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炎刚下车就见到了佟威海,佟威海过来牵他的手,孟炎刚把手伸出去,就见到佟途朝佟威海低头叫了一声,“小叔。”
孟炎看他那恭敬样,撇头就去看佟威海,只见佟威海朝他笑,他不由扯了扯嘴角。
这男人,也不知道是什麽人,个个见他都跟见老虎一样,就差没五体投地了。
“进屋吧。”佟威海朝佟途笑了笑。
他牵著孟炎进门,问孟炎道,“事情办得怎麽样了?”
“还好。”孟炎含糊,不想说得那麽明白。
“先上去洗澡。”说著他们就已经进了大厅,佟威海让保伯照顾一下客人,便和孟炎上了楼。
孟炎上楼嫌两人牵手太慢,甩了佟威海的手,没几步就三步并作一步跑上了楼,等佟威海不紧不慢跟上去,孟炎已经进了浴室洗澡。
佟威海打开浴室门,看到孟炎仰著头迎著水,脸上还有笑,见到他来,还朝他说,“我很快,等我5分锺。”
佟威海失笑摇头,去了衣帽间给孟炎找衣服。
孟炎还没到滨海之前,他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孟炎夏秋的衣服,冬天还有点早,佟威海还在考虑给孟炎要穿的颜色,就还没有动。
孟炎一洗出来佟威海就给他穿衣服,孟炎先前拒绝过,但下次佟威海又来帮忙,他又不讨厌,而且佟威海给他穿衣服的时候根本不带那种意思,充满著长辈对疼爱的孩子的爱意,所以他拒绝过一次,後面只犹豫了一次,就接受了佟威海的帮忙。
早晨白色的小内裤变成了湛蓝色,就跟外边的大海一样,孟炎抬脚的时候看了看刚刚洗过的唧唧,对佟威海满意地说,“又长大了一点了。”
“是吗?”佟威海低头去看,伸手把那根漂亮带著肉粉色的小长棒放到手里掂了掂,笑著在他嘴角一吻,“是长大了一点了,晚上给你奖励。”
孟炎顿时就笑了起来,脸还有点红,但还要装作不在乎,“就长大了一点,以後还会长。”
等他再长高点,下面也会长,和眼前的男人一样,会一样的粗和长。
是男人都对这个有攀比之心,佟威海好笑,但装作了一本正经地回了话,“是,还会长。”
孟炎看他,突然他往佟威海身前靠,去亲吻佟威海的嘴角,然後拿眼瞄著佟威海,不断地看著眼前这个人……
佟威海无奈,对他说,“好,哪天要是长得比我还大了,就让你做,好不好?”
孟炎略红了一下脸,尽管如此,他点头点得很快。
他现在长得比人家小,唧不如人,被人压著操,他也没什麽话可说的。
但哪天比佟威海大了,就该轮到他了。
他相信,只要他多吃点,他不会长得比佟威海差。
尽管佟威海的那里长得实在有点粗长,长得都不太像他在网上看过的那些。
佟威海看孟炎脸又红了点,嘴边笑意更深,低下头亲吻著孟炎的眼角,再轻轻地用舌头舔著他的嘴唇。
孟炎回吻他,抱著佟威海的手很紧,还伸过了他的衣内去摸他的背,等佟威海错过他的嘴角不再亲吻他,他便追上去,含著佟威海温热又充满著诱惑力的嘴唇。
他迫不及待的样子让佟威海想叹息,干脆把人抱了起来,放到窗台上坐著,俯下身体吻他吻到满足。
这时候他也不好跟孟炎说,他们家三兄弟从小所受的教育跟别人不一样,就是那里长成这样,也是从小吃过药物长成的,一般人长不成这个样子出来。
就是性爱时间的长短,也都是练过,而他更是从小跟在他爸佟家老太爷身边长大,在老太爷有意的放纵下,他的经验和技巧都是身经百战出来的,上辈子的孟炎就因此对他食髓知味,这辈子看样子比前世还衷爱他的性能力,
孟炎想翻身,佟威海觉得如果按他家小孩本来的说法,这辈子他又是没指望了。
这世压根还不知道佟威海来历的孟炎下楼的时候还挺高兴的,因为得了佟威海的话,坐下吃饭的时候,他还给主动给佟威海拉了椅子,等佟威海坐下他才坐。
桌上佟威海问了佟途工作上的一些事,佟途有点受宠若惊,头几句说得还有点小心,说顺了声音才正常。
佟途说的是市场经营方面的事,孟炎是要准备买门面的,听得格外仔细,於是这饭就吃得有些心不在焉了,往往都要佟威海把筷子伸到嘴边才张口。
