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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不要总想起我

那个Alpha决定去死 穆时愿 5277 2026-07-23 20:27:26

声音消散在偌大的空间内,接踵而至的,是身后人粗重的呼吸。

拇指指甲在食指掐出一弯深深的月牙,感到痛意才放开,他故意向沈祈眠投去疑惑的目光:“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没、没什么。”沈祈眠顷刻间垂眼,避免与时屿对视:“我们回去吧。”

他加快脚步主动去推门,才推开一条缝隙,晃神的功夫就看到熟悉的身影从房间冲出来,步履匆忙,脸色吓得煞白,一股烟似的逃走。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沈祈眠脚步声轻得几乎淹没在自己呼吸里,目光在床边停滞,肩部线条始终紧绷,但面容仍是平静的。

随后,望向依旧伫立在门口的时屿。

“他把小羊羔掐死了。”

时屿半天发不出声音,好似同样被人扼住喉咙,视野再度模糊。

他看到沈祈眠抱起身体尚存一丝柔软的动物,转身向外走,时屿下意识侧过身,替他拽开门。

外面还在下雨,已不如凌晨湍急。

脚步声越来越远,时屿后背重重靠上门板,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凌晨三点时,他与沈祈眠在这里得拥抱那么紧密,到现在已物是人非。

狼狈地按住心口,迅速升腾而起的情绪快将他吞没,他能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肋骨随着剧烈的呼吸而颤抖。

在消化掉这些酸楚前,泪已决堤。

或许过去很久,他又靠着门休息几分钟才站直身体,反手打开门。

他顺手拿过走廊一角戳着的伞具,‘哗’的一声在雨幕中撑开,在院子里精准发现沈祈眠的背影——他手中握着一块石头,一下一下,固执地挖掘湿软的泥土。

少年察觉出本该落在身上的雨被隔开,抬起头,看到时屿的那一刻露出了然的眼神。

他轻启薄唇:“咩咩死了。”

时屿蹲下身去,他眼睛还是空洞的:“你还活着。”

“不。”

沈祈眠把它放进去,重新拿起石头把坑填上,动作僵硬,仿佛在完成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工作。

他说:“或许我也早就死了,我从出生起,就已经死了。”

时屿长久地望着他,不再讲话。

**

监察室在实验室旁边,每天都有专人盯着监控录像和警报系统,稍稍出现问题就会第一时间发现异常,时屿只能寄希望于他们晚上会放松警惕。

将近零点,时屿不出意料地失眠了,手指一下一下转动腕骨上的监视手环,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外壳。

就在这时,旁边的位置似乎也动了一下,时屿感觉手臂被滚烫的皮肤轻碰,轻喘声钻进耳廓里:“时屿,我好像有些疼,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时屿猛地挪动身体往外侧躲,背对着他,但架不住温热的身体硬要往上贴,单薄的衣服无法隔断沈祈眠格外失控的心跳,与呼吸声紧密相连。

时屿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扒开沈祈眠的手臂,强撑着坐起来,伸手打开主灯,全身酸软,莫名焦躁。

怎么回事。

这是独属于Alpha的信息素,哪怕只是清冷的花香也可以充满侵略意味,首次分化的Alpha可能会触发缠结潮,信息素相较而言更加浓烈。

它是从沈祈眠身上散发出来的。

沈祈眠在分化。

领地意识是刻在Alpha基因里的本能,时屿半天喘不过气,只能咬紧牙关。

如果放在今天之前,时屿或许会认为这是天方夜谭,但现在他觉得什么事在沈祈眠身上发生都不为过,死死攥住对方手臂。

“能不能把信息素收一收。”

沈祈眠几乎神志不清,未必能听进去其他声音,只想抱时屿再紧一点,室内的信息素浓度逐渐升高,时屿无力地倒回去,彻底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权。

盛开在夏日的玉簪花香气,与本该诞生在冬天的寒雪交融。

就像信息素的主人一样,相互排斥。

“我好难受,时屿。”沈祈眠偏偏迎难而上,用薄唇去吻时屿的耳廓,缓缓后移,似乎是要寻找他的腺体:“时屿……”

时屿闷哼一声,再度重复:“控制好你的信息素。”

“我不会。”沈祈眠很无措,滚烫的唇在时屿颈侧轻蹭,这么近的距离,惹得二者信息素更紧密地纠缠在一起:“你别怪我好不好,我真的不会。”

“你他妈——”

这是时屿第一次在沈祈眠面前说脏话,可惜还没讲完就被用嘴巴堵住。

时屿用力挣扎,偏头躲开,迅速结束这个吻,胸腔中积压整整一天的郁火熊熊燃烧,转化为此刻的愤怒:“有病吧,你就算是易感期想找人交配,也不该是我,听到了吗。”

