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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证人保护计划(完)

“我草, 专业!什么叫专业啊!”

“给我人都看傻了,每次我以为警方抓到了破绽开始担心的时候,就发现路易早八百年前就已经想好了, 这叫什么……这叫提前一万步啊, 这谁能跟他玩?”

“我甚至都在忍不住怀疑他下车的时候和那两个骑警对视一眼是不是为了故意误导他们,让他们记住他现在这张脸……”

“别说……感觉还挺有可能的……”

“我草了我真看傻了, 路易这脑子怎么长的啊,真感觉把追踪者捏在手掌心玩了”

“而且也太细节了,变换发色但特意自己不戴毛线帽而是戴鸭舌帽,故意留和杰诺维斯一样的黑发给人看, 误导对方觉得他们只换了衣服没换头发颜色……一个操作埋了一堆坑, 这谁能想得到啊!”

“怕杰诺维斯喷不好喷雾还特意给他一瓶喷不好没什么违和感的,这些操作要么是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 要么就是他脑内已经想过各种各样情形的预案, 不管是哪种都太可怕了”

“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把车停在这附近的”

“肯定是吧,他肯定提前考察过这片地方,知道这附近有完美的道路监控死角,当然也有可能他就是看见了这两个摄像头所以临时选择在这里停,不管哪种都很吓人就是了,无非前者是脑力吓人,后者是观察力和临时反应吓人”

“我请问他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弹幕一片刷屏之时, 路易已经带着萨尔·杰诺维斯下了地铁, 并将对方带到了游戏最初给他安排的那间公寓里。

上个任务,或者说上个世界中, 埃莉诺已经替他确认过了游戏为他们安排的背景的可靠性,那时候,埃莉诺去接近安东尼·卢西亚诺, 如果游戏给她安排的身份有一点点破绽,以安东尼·卢西亚诺这个安保团队的排查水平和他本人的偏执程度,不可能查不出来,所以,由此可证明,游戏给他们这些外来者安排的身份是天衣无缝的,甚至比他从前用的假身份都要完善,因此,这个公寓作为“安全屋”就是绝对可以信任的。

所以,从被投放到这个世界开始,除了第一天晚上他用过这间公寓,后续就再也没接触过。

它完全是一个孤立的节点,正好适合现在启用。

萨尔·杰诺维斯见路易在一间公寓门口停了下来,还特别自觉地开始给他把风,并且侧身以人体执行了路易和走廊来人方向的视觉遮挡。

路易:“……”

路易:“这是我的住处。”

他拿出钥匙在杰诺维斯眼前晃了晃。

萨尔·杰诺维斯大吃一惊:“这,这样吗?”

路易将钥匙插入锁孔,一边开门一边“嗯”了一声。

萨尔·杰诺维斯跟着路易走入屋内,入目是样板房一般的家具,和沙发旁的一张床垫。

“……”

他很想问这真的是对方的住处吗……算了,也许大佬就是过得这样不讲究身外之物。

路易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转身对他说:“休息一下吧,安全了。”

萨尔·杰诺维斯缓缓地出了一口气,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手心出了一层的汗,甚至还在微微颤抖,而随着他放松下来,这种颤抖反而更严重了。

他有些尴尬地按住了自己的手。

路易看了他一眼:“这是正常反应,跟着我呼吸。”

在路易的带领下,他进行了几轮战术呼吸,总算把手抖平复了下来。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张床垫上。

路易:“想睡就睡吧,被子拿沙发上那条。”

萨尔·杰诺维斯缓缓地点了点头,伸出手将沙发上的被子扯了下来,裹住了自己,然后蜷到了床垫上。

天色确实已经晚了,更何况路易在时代广场弃车后,他们是一路乘地铁加步行来到这间公寓的,他不知道具体走了多少路,只知道他中途还气喘吁吁到想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只不过担心安全问题才硬撑着走到了这里。

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他立刻把自己砸进了床垫里。

他觉得这可能会是他这段时间里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

他错了。

“嗬——呼——呼——呼——”

