“萧公子年纪轻轻便担任学府大学士之职,负广纳天下才子之职,现如今一见,不知萧公子除了收获了手捂之外,还替朝廷网罗了多少人才呢?”萧湛开口道。
“天下之大,人才辈出,岂是区区能尽?不如举手之劳,能提阿瑾解忧,吾之喜也。”顾琰微微一笑道。
“等一下,萧公子?学府大学士?你,你是萧子初的那位哥哥?”安小世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顾琰看了一眼有些炸毛的安小世子,微微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一但入了京都,有些事定然是瞒不住的。
这些年,他都刻意避开了安小世子,这次在南屏寺能遇到安小世子,确实也非出乎他的意料。
安小世子的脸色忽然一阵红,一阵白。怪不得这几日的相处,他总觉得顾琰看着有些眼熟,但是却又想不起来到哪里见过,原来,这人竟然是萧太傅家的大公子,这原本倒是没什么,只是安小世子还记得他多年前,在还少时,曾经将这位顾公子,不对,如今是萧公子的人,错认为了姑娘,还做了那种不可描述的梦……
这让安小世子顿时坐立难安。
只有老天爷知道,他躲了这位萧公子多少年。
安小世子有些恼羞成怒地看向顾琰:“你为何骗我!你明明知道我是谁,为何还骗我说自己姓顾!”
“我确实姓顾,未曾骗你。”顾琰淡淡道。
“安小世子,九思他未曾骗你,九年前,是陛下亲自赐了萧琰母族的姓氏,改为顾琰。”苏胤见安小世子情绪有些激动,知道依着顾琰的性子,定然不会出口解释。
“那,那他也不该不告诉我他的身份啊……这是耍我吗?”
“我对耍你不感兴趣。”顾琰看了一安小世子,又撇了一眼萧湛。
萧湛对上顾琰的眸光,也看出了他眼中的危险信号,丝毫不甘示弱地扫了回去。
“若非今日阿瑾下山,我也不会赶在这天回城。”顾琰不轻不重地开口道。
“若非今日安宁回城,本侯也不会在这儿。”萧湛喝了口茶,淡淡地接话道。
前世,如果不是顾琰太早离开京都,萧湛也许会更多地了解顾琰。
今日顾琰若有若无的借用与苏胤的关系来惹怒自己,萧湛不信这人是无中生有。
若非这段时间他抽丝剥茧的回忆了前世的许多细节,他也不会推测到,这位风雅的萧大公子,心有所属。
感受到两人的之间明明是初次见面,却是互不相让的针锋相对,无双忽然站起了身,走到苏胤身边,笑道:“苏公子,前几日,您可是答应了我要送我酒喝,所以今日无双可是特地来等您的。”
有了无双的转移话题,安小世子微微转头,第一次认真地看这个长得精致可爱的少年,有些诧异:“萧长衍,这位小公子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
“路上捡的。”萧湛淡淡开口。
“啊?”安小世子不知道该不该信。
“我看风雪小了不少,感谢萧小侯爷邀请,怀瑾先行告辞了。”苏胤也站起了身,“无双,你若是无事,可以随我去苏府取酒,或者我差人送入贵府。”
无双双眼一亮,“我空的,今日便可同苏公子一道。”
“嗯,”苏胤点点头。
萧湛见苏胤要走,“苏胤,是不是忘了,俞博士曾说,若是我们下了山,便去找他。”
苏胤微楞,是有这么回事,但是应该不急于今日吧。
苏胤站着看了一会儿萧湛,而后点了点头:“多谢萧小侯爷提醒。那待我先行回府收拾一番。”
被萧湛这么一打断,无双自然也不好在随着苏胤去苏府了。
等苏胤和萧湛从俞博士府中出来,回到府中已经是酉时。
“公子,您回来了。”苏二见苏胤回府便迎了上来。
“嗯,可是有事?”苏胤淡淡问道。
“今日晚间,有位小公子送份东西过来,说是要给公子您的,东西已经给您放在内阁了。”苏四说道。
苏胤看着眼前这副手捂与自己身上的貂裘如出一辙的毛色,白日里喝的那一盏相思的酸甜似乎又开始在喉间盘桓,一股隐秘的情绪,在夜色的遮掩中,将苏胤的整个人耳廓都染上了一轮红晕。
一声轻笑,轻轻溢出了喉间。