这把佟途看得越发胆颤心惊,但他能接手佟家在他爸手里的生意本来就是个沉得住气又有城府的,哪怕心惊,他也只在略不自然地调整过後就恢复过了,看孟炎听得认真,说话的对象也变成了孟炎,“滨海的海内外服务公司也是我们自己家的,到时候海运物流从进入口都是一条龙服务,在运输渠道上,只要商家跟我们签了货运合同,就能免除运输的麻烦,而且只要是我们市场内的商户,运输价格都有折扣。”
“有多少?”孟炎咽了饭,问得认真。
“有半折的,还有八九折的。”佟途说了两个价,打算把临时出来的那个半折给孟炎。
这里他要个半折,回头再想办法把从孟炎手里拿的钱还回去。
这烫手的钱,要不得。
“什麽人有半折?”孟炎喝了口水,看了身边笑而不语的佟威海一眼。
“自家人都有半折,”佟途说得很自然,“这是家里人的福利,只要是来租门面,都会有半折。”
就算给半折,也没有一个佟家人会到他手里租门面,没人做这样得不偿失的事,哪个佟家人家里都不太缺那点钱。
“想好了没有?想不想做?”佟威海剥好虾放到嘴孟炎嘴里,淡道,“要是想到佟途那做,佟途,你给孟炎个半价就是。”
“知道了,小叔。”佟途应得相当的痛快,快得孟炎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莫名其妙成了别人家的自家人。
晚上孟炎给孟妈打过电话问她明天到的时间,之後就一坐在书房看书,戴著耳机听英语练习。
在他摘下耳机喝水的时候,听到身边正在批公文的男人问他,“要不要过几天请老师教?”
孟炎摇了头,重戴了耳机。
佟威海这时过来亲了亲他额头,也没说什麽回身继续办公。
等到要睡觉的时候,孟炎趴在佟威海身上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睡,佟威海又再问了一次请家教的事。
孟炎现在完全不想说他在这里住不了几天的事,就干脆吻住了佟威海。
吻到半途,跑了一天晚上还学习了两小时的孟炎舌头勾著佟威海的舌头就这麽睡了过去。
佟威海眼睛往下瞥看到人紧闭了双眼,气息也平稳,明显睡著了的样子,他慢慢别过脸,把人搂在双臂中,慢慢地微笑了起来。
其实孟炎现在在干什麽,在想什麽,他大概能知道一点,但他不会逼他。
在此之间,他也会让孟炎知道,他到底是有多爱他。
“把水壶带上。”因为孟炎今天要去车站接妈妈,佟威海答应了他他不出现,只会让司机去送他到车站,接下来李军他们也不会再跟著他,但他今天也没有去公司,在孟炎出门的时候,按孟炎的打算给他换了套极其简单的T恤沙滩裤,鞋子穿的也是款式简单的凉鞋。
就此,孟炎还有些不满,因为都是新的。
“乖,我们家没有新衣服,等你穿旧了我们就有了。”孟炎不满,佟威海笑著哄他,哄得孟炎瞪他两眼,懒得再跟他说话,此事就不了了之。
出门的时候佟威海拿了水壶过来不算,还把孟炎拿出去的一些零钱当著孟炎的面又放进了孟炎的身上,并有点严肃地和孟炎说,“等会出来带你妈妈打车,外面天热,容易中暑。”
“我知道要打车,”比谁都知道怎麽对自己好的孟炎不耐烦地道,“我自己有钱。”
“只是零钱,你要是觉得我给得多,等你挣钱了再给你的给我用,到时你都用整钞给我,我只用你的钱,好不好?”
这话又是在哄他,孟炎翻了下白眼,不过把钱包收到他背包里,没再把钱抽出来了。
不为别的,主要是佟威海这话说得挺称他的心意的。
只用他的钱?这话完全满足了孟炎的“大”男子主义,为此他可以把佟威海的这钱收著,至於用不用,到时再说。
孟炎接孟妈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先前一直在过好日子。
滨海是大省省会,是国际港口旅游城市,来往的人非常多,而先前他来的只是售票厅,根本没去过出站口,所以不知道出站口乌鸦鸦的一群人,出站的接人的把巨大的有近三十个通道的出站口堵得水泄不通。
孟炎在外围站了不到5分锺,就有差不多十几个踩了他的脚,其中没有一个说声对不起,等他把孟妈接出来,他全身一身汗水,连发尖都在冒著在人群沾染的狐臭味。
孟炎简直就快要抓狂,而刚被接到的孟炎看到儿子一身面临崩溃的狂躁样,近40岁的中年妇女抱著手中带有钱的包,怯怯地看著儿子,小声地说,“炎炎,妈这里有水,你喝口水吧?”
