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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求你,活过来好不好?

望川十年 一颗牙疼 2528 2026-03-14 22:39:43

难道?他立刻加快脚步,却在靠近时听见了里面传来搬动家具的声响。

门口堆着几个打包好的纸箱,他僵在原地,看着几个搬家工人将一个柜子搬了出来。

“谁让你们搬的?”

正在搬东西的员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停下动作打量他:“我们是房东叫来的,要清空这里的所有东西,你是谁啊?”

“房东?”陆川西这才意识到这里可能连家都算不上,这只是沈重川租的房子,“不许搬了,这里是我家。”

“你家?”员工困惑了,“房东说这房子没人住了啊,让我们赶紧清空好租出去。”

另一个员工也凑过来,语气带着点不耐烦:“是啊,听说原来住这儿的人死了,房东还嫌晦气呢,催我们快点……看你这样子也不像住这儿的,你——”

“出去!”陆川西猛地打断他。

“嘿,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被呵斥的员工也来了火气,“我们正常干活,你发什么疯——”

“滚出去!”陆川西提高音量,整个人处于一种濒临失控的边缘。

“疯子!”员工被他骇人的气势慑住,决定不再搭理继续搬。

“我说滚出去!”

刚上楼的房东听到动静,赶紧跑过来,正想开口骂人,一抬眼看到此人虽然情绪激动,但衣着气度不凡,立刻换上精明的笑脸:“哎哟,这位先生,怎么回事?是对这房子感兴趣,想租吗?有话好说,好说嘛……”

陆川西冷冷道:“这房子,多少钱?我买了。”

“买……买了?”房东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川西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这里面有100万,密码是卡号后六位。足够付你二十年房租了。现在,立刻,让你的人全部出去。这房子里的东西,谁也不准动!”

房东接过卡立刻笑嘻嘻地开口:“里面的,都出来,快点,不搬了,走了走了。”

赶走了搬家的人,陆川西关上门,目光空洞地扫过眼前几乎被搬空的房子。

空荡荡的客厅中央,原本摆放旧木沙发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几个颜色暗淡的沙发垫被随意地扔在地板上。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掠过那几个垫子,忽然,视线被其中一个吸引,那个垫子看起来还很新,面料和颜色都与旁边那几个磨损严重的旧垫子格格不入。

陆川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

他恍惚记起,第一次来到这间狭小的空间里,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垫子,这是当时唯一令他觉得舒适的存在。

难道……

难道是沈重川特意为他买的?

这个念头刚出现,过往无数个被他忽略的细节好像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牧场小屋,暴雨之夜的小软被。

老张烧烤店的粉色猫窝。

他最开始以为是沈重川讨厌自己,才将自己这娇气的习惯记在心里,时不时地拿来嘲笑他。

可嘲笑一个人,能做到这个份上吗?

陆川西顺着这个思绪往深处想,发现过往所有被刻意忽略、被曲解、被怨恨所掩盖的碎片,在这一刻骤然被这条线索串联起来,清晰地指向一个他从未敢想的真相。

那一夜,沈重川在这个房间里为他煮的三杯鸡面。

嘴上说着威胁的话,可面条的味道却做的分毫不差。

还有宁波象山片场,他说跑了三条街,才买到的同样味道正宗的面,硬要塞到他的手里让他吃。

难道沈重川是看出来自己当天除了咖啡,什么也没吃吗?

还有牧场那夜,那句漫不经心的:“油放多了。”

可最终还是没忘给自己煎上一颗鸡蛋。

妹妹沈钿的话犹在耳边:“陆哥,我哥他...其实挺喜欢你的,虽然他总习惯表现出不耐烦,一副嫌弃讨厌的模样,但那都是他装出来的。”

“他明明喜欢吃糖,却总说太甜了牙疼,硬要塞给我。”

难道……

难道在更早的十年前,他生日那晚,在剧组熬了场大夜戏,又冷又饿。

沈重川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把那份还冒着热气的三杯鸡面粗鲁地塞进他怀里,语气恶劣:“喏,看你快饿死的样子,别死组里晦气。”

当时的他,以为沈重川拿自己“讨厌”的东西来捉弄他,看他出糗,只觉烦躁和讨厌。

没成想,原来他知道自己是喜欢的,而并非讨厌吗?