萨尔·杰诺维斯猛地从床垫上坐了起来,他擦掉头上一层的冷汗,感到更多的冷汗正在顺着他的前胸和后背流下来。

他又做噩梦了,梦里是出现过一次又一次的场景,他看见哥哥在郊外身中数枪身亡,尸体烂成一片,眼睛还大睁着,他看见一片又一片的鲜血,他听见一阵又一阵的枪声,然后就像每一个梦的结局,他发现自己直面着黑洞洞的枪口,子弹像被放慢了速度一般向他飞来,然后永远飞不到,他知道自己要死了,但是那子弹就永远到不了他胸口,于是他在梦中紧绷,崩溃,尖叫,直到终于挣脱那薄薄一层的梦境,醒来。

他捧着自己的脑袋,疯狂地喘着气,直到呼吸与心跳的节奏都逐渐平静下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了旁边。

一道虽然其实没认识多久但他已经觉得相当熟悉的瘦削身影站在窗边,公寓的唯一一扇窗拉着窗帘,窗帘似乎还是不透光的那种,所以公寓中一丝光都没有,那道身影只是一片漆黑中更漆黑的一团轮廓而已。

然后那道身影转向了他:“你醒了。”

萨尔·杰诺维斯:“嗯……”

“我听见你的呼吸声有点乱,本来打算如果你五分钟内醒不过来的话就叫醒你。”

萨尔·杰诺维斯:“谢谢……”

他停顿了一下,颇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请问,我能找你帮个忙吗?”

“什么?”

“就是……我不知道你这有没有哌唑嗪,如果没有的话,可以帮我去买一瓶吗?当然,如果你觉得我出门算安全的话,我也可以自己去,只要给我指一下最近的药店在哪就行……”

他话音未落,黑影抬手向他抛来三个瓶子。

他下意识伸手接住。

看来是有药的意思,他打算摸黑起来去找点水。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夜视能力,虽然大致可以看清黑色和更黑的部分的分界线,但是他光是从床垫上下来就差点摔了两次——

于是他诺诺地问:“那个……我能开灯吗?我保证,找到水之后我就立刻关灯。”

那道黑影似乎是朝他偏转了一部分角度,然后他听见一个略带迷惑的声音响起:“你当然可以开灯。”

路易一边说,一边走到墙边,替萨尔·杰诺维斯打开了公寓的灯。

萨尔·杰诺维斯:“……”

完了他有点滴汗,他还以为大佬要为了不透露他们的位置所以完全不开灯呢。

他忙不迭地起身,急匆匆地带着这几个药瓶去找水,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

所以,当他倒完一杯水的时候,掏出药瓶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路易不光给了他一瓶哌唑嗪,还给了他一瓶舍曲林和曲唑酮。

非常对症下药。

专业,太专业了。

就连这种情况也有所预料吗?

他一边感叹一边打开药瓶,取出药片,混着水咽了下去,服完药之后,他的视线重新落在了这三个药瓶上。

他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刚刚倒药片的时候,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因为这些药瓶都是用过的,而药物的余量总让他觉得很熟悉。

现在合上药瓶盖子,这种熟悉感不但没消失,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这个药瓶标签上的一道泛黄的破损,那个药瓶上螺旋纹上的一道小小的黑污。

他没忍住说:“为什么我觉得这几个药瓶看起来这么眼熟?”

路易抱着臂倚在墙上看了他一眼:“就是你家拿的。”

萨尔·杰诺维斯:“……”

弹幕已经笑作了一团:

“傻孩子这就是你的药瓶啊,能不眼熟吗?!”

“诶呦我草我要被这个任务目标的表情笑死”

“哈哈哈哈哈哈突然感觉保护任务也挺好玩的,本来不打算体验这个dlc只打算在刺杀剧情里玩的,这个NPC这么搞笑的话也不是不能保护一下”

“感觉他很想问路易你到底是怎么拿到这些药瓶的又是什么时候拿的但不敢问的样子”

萨尔·杰诺维斯沉默了一会儿,默默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晃了晃脑袋问路易:“我们……要在这个安全屋呆多久呢?”

路易:“开庭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萨尔·杰诺维斯眨了眨眼:“下周三的中午。”

路易:“那我们就在这里待到下周三,除非中途被人发现了。”

萨尔·杰诺维斯点了点头,然后似乎像是陷入到了自己的思绪中去,双眼逐渐失去焦距,原本应该放下的拿着药瓶的手也始终停留在空中。

路易听着他逐渐急促的呼吸声,张口唤回了他的思绪:

“等你作完证,这次FBI会给你安排真正的证人保护计划,他们会给你换一个新的身份,送你去别的州,不用担心会像之前那样被找到,这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保护体系。”

萨尔·杰诺维斯愣愣地看着路易,看了好几秒,然后松了口气,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谢谢。”

萨尔·杰诺维斯是开心了放松了,屏幕前的观众却是哀嚎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不要这样,游戏时间现在才周四吧,游戏时间还有六天就是说现实时间还有三天……不是……呜呜呜这三天我就只能看着路易和这个NPC窝在房间里不出去吗??”