一说水,孟炎更暴躁,他先前因为不耐烦拿出了水壶出来喝水降温,因为孟妈的火车正好到,他就抓著水壶往前冲著去接人,哪想,人挤人的,他的水壶掉了,他在人贴著人的人群中去抓他的水壶,被人踩了两脚背,一脚头,差点被人踩死不算,现在连头顶背上都是别人脏鞋的味道。
孟炎已经要崩溃了,他带著怒火猛地往他妈瞪去,看他妈闪躲著他的眼神,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他忍了又忍,才没彻底爆发出来。
“还不快走!”孟炎半天憋出了句话,大脚往电梯口冲,走了两步见後面的人还傻站著,他回头抓住了她的手,挤在人群替身後的人杀出血路。
等从电梯上下来到了大出站口,人群消散,这才不再拥挤起来。
火车站大出口的出租车非常难打,孟炎根本不知道滨海的出租车一般都在出站通道的另一头出租车等候区等待客人上车,所以他拉了他妈到了地上打车的时候,空车十分钟根本见不了几辆,而像他一样打车的有无数人,这些在外面打车的多数都是身经百战的社会人,一个比一个还会抢车坐,所以等到快要1个小时过去,哪怕孟炎冷眼杀向周围所有人,也没有突出重围拦到一辆车。
“炎炎,坐公交车吧,你那里是公交车牌,我们去看看。”孟妈看著儿子晒得满头都是汗,脸也晒得红得很,她再害怕他,也还是鼓足了勇气说了一句。
孟炎回头,看他妈脸上都是汗水,身上也湿了,连内衣的样子都看得出来……
周围所有等车的女人其实都差不多,夏天女人穿得少,像他妈这样的也不算打眼,但孟炎莫名觉得他妈这样刺他的眼,他一句话没说,拉著他妈的手腕去了公交车站。
在公交车站15分锺後,孟炎还开了口问了人,可没人知道小滨海市场怎麽走,公交车的路线上也没有他看到的开海路。
“儿子,去哪,你跟妈说一下,妈帮你找……”看儿子急得眼睛都冒火,孟妈这下也急得有点站不住脚了。
孟炎看著他妈被汗水打湿得极其狼狈,他撸起T恤把脸上的大汗一擦,又拉了他妈挤出人群到了人少的地方,从包里掏出了手机,他看著手机半会,直到他妈叫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了。
他咬了咬牙,把手机收了回去,他不能这个时候给佟威海打电话,这只会显得他无能。
他撸起他的T恤帮他妈擦了擦脸上的汗,又牵了她的手,跟她说,“我们再走远点打。”
见他不发火,孟妈也就放心了,也不怕要多走路,忙说,“好,再走远点,人少点好打车,到时候妈再问问人什麽公交车到你那个要去的路,问到了我们就不用怕了。”
孟炎见她一张嘴就说个不停,心里闷闷的,但没有像在家里的无数次一样一听她啰嗦就让她闭嘴。
在家里不明显,到了外面有了比较才知道,他妈再不好,对他也是好得不行了。
刚刚他们身边有一对母子,她儿子只不过想问她喝口水,那找不到车上的母亲当场就一巴掌扇了过去,叫他去死。
比起眼前这个面对他的暴脾气还只敢小心翼翼跟他说话的妈,孟炎心里不好过得很,他打算再走两条街要还是打不到车,他就放下自尊,食言打电话找佟威海派车过来接他,不让他妈跟他一起在烈日下受这个罪了。
不到两条街,孟炎总算打到了车,到了他订的旅馆,他让他妈先去洗澡。
孟妈要让,孟炎连话都没说一句,眼神都没扔一个,直接把他手里的背包砸在了床上,孟妈就一句话都没说了,默默地提著她的小提包进了浴室洗漱。
她也是不知道,孟炎为了让她接受,已经尽量从她的方面著想了,怕她受不了,连旅馆订的都是普通的房间,根本没往贵里的订。
但一看她啰嗦,孟炎也是无名火四起,尤其在这燥热的天气里不顺心的时候,他更是心烦意乱得很。
孟妈很快就出来,孟炎也进去冲了澡,只是身上穿的都沾了汗,穿在身上也不舒服,但冲了凉水,火气也少了,他带了孟妈出去吃饭。
带著她去吃的地方也不贵,他妈喜欢吃酸的,那家有几个酸菜类的肉菜做得不错,价格也是平价。
这一切,孟炎都是事先踩过点的,但他不说,孟妈吃得胃舒服,但也因为儿子一脸酷酷的表情,看著明显不舒服,那饭也吃得战战兢兢。
“什麽时候去看市场?”回去的路上,孟妈问。
“明天早上。”
“炎炎……”快要到旅馆的时候,孟妈鼓足勇气,还咳了咳嗓子,装作不经意地问,“新手机新买的啊?”
