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
当然不好,哪里都不好!
谁说Alpha都有啃咬伴侣腺体的原始冲动?简直就是造谣,就算真有这种情况,那必定也是因为那个Alpha的爱人是Omega,从而养成的习惯。
可是他又没谈过恋爱,实在没有这样的陋习,现在他只想把这个夜晚熬过去。
时屿翻身,不想再搭理沈祈眠。
显然,某人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如同有仇一般,身体跨过时屿来到另一边,直接掀开时屿的被子钻进去,突然变得自来熟。
一开始的生疏客套彻底消失,现在的沈祈眠主动的吓人。
“时屿哥哥。”沈祈眠好奇地问:“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所以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呀?”
易感期的Alpha很脆弱,时屿又烦又难过:“雪。”
“血?”
“是大雪,你去过北方吗。”时屿解释:“是冬天大雪的味道。很冷冽,吸起来有些痛。”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雪,很漂亮吗?”
时屿真没精力再讲话了,混沌间只觉沈祈眠声音越来越小,飘渺不定,根据经验,这是昏睡过去的前兆。
但这个活祖宗偏偏捏他的腰,力道不轻不重,没有恶意,就是单纯不想让他睡觉:“时屿哥哥,我第一次看到活的Alpha,你能告诉我易感期是什么感觉吗,身体有很明显的变化吗,教科书上写得没有骗人吧?时屿哥哥,你的眼睛怎么湿了。”
时屿心想,我不是湿了,我是哭了。
眼睛覆盖一层泪水,视线越来越模糊,隐约看到沈祈眠那张漂亮的脸越来越近,好似妖精。
时屿实在忍无可忍,只想让沈祈眠赶紧闭嘴,突然凑过去咬了一口沈祈眠脖颈。
“嘶……”
少年吃痛,终于停止讲话。
颈侧皮肤细腻光滑,会让人生出摧残之心,时屿承认自己就是单纯想报复,故而下口很重,但咬出血腥味实属意料之外。
“出血了!?”沈祈眠惊恐地爬起来,往伤口处摸了一把,指尖果然沾着一点血色。
始作俑者终于开始心虚,试图为自己狡辩两句。
只见沈祈眠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秒钟都不敢耽搁,直接掀开被子,把时屿从床上拽下来,不管配不配合直接往洗手间拽:“快快快,漱口。”
时屿还没反应过来,沈祈眠已经把盛满水的杯子递到唇边:“快点喝,求你别发呆了。”
时屿只好照做,反复漱口,喘息不止,“所以为什么?”
沈祈眠脸色通红,扶着快要脱力的时屿回去:“就……我的血里,有一些不太好的东西,比如会让人……”
时屿眼皮一跳:“让人什么?”
“就——”沈祈眠声音又小几分,缓慢吐出两个字:
“发情。”
时屿险些跌倒,“为什么?”
沈祈眠眉眼间歉意深浓:“这些年被打了一些成分复杂的药物,应该是副作用,不过你放心,漱口很及时,应该不会有太多影响。而且这个我只是听那些人说起会有这个可能性,不一定是真实的。”
时屿很想放心,但沈祈眠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他身体里便升腾起阵阵陌生的反应,与易感期全然不同。
他欲哭无泪,什么话都不想再说了,才上床就想继续往被子里钻。
偶尔响起的羞耻声音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躺在旁边的还是个没成年的小朋友。
虽然只比自己小两岁,但时屿就觉得他是小朋友。
“时屿哥哥……”沈祈眠心虚,但不妨碍他继续尝试往那边凑。
“你离我远一点。”时屿道:“好烦,你好烦。”
他不急也不气,就这么顺着时屿说:“好,沈祈眠最烦了。”
同时把被子扯开,递过去一只手,沈祈眠的体温永远很冷,与时屿脸颊贴在一起,冰火两重天。
“要不,”沈祈眠也后知后觉感到羞耻:“你抱着我吧,我身上凉快,你可以好受很多。”
这是凉快就可以解决的事吗?
