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妄想得眼睛都发红了。
他甚至有些埋怨地想道,夏时云用水果味的漱口水干嘛呢?
甜滋滋的,只适合小孩子用。
他老婆都二十四岁了,只比他小两岁,不应该跟他一样用薄荷系列,或者草本系列的吗?搞得那么香香的做什么?
自己倒是呼呼睡得很香了,不考虑失忆的、对这个现状感到陌生惶恐的老公的死活。
夏时云是以前就对他这么敷衍吗?
还是只对失忆后的他如此敷衍?
余妄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挺无理取闹的,但他必须得找个出口发泄一下自己莫名升腾的怨气,否则他可能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余妄阴沉着眉眼,藉着从窗帘缝隙倾泻进来的月光,在心里把睡成小香猪的老婆从头到尾批判了一遍。
头发,太软蓬蓬了,看着手感很好。月光一照跟冰凉的绸缎一样丝滑,看着就勾引人去摸,太会打扮。
这手要是摸上去了,还怎么轻易地停下来?
不得顺着圆圆的脑瓜,摸到软滑的脸颊上去吗?
再说这个脸也是,睡觉就睡觉,还轻轻噘着嘴,非要侧着睡,像个小孩子。
那肉都挤出来了,看见了想掐一下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还有那颗痣,为什么那么会挑位置长?
长在哪里不行,偏偏是眼皮,还正正好是眼皮褶皱处,在别人眼皮底下闪来闪去的……
-夏时云前夫不会亲过吧?
余妄几乎是阴鸷地想着。
这么漂亮,怎么可能不亲?
他在看日志的时候悄悄心算了一下夏时云和前任在一起的时间,居然比跟他在一起还长……多了好几个月。
这么多时日,那不得什么都做过了?
没跟余妄做过的,也跟别人做过了?
他倏地生出一股浓重的怨气。
虽说,一个成熟的男人不该纠结于伴侣的过去,毕竟欲望是人类生来就带有的,他不可能强迫伴侣在还没遇见自己就守贞,谁能知道自己的哪一任才是正缘呢?
夏时云只是被肾虚男骗了。
是受害者,是可怜的宝宝。
但是,余妄也觉得自己挺可怜的。
凭什么夏时云跟别人做过的事,却不跟他做?
他也有资格做吧。
不,应该说,现在只有他有资格做。
况且如果再往深里细究,如果日志记录内容确为属实的话,其实他比夏时云的前任认识他的时间更久!
他已经默默地观察夏时云那么久了,其实他才是先出场的角色!
只是他介入的晚。
余妄越想越亏,甚至开始愤怒,怨恨之前那个没失忆的自己为什么不早点介入。
如果早点介入的话,不就没有前夫什么事儿了吗?
余妄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想起诉,找不到被告方。
想出气,也找不到始作俑者。
面前只有一个嫩乎乎的、无知无觉散发魅力的软包子。
男人的眸色一点点变得晦涩,动作很轻缓地挪了过去,鼻尖转眼间就凑到了下颌处,眼睫微微垂着,挣扎地颤抖。
他刚刚已经经历了激烈的心理斗争,来证明自己可以这么做。
但真要实施行动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由来的害怕。
心里砰砰的跳个不停,心跳声大到他都怕会吵醒正在沉睡的爱人。
居然只因为一个偷吻就紧张成这样,看来他的道德标准的确很高的。
什么小三的,不可能,绝对跟他没关系。
余妄稍稍放下心来。
然后他实在忍不住,高挺的鼻梁轻轻地粘贴夏时云的下颌线,缓缓地蹭动,几乎是瞬间,他就满足得想要伸吟出来。
他老婆的皮肤又香又滑溜,触上去温温的,彷佛在触碰一块温润的软玉。
他着迷地想道……这不怪他,没有人可以抵抗住这种引。诱的。
似乎是找到了底气,他急切地微微仰起头,身躯已经抬起来,手掌就撑在夏时云的身侧,以笼罩的姿态将人死死挡在阴影之下。
他用鼻尖去轻蹭了一下夏时云的下唇,感受上面细微的纹理,声音低哑暗沉,像是潜在水下发出来的。
“老婆……”
“我能不能……亲你一下?”
低沉的声音轻若气声。
不过当然,得不到回应。
毕竟夏时云已经睡着了,毫无防备的。
这种静谧给了余妄莫大的安全感,似乎在这种安静的状态下,他做什么都可以,也不会破坏他在夏时云心中沉稳可靠又克制成熟的好男人形象。
于是他又哑着声音确认:“就一下……”
也不知是说给夏时云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青年呼吸均匀绵长,眼皮下的眼珠都不转一下,面容恬静。
似乎得到了默认,余妄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一点点的把自己的唇压在了夏时云微微嘟起一点的唇上。
唇瓣相贴的一瞬,余妄居然倏地尾。椎一颤,似乎有电流从腰际一直通到了天灵盖,麻得他险些没撑住手柄人死死揉在怀里。
甜津津的橙子味渡到了他的嘴唇上,余妄疯了一样的发抖。
怎么、怎么能这么软?