听她吞吞吐吐,孟炎冷笑了一声,“你到底想说什麽?想问我手机哪儿来的?”
儿子气势比她足,孟妈只问了一声,胆气就懈了,声音也越发的小,“妈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孟炎干脆停下脚步,以气势压倒一切问他妈,“你觉得我是偷的,是捡的还是抢的?你觉得我叫你来滨海是想骗你钱?”
孟妈急了,“不是的,你还小,不知道外面人心险恶……”
“你当我是被人骗了。”孟炎冷冷地笑了,“你不信我,当我跟当年跟你信外婆舅舅那样一样蠢。”
“你还小……”孟妈想反驳,但她从来都不是她这个儿子的对手,她重复著话,别的话也挤不出来说了。
“你回去睡,我要回我朋友家打招呼,是真是假,你明天看了再说。”孟炎重重地摸了把脸,把心中的怒火烦燥全摸平了,才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了这句话。
等到了旅馆,他把从小滨海市场的资料从背包里抽了出来,扔到桌子上,一句话也没说打开门就走了。
孟炎出门的时候打了电话给佟威海,这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了,滨海气候好,这时候的夜晚满天都是星星,孟炎抬著头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你过来接我吧。”
“在哪?”
孟炎说了街道名。
“等一会就到,你在街边?”
孟炎随便应了一声,头看著星星往前走。
这里还在城市里,没到佟威海住的临海大宅,大海上面的星空才是真漂亮,孟炎无数都想跳进海中去追星星,但每次一想到有人会大惊小怪,也就没了那种冲动。
“往里走一点。”
又来了。
孟炎哼哼一笑,低头往地上看,他确实是快走到车行道了……
他往里挪了挪,也没再走的心,随便挑了个路边的临时座位坐了上去。
“等我有钱了,我要买一艘我喜欢的游艇,带你去出海,”听到他的声音,孟炎也就平静了下来,身上的汗味也没那麽让他觉得难以忍受了,也许也是对著电话,那些对著人说不出的话也就说得出来了,“我会对你好,哪怕你长得不好看,只要你对我好,我会让别人知道,我对你会有多好。”
孟炎觉得这麽多年真是没人对他这麽好过了,所以哪怕他没觉得他有多舍不得佟威海,但只要这个人继续对他好下去,他会对他负责很久,努力去挣取一切,“所以,你能不能不要给我太多?”
“我给你太多了吗?”佟威海在走动,声音也听起来很困惑。
“太多了,”对著电话,孟炎不再便扭,也不再觉得他的骄傲自尊比一切都高,他很诚实地说著他心里的想法,“我知道你喜欢我,想对我好,因为我有时对你也是想一样的,所以,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你明白吗?”