时屿往后躲,“不要,不要再看我了,快睡吧,我很快就好。”
他嘴上说很快,实际上最低恐怕也是几个小时起步,全靠硬熬,到后面已神志不清,在身体和精神的极致疲惫下失去意识。
在那之前,脸颊在沈祈眠掌心蹭了蹭,缓慢阖上双目。
他对时间早已失去概念,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更不知道醒来时是几点,迷迷糊糊听到有人敲门。
第一反应是有人来带沈祈眠走,他逼着自己清醒过来,很快发现人家只是来送早餐,他这才又放任自己再昏睡一段时间。
时屿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究竟是怎么过的,恍惚间听到沈祈眠给小羊洗澡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来自另一个时空。
直到被人扶起来,他听到少年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先吃点东西吧,我来喂你。”
他抗拒地偏头躲开,眼睛是睁开的,却始终没有回神,只要一醒来就要继续忍受易感期,从前明明没有这么难受,一定是沈祈眠的血在作祟。
“快把粥咽了啊,时屿哥哥。”
沈祈眠再三催促,时屿皱眉,下意识听话照做,像只会听从命令的机械。
“听说易感期的Alpha有些会很易怒,有些很暴躁,你是属于哪一种呀,后者吗?”沈祈眠用指尖蹭去时屿唇角的一点湿润,是羹匙不小心刮蹭到的。
“时屿哥哥,我觉得你只是看起来很坚强,实际上非常脆弱,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哭?”
时屿心堵,闷闷地回答:“我才没有。”
沈祈眠却笑了,眉眼弯弯的,像模像样地抚摸时屿的头发。
“别哭啦,我在这里呢。”
时屿不想再理他,也不想喝粥,浑浑噩噩钻回到被子里,察觉到好像有人给自己的腕骨上戴了手环。
偶尔可以听见沈祈眠和别人的说话声,少年会嘴甜地叫他们哥哥或者姐姐,中途似乎又被拉起来吃了点东西。
从黄昏熬到太阳升起,周而复始,应该是过去了两三天。
时屿彻底清醒是在一日上午,才爬起来就听见沉闷的音乐声传进耳朵里,他刚下床时险些摔倒,第一反应是沈祈眠去哪了,会不会是被人带走了?
目光四处搜寻,终于看到玻璃门后的沈祈眠,少年靠着桌子坐在地板上,而场地最中央是位身形优雅的年轻女士,似乎是舞蹈老师。
“时屿哥哥,你醒啦。”沈祈眠看到时屿时,眼睛亮了一下,“你要洗澡吗,可以穿我的衣服,我去给你拿。”
沈祈眠像是终于可以逃脱这痛苦的课程,去柜子里找浴袍。
这种衣服原本就宽松,何况沈祈眠还比时屿高几厘米,他们身量差不多,穿着正好。
时屿把门关上,下意识深吸一口气,衣服上没有被Omega或是Alpha的信息素沾染,闻起来像洗涤剂里混杂着少年独有的清冷体香。
明明没有信息素,时屿却感到刚经历过易感期的腺体明显发烫。
“时屿哥哥,我好无聊,你出来之后我教你跳舞吧,好不好。”沈祈眠还没走,隔着一层门板,声音沉闷:“跳华尔兹。”
时屿没接这个话音,打开淋浴,洗了二十多分钟才结束,出去时发现舞蹈老师已经离开,但音乐还放着,时屿又开始犯困,刚过去就坐在地板上休息:“你先给我演示一下吧。”
沈祈眠不着急,先去找来一条干毛巾,回来之后跪坐在时屿面前,时屿还没反应过来,只知道视线突然被剥夺,隐约听到对方清缓的呼吸:“你的头发还很湿,再好好擦一擦吧,不然晚上睡觉会头痛的。”
——其实沈祈眠也没有很烦。
时屿想,他是我见过的最热情、最可爱的小朋友。
沈祈眠耐心地帮忙擦了好一会儿,毛巾被挪开时,没有那层遮挡视线再度清明,他们猝不及防地对视,沈祈眠唇角的弧度几乎完美,但似乎无论多一分还是少一分都不会破坏他的完整性。
而他却说:“哥哥,我觉得你好好看呀,那我呢,我好看吗,我没怎么去过外面,他们的审美是什么样子的?”
时屿掩饰般整理自己的发型,半天才憋出句:“你很漂亮。”
“真的吗?”沈祈眠顿时开心极了,似乎很喜欢这个词,他就快要挤进时屿双腿间,闭上双眼凑得更近,睫毛被镀上一层光辉:“你再看得仔细一点嘛,不要敷衍我,我真的好看吗?”
好吧,好吧。时屿不自在地往后躲,在心中补充一条——除却上述两条,他承认,沈祈眠还很黏人。
再凑近一点,八成就要亲上了。
“好啦。”时屿把毛巾放在一旁,拍拍沈祈眠的脑袋,“不是要跳华尔兹给我看?”
