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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冲撞 匿名咸鱼 2568 2026-08-09 09:31:36

浴室内外温差很大,裹着浴袍出来就像走出了蒸笼,钟寻路觉得身上没这么热了,心里那股燥劲却经久不散。他在走廊步子停顿了下,祁原比他高半头的身影就罩在后面,见他迟疑便问:“还不回去?”

钟寻路回头看他,只觉对方一眼看穿自己的心思。他清了清嗓子说:“我想去你那儿背书。”

祁原拧开自己房间的门把手,用行动回答了问题。进去时钟寻路像蹿动的兔子,先他一步,祁原便在后头看他,隐约可见他颈侧淹没在浴袍领子下的痕迹。刚才在浴室里两人都有些控制不住,还是祁原先停了动作,开花洒浇了自己一身,皱着眉洗了个冷水澡才及时止损。

钟寻路在书桌上捞起语文课本,边翻到注释边缓慢地躺到床上。现下状况更适合趴着,可趴着看书太别扭了,他情愿忍痛。

“用我帮抽背吗?”祁原听他嘴里快速念着什么,课本开开合合,麻烦得很。

是不是还想打我一顿。

钟寻路刚想往里挪一些,就被铲鱼似的翻了个面,浴袍被掀到腰上,里面那层也被脱下。凉意和药香随之袭来,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胳膊,调整姿势好背书。

一个半跪一个趴,趴着的那个腰线流畅,皮肤白皙,腰以下只有挺翘的两团肉是格格不入的红色,手指拂过,温度灼人。

外面突然一声响动。

门都没敲,竟然就这么开了。

祁平远知道自己大儿子的领地意识,很少会有如此冒犯之举,因急事闯入却误窥某个画面,他登时把急事抛之脑后,快步走到床边。

门一开钟寻路便反应过来了,回手把浴袍盖下去,祁平远过来想再掀开,被祁原及时拦下。

祁平远的眉拧得很紧,瞳孔中隐隐有怒火。他是个聪明人,当然很快推测了个八九不离十。于是一反平日温和,瞪着祁原,质问道:“怎么回事?!”

祁原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愤怒的父亲最后还是掀开了浴袍。他深呼吸几口气,按着眉心,仿佛应酬带来的疲惫又加多一层,“寻路,你来说。”

觑了一眼祁原手中的药膏,换上稍微平和的语气:“哥哥打你了?”

臀部一片红肿,被长辈看光本来就让他不舒服,钟寻路沉默半晌,想着早点说完人早点走,便应了声“嗯”,顿了顿,又解释道:“我没背好书。”

祁平远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他也沉默了一会,才朝祁原道:“那也不能动手。”盯着钟寻路的伤处左看右看,倒真像个心疼儿子的父亲:“以后好好背书,认真学习。”

钟寻路觉得万分不自在,想把浴袍放下去又怕更尴尬,只好“嗯”了一声。

“哥哥要是欺负你,就告诉我。”

听祁父这哄小孩的语气,钟寻路一阵无言。他明明只比祁原小半岁。

本想辩解一句“他没有”,却被祁父突然的严肃打断:“祁原出来一下,加拿大那边的事。”

眼见祁平远放过此事,祁原立即帮钟寻路把浴袍放下来,再盖上被子,然后跟随祁父走出房门。

这个小插曲并不影响心情,祁原走后,钟寻路安安静静躺着背书,一小时过去,注释倒背如流都还没等到人,便从床头拿了他哥的手机和耳机听歌。

空调温度适宜,床榻绵软,手肘压着的枕头还有他哥洗发露的味道。惬意之余,钟寻路发现床头柜上端正地放着一台日历。并不崭新,页脚有明显翻动的痕迹,他有点惊讶祁原会是个坚持翻日历的人。

禁不住好奇往后翻了十来页,蓦地看见九月十二日被红笔标记了。单薄的一个圆圈,没有任何备注。

钟寻路愣住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是他的生日。

还有十六天,他就十八岁了。这一天比他想要抛却的过去早了些,又比想要追逐的某个人的生日迟了些。大体上,一切都刚刚好。

钟寻路上身慵闲地下滑,空调调低一度,被子盖到锁骨,乖觉地往里挪了挪,边等待旁边的位置有人躺上来,边阖着眼听歌。

不料没撑多久就沉沉睡去,再过一会儿,隐约感觉到身后某处被人揉了揉,耳根稍许痒意,随后再无感觉。

翌日是周五,钟寻路醒来掀开被子,一阵凉风卷过来,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摸空调遥控器,摸到后抬头看却发现已经关了。