自从下了太液山,萧湛与苏胤两人便不约而同地彼此保持着距离,仿佛太液山上的朝夕相处,不过是两人的黄粱一梦。只是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毕竟萧湛和苏胤不对付,这才是正常的,也是绝大多数的人愿意看到的。
而萧湛和苏胤自从正式拜入俞博士门下以后,便也无须在去太学,两人只需跟在俞博士身边即可。虽然他们不需要去太学学堂,但是俞博士还是会每日召他们去伽蓝山上。
萧湛看着苏胤走在自己的前面,步履缓慢,若是换做从前,萧湛早就越了过去,只是如今,他也只是不疾不徐地与苏胤保持数十米的距离。
好不容易走到山脚,萧湛原以为苏胤会自己离去,没想到却等在了马车旁边,见萧湛目不斜视地从自己身边路过,苏胤轻声开了口:“萧小侯爷。”
萧湛被苏胤的这一声萧小侯爷叫得心头微微有些异样,只是再度转身,面上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漠,眉尾微微上挑,语气看似冰冷却有些隐隐的兴奋之意:“有事?”
苏胤看着萧湛的神色,嘴巴动了动,忽然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两人就面对面站着,相望而无言。
“萧长衍,你怎么走得这么快?”忽然身后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氛围。
安小世子和钱慈他们快步走近,见萧湛身边还站着苏胤,两人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萧湛回身看去,视线却落在从台阶上缓步下来的顾琰,以及跟在他身后台阶上不远处的,谢家家主谢清霜。
“长衍,一起去云上阙宫吗?”钱慈问道。
萧湛难得摇了摇头道:“今日陛下在宫中召见,我得先入宫。”
安小世子看了一眼苏胤,凑近道:“可是你在太液山上打了苏胤,现在皇帝陛下要替苏胤出气了?”
萧湛眼角跳了跳:“你觉得可能吗?”
安小世子一脸犹豫道:“从前陛下也不是没有为苏胤出过头,一来是苏胤主动不追究,二来是你也没动手啊。”
安小世子以为萧湛的那句“可能吗”是在反问贞元帝不会责罚萧湛。
萧湛倒也是懒得辩驳。
倒是无双及时出现解围:“衍哥哥,你是要与苏公子一道进宫吗?”
安小世子他们这才安静下来,看向苏胤。
苏胤倒是不以为然:“萧小侯爷若是不介意,怀瑾也是可以送萧小侯爷一程。”
萧湛的眼神对上苏胤清澈的眸子,心中一松,难道刚刚苏胤叫住他,也是想送他一起进宫。
老实说,苏胤的这个提议,让萧湛这几日略微有些压抑的心情愉悦了不少,但是自己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与苏胤保持适当的距离,如今他得罪了楼,苏胤与自己待在一起,难免不会被楼的杀手盯上。
这短短几日,明里暗里,已经有不下三波杀手想要夜袭他们萧家,奈何萧府森严,如铜墙铁壁,次次无功而返,虽然白天他们可能有所收敛,但是萧湛却不认为那些杀手会就此停手。
尽管萧湛的思绪已经过了许多种可能,只是身体还是下意识地想抬步,不明所以的安小世子,一把扯住了萧湛,
“萧长衍,虽然苏怀瑾的人品我信得过,但是你若是真坐了他的马车,我怕你……”
萧湛撇了一眼安小世子,没有说话。
安小世子压低了声音:“万一苏怀瑾若是对你用**,你又是个断袖,你可别忘了太液山第一晚发生了什么事,这孤男寡男共处一车,你可不要落入他的圈套啊。”
安小世子在一旁,自以为压低了声音,殊不知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安小世子对司徒瑾裕做的那些混账事,也都有所耳闻,他虽然纨绔,但是也不傻。萧湛曾经对司徒瑾裕有多好,他是亲眼看着的,如今好不容易从一个火坑脱身,安小世子自觉他有责任防着萧湛落入第二个火坑。
