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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现代if线(4)

穿到反派落魄时 一丛音 3791字 2026-10-14 07:51:35

连总有点想弄死殷裁。

尤其是好不容易等到了位,进去一看菜单全都是各式各样的沙拉,连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殷裁倒是兴致勃勃——主要是他很想尝尝看158一份的沙拉到底是什么味道。

上菜后,连雪河心不在焉吃了几口,思考着直接把三百块打发走得了。

正想着,就听咔的一声。

连雪河抬头,只来得及看见殷裁拍完照把手机放下来的动作,心中嗤笑了声,问:“好吃吗?”

殷裁垂头:“唔,还行吧……你不喜欢吃?”

连雪河心里已经把他开除了,懒得和他多说废话:“吃完了就走。”

殷裁“哦”了声,坐在那等待。

连雪河叫来服务员结了账。

殷裁开车把连雪河送回离公司最近的别墅,地址是特助给的,连雪河下了车发现不对,但也不想多说,直接拿出一张卡递给他:“打辆车回去吧。”

这是变相的劝退。

殷裁拧眉:“这才第一天试用期。”

连雪河似笑非笑:“是啊,第一天你就敢带我去吃路边摊,明天不得直接带我去绿化带啃草?”

“那不是高级餐厅吗?”

连雪河被他气笑了:“谁家高级餐厅招待客人的甜点是带包装的廉价山楂片?你到底吃没吃过好东西?”

殷裁如实说:“没有,我自小在孤儿院长大,今天晚上是我吃过最贵的东西了。”

连雪河一噎,伸手按住了额头。

该死。

殷裁很想要这份工作,毕竟比他之前一天打三份工要赚得多,再接再厉道:“今天只是意外,我下次保证不这样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连雪河不耐地看他,心想我干嘛要和个大学生掰扯这么久,保镖到处都是,为什么非得是他,简直鬼附身一样。

殷裁期盼看着他。

连雪河:“……行,下不为例。”

殷裁那张俊脸瞬间露出笑容,兴高采烈地跟着连雪河进了别墅。

连雪河的住处和他这个人一样,装修是现代简约家徒四壁风,沙发上还堆放着送洗后没拆的西装,放眼望去没什么人气。

连雪河伸手一指:“你住一楼那间房,没什么事儿别来二楼。”

殷裁:“好。”

连雪河上楼洗澡。

连总吃饭并不规律,今天也就早上喝了杯咖啡,午饭没吃,好不容易晚上想起来吃一顿,还被殷裁喂了一肚子草。

连雪河靠在浴池里泡了没一会,就觉得胃隐隐作痛。

真烦。

连雪河想,他什么时候是这么心软的人,那傻小子随便说几句话自己竟然就松口了。

算了,下次随便找个机会把人打发走算了。

连雪河换上浴袍,随意擦了擦半长的湿发,顺手拿了一瓶酒就要上卧室。

就在这时,门口被人敲了敲。

“老板,睡了吗?”

连雪河不耐道:“死了。”

殷裁又敲:“老板,老板。”

连雪河心想终于被他逮到错处了,半小时内不把这烦人的小子赶出去,自己就跟他姓。

连总沉着脸走到门口一把拽开门,冷冷道:“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唔。”

还没把解雇的话说完,鼻尖就嗅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厨房的所有东西都是特助采买的,殷裁那小破背心竟然还没扔,外面罩了个围裙,上面写着【亲自下毒】,浑身带着一股葱花爆香的味道:“你今天没吃多少东西,我下了碗面,尝尝看?”

连雪河:“……”

连雪河面无表情,想把他这张欠揍的笑脸按到碗里去。

三分钟后。

连总臭着脸坐在一楼的餐厅,满脸嫌弃地拿着筷子搅了下碗里的面,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而来。

殷裁:“尝尝看?不喜欢我再重新给你做?”

连雪河皱着眉尝了一口,动作微微一顿。

殷裁:“怎么样?”

连雪河:“就那样吧。”

话虽如此,还是慢吞吞地将半碗热汤面吃了。

殷裁嗅到他身上有酒味,疑惑道:“你就这么喜欢喝酒?”

好像之前每次见他,连总都在喝酒。

连雪河随口道:“助眠。”

殷裁说:“但也伤胃。”

连雪河挑眉:“明天一早找周特助说,给你多加两份秘书和保姆的工资。”

殷裁听出来他在阴阳怪气自己管得宽,心中嘀咕了声“不领情”,把碗端起厨房洗去了。

连总洁癖挺严重,回去后又去洗了个澡,等到了卧室后发现门口放花瓶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温牛奶。

连雪河:“……”

好烦。

这人没有边界的吗?