早秋已至,浴袍没裹住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钟寻路打了个颤,走出房门。经过盥洗室时脚步一顿,转变想法,拉开一条门缝探个头:“哥,借我件外套。”

祁原正用毛巾擦脸,瞥去一眼后把钟寻路拉进来,替他拢了拢衣领,道:“在右衣柜,自己找。”

后者扶着祁原的肩,稍踮起脚,亲了下祁原的下巴,然后晃着脑袋鼻翼微动,“牙膏味儿沾脸上了。”

左右嗅嗅像条小狗,大清早就糊上来。祁原垂眸看了半晌,欺身逼他到墙边,上身压过去,嘴唇相触前恰恰偏过头,二人鼻翼相蹭,把对方呼吸都含进唇间缝隙。

微妙距离维持几秒后退开。祁原没事人似的走了,钟寻路杵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脸热。

洗漱完他硬是拐了个弯,先去他哥房间顺了件夹克穿上,后回自己房间背着书包下楼。

今天精力异常充沛,下楼踩出噔噔响。餐厅的空调果然关上了,钟寻路意外地看到祁平远坐在祁原对面,二人吃着一样的早餐。

工作强度大,难得有空跟家人吃早餐的男人鬓染微霜,往那一坐仍不动如山,不知跟大儿子说了什么,满面疲色。

祁原偶尔嘴唇动动,漫不经心应着。听到动静撩起眼皮,看到穿着自己外套的人眼神顿了顿,片刻后低头动筷。

走近了便听到“加拿大”“雅思”等字眼。

加拿大?

……又是加拿大。

祁父的希望显而易见,昨晚他就猜过了。

钟寻路心里明镜似的,坐下默默啃着鸡蛋饼装聋,一会儿给祁原夹菜,一会儿倒好果汁递过去。

祁原瞥一眼,没马上接,钟寻路便说他特意让张姨少放糖,前者这才接过。

祁平远注意已久,表情几度变换,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道:“寻路别老腻着你哥,他脾气不好,指不定……”

顿了顿,揉揉眉心,“唉,他昨天不还打你了?”

对着小的那个说“我不是说了,受委屈不要闷扛”,又对大的那个皱起眉说“收收你那臭脾气,书背不出来可以再教,那么严厉干什么,对弟弟动哪门子手”。

大的那个一派平静,置若罔闻,目光始终落在小的那个身上。

小的那个被看得不自在,摸摸耳垂低头喝粥。

祁平远也只是提了两句,吃完便上车走人。

祁原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配金属袖扣,气质有种纯粹、不染一尘的冷,卷了卷袖子,扯张纸巾擦了下嘴。

他说:“过来我看。”

钟寻路正好喝下最后一口果汁,闻言走到祁原面前,心想自己在大庭之下脱裤子真是越来越自然了。虽然并没有广众。

然而祁原这次只是揽他过来,隔着裤子按了按。

虚晃一枪。“……不如抱。”钟寻路随口开了个玩笑,声音很小,没想到他哥真听见了。

“行。”祁原批准了他的请求。

被用力抱进怀里又放开后,他愣了下。耳朵最外缘被什么温凉柔软的东西蹭过,似吻非吻。耳根热度上来的瞬间,听到祁原问“委屈吗”。

钟寻路更愣了,从前他一度以为他哥是锯嘴葫芦,不会说这种哄人的好话。

这样面无表情地说出来,不违和,反倒格外性感。明知祁原是在调侃祁父刚说的话,钟寻路还是点头,说委屈。

祁原被他郑重其事的口气逗得有点想笑,顺着问为什么。少年没想到会被这么问,边随着祁原走到玄关,边思索半晌,才道:“你把巴掌使成木板。”

“少卖乖。”祁原微阖眼眸整理领口,补充道,“犯错打肿,行贿打哭。”

“……”哪个字乖?

他哥早上难得话多,还净说些他不爱听的。

钟寻路沉默片刻,恶向胆边生,扯过祁原右手,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很轻,印儿都没留,小狼磨牙似的。

腕还没松,就被他哥反拧住双手抵在鞋柜边,温热而平稳的吐息喷在他突出的脊骨上,烫红了一小片后颈肉。

“你的意思,”祁原一手搭在他裤子拉链上,问,“现在就要哭?”

钟寻路一看挑衅过火,什么兴致都偃旗息鼓了,低声应:“不是,哥。”

“你松开吧,我还……”他坦诚道,“还疼着,哥。”

听这一口一个哥的。

祁原见他当真后便松开了,拍拍他后脑勺,给出一个字评价:“傻。”

梗得钟寻路在车上一路没说话。

作者感言

匿名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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