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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番外  深海炎情之信念 上

情迹三部曲 深海炎情(汹涌续) 空梦 4583 2026-03-20 08:01:20

孟炎一过三十,在外连着好几年不发脾气,看起来就像只被安抚住了的老猫,不张牙舞爪,也不睥睨众人斜着眼睛看人了。

老虎老了尚且有人当它是病猫,何况孟炎本来就是众所皆知的金丝猫,有那胆大的小辈就想借他奉承佟威海,一逮着能见到佟威海的机会就会说:小叔现在对我们可包容了,我们犯错也不说我们,对我们可好了。

话经秘书助理们的嘴传到孟炎耳朵里,孟炎白眼都没翻,很漠不关心道了一句:我跟蠢材较什么劲。

不是他脾气变好了,而是他计较都懒得计较,爱谁谁。

只要不招他,他谁都无所谓,哪怕有人把天捅破了,只要那块破天不砸他身上,他都懒 得多看一眼。

他脾气没变,只是把以前显露在外的脾气藏在了里面,跟佟威海学了一副从容镇定的鬼样子用来欺人耳目,图个清静,免得外面的人都以为他是个怼精,怼天怼地看谁都不顺眼,天知道他眼睛里根本没有人,一个眼睛里没有人的人去看谁不顺眼去?

扯,他,妈,蛋。

还是跟佟威海学着点好,装模作样,温文尔雅,不紧不慢,让人安心也让人害怕,摸不透就不到他面前来找存在感了。

孟炎对人从来没有攻击性,他只攻击那些攻击他的人,其他的,管他是上天还是入地,都与他无关,他只管活他自己的。

可没想到,他自以为脾气挺好的这么一句话,让也以为他脾气变好了的秘书助理团那几天安静如鸡,很怕被孟少代入到“蠢材”里面。

有那在他们身边工作了两三年,认为佟威海宽容又包容的工作人员见到佟威海就苦着脸,在小爷面前对孟少大有这年头干个工作都有伴君如伴虎的委屈。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不知道顾忌员工情绪的小老板,哪怕他是大老板的真爱呢,他们的尊严也还是会因此受伤害的。

佟威海一生当中发脾气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家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哪怕对人有所偏爱,但还是会管管的。

毕竟小爷是个明君,不是昏君,尽管他都跟人自嘲他是老房子着火,但这些年来孟炎这么大脾气的人现在也老老实实的,到哪都遵纪守法不说,看见老太太过马路还老远就停车,看人走得慢了都要让保镖下去扶一段,显得比谁都有德行。

大家都当这是佟威海的功劳,也越发的佩服佟威海,刺头都能被他收服得服服贴贴,谁也不去想孟炎本质上其实就不是个对谁都不客气的人。

被一个个小辈以明君的眼神看多了,佟威海这天下午跟孟炎一块阳光房晒太阳的时候冷不丁想起这茬来,顺口帮他们说了句话:“炎炎,别吓唬身边的人,他们还都是新人,给他们个适应了解的时间。”

孟炎不屑回他,闭眼假寐,当自己聋了。

“炎炎,”佟威海本来看着自己的工作文件,但见自己停下来跟孟炎说话人也不理他,佟威海盯他看了半天也不见他回应,就又笑着喊了他一声,“炎炎。”

一声又一声,没完没了,老男人真聒噪。

孟炎烦躁撩起眼皮,不想坐他在身边,他起身坐到了对面,长腿一伸搭老东西腿上,斜着眼睛鄙视老东西,“成天让他们跟你撒娇,你是不是想换个跟你困觉的傻逼了?”