而且苏胤这人,看似温吞如水,不争不抢,但论起可怕程度,那比起司徒瑾裕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凭苏胤以不过外戚身份,但是他在贞元帝心中的地位,保不齐比这几位皇子还高。
就足以让他们所有人忌惮。而且萧湛跟苏胤斗了这么多年,虽然看似萧湛居上风,可苏胤也没有怎么吃过亏。
从前他是不懂,现在也不大懂,可自从知道了顾琰就是当年那人以后,安小世子仿佛一夜之间懂事了不少,纵然他说不上个所以然来,却也知道,萧湛对苏胤做了那样的梦,那苏胤就极有可能可以轻易拿捏了萧湛……
就如同此时的他一样陷入被动。
作为兄弟的他,当然有责任提醒。
萧湛的额角忍不住抽了抽,也不知道安小世子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在想这些。
萧湛还未回话,苏胤倒也是轻轻一笑:“安小世子多虑了,原不过是老师在放学之前,嘱咐了怀瑾与萧小侯爷之间多谢关照,不过既然萧小侯爷有这些担忧,那怀瑾就此告辞。”
说完,也不等萧湛回话,便转身上了车。
安小世子和钱慈看着干净利索转身就走的苏胤,微微有些出神,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萧湛的视线落在那辆马车上,微微眯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你们说,这苏胤,一会儿让我坐,一会儿又不让我坐,是不是在遛我玩呢?”
安小世子和钱慈对视了一眼,然后默默点头,“很可能。有这个嫌疑。”
“即使如此,本侯岂能让他如愿?”安小世子的话,到时候让萧湛豁然开朗,勾了勾唇,若有若无,神色故意带上了两份随意,“你觉得,我跟苏胤谁更吃亏?还是,我怕了苏胤不成?”
“啊?……”安小世子连连摇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湛却没有让安小世子把话说完,便飞快跑了几步,在马车即将驶出山门之际,一个飞身,窜了进去。
……
“为什么我感觉,萧老三不太对劲呢?”钱慈默默地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这苏怀瑾也有些不大对劲……”
“管他呢,算了,萧老三既然不去,安小世子,不如咱们两去。”钱慈撞了撞安小世子的肩膀道。
只是安小世子还未回话,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顾琰淡淡出了声:“他也不去。”
……
这是萧湛第一次坐苏胤的马车,不是苏府的马车。
蓝玉做成的马车果然不同凡响,外面已是霜天冻地,马车内却是十分暖和。
萧湛一进马车内,一直在外面赶车的苏大便默默关上了车门,只是神情中多了几分不情不愿,奈何自己家的公子都没赶人,他也只会做好自己的本份。
苏胤看着萧湛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微微有些不大自然的错开了眼神:“萧小侯爷,何时学会了擅闯他人车架的能耐?”
“师弟说得是哪里话,你我同拜一师,自当亲厚,不算他人。而且方才可是师弟邀请我同乘。”萧湛当即开口道。
苏胤手微微握了握,刚刚拜师不过两日,这会儿忽然和萧湛以师兄弟之间相称,这让苏胤微微有些不大适应:“怎么,不躲了?”
萧湛被苏胤这忽然一问,知道苏胤在说什么,却也不能承认:“躲什么?”
萧湛知道苏胤这人总是不会逼人,自己这么说,苏胤也不会再纠缠下去。
果不其然,苏胤只是低了头,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便摆弄他的茶具去了。
从伽蓝山到皇宫,少说也需要有一个时辰的路程。
萧湛的视线落在苏胤修长的手指上,见他灵活地摆弄着这些茶具,抿了抿唇,轻轻咳一声,“那日,茶好喝吗?”