“明白。”这一次,佟威海很明确地说。
孟炎在这一刻听到了车关门的声音,他知道他来接他了,所以他真心地笑了起来,还对著电话轻笑了几声。
那边安静地听著,也不催促,孟炎肯定那个人现在一定是举著电话在仔细地聆听他的声音,这时候他的眼神应该是温柔的。
那个男人总是这样,他看著他的目光,耐心得好像在他身上耗掉一生的温柔也不觉得倦怠。
孟炎总找他,知道他不会伤害他,也是因这样的目光。
跟著佟威海来滨海,也是打心底深处就相信这人不会伤害他,他不是那麽好受人骗的人,如果没有大半的把握,他不会跟一个认识不久的人远赴他省,他没有那麽单纯。
来了之後,就更加肯定这人不会害他。
他一无所有,而佟威海什麽都有,有什麽好害他的。
“你等我长大好不好?”孟炎拉开背包拉链,拿出早上这个人放在包里的保鲜盒,天太热了,里面削好的水果也有些坏了,有一些已经发黑,孟炎低头去闻,发现有一股酸味,已经是不能吃了。
他一直没空拿出来吃,真是可惜,是那男人亲手为他削的。
但就算坏了,这盒子还是在他手中,看著盒子,孟炎也能想起这人一早上没去上班,专在厨房为他准备水果的情形。
“好,”佟威海在那边微笑著说,“我等你长大,等你对我一样的好。”
孟炎点头,点完头才想起那边看不到,他又道了一声:“好。”
他看著放在膝盖上的保鲜盒,停了几秒,还是假装不在意地说起他有些在意的那件事,“我把你给我的水壶在火车站丢了。”
那水壶里的水,是他看著他亲自为他装的。
自丢了後,孟炎从那不高兴到现在,一直觉得心里难受得很。
他把这个人给他的东西丢了。
他还吼了她妈妈。
孟炎觉得他是有点难受的。
“丢了啊?”
“嗯。”
“在哪丢的?”
“火车站。”
“那明天我们一起去买个新的,好不好?”
“没空。”
“那哪天有空就哪天去?”
“好。”孟炎点了头,又说,“下次就不丢了。”
“嗯,我们小心点,不丢了。”
两人说话间,有车停到了孟炎面前,车门一下就打开了,里面的男人站在靠边的位置,长腿一迈就下了车,朝孟炎走来。
孟炎的脸立马酷了起来,不在乎地说了句,“来了。”
佟威海笑著一手拿他的包,一手牵他的手。
孟炎让他拿了包,却没让他牵手,三步并作两步,没两秒就进了车内。
见著人的孟炎就没手机里那麽爱说话了,佟威海问了他句累不累他也不答,过了一会,他靠著佟威海的肩就睡了过去。
可能太累,不一会还打起了点小鼾声。
佟威海听著动了动脖子,放松了一下心里的感情,这才恢复平静。
车内一片安静,但前面开车的李军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麽觉得车里可怕得很,来自小爷身上的无形压力让他全身都绷得紧紧的,莫名让他知道小爷这时候心情是极端不好的。
但这种不好,是生孟炎的气,却又说不上。
李军跟了佟威海十几年,是真的没有见过小爷这麽耐心地哄过一个人,他跟孟炎说话时那仿佛用不尽的耐性如果不是李军亲耳听见,他都没法相信。
就算亲耳所闻,也是叹而观止。
但一会,这种压力消失了,李军偷偷地往後视镜里一看,看到小爷正低头去吻他的孟炎的额,他一手搂著孟炎,另一手稳著孟炎的头,吻得极其郑重,像是怕扰了孟炎的睡眠。
就那麽一下,李军突然觉得,他之前觉得的事,还是想得太浅了。
孟炎比他认为的还要重要很多。
孟炎睡到半夜才醒来,身上是干净的,但肚子是饿的。
他这刚醒,佟威海就醒了过来,然後男人什麽话也没说,摸了摸他的头,下了床站他面前要背他。
孟炎瞅了瞅他的背,没说什麽就趴了过去。
佟威海背著他的小祖宗往楼下走,边走边问,“想吃饭还是喝粥?”
“吃饭,喝粥喝不饱。”孟炎打了个哈欠。
“好,吃饭。”佟威海背著人进了厨房,把人放到椅子上,倒了杯果汁放到他面前,才去给他端饭菜。
饭和菜都是热著的,只要拿出来就好。
孟炎坐餐桌前揉眼睛,听到桌面上放盘子的动静头也不抬地说,“要去阳台吃。”
“好。”佟威海弯腰在他头发上亲了一下,又背了孟炎。
孟炎没穿鞋,也懒得动,就又让他背了过去。
饭菜很快端来,孟炎吹著凉爽的海风嚼著嘴里被送进的饭,挠著有点痒的肚皮正在打哈欠的时候,门边有了人。
“小爷,你们醒了?”半夜三点,保伯听到动静就立马过来了,看到小爷在喂饭也没惊讶,淡定地问了一句。
“嗯,没什麽事,你去睡。”小爷随意地回了一句。
“孟炎还要点什麽?”保伯看了眼餐桌,三荤两素一汤,还好,都还热著。
“不要了,谢谢。”夜太静了,孟炎不知道时间,但也知道这个点不早了。
外人来了,他搭在佟威海的腿也收了起来,坐著的姿势也正了点。
“那好,那我走了,有事还请叫一声。”孟炎腿一收,保伯把话也往里缩,知道呆下去那就成碍眼,说著就要走。
佟威海没说话,停了一秒,孟炎才知道管家那句客气的话是冲著他说的,他“哦”了一声,他刚醒过来,也没法装“一切我都熟得不行,你再恭敬老子也经历过”的老成,他傻傻地挠了下头,说了句:“那麻烦了,辛苦了。”
说完,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还好保伯走得快,没几秒就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孟炎等人走了回过神,对自己刚刚非常不满的孟少爷对著佟威海就皱眉说,“你看,你看看……”
“怎麽了?”佟威海去亲了亲他的嘴,“跟我说你是怎麽想的,你不说,我又想不到,到时候误会了是不是更不好,你说呢?”
