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妄在车里哄男朋友,一哄就哄了很久。
夏时云跟粉丝们说过的香香的车载香氛此刻都掩盖不住掺杂进来的别的气息,然而余妄却仍不知收敛,依旧捧着他的脸亲个没完。
许是这茫茫的黑夜与今晚直播间的起哄让他的神经亢奋得消停不下去,余妄彻底撕破了往日斯文的伪装,几乎是把他当成了小猫在吸。
夏时云被他往上撩开了衣服,就这么仰躺在男人的腿上,就和一只被迫摊开毛肚皮的小猫咪模样差不多。
余妄俯低了脑袋来亲他,间或发出些许啧啧的动静。
夏时云被亲得彷佛醉了酒,眼神空茫茫一片,凝在车顶上找不到聚焦点,纤长的手指微微扭颤,默默拽住了男人的黑发。
余妄的那块头皮都隐隐生疼,但他却毫不制止,很纵容的让小男友抓着,自己依旧亲得专注,彷佛一定要通过努力将其吸出一点甜味来。
夏时云轻轻吸气,闭上了眼睛默默忏悔:“点点爸爸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强制爱了呜呜……”
他现在才知道被人类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小猫咪有多无助、有多可怜!
听见这话的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抬起头来:“我只是太高兴了。”
他用高挺的鼻子去剐蹭夏时云的脖颈,低声哄道:“哥哥刚刚没听清,宝宝再叫一次吧。”
夏时云装傻:“叫什么?”
余妄央求地蹙起眉头:“就是你刚刚叫的,再叫我一声。”
夏时云耳朵都暗暗地红透了,不情愿的叽里咕噜了一下,最后慢悠悠道:“我忘了。”
余妄一下就急了,额角泌出细汗。
不是,这怎么能忘?
多坏心眼的一个小主播啊,故意折磨他。
余妄下颌绷着,沉冷的嗓音放软了求他:“不能忘……宝宝你再叫一声吧,求求你了。”
榜一大哥的语气要多恳切有多恳切,既不凶他,也不冷脸,然而此男却偷偷藏着蔫儿坏的心思,见夏时云抿紧了唇不吭声,他就故意攥住了一颗刻薄地细拈。
夏时云簌簌直抖,尖利的感知从端点传来,盈满泪水睁开的眼睛却瞧见余妄一脸的无辜和失落。
夏时云:“……”
也太会装了啊。
简直幻视一只谄媚主人,暗地里却偷偷干坏事的狗子。
这就是他更喜欢猫猫的原因。
然而夏时云实在是抵不过这一阵又一阵的陌生快意,他不堪其扰地挣扎了几下,手臂抱紧了余妄的脖颈,慌忙缩进男朋友怀里躲藏起来,胸口烫得厉害。
余妄一怔,还以为计画就此落空了,却听见怀里传来一道闷闷的、微微发哑的声音:“……老公。”
余妄瞳孔猛地一缩,似乎全身的细胞都叫嚣起来。
他激动地侧过脸去亲吻恋人温热的侧颊,声音黏糊地低喃:“好乖好乖……”
“宝宝怎么这么乖啊……”余妄喜欢得不知如何是好,像只得到了主人的夸奖而兴奋到摇尾巴转圈圈的狗,亲得夏时云耳朵都湿乎乎的。
“好了好了……”夏时云受不了,伸手去捂他的唇,结果因
为车厢环境的漆黑而不小心一耳光糊到了余妄的脸上。
“啪”的一声很清脆。
男朋友的侧颊及下颌都被严严实实糊了一巴掌。
虽然没使劲,也足够夏时云吓一大跳的了。
他一下子撑着余妄的腿坐了起来,连忙去摸他的侧脸,声音有点着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是的,都跟你说好了好了,你非不听……”
话音未落,夏时云倏地感觉到一阵潮热。
他感知到指腹底下,男人锐利的眉紧蹙着,那双幽邃的眼睛紧闭,眼皮都传来细微的抽动,下颌咬得很紧,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到夏时云的手掌中。
夏时云一时失语:“……”
余妄搂着他的腰,靠在他的肩头上重重呼吸,然后探长了手打开了一盏灯。
夏时云一怔,慌忙往外看:“不要开灯……”
余妄在他鼻尖亲了亲,闷声道:“没事,外面看不见。”
夏时云这才一点一点放松下来,视线落回到男朋友身上。
只见余妄那对英隽好看的眉毛已经微微汗湿,眼下泛着和往日不寻常的酡红,黑漆漆的瞳孔依恋地看着他,然后一头栽进他的怀里,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点耍赖的拖长:“爽死了……”
最后从车里下来,夏时云走路都轻飘飘的,彷佛脚下的水泥地板变成了洁白的云层。
两人一腻歪就腻歪到了两三点,楼道静悄悄的又很黑,余妄不放心夏时云自己走,坚持把他送上了楼。
本来说送到门口就走的,结果门锁一开,余妄就眼巴巴地看着他。
听见开门动静的小猫颠颠地跑过来,走到半路就拖长了声音咪呜的一声伸了个懒腰,然后干脆就地躺下,雪白的肚皮就这么四脚朝天的,点点那胖乎乎的小圆脸就昂着,躺在地上就那么看着夏时云。
夏时云:“……”
换作平时他肯定被萌得不省人事,嗷的一声就要冲上去开吸了。
但很尴尬的是,点点这个懒洋洋的躺姿让夏时云不可控地想起刚刚自己的模样,顿时脸皮一热,佯装没看见地别开了头。
既然都把他送上楼了,来都来了,夏时云被他一盯就没有底线地松了口风。
夏时云允许他进来跟点点玩一会儿再走。
结果一进门,不知怎的两人又躲进浴室里去了。
点点一脸震惊地守在门外。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不受爸爸的重视!