苏胤刚刚用茶匙取茶的手微微一抖,茶叶落多了一些,而且又把多余的茶放了回去,有缓缓盖,方才抬眼看向萧湛:“托了萧小侯爷和安小世子的福,茶的味道确实不错。”
“这跟安云疏有什么关系?”萧湛不明所以,这茶明明是他从谢云那边换来的,特地为苏胤准备的。
苏胤应该喝得出来才对。
只是苏胤收了眸子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萧小侯爷若是无事便下车吧。”
萧湛这时才感觉到苏胤好像神色不太劲:“你不高兴?难道是那茶你不喜欢?”
“跟茶没有关系。”苏胤对上萧湛的眼神,气息有些微滞,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是什么事都没有的,可是,他心中就是会忍不住地有些憋闷。
萧湛故意的疏离也好,长楼上萧湛的出现也罢,还有那一壶相思也好......
这些情绪原本不应该这样明晃晃的占据他的心神。
萧湛看着苏胤神色间不停地转换,他直接苏胤应当是不高兴了,只是他却一时半会儿没有想出来为什么,两个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儿,萧湛忽然有些酸涩地开口:“我也觉得那饼相思酸的很。”
苏胤原本有些滞涩的心情,被萧湛忽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更加憋闷,看了一眼萧湛,却发现这人正盯着自己手边的茶叶出神。
萧湛继续闷声道:“这茶的香味,跟你平日里喝得绮罗幽香味道不一样,也不是相思。听说顾琰给你送来了不少好茶?”
苏胤闻言一愣:“你从哪里听说的。”
萧湛对上苏胤的眼神,不知道为何,苏胤从萧湛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萧湛没有回答。
苏胤却猜到了,想来也就是苏四了。
“九思他是送了,不过我还没拿出来喝。”苏胤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他与萧湛之间已经有太多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无从说起,导致成了一件件像山丘一样的堆叠起来,如今能少一件误会是一件吧。
就那么一瞬间,萧湛忽然觉得眼前的这开始不断蒸腾的水雾,带出袅袅的茶香,好像还别有一番风味,确实比酒香一些。怪不得苏胤喜欢喝茶呢。
萧湛略微有些尴尬地挪开了目光,只是不经间偏见了放在苏胤坐垫旁边的那个用一半张完整的貂皮做成的手捂,唇角不自主的勾了勾。
“今日陛下召见我们进宫,应该也会召见顾琰吧。”萧湛眼神勾勾地盯着手捂说到。
苏胤觉察道萧湛的目光,只觉得微微有些耳热,压下自己心头的那丝一样:“嗯。”
“你怎么不邀请他与你同坐?”萧湛歪头看向苏胤,“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
“啊?”苏胤被萧湛这么一问,“九思他有自己的马车。”
“奥。”萧湛又不甘心地抬头,欲言又止:“那你......”
“萧长衍?”苏胤忽然打断了萧湛的声音,不知道为何,萧湛的神色,苏胤有些看不懂,“你没有什么事要我说吗?”
萧湛的眼神一缩,方才被情绪带着走了,楼的事情,先不说谢清澜和沈无霜会跟苏胤说多少,平时他们根本没有这般单独坐下说话的时间;
“楼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苏胤也神色端正了一些:“图谋甚大,其心可诛。”然后又顿了顿,“你,可有受伤?”
听到苏胤的话语的那丝遮掩着的关心,萧湛心中的那丝不快,又少了些:“我自是没事。”
“苏胤,你可知谢清澜走带两个人的身份?”