他循循善诱,孟炎知道这人带他的话,瞪了佟威海一眼,佟威海对此一笑,转而又塞了口肉到他嘴里。
孟炎咽下,嘀咕了一句,“没底气,狸猫也装不成太子。”
他穷得很,他没法像这些人一样一开口就是视金钱如粪土。
佟威海“嗯”了一声,喂他吃了半碗饭,等他不那麽饿了,温和地和他说,“那我跟你找个小房子住,以後亲手照顾你,做饭也好,洗衣服也好,你看……”
“有病!”没等佟威海说完,孟炎猛地一翻白眼,铿锵落下两字。
“如果在现在的家里,你住不好,觉得别扭的话,那还不如我们去找一个你喜欢的地方住,”佟威海还是不紧不慢地淡笑著说,“毕竟如果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我的外因让你觉得不高兴,那对我来说太得不偿失。”
“我没说你的外因不好。”孟炎是真不高兴了。
“那就是家里太好,你觉得有错了?”
“你神经。”孟炎烦躁。
“那你不高兴什麽?不想用我的?觉得占我便宜了?”佟威海从头到尾语气都没变,语气温和又自然,就是连著说三个问句,那语气里也满是耐心,无丝毫胁迫。
“都没。”相比他的冷静,孟炎就像被激怒的小孩,语气暴躁又不耐烦。
他哪好意思说他就是觉得占人便宜了。
“那等你有钱了,你要是送我什麽请我吃饭,我像你这样,你觉得你到时会高兴吗?”
孟炎烦了,一脚踢过去,“我说不过你。”
佟威海抱住他踢过来的腿,把他放在腿上,又拉了孟炎的另一条腿过来放到身上,掀开睡衣把他的双脚放在腹部暖著,这才温和地接著说,“我那麽喜欢你,当然想照顾你,你也喜欢我,接受我的好,只有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别的都不重要。”
脚心是佟威海温热的体温,孟炎垂著眼沉默了一会,不甘不愿地说了一句,“那也不能太好了,别人都看不惯,老盯著我,我不喜欢,其实这也算不了什麽,主要是你喜欢我就你照顾我就好了,干别人什麽事?”
“炎炎,”佟威海低头亲了亲他的脚裸,抬起头来时眼睛里是一片温柔的包容,“为著这事,你想了好几天了吧?是不是一来家里就这麽想了?”
“这不是我家里!”
“你是我喜欢的人,对我来说,我家里就是你家里。”佟威海温和不变。
孟炎冷眼看他。
“你长大了,再过两年,就18岁了,也是个小男子汉了,”佟威海拿帕擦了擦手端起了碗,试了试碗里饭的温度,饭还温热,他拿勺又送了一口,才继续和那个冷眼看著他的小男子汉说,“是不是以後要做生意?要养妈妈,如果你还继续喜欢我,是不是还要对我更好?”
“你想说什麽?”孟炎警戒地看著佟威海,都没去想佟威海话里的细微末节。
“男人从来不需要为这些旁枝末节计较,这太浪费时间,你所要做的,就是去成为那个你想成为的人,如果这种小变化你都没办法适合,等哪天你什麽都有了,你要怎麽处理?”
“你这是歪理!”孟炎冷哼了一声。
“就是歪理,那你想想,是不是还是有点道理的?”佟威海擦了擦他的嘴角,又喂了口饭,口气极其讲理,“而且,自己家里的环境都适应不了,外面世界那麽大,你要去怎麽适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