连总越来越觉得留下殷裁是他从小到大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不光扰乱了自己的节奏,还像砸承重墙一样强势闯进他的生活一通乱扑腾,搅和得他心烦意乱。

连雪河下意识要倒酒,又记起这段时间所有错误决定全都源自酒,只好放了回去。

他再做错一件事……

连雪河心想,只要有一件不让自己顺心,就把他解雇了。

连总等待一个时机。

但自第一天带连雪河去吃“路边摊”后,殷裁对工作产生了巨大的热情,拿不定主意的事儿全都去找特助,再也不擅自带连总去什么情侣网红餐厅啃草。

试用期都要到了,竟然一点把柄都没被连总抓住。

连雪河:“……”

这个时候又懂事了?

公司已经放了春节假,连雪河好大一个总裁却像是没地方去一样,依然坚守岗位。

殷裁也没家可回,坐在沙发上敲字。

连雪河扶了扶眼镜,见缝插针地找茬:“你好吵。”

殷裁:“我把声音关掉了。”

“手指敲屏幕的声音多大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连雪河冷冷道,“嘟嘟,嘟嘟嘟,吵得头疼。”

殷裁只好换成了手写。

【M:老板最近激素紊乱吗,怎么感觉一直在找我茬?】

特助:【……】

【你的M是什么意思?】

【M:muscleman,保镖。】

特助:“…………”

和连总抽象到一块去了。

殷裁正在划拉着手机,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

连雪河似乎对这动静很熟悉,头也不抬,十指在键盘上翻飞,银边眼镜抵在鼻梁上,衬得眉眼清冷又厌世。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人粗暴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抬步走进来,冷冷道:“过年吃个年夜饭还得我亲自来请是吧?”

连雪河一心二用,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心不在焉道:“您又发癔症了,周特助,打电话给医院加大药量,我连家有的是钱。”

连父:“连雪河!”

连雪河敷衍地:“嗯,嗯,我知道您给我起了个好名字,不用每回见面都这么强调。”

连父脸色阴沉,无声吐出一口气:“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关起门来商量,何必要闹到外人面前。”

他说着,就要过来抓连雪河。

殷裁眉头一挑,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拦住他。

连父见一个毛头小子也敢拦自己,冷声道:“滚开。”

热爱工作的连总终于从屏幕前抬起头,似笑非笑地往椅背上一靠:“好大的威风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的私生子触犯法律想要绑架而被抓进去蹲局子呢。”

连父一噎。

殷裁眼眸轻轻眯起。

那次绑架竟然是家里人做的?

连雪河眼尾冰冷,倨傲地扬了扬下巴:“这就是你来求我和解的态度?”

“他不是没得手吗,你也没出什么事儿。”连父道,“你弟弟只是一时糊涂……”

“呵。”连雪河冷笑了声,殷裁第一次从他眼底看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别来恶心我了,我可没有和我同岁的私生子弟弟。”

殷裁顿了顿,看向连雪河的眼神带着一丝怜悯。

这老狗在妻子孕期出轨竟还有脸让连雪河叫他弟弟?

连雪河无意识对上他的视线,下颌倏地绷紧。

连父脸皮微抽,还是佯做和蔼状:“雪河,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

连雪河木然和他对视,想不通他为什么脸皮这么厚,连这种恶心人的话都说得出来。

连雪河没心情和他掰扯,直接道:“送客。”

连父:“你再怎么说都姓连!”

连雪河一股怒火陡然浮上心头——他从小到大很少会生气,因为知道怒火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扰乱他的情绪。

今天却莫名得不想再忍。

连雪河霍然起身:“滚。”

连父惊住了,想也不想地上前似乎想像小时候那样教训他,殷裁脸色一沉,一把扼住他的手腕背到腰后将人狠狠扼住。

连父:“嘶——!你!混账东西……!”

周特助赶忙跑进来,催促着殷裁把连父扔出办公室。

外面连父还在痛斥他,连雪河前所未有的厌烦,忽地觉得一切都没什么意思。

父母像仇人,亲朋好友全无,哪怕他现在得了绝症忽然死了,恐怕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替他觉得难过遗憾。

连雪河望着落地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百无聊赖听着外面连父愤怒的声音,无非是从小到大那些骂人的话,他早就听腻了。

连雪河指腹轻轻敲着腕表上的表盘,心想他忍不了了。

自己的人生过得如此糟糕,全都是那群贱人的错。

得把他们全都弄死。

刚想到这里,外面忽地传来砰的一声,似乎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父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你敢打我?!”

