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云睡颜安稳恬静,柔软的嘴唇上带着薄薄的水光,呼吸匀长。
乖得不得了。
余妄看着他就觉得心脏软乎乎的,有种被人掐紧般的轻微窒息感。
他必须得想办法把这种压力化解出去,比如说抱着夏时云猛吸一口,或者在他睡得微红的脸颊肉上咬一下,才能消解掉犬齿上的无名癀意。
他不怎么爱上网,要不然余妄就会知道自己此刻正处于一种名为“可爱侵略症”的状态。
大脑为了保护余妄不被他老婆可爱死,而让他产生一系列的破坏欲,但又不是真的想伤害可爱的事物,大概是这么一种意思。
余妄不知道,只一味冒汗。
他真的快热死了。
明明现在天气已经变凉,不需要开空调了,怎么还会这么热?
他动作很轻地把自己身上的凉被给掀开,又坐起来把出了汗而稍微有点黏在身上的上衣去了。
他俯低身,靠近夏时云,低沉的声音在黑夜中并不刺耳,反倒有种奇怪的温柔,他沉声又问了一遍:“宝宝”给我看看可以吗?”
语气礼貌温和,很尊重人似的。
如果忽略他的窘状的话。
男人的额际微微冒出细汗,敛着眉眼朝低处看了看,隐隐有些后悔刚才冲凉的时候因为自尊心而用冷水浇灭下去了,要不然现在也不会故态复萌。
弧形很高,从边缘探出来。
余妄打定主意要当自己身体的主人,冷着脸不再管,转而用更加低柔的声音询问:“宝宝不反对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男人说话时吹拂而过的吐息稍稍略过夏时云的唇瓣,微风带来丝丝的痒,熟睡的青年倏地抿了一下唇,发出很轻的吧嗒声。
余妄吓得呼吸一室。
不知是怕他醒,还是更怕他真的拒绝。
好在夏时云抿了一下嘴巴之后又更朝里地往蓬松的枕头蹭去,似乎陷入了第二个更深的梦境。
余妄无声长舒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定,手掌轻缓地搭在了青年因侧睡而凹下去的细腰。
指尖扣住了浅米色的衣料边缘,一点点顺着饱圆的弧线延下来,月光温柔地洒进屋里,给失去防备的软丘点上莹润的高光。
平白无奇的一点细节有时就是冲垮人类理智河堤的洪流,就好比这一点普通的圆点高光。
有些食物特征是很能打开人的胃口的,比如吃播流量三要素:汁水丰沛、能拉丝、糯叽叽。
当三者结合,也不怪余妄会眼神倏地发直了,只是看着,他就不自觉地展开联想。
想起八月的软桃,皮薄得快兜不住内里软糯的果肉,用手一掐,就能迸裂出甜得发齁的汁水。
余妄口舌生津,渴得厉害。
烧得通红的眼睛直勾勾地挪不开,这让他忽略了自己过分熟练的操作。
他并不像初次偷吃的小狗,反而像个屡教不改的惯犯,一等到主人入睡,就是他的乐园和加餐时间。
粗砺的手掌紧张到深呼吸了两次才稍微不那么抖了,余妄的指尖微微注力,捏开他好奇的源头,乌黑的瞳仁定定地瞧过去。
余妄一怔,呼吸都屏住了,神经像短路了一般炸起混乱的火花。
他猛地松手,坐远一点大喘气起来,指甲死死陷进掌心,额际的青筋鼓得厉害。
活像跑了一场马拉松。
好想亲一下……
好想接吻。
这个想法在一瞬间就倾倒进了余妄的脑海里。
非但没有想像中的厌恶、反感,甚至他连思考能力都差点一瞬间失去了,只想亲老婆的小嘴巴。
余妄死死闭了一下眼睛,忍得太阳穴都开始抽痛,逼迫自己乖乖躺下,被子盖好。
不能再看了,再看会出大事的。
他贴在青年身后,忍不住伸手环着他的腰,指腹难受地摩挲,半晌又用商量的语气轻忽地问:“宝宝,老公不看,可以摸一下吗?”
