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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

冲撞 匿名咸鱼 3630 2026-08-09 09:31:36

紧赶慢赶,刚好踩着第一节上课铃声回到教室。

语文老师性格温和包容,就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们踩点到,倒也没说什么。

钟寻路坐到位置上,匆忙拿出课本,在书包里翻了半天,发现没带笔袋。这位老师讲课雷厉风行,不像本人性格,进入正题很快,叫大家圈划词句的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做笔记的沙沙声。

他回忆片刻,应该是落在王蔚知宿舍里了。今早出门前祁原还提醒过他检查书包,没想到还是落了东西。

钟寻路偏头,看到祁原比平时松散的坐姿,背稍微往后靠了些,握着笔的姿势有点像夹烟,修长手指不时转下笔。昨晚所有人都睡得很晚,他猜他哥可能也有点困。

钟寻路抿抿唇,说:“哥,我把笔袋落宿舍了,能借我支笔吗?”

祁原扫过来一眼,把自己的笔袋推到钟寻路桌上,“自己挑。”

后者很快拿出一支黑笔,又在里面翻了翻,没找到红笔。

他习惯用黑笔记总结性笔记,红笔标注重点。视线在旁边桌子上小范围地扫动,发现唯一一支红笔就在他哥手里。

钟寻路观察片刻,感觉祁原没怎么动过笔,又看看对方的课本,早有红蓝两色各种圈划,想来应该预习过。于是他问:“哥,你还用红笔吗?”

“暂时不用。”祁原转了转手中的笔。

“那借我一下。”

“嗯。”

等了几秒,他哥定定坐着,笔握得很稳,一点没有把笔递过来的意思。

语文老师喜欢走下来,边讲边巡堂,眼看很快就到这边的过道。钟寻路一急,直接伸手把祁原手中的笔抽出来,耳朵捕捉老师的讲解,迅速圈划课本。

身后突然一声“卧槽”,声音压得很低,但掩盖不住其中震惊的情绪。

老师左右看看,满意一笑,转身走上讲台。

钟寻路松了口气,忍不住转回头看了眼。那个经常掉笔的后桌女生一脸“我裂开来”的表情,她瞥了眼祁原,用气声说:“你抢了他的笔?”

“不是,”钟寻路一阵无言,“借的。”

她刚想反问一句“你管这叫借”,斜前方的人突然偏过头,看了一眼钟寻路,不咸不淡地提醒了声“听课”又转回去。

女生立时噤声,钟寻路便也转回去。

一阵翻书的唰唰声。就这么几秒的功夫,老师已经讲到下一页。钟寻路皱了皱眉,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再关注多余的事,然后依照自己的判断补充笔记。

晚上回到家钟寻路才知道,他哥在学习上是真的很较真。被叫到对方房间时,他拿着语文课本和草稿,想不通为什么不去小书房。

祁原在刷生物五三,听到声响后把书一合,看了眼钟寻路手中的书,说了句“放桌上”。看到他朝小沙发走去正要坐下,又说:“过来,站这。”

钟寻路心里一跳。每次他哥说话这么一顿一挫,气氛就显得有些凝重。

不出所料,祁原拿过他的课本,翻到今天上的那篇文言文,拿起红笔帮他补充了几处笔记。钟寻路像个小学生一样站在他面前,犹豫半晌,试探道:“怎么了?”

祁原不答反问:“ ‘则芥为之舟’的‘芥’是什么意思?”

完了。

钟寻路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

他看了眼祁原,那眼神又轻又快,就像鸟兽碰一个未知物体又怕触电一样。他哥的表情没有想象中严肃,但也说不上松快,钟寻路一时拿不准他到底生没生气。

他们班的老师向来喜欢在课堂上口述当日作业,课代表也不过是把老师说过的话转写到黑板一角而已,因此钟寻路习惯自己随手记在便签上,从来不看黑板作业区。

过来之前他还特意对照便签检查过那些项目,确信没有什么背记类作业。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上课听漏了。

回忆全天课堂,唯一没有全神贯注就是转头跟后桌女生说了两句的时候。

钟寻路觉得今天他就是全天下最倒霉的人。

他拧着眉思考片刻,结合这个字的偏旁部首和隐约的记忆猜测道:“植物?”