沈祈眠应该是没听到,接吻未遂,他又去重新转攻腺体,力道清缓,原本只用舌尖舔。弄,在时屿身体几乎瘫软之际,骤然灌以浓烈的信息素。

时屿无法自控地喘息着,想骂他两句,但只要一开口就是断断续续的呻吟。

滚烫的吻还在持续往下,啃咬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隔着一层薄纱在锁骨轮廓处轻轻啃咬,反而增添几分色。情意味,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已压在时屿身上。

时屿手臂收紧,用力环住沈祈眠脊背,许久才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荒唐,立刻松开几分,掌心顺着沈祈眠脊背不停往上游移,直到可以抚摸沈祈眠的脖颈。

时屿拼尽全力才把羞耻的声音咽回去:“放开,看清楚了,我是Alpha.”

沈祈眠终于睁开他那双迷离而涣散的双眼,指腹朝着时屿的腺体压下去,换来后者一声轻颤。

“我知道的。”他低声呓语:“你是时屿。”

说完,眼底升起一层水雾,他本就不十分清醒,转而又陷入漫长的无助中:“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怎样才能不难受。”

“你别这样看我了,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可以闻到你的信息素了,我好开心。”

时屿眼角不争气地划下一抹泪。

可能是愤怒,也可能是对自己的鄙夷。

脖颈略微抬起,主动轻吻沈祈眠下唇,牙齿在那里轻轻研磨,直到轻微用力,咬下去。

痛得沈祈眠轻颤,忍不住“嘶”了一声。

带着腥甜的血珠就这样落进时屿唇齿间,他细腻地吮。吸,直到身体因沈祈眠的血液而起了反应。

“我不觉得一个易感期的Alpha上另一个Alpha就可以减缓痛苦。”时屿说:“但你如果想试试——”

那就试吧。

时屿被淹没在新一轮的亲吻中,在药物中意乱情迷,衣领轻轻扯开,锁骨渡上一层粉色,全部理智都用来维系心跳与呼吸,直到身体骤然间传来疼痛。

在那短短一瞬,沈祈眠终于真正地清醒过来,瞳孔聚焦在时屿身上。

“对不起……”

时屿腰腹往上抬起几寸,足以让沈祈眠思绪再次变得浑浊。

这一夜过得极致靡乱,时屿隐约记得,自己身体并不是没有感受到欢愉。

可之后每每想起,居然只剩疼痛。

**

从零点到凌晨三点,几乎从未间断。

时屿身上遍布斑驳吻痕,烙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沈祈眠后背也没好多少,指痕纵横交错,好在他呼吸声已陷入平缓,应该睡着了。

时屿强撑着坐起来一点,方才的身体活动让他身体滚烫,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贴上沈祈眠脖颈。

这样掐下去,他也会死吗?就像那只小羊一样,他会不会挣扎?

时屿在屏息凝神中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手指略微收紧,这个动作似乎惊扰到了睡梦中的人,少年睫毛轻颤一下,像新生的羽翼,好半天才睁开:“你怎么了。”

带着一点鼻音,完全不设防。

“没什么,你睡吧。”时屿收回手,声音冰冷,在这样的黑暗中,不必再逼迫自己露出天衣无缝的表情。

——没有掐死他,只是因为没有退路。时屿一再这么想。

沈祈眠睡觉时爱抱别人的腰,单手环上去,手塞进时屿后背下,一抱就是整晚,今夜时屿身体一直僵硬,神经紧绷着不敢松懈,在能力之内竖起心防。

再度等待半个小时左右,时屿悄无声息地下床,在黑暗中摸到U盘,径直往外面去。

这个时间,走廊里一片漆黑,看守的人难得偷懒,听不到半点活人存在的痕迹。

穿过长长的小路和绿植,终于来到侧楼,这么危险的事,时屿竟然不觉得紧张,他认为自己现在就是一具被掏空情绪的躯壳,不配拥有喜怒哀乐,现在就算突然出现巡逻的人,他也不会有任何紧张。

电路被掐灭,整个别墅在黑夜中愈发死寂。

时屿往监测室那边走,用力攥紧U盘,正好听见里面传出的说话声——

“怎么又停电了,外面不是没打雷吗,见鬼了?”

另一人说:“先出去看看吧,你问我,我又不是鬼!”