小猫很生气,露出尖利的爪子又开始挠门,对着门内那讨厌的陌生人骂骂咧咧。
一向宠溺他的夏时云却一直没有出声安抚她。
小猫很委屈,坚持不懈地挠挠停停,这么来来回回好几次,在这种噪音攻势下,居然还是花了接近二十分钟才把门闹开。
点点愤怒地昂起头,却只看见一双腿。
两个人一起进去,夏时云出来却是被抱着出来的。
夏时云又洗了一遍澡,浴室的地板一地的水,他哑哑的出声提醒:“把门关好,不然点点会进去踩水。”
余妄温顺的嗯了一声。
男人抱得很稳,他坚实的手臂一手要抱人,一手要关门,怕没有力气的小主播会自己
倒下来,于是沉声提醒道:“宝宝,自己夹紧腿。”
夏时云唔的一声,听话地把腿夹在男人紧实精悍的腰腹,两只脚绕到他腰后勾缠住,样子乖得余妄眼眶都暗暗泛红。
他托住恋人软颠颠的雪团,指腹还回味着夏时云细腻肌理的触感,不自觉捏了捏,另一只手反手合上门。
点点瞪大了湛蓝的猫猫眼,冲他狠狠地哈了一口气。
坏人!
爸爸竖着进去,横着出来了!
点点想起了一段悲惨的往事。
猫猫那小小的脑袋里装不下太多烦恼,尤其是被夏时云捡到之后,衣食无忧,病痛也慢慢好起来了,那些饥肠辘辘的过往渐渐都从猫猫的脑袋中消散。
但他记得有一天自己被爸爸带出去玩,忽然一群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就把她抓走了!
然后她就是这么横着出来的,肚子痛了好几天。
夏时云十分心疼小猫遭受绝育的疼痛,连着好几天给她开了滋补的罐头。
虽然点点吃得很香,但不妨碍她对那帮闯出来劫持了她的人的记仇。
点点护主心切,怒从心起,彻底的怒了!
她的爪爪立刻愤怒地开花,锋利的指甲从顷刻阴森地露出来,猛地给余妄的小腿来了一爪。
“嘶……”
余妄疼得轻轻抽气,加快脚步把人送到床上放下来,低头看去,只见他的小腿肚上已经多了三道细细的血痕。
余妄沉默片刻,然后低声告状:“老婆,点点又打我了。”
夏时云被他叫得耳朵微红,低头去看他腿上的伤,也有点心疼,但瞥见男人那没什么表情,只嘴角微微下撇的可怜样,便故意呛他:“活该。”
谁叫他这么讨厌?
都说了只是上来坐坐,结果又做起来了。
因为衣服都弄脏了,夏时云打算再洗一次澡的,然后让余妄自己在外面跟点点玩一会。
但是点点很不待见余妄,不许他摸自己。
其实点点本来脾气就很差,毕竟是一只流浪猫,而且还是染了病被丢弃的白色品种猫,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得够凶,不然在饿死之前都有可能先被欺负死了。
她只对夏时云一个人脾气好,别的人类她都是爱答不理的。
余妄属于是第三种,是一个很讨厌的人类!
他不仅闯入她和爸爸的家,霸占了夏时云的注意力,还欺负爸爸!
虽然有他在,夏时云会发出一些陌生的哼哼唧唧的声音,点点还挺喜欢的,但是她很不喜欢这个大个子欺负爸爸!