夏时云:“……”
夏时云已经醒了。
他的确睡着了,但他不是睡死了。
任谁好好地睡着睡着腰往下就凉凉的,还有小狗爪还时不时往他身上扒拉都会醒的。
夏时云无语中又带着浓浓的疑惑。
——余妄不是失忆了吗,这是干嘛呢?
以前余妄在那装是因为周泊航的缘故,他以为自己讨厌举止轻浮的人,所以分外克制。但现在余妄连周泊航长什么样都记不起来了,为什么还是能做出如此似曾相识的举动。
所以夏时云就忍着不动,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结果等着等着,冷不丁听见这一句,他真是有点忍不下去了。
余妄已经附在他耳后开始轻轻啄吻他的耳廓了,冰凉且小的耳垂肉被一下含进男人炙热的口中,夏时云腰背一麻,险些溢出声音来。
余妄含糊不清地亲,大掌已经从腰侧移开了。
他把伴侣的耳肉咂得通红,然后满意地蹭,整个人像失了神志,快乐地低喃道:“宝宝你是一只小猪。”
“这都不醒,都快被我摸光了。”
男人的话语里细听似乎还有几分自豪,好像在得意自己有天分一般。
夏时云:“……”
倏地,余妄又眉心一拧,脸色难看了起来。
等等,他老婆防备心这么弱,睡觉还死,那以前他和前夫岂不是……
余妄的呼吸一点点收束,脸色苍白了些,声音倏地冷了下来,阴恻恻地问:“老婆,你这里除了我还有谁碰过吗?”
“谁?”
“几个?”
“都摸过哪里?”
本来余妄还有所犹豫,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慌慌的,不敢做太过分,但现在妒火猛地一下烧上来,瞬间就把他的理智烧得所剩无几了。
凭什么别的男人都做过的事,他不能做?
他也要!
余妄稍微撑起身,另一只手也从夏时云的腰侧穿过去,抚上去掐住,另一只则沿着修长的腿线落下去。
夏时云呼吸都震撼得轻了。
……不是,这一集他怎么好像看过啊!
夏时云微蹙着眉,嘴唇已经微微打开了,小小地呼着气,有种被梦魇缠身的黏腻感。
余妄也低低地喘着气,声音瘖哑,里面含着隐忍到极点的痛苦:“宝宝,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做?我觉得我应该可以接受的。”
余安发起抖来,跟他贴得很紧。
他也想不到,自己居然真的没有一点排斥,他之前担心的情况统统没有发生。
甚至看见了就想亲,亲到了就想抱,抱完了还想摸……他的脑子已经完全变成了稠得搅不开的浆糊,只想用一张无法挣脱的网,把自己和夏时云死死捆在一起。
夏时云……
夏时云也很辛苦。
不知道为什么一场意外下来,他之前努力的教学成果都消失了,老公又变成了这个死出。
他死死咬紧齿列,很怕细弱的动静会从口中溢出。
但余妄却愈发大胆,亦或者他已经进入了亦梦亦真的境地,炙热的吻铺满爱人的肩胛,大掌已经攥出了水。
夏时云的理智也正在一点点吞噬,他想要尖叫。
可是如果拆穿的话,他应该怎么面对这一切啊,会尴尬死的吧?
老公也没恢复记忆,骂他能有用吗?
余妄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涩了,哑哑的,像是渴了很久:“宝宝,我也想进,我就不行吗?”
夏时云忍无可忍,倏地清了一下嗓子,然后发出类似迷糊转醒的鸣咛。
男人浑身一怔,吓得僵住了。
一道寒意瞬间爬上他的脊背,手还无措地被老婆的腿荚着,水涔涔一片。
夏时云装作刚醒的样子,稍微转过身,迷糊地睁开眼睛往被子底下看了看,假装讶异地问:“老公,你恢复记忆了吗?”
