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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晋江文学城正版

俘虏的人鱼是帝国陛下 双面煎大鳕鱼 3584 2026-04-10 07:52:55

俗话说, 生活不如意,来顿小烧烤。

离开军队后,哈尔已经很久没这么尽兴过。他手里握着烤串, 铁签温温烫,新鲜羊肉的香味滋进唇齿间,再灌一口啤酒, 脂类混着大麦发酵的气体足以使人痛快打嗝。

在他面前, 烧红的火苗澎湃跳跃, 那颜色映在眼底, 让他本如死灰的心情也跟着跃动起来。

这里的人很自然接纳了他。妻聆韮泗留3栖山伶

没人问他手是怎么断的,只有人问他要不要撒辣椒面。

去上卫生间时,哈尔忍不住拉住一只omega。对此, 夜莺单纯地解释:

“因为白翎也是残疾鸟啊, 我们大家都习惯了,不会区别对待的。”

哈尔这才注意到, 白司令的右腿是假肢。

那一瞬间, 他心里涌起说不清的滋味,是同怜, 也是愤慨。

哈尔知道, 和他一样受权贵虐待的猛禽很多。之前,他们这群人也拉了通讯录,定时联系,互相鼓励, 生怕哪一天有人想不开, 寻了短见。

但渐渐得,大家心照不宣地淡了联系。

因为每一次打开群聊,都意味着要再揭开一次伤疤。军部权贵一天没落网, 他们就一天无法安睡。

从渴望报仇,变得无能为力。

直到有一天,有人激动地往群聊扔了一条新闻链接:[革兰那群人死了!]

那一晚,五湖四海的残疾猛禽们,不约而同睡了个好觉。

重新坐回篝火旁,哈尔压低声音,忍不住问:“这么问可能有点唐突,但我想知道,革兰,是不是……”

白翎朝他一笑,利落承认:“是我做的。”

“所 以我的勋章回来了,”哈尔放松了身体,感叹着。良久,他再次真诚说:

“谢谢。”

“应该的。我相信不论哪一个人有机会动手,都会帮大家讨回勋章。”

白翎捏着啤酒罐子,抬眸问:“倒是你,之后准备怎么办?如果你有经济上的困难,我可以帮你解决。”

“不用了,”哈尔摇摇头,已然下定决心,“我确实被追债,但已经不准备还了。”

那群吸血虫,贪得无厌,就算还完一次债,肯定还有下一次。

他凭什么要耗空自己,任他们作践?

就应该像白翎一样,杀回去!

哈尔眼睛明亮,坚定地问:“你们现在刚起步,肯定还需要人。我上过战场,有实战经验,以前我有手的时候,拿过队里射击比赛前三。别看我现在只有一只手,我咬着枪托,单手也能发射的,我在家练过。”

我在家练过。

简简单单一句话,道出多少心酸。

大抵,在被逼入绝境之前,这只鸟也曾满怀希望。

白翎笑着说:“正等你这句话呢。我们正好还缺……”

他正在琢磨团队里还缺什么,不远处,正在收拾空瓶的夜莺一个平地摔,小声呜咽起来:

“呜呜呜好痛,站不起来了。”

白翎眼角一抽,果断说:“还缺个教官。”

这群omega意志力倒强,体质还有欠缺。尤其沙漠里危机四伏,局势瞬息万变,白翎不求他们能扛枪,只希望他们遇到危险时有自保能力。

最好能跑得快一些,越快越好。

碰到讨厌的alpha,也能一脚踹回去。

哈尔顺着他目光看去,了然地说:“猛禽式培养是吧?”

“是的。”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直接。白翎顺带问:

“还没问你的血统。”

哈尔单脚屈踩在木头桩上,侧头时,火光在他脸上映出活亮的影子:“雀鹰。”

白翎笑起来:“喔,‘林间猎手’,欢迎!”

·

吃完饭后,白翎和小啄木鸟打声招呼,直接送哈尔上船做检查。如果一切顺利,明天这时候,哈尔便能装上义肢了。

夜深时分,沙漠里温度降得快,原本滚烫的沙子逐渐变得微凉。

了却一桩事情,白翎迎着微风深深呼吸,走了两步,索性脱掉靴子拎在手上,沿着松软沙地,一深一浅地散步消食。

走到船的另一面,正巧看见两只醉鬼在神志不清地讨论什么。

“这水母……要怎么才能出水?”萨瓦大着舌头问。

“当然是朝,朝它打一炮,它就会吓尿了。”团长使劲摇晃拴水母的绳子。

“你一定要用这么形象的说法吗……”

最后,两个人你一拉我一拽,把水母按进空水箱里,像踩一年没洗过的床单那么用力,动作粗暴,堪比中世纪踩葡萄酿酒的女仆。

萨瓦迷惑问:“这水母是不是被我俩挤死了,我好像听到它叫了?”

