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裁还在朋友圈炫耀他的破奖牌。
连雪河冷着脸划拉,又见M还把头像给换了,大有昭告天下的架势。
就算那奖牌是纯金的也没多少钱,至于这么喜欢?
连雪河眼不见心不烦把手机锁屏,但没一会又拿起来搜了搜。
【大学生暑假放假的时间】
得到大致答案后,连雪河又把难题交给周特助,让他去给自己招个全职贴身保镖。
周特助:“……”
周特助虚心请教:“是要那种打拳很厉害的,正巧最近还得过冠军的拳手吗?”
连雪河睨他。
周特助肃然道:“放心,绝对把这种华而不实的刷下去!”
连雪河:“……”
逗完老板,周特助笑眯眯地去和殷裁的俱乐部联系。
殷裁最近风头正盛,加上又得了冠军,俱乐部老板还想拿他当噱头赚钱,当然不可能放人。
周特助用尽三寸不烂之舌竟然也没说动半分,只好灰溜溜回来找连雪河。
连雪河漫不经心翻看着合同,随口道:“费那劲做什么,直接把俱乐部买下来不就行了?”
周特助:“?”
这么大手笔吗?
周特助得了首肯后便开始忙前忙后,能用钱解决的全都不是问题,砸了好几倍的价格,终于在暑假之前把事情搞定。
连雪河拿到合同后心情大好,甚至还难得对周特助施舍了个笑容。
周特助颇觉得意外。
他跟随连总时间很长,知道这个人脾气难搞、还因为那对不靠谱的父母对亲密关系敬而远之,本来觉得他会是回避型人格,没料到真看上人了竟如此主动。
连雪河坐在车上往俱乐部的方向驶去。
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殷裁下课后来练拳,眉骨处的伤已经拆线了,隐约能瞧见一道隐约的伤疤。
他正练着,负责人过来说是俱乐部的新老板到了,让他去见见。
殷裁已经不是去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了,咬着拳套摘下来,洗了把脸过去见人。
他还当新老板又是那个玩票的富二代,到了办公室却瞧见一张熟悉的脸。
殷裁眼睛biu的一亮。
连雪河交叠着修长的腿坐在真皮沙发椅上,摆手让负责人离开,撑着下颌懒洋洋望着殷裁:“伤怎么样了?”
殷裁冲他一笑,伸手把额前的碎发拂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早就好了。”
连雪河哼了声:“就这么喜欢挨揍?”
殷裁努力和他解释:“这不叫挨揍,这是职业比赛。”
连雪河:“哦,职业挨揍。”
殷裁:“……”
殷裁只好顺着他的思路说:“这叫什么话,你没看见我揍别人更多吗?我才缝三针,对面那人直接爬都爬不起来了。”
连雪河随意道:“我看别人做什么?”
殷裁一怔。
连雪河顺口说出来这话,自己也是一愣,但他也没什么后悔,反而打量殷裁,似乎在看他什么反应。
殷裁“哦”了声:“拳击你只看一个人当然会觉得无趣了,你得看招式,看身法,看出拳的力道。”
连雪河:“谢谢冠军教我怎么看比赛。”
“小意思。”
殷裁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嗅了嗅——连雪河过来时应该是喷了香水,泛着一股木质香气,隐约带着几绺莲香。
连雪河一举一动都是散漫,随手将一把钥匙递给他:“俱乐部四楼的两居室,以后住这里,别再住你那城乡结合部的鸟笼了。”
殷裁挑眉:“这是给冠军拳手的优待吗?”
连雪河:“嗯。”
殷裁也不客气地收下了。
连雪河又问:“福利院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了。”殷裁说起这个眉眼就露出愉悦,“前段时间有个好心人匿名资助了一笔巨款,院长的病也控制住了。”
连雪河随意“嗯”了声:“忙去吧。”
殷裁点点头,他似乎不太想走,但理智还是硬生生让他转过身,慢吞吞地走出这间全是连雪河气息的房子。
离开后,殷裁情绪莫名低落,闷闷不乐地去打拳。
他本来觉得自己夺了冠军至少能离连雪河近一点,没想到人家随便玩一玩就能把俱乐部买下来。
而且……
他不蠢,这段时间的相处也看出来连雪河并不喜欢打拳,或者说兴趣全无,自己故意炫耀的奖牌对他而言不过就是一块铁疙瘩。
殷裁又擦了擦眼尾上的汗。
额间的伤口还没彻底愈合,一出汗就火辣辣地疼。
殷裁没了兴趣练拳,洗了个澡就拿着钥匙去了四楼。
这里的两居室比他的小出租屋要好太多,布置装修得比酒店还要奢华,里面生活用品一应尽有。
……可就算再好,也不是他的。
殷裁闭着眼算了算自己的积蓄。
要是能买个小房子就好了,起码连雪河去他家时不至于吃饭都坐在地上吃。
殷裁又想到自己和连雪河之间好像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巨大天堑,翻了个身把脸往枕头上一埋。
……闷死算了。
早知道会对一个男人魂牵梦绕,他在第一见面时就该不要脸皮答应连总“包养”的事儿。
殷裁想到这里,又打了自己一拳。
想什么呢,骨气不能丢。
殷裁肃正自己的傲骨,躺在陌生的地方沉沉睡去。
大概是春暖花开,殷裁这一觉睡得很是燥热,好像有一把火顺着腰腹一路往上烧。
浑浑噩噩中,他好像嗅到了一股酒气。
睁眼一看,当初兼职的那家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灯光昏暗,连雪河躺在床上闭眸沉睡。
殷裁蹲在那看他。
倏地,连雪河睁开眼。
殷裁记得那时候连总下一秒就该吐他一身,只是等了等却见酒气醺醺的男人忽地勾唇一笑,温暖的小臂勾住他的脖子,直接欺身亲了上来。
殷裁瞳孔皱缩。
不、不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应该什么来着?