两人不耐烦地开门,拿着手电筒骂骂咧咧地往长廊尽头方向走去。

时屿第一时间挤进门,来到操作台前。指尖重重地敲了一下回车键,屏幕重新亮起,直接插上u盘,寻找存放监控录像的文件夹。

他不需要拷贝太长的监控录像,只要有实验室里虐待实验体的画面就足够了。

时屿动作很快,眼看着进度已到92%,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偏偏在这时,室内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是线路已被接好。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时屿几乎能根据声音测评出他们距离这扇门还有几步远,或许手指已经搭上门把手,只差拉开这最后一道工序。

在短暂的几秒钟里,时屿给自己想了无数条退路——如果时间实在来不及,或许可以先找个地方藏起来,趁着他们不注意离开,过几天再找时间尝试。

但是,万一被发现了呢?

手指捏住U盘,才要拔出来,门外对讲机的声音突然越过门扉传进来。

“快!所有室内值班的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都过来一趟,这边有个人生命体征正在下降,门在里面卡住了!”

时屿听到几个保镖同时表示收到。

脚步声渐行渐远。

正好,屏幕显示拷贝进度即将达到100%,时屿点击鼠标,在文件夹里翻看,确认视频可以查看才点击“弹出U盘”按键,动作利落地拔掉U盘。

他没急着回去,趁着大部分人都在另一栋主楼,时屿再度断电,折返回去进入实验室,找到一次性塑封袋,将药瓶和一次性针头收进去,封得严严实实。

再度回到房间,时屿一眼发觉床上空无一人,他过去摸了摸,被子是凉的,应该离开好一会儿了。

身体这会儿终于感受到疼痛和疲惫,两个Alpha做*有悖生理构造,无非是强行模拟正常的床上关系,痛才是常理,这阵儿放松下来,沈祈眠血液中的特殊作用又开始在身体里流窜,燥热感几乎渗进骨头里,让他轻微发抖。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刚才沈祈眠身体的温度、进入身体时的疼痛、腺体被灌进信息素的排斥……

本该屈辱的,不是吗?

时屿在心里反复重申,他与沈祈眠注定昙花一现无法长久,相比而言,第二性别已是他们之间最小的障碍。

与自己身体对抗的过程太消耗体力,时屿皮肤再度蒙上一层薄汗,浑浑噩噩间,身边的位置下陷几寸,灼热的体温再度贴上自己后背,时屿下意识转身想抱他,都伸出手了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当即终止下一步的动作。

时屿感觉自己指尖被轻轻捏。住,下一刻,贴。上沈祈眠脖颈的皮肤。

不是想象中的细腻感,他摸。到粗糙的绷带,沈祈眠声音很轻,撒娇一样:“我受伤了。”

时屿扯回手,缩到被子里:“怎么弄的。”

“不告诉你。”沈祈眠说。

爱说不说,时屿本就不关心,烦躁地闭上眼。

“你讨厌我了吗?”沈祈眠继续缠着他,喋喋不休:“对不起,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时屿用被子盖住脑袋,整个人往里面缩。

他无端想到一个词——同床异梦。

它通常用来形容夫妻,可自己与沈祈眠已是仇人。

时屿快被这点破血折磨疯了,意识时而朦胧时而清醒,心跳一次一次撞击肋骨,全身酸软。到了次日清晨才从药效的缝隙中艰难扒拉出一点微弱的理智。

衣服穿戴整齐才出门,把U盘和密封袋一一交给隔壁的严自恒。

他声音是倦怠的:“祝你成功。”

对方顿时欣喜得眼睛都睁大了,再三确认,“你可真厉害!居然一天晚上就搞定了,怪不得昨晚外面乱乱糟糟的,又是停电又是搞自杀……”

“我走了。”

时屿讨厌听人讲废话。

“你放心,我这几天就会机会被带出去,我会尽力尝试的,你等我好消息!”他至少有点脑子,知道要压低声音。

时屿没接话,这应该算是个好消息,可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开心不起来。

回到房间时,他看到沈祈眠也醒了,正弯腰收拾地板上的衣服,机械式地一件一件捡起来,他身上卫衣款式宽松,每次弯下腰都能顺着领口看到胸腹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后腰和脊背的位置应该会更多,时屿心里有种微妙的平衡感。

前前后后不超过五分钟,室内信息素又浓郁了几分,罪魁祸首倒是衣冠楚楚,相比起来,时屿反而是那个靡乱的人。

“你怎么突然怪怪的。”沈祈眠放下叠好的衣服,向时屿靠近,信息素迎面压过来,时屿呼吸短促,艰难扶着旁边的玻璃墙。

“你站住,离我远一点。”

“你恨我吗,你是不是恨我分化成了Alpha?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

时屿一阵口干,仿佛处于真空的世界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周围环境无比陌生,迅速变形、扭曲,听到的声音断断续续,隔着一层迷雾。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攥住,手心塞进什么东西,恍惚听沈祈眠说:“你剜掉我的腺体,这样我就再也不会有易感期了……这样你是不是就没那么恨我了,就肯和我讲话了?”