“不知道。水母会叫吗?”

“会啊,”萨瓦趁着酒劲傻笑起来,“叫着‘少爷,少爷,我好爱你’——”

路过的白翎:“……”

果断拿出终端,录下来,等清醒了放给他俩看。

那只远古水母遭了罪,水榨得一滴不剩,之后又被挂在船边,当成气球一样,迎着夜风扭曲招展。

白翎看了一会,觉得有些好笑。

不多时,地面亮起一盏盏小夜灯。那是帐篷里的灯,轮值哨兵点起来的。

沙漠里缺乏树木遮挡,这么大的船,显然是个活靶子。从安全角度考虑,当然要以船为中心拉开半径,分点设置红外监测哨点,以防有人心怀不轨,半夜搞偷袭。

放哨的这群alpha,有不少是首都星来的佣兵,机甲开得溜,但缺乏实地经验。

所以在此之前,白翎就给他们严格讲过规矩。

“放哨时禁止瞌睡,禁止玩终端,有情况立即报告,不要犹豫。最后一点,夜灯必须常亮,这块地方时常有狼游荡,小心它们摸进帐篷里,啃你们脚脖子。”

佣兵们瑟缩一下:“啊?还有狼啊,有点恐怖。”

白翎面不改色:“等过两个月你们就知道了,荒原狼是这片地界最温顺的东西。”

“除了狼,还有别的玩意?”

“有,”白翎掰指头给他们数,“眼镜蛇,沙尘暴,泥浆雨,炮弹镏片,哦,还有辐射区……”

一群年轻佣兵冒着冷汗,垫着脚走了。

白翎稍感满意,就是得敲打敲打这群年轻气盛的alpha才行。省得他们沉不住气,在沙漠里乱跑,送掉小命。

不过关于荒原狼的事,他可一点没夸张。

他还见过一些极其狡诈的老狼,专门趁人睡熟了进来啃人。如果动嘴前被发现,就竖起尾巴,装成走失的哈士奇,那眼神叫一个无辜。

听起来十分狡猾。

但白翎偶尔觉得,这群狼比人类可爱多了。饿着肚子跑了那么远,突然看见香喷喷的肉,啃两口脚脖子又有什么错呢?

他坐在帐篷里,正胡思乱想着,突然,他脚踝一紧,铁钳似的东西猛扣住他,往外不可抗拒地一拽。

“卧槽!”白翎暴粗口。这狼怎么说来就来!

同情归同情,小命归小命,白翎毫不犹豫,蹬脚就往外边踹。

那东西果然如传闻中狡猾,听到风声,轻巧地躲开,还变本加厉绞住他义肢,同时上半身往帐篷门穿过,将他整个悍猛压在地上。

白翎以为会被口水滴答的狼嘴啃一口。

没想到,丝缕发梢垂坠下来,有人在他上方轻笑,十分有得逞的感觉。

白翎定睛一看:“我说是哪只迷途的荒原狼来找食了,原来是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过来跟我调情啊,陛下。”

荒野里,帐篷中,不合时宜地喊陛下。

郁沉中肯评价:“别有一番风情。”

白翎蹬蹬脚,从他手心收回义肢,又往后让了让,放任他进来。偏偏这老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嘱咐他:

“下次碰到偷袭,别用脚踹,直接开枪。”

白翎又好气又好笑:“除了您,还有谁能偷袭我。”

“那不一定,万一来的真是狼呢?”

“来了狼,就给它吃两口。”

“那我呢?”

“……也给你吃,行了吧。”

白翎真是拿他没辙。一大把年纪了,还跟小年轻搞偷袭,皮相那么端庄雅致,敢情都是装的。

行军用的单人帐篷不比之前在花房用的好,这顶更狭窄,也更低矮。人鱼坐到里面,顿时将边边角角挤占满,帐篷皮都撑出形状了。

白翎:“您也太大只了……”

郁沉无奈将长腿伸出去一截,掸掸裤腿上的沙子。

贴近地表的地方刮起一圈圈风,沙子变成了水波纹,宛如大海波涛,徜徉无际。

白翎看着他脚踝的沙子,颜色略暗,伸手上去摸一摸,竟然是湿的。

显然,这家伙刚洗完澡就迫不及待跑出来找自己了。

好端端一条美人鱼,非要半夜在沙地里走,缺水又沾灰,这不是找罪受吗?