孟少不开口则已,一开口连自己都骂。那看起来不耐烦的样子,大有下一句不让他满意他能让大家日子都别过了之势,佟威海握拳抵嘴忍着笑,“那不能,你挺好的。”

孟炎可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对我有意见还跟你说,我也是高看这些傻逼了。”

全世界都傻逼,孟少还是当年的孟少。

这家里,谁才是那个定人前程握有生死大权的人都看不明白,跟他个玩虎假狐威的小情玩小心眼,还在这家混,也就他把他们当傻逼,不屑跟他们计较。

都不是什么高贵人,还非得要踩个你死我活拼个你强我弱,老傻逼们都学乖了,还以为新来的人这些人至少能稍微进一步,结果,嗨,都他妈是傻逼。

佟威海被他那张连不屑都懒得不屑的暴躁脸逗笑了。

他这几年开始退居幕后运筹帷幄,以前他认为孟炎年轻,就给了孟炎展现自己的机会,现在孟炎也不太出现在外面了,佟威海乐于孟炎跟着他的节奏走,他工作的时候就也不忌讳带着孟炎,所以但凡他用的人孟炎都能用,孟炎的工作人员就是他的工作人员。

现在这些新升上来的下属们对小老板有意见,偷偷来跟他打小报告,还真有点没把孟炎看在眼里。

佟威海其实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无非是他们靠工作能力,个人才华立足,孟炎嘛,靠身体靠脸蛋,身体脸蛋固然讨人喜欢,但江山嘛,毕竟要有才华能力的年轻人才能守住。

现在的年轻人,貌似比老一辈更认得清形势,也很知道自己的几斤几两值多少钱,跟谁都有谈判的胆量。

哪怕是跟他。

身边的老人都退休了,年轻一辈上来的除了那几个特殊工作人员,其他新招的新人们自我意识都很强,都觉得自己很重要独一无二,但他们是谁的宝贝佟威海管不着,他只想管是他的那一个,看孟炎暴躁到都要吃人了,佟威海笑笑,拍拍自己的腿:“好了,过来。”

孟炎不肯,轻哼了一声。

佟威海便摸着搭在身上的腿,低头亲了脚背一下,对面的人顿时就被他惹着了,迅速缩腿骂人:“老变态,亲谁呢。”

老变态,亲自己的人。

佟威海也是骨头贱,换个人这么骂他,哪怕是在背后说,他可能都不允许,但孟炎骂他,还就一句,他下半身随着那声老变态就变态站了起来。

他微眯起眼,朝人笑了笑,又拍了拍腿,叫了一声:“炎炎。”

他这一眯眼,那些不轻易显露在外的威慑力顿时大开,让他显得相当危险又慑人。

他是老东西,可小东西从小跟着他,叛逆的时候是真叛逆,火爆的时候也是真火爆,但懂他的时候也是真懂,就是脾气还是很大,见他敢威胁人,过来了还是破口大骂了他一句:“老东西,不要脸。”

人都过来了,佟威海无所谓他说什么。

他这个人,不喜欢虚幻的东西也不搞虚幻的事情,他只信任真枪实弹,也只真枪实弹地搞人。

坏脾气的青年气急败坏坐在他的腰间,佟威海进去的时候,他就咬人,佟威海被他咬了一口又一口,也不想阻止,打算如他所 ,事后带着一身痕迹展览给家中各位在岗的工作人员们看。

其实孟少爷很久没吃过醋,哪怕现在还是有人向他自荐枕席,孟少爷也自认为拍拍屁股就能走,绝不留恋,绝对能干出决绝到转身就斩断所有过往的事来。

所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把小年轻们放在眼里。他的骄傲不允许,这个用自己的方式活着的男人,就是失去一切哪怕死亡都不会低下他高高昂起的头颅。

他从未变过,佟威海也从未没有哪一天不爱他过,他喜欢他这个哪怕不爱也会尽忠职守的爱人,更何况,这一世的小少爷还爱他。

佟威海只想笑,等都进去了,在死死抓着他后背的青年耳边问:“但再老你也喜欢,对吗?”