然后看到祁原看着书沉默几秒,最终还是没问“哪种植物”。

他刚松口气,又听到下一个问题。

“‘而莫之夭阏者’的‘夭’和‘阏’各是什么意思?”

这次是真的无力回天了。钟寻路抿抿唇,实话实说:“不知道。”

“今天语文作业有一项背诵重点字词注解,为什么没背?”

钟寻路,想说“可是我跟你也在上课时讲话了,只是我跟后桌讲时刚好碰上老师布置作业”,又怕得到“为什么不看黑板记作业”的反问,扯来扯去更啰嗦。于是他干脆沉默。

祁原在课文标题上方空白处又写了几行字,钟寻路瞄了一眼,发现跟老师的中心意思差不多,但又有所不同,猜测是他哥自己的总结。

钟寻路一句“谢谢”话音刚落,祁原下巴朝桌子抬了抬:“趴下。”

“……”钟寻路在心里默念“是祸躲不过”,把桌上的东西稍微往旁边移开,然后俯身趴上去。

后背靠近腰的地方突然一阵压力,他反应不及,恰好挨着桌沿的胯骨磕了下,惹出一声闷哼。

他都准备忍着了,却被祁原一把拽起来。后者走到小沙发坐下,长直的腿放松地曲着,朝跟着他走过来的钟寻路说:“趴下。”

明明是同样的两个字,钟寻路却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这样亲昵的姿势太久没有过,他有点不自在地趴过去,双手刚搭上沙发扶手,身后就一阵炸响。

万幸,他哥是隔着裤子打的。但隔着层布都能打出这么清脆的声音,用了多大力可想而知。

不同寻常的力道把演变周期缩短,刺麻的感觉持续了片刻便迅速过渡到热辣的疼痛。

钟寻路分神想,凭他哥的手劲,穿条棉裤大概也会疼得脑袋发麻。

“作业不记,书不背。”祁原不冷不热地做总结评价,“上房揭瓦。”

不知是不是某种关系的变质让他胆量徒增,钟寻路缓过一阵疼,低声道:“可你抽烟喝酒。昨晚你还带我翘晚自习。”

祁原平静道:“我记了作业,背了书。”

钟寻路从没听过他哥如此幼稚的发言,睁大了眼睛,“哥,你不讲道理。”反应过度,上身都直起来一些。

然而迅速被压下去,疼痛沿着巴掌穿透裤子,钻进皮肉,噼啪声不曾中断。他其实有在用力挣动,奈何祁原压制的力气太大,显示不出他的动作幅度。

他想不通,他哥的手明明扬得不高,落下来的力怎么会这么大。

腰背被死死压着,蹬腿幅度太大他不好意思蹬,巴掌一下接一下,那感觉就像灼热的铁板烙下来,一层一层,皮肉都着了火,逃不掉躲不过。

他哥的手修长干净,骨肉匀亭,怎么看都赏心悦目。钟寻路既为这双好看的手用来做这种事而可惜,又担心自己捱不过这场没有定数的惩罚。

于是他在下一巴掌袭来前,往旁边躲了躲,趁祁原还没反应过来时拼尽全力撑起上身,勾住对方脖子,嘴唇凑过去在他唇角贴了贴。

出乎意料地,祁原没有停下动作也没回吻,只淡淡说了句“贿赂无效”,随即行云流水地扯下了钟寻路的裤子,对着两个红通通的屁股蛋狠狠扇上去。

钟寻路被重新按回去,惊慌之下挨了一记重击,“啊”地低喊一声,耳朵几乎是瞬间就烧起来。没有裤子遮挡,痛感立时上升一个等级。

面子里子早就丢光了,他不想再管,用手掌在冒着热气的皮肉和祁原举起的巴掌间竖起一道屏障。

“对不起,我以后认真听课。”他诚恳地缴械投降。

“道歉留给你自己。”祁原垂眸看着那双清亮的眼睛,把他的手捉起来抵在后腰,手覆在布满掌印的臀峰,停留片刻,道:“打肿再说。”

钟寻路像被浇了盆凉水,心脏发紧,顶过越来越重的巴掌,粗重鼻息喷在沙发扶手上,那一小块面料变热,他把脸埋在里面,更觉得闷。

所以说话也显得闷声闷气。

“哥,你用这么大劲儿,”他慢吞吞道,“我会觉得你根本不喜欢我。”

祁原不知是刚好打够数还是被这句话打败了,立时停了手,按着他腰揉了会两团薄肿。

钟寻路在祁原的催促下来到浴室,拿了条毛巾,打开花洒想沾湿毛巾擦身,方向没调好,一部分水直直冲向身后。他第一反应往旁边躲,手肘却撞到隔间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不多时,外面那扇门便传来响动。

隔着一扇磨砂玻璃门,祁原平稳而有些模糊的声音响起:“摔了?”