白翎撇撇唇:“下次别来找我了,被别人看见你屈尊降贵找我厮混,影响不好。”

郁沉毫不在意:“他们又不知道我是谁。”

“也是。”

白翎没法反驳,也找不出其他理由来拒绝。他能怎么说?让郁沉在船里好好养着,别出来陪他?

人鱼肯定能摆出一万种理由。

光是第一种,他就没法拒绝。对方温和说:“你出去了一天,我想跟你单独待一会。”

白翎内心:空巢老鱼,可怜了,给点甜头安慰他吧。

然而下一秒,人鱼就拿出自带的枕头。200支的天丝,和帐篷粗糙的环境格格不入,就这,他也能安然找个角落铺好。

白翎震惊道:“居然真的是来睡觉的?”

不对劲!

“不然呢,你想做什么?”那条鱼似笑非笑,手肘撑着地,肩膀微塌,靠近和他说话。

“我以为你偷袭得手,至少也要吃两口。”

“你不是在工作吗?放哨时要专心致志。”

白翎很双标地说:“那是哄骗新手的,我们老手工作时习惯摸鱼。”

说着,他正大光明把手放人鱼大腿上,摸,我摸摸摸,嗯……腿肌收缩变硬了。

郁沉意味深长瞧了他一会,抓起他手腕,放到唇边,啃一口。

“诶,你还真啃人……”白翎正说着,忽然瞧见他手臂上的针眼。

人鱼肤色苍白,芝麻大的伤口也显眼,白翎一眼就看出针眼是新的。

“什么时候弄的?”白翎抓了他手臂,翻开看。

郁沉轻描淡写:“他们给我打的安定。”

白翎沉默一秒,慢慢皱眉:“精神安定剂。怎么突然要打针了,以前不是一直吃胶囊的?”

郁沉侧过头,有些遮掩地说:“打针效果快。而且我不想吃药。”

“不想吃药?”白翎诧异重复一句,正想问为什么,看到他难言的面色,立即懂了。

吃药会变瞎,人鱼想看着他,不想再回到一片黑暗。

郁沉笑了一笑,自我开解道:“说来起也挺难以启齿的。不想吃药,怎么听都有些任性,特别到了我这个年纪,不应该有这样的脾气。”

他应该谨遵医嘱。

但这一次,他实在过不去内心那关。

一想到看不见这只鸟,就会变得唉声叹气,连医生给他反复解释,他也听不进去。

最后,啄木鸟只好遂他的愿,改换药物。针剂药效强,副作用也多,只有一点好——他不会失明了。

那会,他站在舷窗前,看外面灯光点点,视网膜也残留下层层重影。沙海里的光,宛如漆黑深夜的灯塔,诱引着人鱼的心脏。

郁沉恍然想起一个故事。

传说,希腊有一座叫阿卑多斯的城市,少女希罗与青年利安德相爱。两人隔海相望,利安德锲而不舍,每晚都坚持游过海峡,与恋人相会。而希罗总是燃起火把,为利安德指引方向。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到一场暴风雨吹灭火把,青年溺水而死。

年轻时的伊苏帕莱索无法理解这种坚持。

在他看来,这甚至有些愚蠢。为了短暂的相处,被情绪控制到失去理智,不惜夜夜涉险,直到被海浪吞没。

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现在,他低头看向手臂的针眼。

他也成了利安德,渡过茫茫狂沙,朝着爱人帐篷亮起的光,夜奔而来。

尝尝锲而不舍的滋味,也尝尝爱人的体温。

“完了……”

白翎喃喃自语,心想这下坏了,人形机器老陛下彻底陷进去了。可是我俩还标记不上,这咋办?

白翎不知道脑子哪根弦烧断了,拽下老男人衣领,强行逼迫:

“来啊,啃我!”

霎时,雪亮的车灯一闪而过,直冲冲照在帐篷上,刺得眼角都发疼,外面用大喇叭喊:“本人是‘地主’阁下的特使,让你们白司令立即出来觐见,否则——”

脖子撤走,郁沉一口咬到空气。

白司令低头从枕头下摸了霰粒枪,好长一支,一脚踹开帐篷,半膝跪着就眯眼朝外面又凶又狠得干了一枪。

砰砰!一枪打穿俩车胎,准得可怕,压根不带商量。

那装甲车没了轴轮,火星带闪电得冲出去,一歪车头,打着滚翻进仙人掌地里,丢人至极。

“呸!跟老子摆谱。”白翎啐一声,拽枪栓,换弹。

郁沉:“……”

好土匪,他好爱。

作者感言

双面煎大鳕鱼

双面煎大鳕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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