“斯隆·扬,你好,我是你司尊贵的会员,你能不能跟你的员工说说,调一下游戏时间倍速,给你冲个会员plus,不要客气”

“你们不懂这段时间的看点啊!我从医院那段开始,就开始狂开新设备,一个个锚视角,那俩FBI,后续出现的警探,后面顺着警探还锚到了他上司,现在正在看一群人焦头烂额试图把路易他们找出来,不行了真的好好笑”

“草!好有道理!”

“分享一下,兄弟或姐妹,分享一下这几个NPC的视角链接谢谢,好人一生平安”

于是一群人纷纷转战NPC视角,别说,看一群追捕者疯狂找线索但什么都找不到,出动一片又一片人但都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原来NPC视角真有存在的意义,我承认我最开始有点大小声了”

“确实,我一开始还喷过Synapse团队是觉得自己牛大了来炫技是吧,无关NPC也实时演算还给配摄像头,搁这秀技术来了,真玩起来的时候要是卡的话看我喷不死他们,好的,当我没喷过好吗,斯隆·扬你是我爸爸好吗”

以至于三天时间过去的时候,那些三天前说着“斯隆·扬,跟你员工讲讲快进一下”的弹幕转眼间就变成了——

“啊啊啊啊啊怎么就结束了!”

“不许!不许结束!斯隆·扬你快让你员工把这段加长点啊!能不能塞个什么延后开庭的指令!你要我开多少会员我都会答应的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不要结束,看他们绝望挣扎真给我看爽了”

可惜,Synapse团队的人顶多记录下了这些意见,拿去会议上讨论需不需要在游戏正式发行的时候给玩家也同样配上现在同款的NPC视角以及需不需要适当延长一下这个流程,但不管讨论结果如何,都不可能立刻反应到路易这局游戏里。

于是,在众多弹幕的哀叹下,“周三开庭”这一时间点如约而至。

萨尔·杰诺维斯早早地就醒了,换上了西装,紧张地镜子前整理了半天领带,虽然作为律师助理,他对中央街一百号堪称熟门熟路,但是这次他不是要为自己的委托人辩护,而是要出庭作证指证卢西亚诺家那个魔鬼……

不管对迈克尔·卢西亚诺的指控最后能否成立,他都不能再待在这个城市了。

就算迈克尔·卢西亚诺被关了起来,他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依旧会执行他的命令,而他这个“叛徒”,自然是先要清除的第一人。

他将要离开这个城市,对他来说,这没什么,背井离乡而已,他在这里早已没有家人了,去哪里都一样。

但一想到或许今天就是他能见到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城市的最后一天……他不禁又有些感伤,他轻轻拉开窗帘一角,站在窗边向外望去。

那些老旧的,密密麻麻的,看上去甚至有些逼仄的挤在一起的高楼公寓们,他从前总觉得这些看起来很压抑,但以后或许就见不到了,或许FBI会将他安排在那种郊区的带白色栅栏的大房子里,那他倒也是能过上最“标准”的美国生活了。

“咔哒”一声。

萨尔·杰诺维斯急匆匆地放下撩着窗帘的手,秒速背身站好,迷之挺起了脊背。

虽然路易没说过,但他也很清楚这间房为什么会有这么遮光的窗帘,又为什么从来不打开,所以他现在就像是被抓到在偷吃零食的小孩一般,忍不住非常心虚。

但路易并没有对此说什么,路易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我们该出发了。”

萨尔·杰诺维斯再次看了眼那道窗帘,然后转头看了看这间朴素干净到没有任何特征,似乎没住多久又似乎住了很久的公寓,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跟在路易身后出了门。

下楼后,路易替他打开车门,让他进后座。

是一辆没见过的车,萨尔·杰诺维斯也不知道路易去哪弄的车,但反正对对方来说肯定不是什么难事就是了。

他坐进后座。

车辆很快就启动了。

.