连雪河一顿。

周特助忙说:“误会,都是误会!”

特助几百万的年薪不是白给的,大过年的还要在这里收拾烂摊子,恨不得直接跳楼得了。

连雪河不知道金牌特助做了什么,没一会连父离开,殷裁推门而入。

殷裁打完人也有些后悔,刚才听那人骂得太过分,实在忍不下了才动手,但再怎么说都是连雪河的生物学父亲,进门时颇为心虚。

连雪河背对着他望着天边的雪,忽然道:“再过半个月你就要开学了吧。”

殷裁犹豫:“嗯。”

连雪河说:“我让周特助给你结三个月的工资,回去上学吧。”

殷裁有些无措:“我……”

连雪河没等他辩解就直接道:“不是因为今天的事儿,你再怎么说也是学生,总不能开学了还要来我这里兼职。”

殷裁抿了下唇。

连雪河道:“走吧。”

好一会,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然后关闭。

连雪河靠在椅背上望着漫天飞舞的大雪,又低下头去看楼下。

办公室在顶楼,从上往下看根本看不清是谁,只能看见一个漆黑的人影从公司里走出去,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缓慢蔓延至马路拐角,终于不见了踪迹。

连雪河看着那脚印一点点被雪覆盖,良久才收回视线,轻轻吐出一口气。

早该这样。

不过是回到了原点而已。

***

殷裁被辞退后,又开始了一天打三份工的日子,不过开学后白天兼职没办法做,只能趁着晚上多打几场拳。

好在殷裁年轻,否则寻常人按照他这个熬法早就受不住了。

过年后已经三月份了,殷裁掐着手指头算什么时候暑假,能给他足够的时间再去多打工赚钱。

殷裁在拳场获得六十连胜,擦着唇角的血享受四周的欢呼声。

他视线下意识看向楼上落地窗的包厢,仍然没见到那个想见的身影,心中莫名觉得落寞。

从拳场出来已经半夜了。

虽然天还很冷,但殷裁火力旺,只穿了件背心外面罩了个黑色卫衣,他把拉链拉好,准备步行回住处。

拳场还是离学校太远,殷裁算了算每天打车的钱,咬咬牙在附近租了个小房子,省得来回跑。

他在寒风中往住处跑,只是跑过一个巷口,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东西倒地的动静,他本来不怎么在意,但走了几步,不知怎么神使鬼差地又折返回来,往里头看了看。

有个人在巷里的马路边坐着。

殷裁一顿。

这巷子他记得,是去年连雪河差点被绑架的地方。

殷裁犹豫着往里走了几步,视线落在那人身上时,忽地愣住了。

深更半夜,竟然是连雪河。

殷裁吓了一跳,赶紧跑上去查看。

连雪河浑身酒气,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浑身冷得要命,被轻轻一碰就不自觉往前面一倒,靠在殷裁肩上含糊了声。

殷裁忙拍了拍他的脸:“连……连雪河,醒醒?”

连雪河没理他。

这段时间殷裁也关注了不少连氏的消息。

听说过年后没出元宵,连氏的前任总裁就突发怪病神智暴躁,被送进精神病院;连母伤心不已,病倒了几个月,前段时间好像是被送去国外治疗。

殷裁估摸着,应该是连雪河的手笔。

大冷天的让他一个人待在这儿恐怕得出事,殷裁想把他扛起来,但又记起去年他那个抗拒的样子,只好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连雪河的手腕搭在腰上,安安静静靠在他肩上,没了平日咄咄逼人的上位感,显得莫名温驯。

殷裁视线划过他的手腕,发现那雪白腕子上正戴着一个纸环。

……那是拳场的入场券。

殷裁心口轻轻一跳。

他今天……来看自己比赛了?

殷裁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忽然欢呼雀跃起来,比今晚六十连胜还要让他兴奋,压抑住唇角的笑容,他轻手轻脚地把连雪河抱走了。

几乎在他离开后的半分钟,一辆车停在巷子口。

周特助往里头瞧了瞧,满脸疑惑。

刚才不是还发消息让自己来接吗,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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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丛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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