时屿不知道沈祈眠是从哪里拿到的水果刀,显然,他是早有预谋。

酸涩的眼睛轻眨,略微涣散,等视线重新聚焦,已见血液顺着腺体缓缓留下,顺着脖颈落在衣领,像是在纯白衣料上绽放的红色玫瑰,看着刺眼、闻着恶心。

他想抽回手,发现被纂得死紧,胸腔的痛意几乎爆裂开来,最后一点呼吸的能力也被掠夺。

惊惧之下,时屿在沈祈眠脸上甩下一巴掌,偌大的空间里短促响起‘啪——’的一声。

紧接着,水果刀应声落地。

“你赢了。”时屿说。

他找来药箱,处理伤口的程序机械而麻木,棉签在伤口用力按压,才几秒钟就敷衍地扔掉沾血的棉签,侧身去找找看有没有敷料。刚转身,一股猛力骤然扯住他的手臂,眩晕间后背已结结实实撞上厚重的玻璃墙。

灼热的吻落下来,在时屿唇瓣用力啃咬,身体还想贴得更紧,将时屿控制于身体与墙壁的缝隙之间,吻得投入,比昨晚在床上用力许多。

“时屿……”沈祈眠声音中夹杂着浓烈的请求意味:“你再看看我吧,好不好。”

时屿抿唇,视线从沈祈眠的眉骨往下移。

这张脸他已经来来回回看过许多次了,但现在再多看几眼也未尝不可,毕竟以后应该就再也见不到了。

“或者,你再叫一叫我的名字。”沈祈眠在得寸进尺。

时屿偏头,咬紧牙关,不愿出声。

沈祈眠不觉失望,但也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这次不再把时屿压在玻璃上吻,他手臂揽住时屿的腰,捞进怀里,踉跄着回到床边,就像很多情侣那样唇齿交缠,细密地亲吻身体,至少在此刻,对方的眼底只有自己一人。

这一次要持续得更久,首次分化的Alpha,易感期总是会时间更长更失控,但在床上鬼混两三天这种事,绝不在时屿的预料之中。

他已感觉不到自己是个Alpha,没有哪个Alpha可以容忍身体沾着别人的味道。无论外面还是外面。

快被*透了。

以至于沈祈眠每次抱过来时,时屿都会下意识抖一下,想往旁边躲,对这种事沈祈眠还算有经验,他不会强硬地抱上去,而是用一个吻让时屿意乱情迷,引他主动迎合。

但是这一次,沈祈眠伸手强势地把时屿带回到怀里,伸手死死抱住他,仿佛用尽毕生力气,下巴在他颈窝轻蹭:“时屿,我好喜欢你啊,我再也不会像喜欢你这样去喜欢任何人了。”

“你一定要记得我的脸,我的声音,我的名字,好不好?”

“以后你见到玉簪花,闻到玉簪花的香气,也可以想到我吗?你不要总想我,因为我会让你不开心;但是也不要一点都不想我,这样就太绝情了。”

“我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比如我足够爱你,比如我唯独爱你。”

“你理一理我吧,时屿,我就要走了。”

这番话像是突然突然触发了什么关键字,时屿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缓慢掀开一条缝隙,露出的小部分瞳孔仍旧涣散。

少年轻笑一声,夹杂几分滞涩:“如果有一天我可以离开这里获得自由……我会去看外面的广袤天地,然后去找你。”

时屿还处于茫然中,心脏却像是有预知能力,骤然紧缩。

“找我做什么。”

沈祈眠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重复之前的话:“时屿,我要走了,你也会很快离开这里的。”

时屿终于听出来了。

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告别的意思。

时屿又问,你要去哪里。

沈祈眠不再回答,易感期过去,他身体又恢复以往清凉的温度,掌心贴在时屿后脖颈,闭眼吻上去,柔软到时屿又开始昏昏欲睡。

无关易感期,无关欲。念,沈祈眠吻得虔诚,最后落在时屿眉骨,后者早已深陷长梦。

时屿始终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意识到自己身体被扶起来,似乎是沈祈眠在帮忙换衣服,折腾好一阵儿才重新盖好被子。

最后,关门声响起。

等时屿再度醒来时,已身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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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错时啦,就当我是周六发的吧……

作者感言

穆时愿

穆时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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