今日的中央街一百号分外热闹。

天还没亮就嘈杂得像旅游旺季的景点,或者说更像电影片场,因为一群群长枪短炮的记者们正挤在那道长长的白色阶梯下,试图拍到迈克尔·卢西亚诺走入法院时的画面——之所以是挤在阶梯下,是因为平时这道人来人往的白色阶梯已经被层层警戒了起来。

天没亮的纽约分外寒冷,但这些口中时不时还吐着白气的记者们一个比一个兴奋,脸庞通红双眼发亮,似乎已经畅想到自己拍到足以拿普利策奖的神图的场面了。

随着太阳渐渐升起,本来就拥挤的白色阶梯前,又渐渐来了新的几批人。

他们举着各种各样的牌子和自制海报。

“正义!”“正义必胜!”“清理新港!”

里面甚至混了好几道扬基队的旗帜,依稀还能听见人大喊:“New Port必胜!!!”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球赛要开打了。

甚至还有反方阵营,反方阵营大概是不知道该举什么标牌合适,直接举着《教父2》的海报就来了,还有拉开横幅,横幅上全是迈克尔·柯里昂尼的经典台词的。

两方阵营一相接,气氛变紧张了起来,似乎随时就要从呼喊口号变成街头斗殴了。

但他们毕竟就在一群维护秩序荷枪实弹的官方人士眼皮子底下,虽然剑拔弩张,口中脏话连篇,但依旧维持着半米的距离。

但就在他们维持着这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而台阶上的FBI们也眼神一凝,其中一队人快速冲了下来,挤开人群,以最快速度制服两个已经开始真人快打的男子。

但是仔细一看,他们并不分属两方阵营,全是来支持正义必胜的,只不过一个脸上涂着扬基队的队标,另一个带着大都市队的帽子。

“我草我服了,我很想说我们纽约人不是这样的,这都是刻板印象!但是我真说不出口,我们纽约人还真就是这样的”

“我真服了我草,Synapse你们不要这么写实可以吗,有种丢人丢到全国面前去了的感觉”

“什么?我以为你们纽约人对自己的抽象和搞笑程度非常自豪”

“……不是的!!绝对没有!!”

“好的,事实证明,正义和邪恶之间的矛盾没有扬基队和大都市队之间的矛盾大”

“挺严肃的场合……这些人干啥呢!”

“绷不住了,过于写实的游行,其实我很少参与游行的理由就是因为我也不知道走在我旁边的人会不会突然掏出点什么凑数的旗帜,尤其是这种人很多的情况下”

一通折腾后,天也彻底亮了,本就已经被里三圈外三圈被围了起来的法院门口,又出现了新的一批人。

这次是真的的围观群众了,一群人站在街对面为数不多还可以落脚的地方,伸长了脖子试图观看这一难遇的大戏。

还有人坐在自己朋友肩上试图获取更好的视野,跟演唱会的氛围也差不多了多少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彻底升上高空之时。

街角处出现了一列车队。

所有人的视线都齐齐扭转过去,不管是原本正在吵架的人,还是在喊口号的人,他们的声音都突然静默了一瞬间,而后又像熄灭后突然反扑的火焰一般,比原来更盛了起来。

嘈杂的口号响彻整条街,轰鸣得人感觉自己的头骨在震。

那列车队的中心是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车窗全是深色的遮光窗,哪怕记者们疯狂拍照,也拍不到任何车内的景象。

押送这辆车的是整整两列的车队,很快,街上能站人的位置就更少了,看热闹的人群在缓慢行进的车辆推挤下不停向后退去。

车队终于停了下来。

那辆黑色雪佛兰打开,一名法警快速从车后座开门走了下来,他打开车门的一瞬间,街道左侧的人隐隐约约能看见车内坐着的另外两个人,其中之一,就是脊背笔挺地端坐在中央的迈克尔·卢西亚诺。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线条锋利的侧脸有一半没在阴影之中,让人看不清他的五官。

可惜,那道车门很快就又被关上了。

法警很快走到了车辆另一边。

而周围护送警戒的车队上也下来了一群荷枪实弹的FBI,分别站在了两边。

于是,那扇车门终于被打开了。

先下来的是车上的另一名法警,他出来后,伸手撑着车门。

过了几秒,一个西装笔挺的意大利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弯腰走出车门,而后挺直了脊背,站在了车前。

他手臂上盖着一件薄西装,用于遮盖他被铐住的双手。

一瞬间,无论是喊着“正义必胜”的民众还是喊着《教父》名台词的不知道哪来的黑手党粉丝,都安静了下来。

倒是记者们跟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了上去。

“卢西亚诺先生,听说您这次被指控是因为家族内部出了内鬼?是真的吗?您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卢西亚诺先生,听说你父亲是死于五大家族其他人之手,这是真的吗?”