“对个屁!”孟炎骂骂咧咧,但动得比佟威海还兴奋。

最终,身上的人先他一步趴伏在他身上剧烈喘息,两个人的喘息渐渐喘成了一道,佟威海摸着他光滑的背,心想这么乖巧的孩子,我都任他骂老东西,他骂别人两句蠢材,还真算不了什么。

郝秘一把年纪了老想着退休,佟威海让他退了,他去跟太太过了两年满世界旅行的生活,还是回到了海滨,退休返聘,当回了佟威海的总秘。

不过他现在这个总秘忙的事要比以前少了,他就是个掌控大局的,细节还是底下的人办,他只是在重要的事情上做做批示,拿拿主意。

底下的年轻人对孟炎有猜测,有意见,这些事他都是知道的,但孟炎不动手,小爷不动手,他也在旁边看个乐呵,有入他眼的人他还提醒点拔两句,跟他老人家无关的,他乐呵呵地看着,等着人撞了南墙回来喊疼。

年轻人嘛,谁不是这样成长的?懂得的道理再多,不吃点亏长点记性,哪能成熟得了,哪可能踏踏实实下来做实事,一心只管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尤其现在的年轻人比他们那一代要聪明很多,但太聪明了,被捧着长大,能做到不骄不躁的基本上没一个。

郝秘以前倒是见过一个,但那个太有自知之明了,佟家祖宅呆了快二十年了,呆到现在都成青壮年了,还有人敢看不起来。

这天郝秘来老宅办公,看到佟威海脖子上的痕迹,老狐狸微笑不语,一转头就满屋子找孟炎,结果靠监控找到了在海边提着捅捡零零碎碎的贝壳垃圾这些东西的孟炎。

“啧,”老郝一走到他身边就往他桶里看,看到满桶没用的东西,不禁啧啧出声:“你这没出息有点厉害了,一屋子跟你抢男人的,你也不注意点?”

孟炎翻了个白眼。

郝秘这危言耸听的本事随着年纪的增长,功力也越发深厚了,他都懒得搭理。

他错过郝秘继续往前走。

“我说,哪怕不是抢男人,那也是抢注意力啊,一个两个蹦达得厉害,你也不出手治一治?”郝秘苦口婆心劝,“你一治,威海得多高兴啊,你算算你多久没吃醋了?你这样很让威海没面子的。”

“又丑又老,”孟炎总算开口了,一开口满嘴都是嘲讽挖苦,“谁要谁拿走。”

这就有点意思了,就是火候不够,郝秘习惯了他们孟少这爱口不对心口是心非的嘴,见他撩起点意思来了,老郝秘兴致勃勃继续添油加火,“你别老对他有偏见,威海这长相,温和又有威严,这有时候他是有点不好接近吧,但他在外面还是很会展现他那亲和力的一面的,现在的很多年轻人都好这一口,觉得这种心态平和,老成持重的老男人特别的有魅力,你当初不是也承认他这点挺吸引人的吗?”

孟炎白眼都懒得翻了,弯腰把脚边的空贝壳捡到桶子里,又往旁边扫了一眼,见没其它杂物了就直起腰,朝没安好心的老狐狸道:“一个平凡的老男人,换谁睡了二十年都乏味。”

郝秘一听就笑,他就喜欢孟炎埋汰佟威海,他不敢直接批评,孟炎敢啊,有孟炎这个怼天怼地怼小爷的人在,他每天早上都是笑醒的,按他这个好心情下去,一准能笑到一百岁……

但一笑完,郝秘就发现这话有点不对,他“诶”了一声,偏头看孟炎,“不是,我说孟炎,我咋听出火气来了?真吃醋了?”