少年终于想起正事,唰的一下睁开眼,睫毛几乎从时屿脸颊扫过去,时屿当即看向别处,避免与之对视,直到他离开才松了口气。
人一走,方才莫名的气氛也消散得七七八八,时屿撑着下巴,安静等待。
这首华尔兹的音乐悠扬而欢快,沈祈眠动作却很慢,像是在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走,绞尽脑汁想不出个所以然,蹙眉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笨蛋。
可时屿就是莫名觉得这样的画面十分美好,阳光永远与少年最相配。
“我忘记了。”沈祈眠放弃挣扎,也不觉得尴尬,上前道:“你陪我跳吧,或许是两个人就能想起来了。”
时屿故意拒绝:“为什么,我才不要。”
“求你啦,时屿哥哥。”
沈祈眠行了一个简略的邀请礼,很有仪式感,时屿终究还是把手伸过去了,被沈祈眠用力拽起来。
华尔兹分为前进方步、后退方步、右转步和交叉步等等,时屿听得稀里糊涂,感知都放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上,这样近的距离让他终于想起来,这是否不大应该。
“他们为什么对你这么人性化,居然还会请人教这些。”时屿试图寻找正常的话题来淡化这种怪异感。
“可能因为我有足够的利用价值吧,毕竟我如果死了,对他们而言就相当于一个完美实验体的消失。”沈祈眠像是在开玩笑:“用这些东西把我的生活塞满,让我有一点乐趣,或许我就不愿意死了呢?
“春景园的管事人和保镖只看重结果,他们想和上面的人交差,至于方法是什么,一点都不重要。”
时屿脊背紧绷了一下,尤其是在沈祈眠提到“死”这个字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刚到这里时,沈祈眠那个防备的眼神。
死这个字,似乎离他一直很近,包括此时、此刻。
时屿还联想到更多的事。
比如在刚到达天景园时,管事人说:“你进去之后,给我好好盯着里面那个小野种,如果他有什么轻生的念头必须立刻阻止并且通知我们,记住了吗?”
现在,时屿好像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了,心脏隐隐抽痛,为了一个刚认识几天的陌生人。
“所以你在这里很久了吗,你的家人不救你出去?”时屿问。
沈祈眠眨了眨眼睛,放在时屿腰上的手力道微微加重,语气佯装欢快:“我没有家人了。”
“什么?”
“嗯……大概就是,我的爸爸和妈妈都抛弃我了,如果不出意外,我会一直在这里。”
“抛弃。”时屿重复这两个字,“可是……”
“没有可是了,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们会被困在这里一直出不去,你会愿意永远陪在我身边吗?”
时屿第一时间想反驳,这是过于悲观的想法。
但这只是年少者想得到正面回馈的一点手段,没必要太理性,思来想去,时屿选择折中。
“我们才刚刚认识。”他很诚恳:“或许过段时间你再问我,我就会说我愿意了。而且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出去了又有什么用,我没有家人。”
“你可以去找我啊。”时屿停下动作,终于望进沈祈眠那双颓败的双眼中,时屿说:“你以后可以去青舟市找我,我会对你很好的。”
沈祈眠快要被时屿蛊惑了,终于问出那个积攒已久的问题——
“所以,你为什么对我好?”
“不如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时屿反客为主:“为什么无论对谁,你都会叫哥哥姐姐,只是单纯出于礼貌吗?”
沈祈眠唇角淡去几分,好似这番话戳中了他的伤心事:“因为我总想着,或许我嘴甜一点,他们对我就会耐心些,用针扎我时也会没那么痛。事实证明真的有用,虽然大多时候都是无用功……但只要可以起到一点作用,我认为就是值得的。”
时屿听懂了,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他再度心疼面前的少年,他知道,自己的表情可能比沈祈眠还要更僵硬,但字字真心:“你可以不用叫我哥哥,因为就算你不讨好我,我依旧会对你很好的。”
沈祈眠有些不可置信,他就快沉沦在时屿给的承诺里,几乎脱口而出:“真的吗,正好我也不是很愿意喊你哥哥,因为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比我大。”
“可是,我还是要问,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时屿粲然一笑,他自然不会说那些肤浅的理由,好像显得自己很没有脑子,完全成了个视觉动物。
思考半天,他终于给出答案——
“因为我们同病相怜呀,而且都是受害者,当然就是要互相关照的。”
“在我看来,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正巧,音乐声戛然而止。
阳光有一半照在沈祈眠身上,另一半陷于阴影之中,他瞳孔中短暂浮现出几分鲜明的悲伤,很快随着他垂眼的动作而被隐藏,唇角弧度恢复如初。
他此刻清楚地意识到,他在欺骗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而我,我真能算得上是受害者吗?
那一瞬,沈祈眠惊觉,自己当真罪无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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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可以催q真的很香诶,忍不住脑补在一起之后,在外面接吻,不小心咬破了唇,必须忍到回家才能xxoo,而且药劲太大了,在床上都不敢啃咬咩咩的身体,只能在他身上小心翼翼舔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