“没有,不小心撞到门而已。”钟寻路把花洒换了个方向,温热的水浸湿毛巾,水流沿着手指缓缓爬过小臂,淋浴间里蒸起热气,里面的气从上头互通的空间溜出去,里里外外朦胧一片。

钟寻路把水开到最大,只听到外面模糊的声音,好像是“用不用我进去”之类。

人的皮肤统共也就这么点地方,湿毛巾擦身很快就能完成。这一两分钟的功夫,他已经擦好了除某个部位外的所有地方。

他赤着脚,浑身上下只裹了条浴巾,从肩膀盖到大腿。明明已经不需要帮忙,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应了句“好”。

等门一开,祁原上下打量他一遍,接过他手中的毛巾,重新湿了遍较热的水。然后揽着他的腰抱过来,撩起浴巾,将叠好的毛巾盖到身后。

那一瞬间热浪翻滚,疼痛骤起。钟寻路眼眶都被逼红了,抓着祁原肩头的衣服,忍不住躲了下,低声说:“好疼。哥,你手劲太大了。”

祁原顿了顿,说“别动”,然后把毛巾移开,用手轻轻揉了揉,“回去背书。”

“嗯,我保证。”钟寻路盯着他哥锋利入骨的眉和比平常柔和许多的低垂的眼,脑子一热就勾着祁原脖子吻上去。像个初出茅庐的色胚,急切而不知好歹。

他吻得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懂得把嘴唇贴上去,顶多用舌尖在对方唇缝舔两下,就没有下一步了。

他踮起脚,刚想试试上次祁原伸舌头的动作,不远处祁原房间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小原,在忙吗?我做了点水果捞,你们年轻人都爱吃的玩意儿。”

这个称呼一出来,钟寻路就知道是张姨。全家上下只有她会这么喊祁原,比亲娘还热络。

他的心脏骤然紧缩,环着祁原脖子的手刚想放开,就被对方抓住手腕恢复原位,惊慌之下就这么被他哥环着腰抱到盥洗台上。

与此同时,浴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在浴室啊…”门外的声音停顿一下,“不好意思冒犯了啊,我就是来说一声,甜品放在门口了,还有一碗是寻路的。”

台面冰凉,加之人的重量压着,坐上去的瞬间,钟寻路抽了口凉气。然而一口凉气都没抽完,气息就混入喘息,吞没在交缠的唇舌间。

钟寻路的心跳震如擂鼓。浴室内静得落针可闻,连缭绕的雾气都显得朦胧暧昧,钟寻路半敞着浴巾坐在盥洗台上,被温热水汽蒸过的肌肤上微透着粉,细长手指搭着台沿,时而紧攥时而颤抖着放松。修长瓷白的脖子绷出一条漂亮的颈线,一条微曲的腿插进来,强势地分开他两条长腿。

门外,保姆张姨刚刚走远,脚步声似乎能透过门传进来。

门内,他被撑在盥洗台边的同父异母的哥哥按住后脑勺压着亲吻,唇舌翻搅,二人呼出的热气与四周雾气缠绵难分。

忽地,钟寻路抓着台沿的手一滑,失去平衡,上身向后倒去,祁原眼疾手快,一手捞腰一手垫在他脑袋和镜子之间。

一声闷响。

钟寻路连忙扯过祁原的手,孩子气地吹了口气,问:“疼吗?”

祁原没答话,抱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旁边挪了挪,使得他臀部腾空在盥洗池上方,堪堪靠大腿根与池沿的接触保持平衡。然后一手撑在旁边,一手往下伸,又脆又响地扇了下红肿的臀瓣,问了同样的问题:“疼吗?”

钟寻路瞬间把他哥的手丢开,狼崽一样气急败坏地说了声“不”。

祁原少见地弯了弯唇角,偏过头去亲他的耳朵,啄似的,一下一下。钟寻路又受不了似的,抱住祁原,把头埋进他胸口。

作者感言

匿名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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