他从来没吃过这么软的东西。
这一下就要了他的命了,余妄的嘴唇痒得像被糊了一层蜜糖,他难受得忍不住舔。舐自己的唇瓣,却忘了还贴在夏时云的唇上。探出的舌尖一扫,就勾到了青年软弹微鼓的唇珠。
夏时云的唇形特别好看,生得很标准。
唇色是健康的淡红,唇珠圆圆的一颗,最高的顶点嫩生生地翘着,像花蕊上摇摇欲坠的露珠。
但凡是喜欢甜味的生物都会很喜欢的,会像蜜蜂一样痴迷地追上去吸吮,把花蜜采集到蜜囊与管道中。
这不怪他……
余妄彷佛洗脑一般地在心中重复这句话。
他全然忘了自己的初衷是什么。
他最开始只是想知道,夏时云的嘴唇有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柔软,不打算伸舌头。
现在他明明已经得到了答案,却还是流连着不愿离开。
半晌,余妄悄无声息地开合了唇,倏地抿住那颗粉润的唇珠,用舌尖裹着抿住口中。
男人黑漆漆的瞳仁深处都泛起了和欲念相关的腥色,呼吸急促到像刚从高难度岩在线下来一般,粗。喘如牛,已全然忘记自己在做什么。
他急不可耐地攫住这一粒柔软的唇珠,不自觉扩大了亲吻的范围,开始细细地啃咬一样柔软的唇。
原来亲吻这么舒服……
他这几个月过得实在太失败了,居然连这种好事都不知道要争取。
即使醒着不敢,这样偷偷的尝一下也行啊。
真笨,怪不得失忆了。
这是没有老婆的命。
他已经尝到了甜甜的橙子清液的味道,更是浑身都燥热了起来,想托衣服,想牵着老婆的手抚。摸自己。夏时云的手心很嫩,只有大拇指有一点相机拿久了的很薄的茧子,其余全是软的、嫩的,好像一擦就会红。
而且凉凉的,很解痒。
余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觉得夏时云可能有点问题。
夏时云身上的气味有问题。
感觉下了药。
他被药得迷迷糊糊的了。
虽然他也没觉得自己很聪明,但以前也不会这样痴傻了一般,脑子里只有混沌的事情。
他敏锐地想道,是不是晚饭有问题?
老婆是不是在面里给他加东西了?
这样想着,他也问出了声音,低喃着询问:“老婆,你是不是在我碗里加东西了?我好热啊……”
一边说着,他一边用手指捏开夏时云的唇,问:“可是你怎么没事?”
“是你的那碗里面有解药吗?”余妄自己顺着剧本演了下去。
理所当然的没人接戏,他又自顾自地凑前了,声音淹没在唇齿间:“那我喝一点你嘴里的解药行不行……?”
真的只是想解一下这股快把他烧死的热毒。
不然他没法睡。
他探出热腾腾的舌尖,有礼貌地问:“那我伸了,可以吗?”
夏时云的脸颊被掐出凹陷,似乎有些难受地蹙了一下眉,但余妄已经看不见了,他里面只有爱人被水光润泽过的唇。
唇缝被捏开,小小的舌尖就无助地露了出来,洁白的小牙包在下面,水涔涔的一层光。
余妄瞳色一黯,亲了一下,喃喃道:“乖宝。”
然后猩红的舌尖就钻了进去,黏着夏时云不会动的唇舌拚命吮吸,小心翼翼地用所剩无几的理智控制着力。度。
细微的水声在耳朵里响动,像是最美妙的乐章,余妄光是接吻就觉得头昏脑涨,药性似乎越来越大,解不了一点。
吻了不知道几分钟,余妄低喘。着气,难堪地与夏时云变得糜。红的唇分离。
他轻轻掀了一下被子,让冰凉的空气进来些。
然后狼狈地、缓缓地躺下。
心跳如雷喧鸣。
坏了,出大事了。
他又一次……
余妄死死闭了一下眼睛,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薄薄的夏凉被没有塑形效果,底下躺着的东西是什么样的,就会直白地显示出怎样的轮廓。
这种高高的、存在感热烈的轮廓不是余妄想看到的。
他的额角渗出细汗,犹豫地想着要不要去一下浴室再洗一次凉水算了。
但他们浴室的花洒挺吵的,绝对会把夏时云吵醒。
这么想着,他又为难地躺了回去,夏时云他也不敢碰了,打算就这么安静地捱过去就睡觉。
狱火焚烧般的床板让他无法安然静躺,他烦躁地拧了一下眉头,很轻地翻了个身,再次面对夏时云。然而翻身的时候距离没有丈量好,猛地刮过夏时云温软的肚腹。
余妄倏地哼了一下,额角的青筋猛跳。
男人的手臂也开始浮起忍耐的筋络,他尴尬地探下去,想用手柄两人的距离隔开些。
但是因为挨得近,碰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手背蹭了一下夏时云。
余妄突然就僵住了。
软软的触感压在手背上一瞬,又消失。
他突然很清晰的认识到,他正在对一个男人起欲。
是个和他一样的男人。
余妄喉中燥渴,很想喝水,喉结急促地攒动了一下。
一个荒诞的想法在脑中成型--
要不然,他看一眼吧?
什么也不做,只是看一眼。
他想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接受男人。
他记忆中的自己对男性真的毫无兴趣,岩馆里也不是没有光着膀子走来走去的健壮男性,他真的多一眼都欠奉。那么他就算弯了,也应该是后天弯的吧?
可他已经失忆了,没有了被掰弯的过程。
这样也能对男人有欲望吗?
余妄很好奇。
毕竟只要不离婚,他们未来总会有那一天的。
他总不能在这种时候说自己不行,扫老婆的兴吧?
因此,确认一下是很有必要的。
如果他真的亲眼看见对方的身体之后欲望就平息了,那他就去喝点中药调理一下。
反正办法总比困难多。
余妄定了定神,紧张地舔了舔发干的唇,滞涩地低声问:“宝宝,可以给老公看看吗?”
【作者有话要说】
欲望哥:老婆你在面里下了什么?我好热啊(汗流浃背)
小云:老鼠药,治发烧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