所以余妄一摸她,她就嫌弃地走开,然后疯狂舔那块被摸脏了的毛,好像上面有什么可怕的细菌。
余妄惨遭嫌弃也不气馁,认为自己只要洗干净手就好了,于是求着夏时云给他开了门,说要洗手。
结果一进去就逮着夏时云洗了起来,美名其曰是负起责任。
不过其实也没有做什么,毕竟夏时云这里没有准备什么东西,余妄最多眼馋地亲亲摸摸,然后用他那奇长的手指帮他提前适应了一下。
夏时云像喝醉了一般,全身都泛起了熏陶的粉。
他可怜地缩在浴缸中,手臂软软地低垂下来,无
助地摇晃。
余妄怜爱地亲亲他的眼皮,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衣服上全是被溅到的水点子,湿透了的布料吸附在他身上,贴合出狰拧的轮廓。
夏时云却一点也没办法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他自己都已经感觉魂魄在云层上飘浮又急速下坠,刺激到眼前一片黑,呼吸都十分破碎。
他这样迷醉的样子简直美极。
小主播那双勾人的桃花眼迷迷蒙蒙的,淡色的唇变得湿红,唇微微张开,偶尔能看见里面那条水涔涔的舌尖,会随着声音可怜地动一下。
余妄光是看见他这样就很满足了,偶尔忍不住了就凑过去亲他。
浴室空间太小,夏时云被亲出了缺氧感,在这种轻微的呼吸困难中被搅得胡乱,整个人都晕陶陶的像个刚出炉的软乎糖糕,哪里都是香香甜甜的。
夏时云现在怕了,警惕地裹紧了被子,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瞪他。
他算是知道练攀岩的人手劲有多大了。
太可怕了……竟然有人能凶成那样,手都不会酸的!
余妄蹲在他跟前,手撑在边上看他,眼神很柔和,声音低低地哄:“宝宝不要闷着脸,我看不见你了。”
夏时云不听话,眼睛瞪得更凶:“不要给你看。”
余妄也不生气,只是听见他的声音心就软酥酥的,语气很卑微道:“看一下也不行吗,老公要走了,会很想你的。”
听见他终于肯走了,夏时云这才慢吞吞地把脑袋露出来,嘴上却不满意地刁难:“怎么就老公了,我可没公开承认你的身份。”
余妄那个痴缠的模样哪里像个有身份的,夏时云都没眼看。
现在没公开呢,余妄都欲望大成这个样子,要是真的官宣了,得到了名正言顺的身份,夏时云都不敢想他得多胡来。
余妄蹙眉:“宝宝自己亲口说的。”
夏时云爽完了底气很足,耍赖道:“那种时候说的话都不算数的。”
余妄却当真了,心一下高悬起来,眉眼覆上一层阴阴的哀怨。
什么意思,这是真的要把他当地下情人,再在直播间对其他大哥甜言蜜语吗?他明明是夏时云的男朋友,却躲躲藏藏见不得光,和小三也没什么区别了。
情夫只是说说,当情趣还行,要是真成小三他可就急眼了。
余妄绷着脸,却又没办法对夏时云说重话,很憋屈地看着他:“宝宝你不可以这么花心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往被子里伸。
夏时云猛地一弹,慌忙把那只粗糙的大掌夹在腿间,连忙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好啦……等我想好怎么说了,就公布嘛。”
余妄眯了眯眼,讨价还价:“那亲一下。”
夏时云赶紧凑上去在他嘴唇上啵了两下,声音软软:“老公晚安。”
余妄这才满意地按着他的脑袋亲了回去:“晚安。”
他黏糊地将脑袋贴着夏时云散发著淡淡香气的脖颈呼吸,舍不得离开,闷闷的声音低低地传出来:“真想每天都见到你。”
真的是很奇怪。
余妄从不知道自己是这么沉迷于欲望不可自拔的一个人,但这一切真的发生了。
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陷入了爱情中,感情深到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地步。
或许,这早已不是他们第一次相恋了。
所以当他们一相遇,余妄的眼睛就再也无法从他身上挪开了。而且因为感情扩张得太快,他开始患得患失,心底不断冒出阴暗的泡泡,在叫嚣着把夏时云带走,藏起来。
余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酸涩地从肺腑中喟叹出来。
再多爱我一点吧,宝宝。
他忍不住这样祈祷。
【??作者有话说】
欲望哥:少女的祈祷。jpg
小云:好险,再不答应就要被扣死了[爆哭]
在小云眼中的两人:黏黏糊糊!开车一个半小时都要过来贴贴!真是粘牙!
欲望哥眼中的两人:呜呜呜老婆跟我谈异地恋
这个汪汪哥分离焦虑很严重了![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