“卢西亚诺先生,叛徒是哪位?您对他有什么想说的吗?”

“卢西亚诺先生……”

“卢西亚诺先生……”

“卢西亚诺先生……”

迈克尔·卢西亚诺安静地站在中间,面色平静,甚至没有朝那些激动的记者们投过去一个眼神。

而他周围这一群人高马大的FBI们费劲地将他和记者们隔了开来,慢吞吞地试图“挤”出这个包围圈。

而在这些FBI们开出路后,迈克尔·卢西亚诺才纡尊降贵一般迈出了第一步。

“我草,虽然知道他是因为戴了手铐所以不能自己开门,这法警去给他开门的时候真的显得跟他小弟一样吧……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哈”

“对……FBI押送他结果整得跟一群人是他保镖一样”

“好看是一个原因,主要还是气质吧,这哥们印象里上个任务里感觉就是个挺普通的人,贴心好大哥的感觉,笑起来也更像跟弟弟挤眉弄眼着玩的感觉,我靠,他刚刚走出来那一瞬间我感觉简直不敢认,这谁?”

“还真是,黑手党首领那气质就出来了”

“哥们没白叫迈克尔这个名字,有点帅了”

一群FBI特工们“护送”着迈克尔·卢西亚诺朝法院内走去,而有一群眼尖的人却发现,车队里下来的所有行动人员并未全部加入这个“护送”队伍,其中一队人站在已经停下的车队旁,每个人朝不同的方向望着,看上去负责领头的那个人还拿着对讲机在讲些什么。

.

车内,萨尔·杰诺维斯深吸了一口气,从驾驶座后背探出头来:

“我能下车了吗?”

路易点点头:“嗯。”

“他们……他们知道我要来吧?”

路易看了他一眼,他麻溜地闭嘴了,好的,他问了句废话,路易两天前出门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是去通知FBI的还能是出去干嘛的……

路易倒是耐心地回答了:“他们知道你会来,也相信你会来,否则肯定会选择延后开庭。”

于是萨尔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门,走下了车。

他紧张地朝人群中走去,熙熙攘攘的人群将他挤得衣服都起了皱,他忍不住抬起手挡在自己身前,然后,那队始终监视着所有方位的FBI们终于看见了他,一队人快速分开人群,走到萨尔·杰诺维斯身旁,将他团团围了起来,肉身挡开了他与拥挤的人群。

而那些记者们突然反应了过来,他们蜂拥而上。

“你就是那个证人吗?”

“请问您为什么决定出席作证呢?”

“可以对镜头说说您为什么决心要扳倒迈克尔·卢西亚诺吗?哪怕不惜成为污点证人?”

萨尔·杰诺维斯很想回一句他不是污点证人,但是这个记者刚问完就被其他更多的记者挤到了后面。

他晕乎乎地来到了白色阶梯的警戒线前,负责警戒线的特工拉起警戒线让他们进入,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终于有足够呼吸的新鲜空气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想要在人群中找到路易的车,但他什么也没看见,那辆车早已消失不见。

于是他转身,一步一步沿着阶梯而上。

.

路易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看着萨尔·杰诺维斯一脸茫然地回头望来,又一脸茫然地转过头去,最后,他的背影消失在法院大门内。

于是他转身离去。

.

“恭喜执行者们,你们成功保护了萨尔·杰诺维斯,迈克尔·卢西亚诺将于今日入狱。”

“以下为任务评分:

“路易·韦德:1536825695”

“珍妮弗·格林:12843”

“卡特·苏利文:2633”

“布鲁克·克雷:2455”

“埃莉诺·帕克:876”

“伊维·陈:255”

远在几公里外的珍妮弗看见这个贴心地以条形图形式跳出来的任务结算,忍不住吐槽:

“不是,这个系统,结算就结算,怎么还算上具体贡献分数了……就不能像上个游戏一样给评级吗?路易拿SSS我们拿个F之类的,那也就差了几个级别,结果直接给分,它还这么贴心地做了可视化处理,对比也太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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