沈重川……

难道从那么早……

你就……

陆川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他抱着那个还带着一丝熟悉气息的沙发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带着哭腔的低喃从喉咙深处溢出:“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为何那晚,他坐在沙发上替沈重川纾解时,沈重川要固执地凑过来,逼着他说出那句:“我也想你了?”

为什么偏偏是“也”?

沈重川,难道是你先……想我了?

所以渔山岛我受伤时,你才会下意识冲过来拉我。

所以你为了套杨胥的话录音,才急着撇清我们的关系,说一切只是为了报复我。

可你若真要报复,又怎么会在自己最需要钱治病的时候,那么轻易就把U盘寄给了我?

沈重川,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钱如命么?

你是因为知道电影艰难,才……才放过了我,是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你是因为没钱继续治疗,所以才……

思绪戛然而止,陆川西猛地松开了几乎被揉皱的沙发垫,双手撑住剧痛欲裂的头,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些要将他吞噬的念头。他弯下腰,大口喘气。

他曾以为,承认自己无论是十年前还是现在,都爱着沈重川,已是命运对他意志最彻底的摧毁。

可他从未料到,原来那个人,也同样地爱着他。

沈重川,再没有比这更残忍更痛的报复了。

你赢了,赢得彻底,赢得诛心。

一想到这,陆川西感觉到沈重川的声音,一句接一句,好像无需回忆,便自动在他的耳边炸开:

“陆川西,如果让你爱上最讨厌的人,你会怎么样?”

“昨晚是你把我弄酒店床上了?”

“那下次就把你扔厕所。”

“陆川西,怎么办?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

“你有病。”

“是啊,我得了一碰到你就ying的病。”

“你真有病。”

“嗯,我真有病。”

“陆川西,我说,我喜欢你,这次,是认真的。”

“陆川西,你不能阻止我对你的感觉。”

“陆川西,如果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你还要继续吗?”

而自己呢?自己又是如何回应的?

那些冰冷刻薄、带着羞辱和恶意的话语,又从另一侧的耳朵里一一倒射回来,精准地刺穿他的心脏。

“沈重川,你真恶心。”

“沈重川,你果然还是恶心至极。”

“装什么?你不是一直...期待这样吗?”

“你不是说...谁都可以吗?”

“你不就是想要男人吗?”

“沈重川,我承认你滋味不错。”

“沈重川,昨晚体会不错,关系继续。”

“沈重川,你不会以为我真喜欢上你了吧?”

陆川西抬起头,缓缓牵起嘴角,笑了。那笑意在脸上蔓延,但眼里的光却一点点暗淡下去。

他笑自己蠢得可笑,竟把那人磕磕绊绊的真心当作算计,用字字诛心的狠话,去刺穿唯一想要拥抱的人。

他笑他们默契得荒唐,十年前明明在同一秒心动,却又心照不宣地把彼此推远,用整整十年,把汹涌的爱意熬成尖锐的恨。

更笑自己懦弱得可悲,只凭一句没问出口的误会,就认定了对方的轻浮恶心,像逃兵一样,仓皇逃离整整十年。

笑声在空气中短促地一顿,戛然而止。

他忽然静了下来,转过头,目光空空地投向窗外,看着夕阳沉没,天光被一寸寸抽走。

“好啊,沈重川,那你就去死好了。”

“放心吧,我喜欢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原来他们双双死在最恨对方,却也最爱对方的这一年啊。

死寂吞没了一切声音。

陆川西抱着那个柔软的沙发垫,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看着窗外的灯火变暗,从最深的黑,到逐渐透出灰白,再到晨光熹微。

他都没有再发出一点声响。只是不断地在心中默念三个字,一遍又一遍: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沈重川,求你,活过来。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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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他在临死前都以为你是恨他的。

所以,让你发现他爱你,你才会更痛。

而当他发现你的爱,你只会痛不欲生,痛上加痛。

搓手,好期待火葬场!

ps:感谢桃桃海盐冰宝贝送的小熊猫挂件,和牙姐头像太搭了。当然也感谢所有坚持评论、送海星、送鱼粮、猫薄荷、彩虹糖的宝贝们,原本这几天头晕,心情有些低落,看到大家的厚爱,动力满满,不过原谅我不能一一回复评论了因为太多了,只能更新时及时回复一半左右,但千万别放弃我啊,火葬场我一定好好写的!

作者感言

一颗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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