他知道余妄没有恢复,不然也不会问还有谁摸过他这种蠢话了。
但他打算作一下余妄试试,看看他说不说实话。
现在的余妄就像是恢复了出厂设置的白纸,他突然好奇这只偷吃小狗底线到底在哪。
余妄浑身都僵住了,很木地把手都收回去,指尖轻轻捻了一下,尴尬得要死。
与此同时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怎么办,被发现了。
要说实话吗?
可是如果记忆都没恢复,他对夏时云来说其实只是个最熟悉的陌生人。一个陌生人半夜对他这样……岂不是太恶心了点?
就像个趁人之危的下贱胚子。
而且他趁的这个“人”,还是失忆的他自己。
简直就像自己自己一样,余妄脑子都吓得转不动了,生怕夏时云突然来一句滚出去。
得不到回应,青年的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余妄的心尖怕得一揪,干巴巴道:“……嗯,对。”
夏时云:“……”
居然还敢撒谎。
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了,夏时云差点气笑了,连忙绷住,问:“什么时候恢复的?”
余妄汗流浃背,硬邦邦地扯谎:“……就刚才。”
“哦,”夏时云侧过脸去探长了手,按亮了床头灯,又瞥过去看他:“你怎么恢复就想做啊?”
青年的语气软软轻轻的,没有一点咄咄逼人的攻击性,像春天的雾一样清新又温和,余妄紧绷的神经与躯体一点点解冻。
他老婆看向他的眼神是全然的信赖,暖色调的灯光映在他的眼底干净透澈。
余妄痴痴地看着,倏地生出两股矛盾的情绪,且极其汹涌和突然。
一种是突如其来的酸涩怨妒。
夏时云为什么这么爱失忆前的他啊?
连他半夜做出这种猥。谢。狎。昵的举动都能温柔地包容吗,甚至原因也不问。
而且听夏时云的语气,他似乎猜错了他们的进度。
失忆前的他应该已经和夏时云做过了,且次数不少。不然夏时云不会这么自然地问出那样的问题,自然到甚至有些轻佻,还带着纵容的风情。
好像在引诱他,告诉他他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这种宽宏的……失忆前的他居然得到了。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到底有什么好,让夏时云这样爱他。
酸腐的妒液灼烧心智,蚀得余妄骨头缝都有些滞涩的痛意,让他眼眶变得微红。
他不理解。
明明从那几个日志里记录的口吻看来,曾经的他完全就是个没有道德底线的贱货,不要脸地意淫别人的男朋友,还总是做肮脏的梦。
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夏时云明明都发现他这些龌龊的念头,但是还是愿意爱他……
余妄的心口很堵,怒火和委屈充斥满他的胸腔。
另一面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夏时云没有怪他,也不生气他做的事情。
甚至……他还撒了一个小小的谎。
他骗他说恢复记忆了,而夏时云毫不怀疑地相信了。
那……那他一直装恢复记忆了的话,不就可以把曾经的自己取而代之,成为夏时云最爱的人了吗?
余妄被自己这天才般的想法弄得呼吸加速,眼神都亮了起来。
是啊,他怎么那么笨,刚才一直没想到。
既然他有着和过去的自己同样的外表,同样的履历,接手了同样的事业,那么为什么不可以自然而然地……继承他的妻子。
余妄急促地呼吸,神经亢奋地额角突突直跳,沉沉地嗯了一声。
他不再遮挡,滚烫的大掌覆上夏时云的手背,气息略微不平稳:“想做,可以吗?”
夏时云险些没能控制住表情,寒湛湛的视线凉凉地看过去,微笑:“可以啊,但是你不是刚出院吗?”
余妄一怔,眉头皱起来:“我没……”
夏时云冲他眨了眨眼,轻轻一推他就倒了,随即一个跨步坐在男人的腹肌上:“医生说要静养,所以还是我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欲望哥:我绿了我自己怎么办?(满头大汗)
转念一想:不管了,绿都绿了。
小云:又欠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