孟炎把桶给他,“拿着。”

郝秘老实接过桶,看着他挽起裤脚抓过往陆地跑的小海龟,把它送到了岩石下,郝秘看着忍不住评价:“真该让那群帅小伙漂亮姑娘们来看看他们眼中的老金丝猫有多无聊。”

世上从来只有金丝猴,但外面的人都说孟炎是金丝猫,老郝跟着学着叫,也开始叫金丝猫了。

没人知道别说金丝猫,只要老郝敢说,直接说孟炎是个小情儿,孟炎都无动于衷,因为这话到郝秘嘴里就是调侃,孟炎不在意,也就不存在报复。

以前郝秘只是佟威海的老朋友,但他现在也是孟炎的老朋友了,性质一变,孟炎也就懒得打老狐狸的脸了,任由老狐狸嘴里翻出花里,孟炎也能当作没听到,有点老夫老妻耳朵背了对方说什么都能装听不见的意思。

这句孟炎就当没听见,在岩石下翻了翻,找到了几只螃蟹丢进了桶里。

郝秘见他玩得高兴,也不说话了,老老实实站在旁边当个提桶老工人,任由半头白发在海风中飞,吹乱了他的头发,吹开了他脑中央的地中海。

等他提着桶跟着孟少爷回去,佟威海在门口等他们,看到头发乱了就像老了十岁像个垂垂老人的郝秘,佟威海伸出手,把冷酷少爷插裤兜的手掏出来一只握在手里,朝向他直瞪眼睛的老郝笑个不停。

那伸过来的手直接去牵人了,难道那天天牵的手还比他老友手中的重桶还重要?而且他都帮着伺候这少爷一路了,郝秘气得眼睛都鼓了起来,把手中的桶子甩给过来接手的保镖,朝佟威海气愤道:“你接接我怎么了?我替你卖了一辈子的力,还帮炎炎提了一路的桶子,就为了让他痛痛快快地玩!”

后面那半句挺漂亮。佟威海这一日的办公很是沉闷,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也好,还是视屏对面的员工也好,都是飞快看他一眼,都不敢瞄第二眼的,佟威海心情倒是没受影响,但人的心情嘛,平静的时候有平静的好,高兴的时候有高兴的好,佟威海这时候就挺高兴的,笑着和郝秘道:“我就说你半路溜班溜去哪了,原来给炎炎提桶子去了,挺好的。”

跟在他身后的高个年轻人闻言僵硬地看了那沦为提桶老工还兴高采烈的郝总秘一眼:前辈未免太厉害了,必要时刻,腰弯得比谁都低。

他难道要靠谄媚才能走上人生至高点?年轻人眼前一黑。

郝秘这边终于得了夸奖,可算是高兴了,摸着头上那几根还能勉强保他老帅哥颜值的头发笑道:“你不陪,我陪啊,讨炎炎喜欢,我可比你有经验多了,我可是为了孟少连风度都不要的男人。”

佟威海“哈”了一声,扭头就问身边的人,“是吗?”

俩臭不要脸的老男人打嘴仗还想拉他下马,孟炎面无表情:“不知道,你们聊。”

佟威海又扭回头,略一挑眉,朝郝秘微笑,亲切又平和:“那我们好好聊聊,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爱人连风度都不要的男人。”

郝秘呆了,瞬间就回想起了那些因为孟炎被他这个见色忘友的老友收拾的日子,他飞快回过神来,举起两只手朝佟威海连连摆手,“不聊不聊了,是我飘了,一时嘴快,你看我这头发就一半的样子,孟炎就是瞎了眼也看不上我啊,您就说是不是?”

老郝这人,不收拾就飘得厉害,如果不是他是个老人,孟炎又极其恋旧,佟威海都不想让这个越老玩心越重,明目张胆唯恐天下不乱不能给他添麻烦的老朋友回来上这个班。

不过只要孟炎喜欢,不管是人还是物,佟威海都会让其在他这里进出自如,应对一下更不是什么事了,很快他就又笑了起来,和老郝道:“聊聊吧,人事上有一些任免我想和你定一下。”

他这话一出来,跟在佟威海身后正低头拿着手机回工作消息的年轻人飞快抬起头来,看向了前方。

但他只看到了佟董事长的背影。

喜欢看热闹,尤其是看他们家小爷的热闹的郝秘总算等到了这天,他暧昧地朝孟炎挤了个眼神,在孟炎面前竖起大拇指,赞道:“姜还是老的辣。”

孟炎当即毫不犹豫翻了个白眼,“关我屁事。”

作者感言

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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