殷裁一时记不起来该什么了,满心满眼都是亲他的人。
意识朦胧中,殷裁感觉到自己直接翻身上了床,像是要吞了身下的人一样啃咬他的唇舌。
连雪河眼底酒气未散,被亲得仰起脖颈,耳畔全是唇舌交缠的水液声。
“殷裁……啊……”
仅仅只是被他叫名字,殷裁浑身就像是火焰般灼烧起来,他双手抱住连雪河的背直接让他跪坐在自己身上。
连雪河身上的衬衫西裤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换上了一件宽大的T恤,正是在出租屋的那套。
殷裁疯了似的亲他,一拳能将人打翻的手用力去揉连雪河光洁雪白的皮肤。
连雪河的呻吟中带着哭音,身体像是被钉住的鸟雀,可怜得一直在打着颤,手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奄奄一息地喊他:“殷裁……”
“殷裁?”
“殷裁!”
殷裁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息着,缓了好久才从混沌中醒来。
他仍然躺在俱乐部的房间里,身旁空无一人,只有闹铃在响。
殷裁愣怔望着天花板,脑海中还残留着把连雪河按在身上死命颠的快感,好半天才后知后觉下身的不对。
殷裁无声呻吟,恨恨地将脸埋在枕头,心中一股自我厌恶到达顶峰,觉得自己恶心死了。
殷裁自我厌弃了半小时,眼看着坐公交去学校不赶趟了,才蔫蔫地起床洗漱。
刚到楼下,恰好一辆熟悉的车开了过来。
后座车窗落下,露出那张半个小时前还在自己春梦中呻吟哭泣的脸。
殷裁眼瞳轻轻缩了缩。
连雪河今天没穿往日修身的全套黑或灰西装,反而一身宽肩阔版的英伦风混搭,三扣西装长款大衣,平常戴的银边眼镜也摘下,抬眸看来时那点小痣也变得异常显眼。
连雪河不知道自己误闯了殷裁的春梦,他很满意今天的穿搭,唇角翘起:“愣着干什么,上车。”
殷裁满脑子都是他赤身裸体的样子,根本不敢抬头:“上、上车?去哪里?”
“不是要上课?”连雪河啧了声,“正好顺道送你过去,到底上不上来?不上我走了。”
殷裁:“上。”
车再次启动。
连雪河又换了香水,漫不经心倚靠在后背上,朝殷裁打了个响指,示意他帮自己倒酒。
殷裁还是不看他:“一大清早喝酒不好。”
连雪河不高兴道:“我是你老板,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哪来这么多废话?”
殷裁见他竟然要自己伸手去酒柜拿,终于抬头看他一眼,胆大包天地伸手制止:“不行。”
连雪河睨他。
殷裁不为所动。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挨骂时,却见连雪河哼笑了声,收回手重新靠回去:“算了,正好我今天不想喝酒了。”
殷裁愣了下,不敢相信连总竟然会被他管住。
连雪河将领带松了松,交叠着长腿划拉手机。
殷裁望着他身上只在秀场上见过的搭配,问他:“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连雪河抬眼:“嗯?”
殷裁被这个眼神扫到,不知怎么忽然脸庞红透,飞快解释:“我的意思是,现在四月底了,我是说,天热,不,也没多热……”
连雪河难得见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挑眉笑道:“嗯?你到底想说什么?”
殷裁一时没办法解释自己没有龌龊心思,焦急道:“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脱光你的衣服!”
连雪河:“?”
开车的周特助:“?”
清晨七点的路上车辆极少,豪车在车道上突然滑了个S,才继续平稳行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