苏胤点了点头,“蓝眸是北齐嫡系皇室才有的特征,很难不知道。”苏胤见茶已经沸得差不多了,便替自己和萧湛各自斟了一杯茶,“至于那位,柳公子,现在还不知。不过我已经和差人去查柳云龙是谁了。”
两个人做了这么久的对手,苏胤知道萧湛问的是什么。
萧湛见苏胤没有否认,而是顺着他的话说,一时无法确认苏胤是刻意隐瞒还是,当真不知道那为柳公子的身份。
毕竟,抛开柳长舟身上的连心蛊不说,柳长舟身中的点绛唇这种毒药,只有容家的东西才可以救治。纵然苏胤给容行出现在京都已经准备了许多个理由,但是萧湛已经不再是一个相信巧合的人了。
“那两人你打算怎么安排?”苏胤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楼的事,你还是不要掺和了。”萧湛阻止道。
“萧长衍,你应该知道陛下今日为何召见我们三人入宫吧。”苏胤直直地看向萧湛,对于萧湛这种不想跟他合作的态度表示非常不与认可。
萧湛看着苏胤眼神中的情绪,他如何猜不到。从顾琰回京都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他们陛下想要做什么。
“有些事,我们都避无可避。而且这已经不单单是牵涉你我了。兹事体大,萧长衍,你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苏胤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淡。他不理解。如果说萧长衍疏远他,跟他保持距离,他可以默认为,是为了彼此保护,毕竟大禹朝又太多的人盯着他们了。
但是萧湛为什么这么排斥他接触楼。
萧湛收住了自己眼神中的情绪,闭了闭眼,而后又抬眸,认真地看向苏胤:“苏胤,我希望你不要答应陛下的安排。你若是不愿意,陛下一定不会为难你。楼这次叛变的事,你不要插手,有我在就可以,你若是不信我,至少可以相信顾琰。”
谁知,苏胤却摇了摇头,“这次不一样,是陛下亲自下旨召我下太液山的。这么多年,是陛下第一次让我提前下太液山。这意味着,陛下心意已决。”
良久萧湛才开口:“那剩下的半张地图是在你哪里吗?”
“是。”
“那你知道,我给了谢清澜半本官员册吗?”
“嗯,里面的官员已经差人逐一排查,有些人,颇为可疑,敌国的细作,利用楼潜入大禹朝,已非一朝一夕。”
“那你就应该知道,这件事,不是一个无官无爵的人可以插手的。”
“别人或许不行,但是我可以。”苏胤停顿了一会儿,语气坚定道:“盘根错节,甚至已经根深蒂固,我也会抽丝剥茧,釜底抽薪,付之一炬。”
“非要如此?”萧湛看向苏胤。
苏胤看着萧湛沉默一会儿,眸子中认真地神色,没有半份减少。
萧湛已经知道答案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萧湛忽然笑了一声:“苏胤,你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变。”
年少时,石壁上留言的那个人;前世与自己争执了那么多年,却始终坚持自己的初心的那个人;只有苏胤一直是这个样子,自己怎么就会认不出来呢,还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无论曾经萧湛又多么想扳倒苏胤,萧湛对苏胤的钦佩是从来都没有动摇过得。
眼前的这个人,从来都是不声不响的,无论自己怎么为难他,与他作对,他都是如同棉花一般,不争不抢。但是若涉及到天下苍生,百姓名声,这人就会倾尽全力,丝毫不退让。
苏胤,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萧湛看着苏胤固执的样子,也罢,且不说苏胤有自保的能力,自己若是连苏胤都护不住,那可真是白白活了两世。
行至宫门前,苏胤忽然出口问了一声:“方才在切蓝山山门处,安小世子说的太液山的第一晚,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因为苏胤的这么一句话,当晚的宫宴,萧湛一整晚,都在走神,连带着晚上的梦都透着黏腻的酸软。只是那始作俑者却丝毫不知。
果不其然,在贞元帝召见完萧湛、苏胤和顾琰用晚膳的第二天,贞元帝就下了圣旨,着令苏国公主理谋逆案,顾琰与萧湛两人从旁协理。苏国公年事一高,一应事项由苏胤代理。萧太傅暂掌大理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