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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它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望川十年 一颗牙疼 2667 2026-03-14 22:39:29

沈重川叹了口气,赤脚走进浴室。

热水兜头淋下,他闭眼仰起脸,任由水珠砸在面颊上。

可即便被水雾包围,陆川西的身影依然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正因为有了那晚荒唐的“排练”,第二天的床戏,他们果然一条就过。

导演喊“卡”的瞬间,陆川西猛地从他身上弹开,动作快得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灼伤。而那句纠缠了沈重川整整十年的恶心魔咒。

正是那时,陆川西压着嗓子,在他耳边一字一句砸下的。

沈重川记得自己躺在道具床上,望着棚顶刺眼的灯光,思绪一片混乱。他既无法理解为何昨日醉酒后异常主动的陆川西会与今日冷静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也难以接受自己竟对讨厌的同性产生了可耻的生理反应。而在他理清这些纷乱的思绪之前,那部戏就已经让他们一夜爆红。

胜利的喜悦很快冲散了其他。沈重川拿到人生第一笔巨款,已无暇细想太多。他用这笔钱还清了去世父亲留下的债务,为母亲和妹妹添置了许多新物件,将家中的老旧电器全部换新,最后把剩余的钱悉数存进银行。

如果不是他在一个饭局上听到内部消息说水湖宾馆被人举报有针孔摄像头,警察过两天就要去查封,他应该不至于穷成现在这样。

当天夜里,他偷偷去了那家宾馆,把老板堵在堆满监控设备的储藏室里,用存的所有钱拷走了那个视频,并要求老板当场删除备份。

照理说,他其实并不需要拷走的,删除已经是最佳解决方案,无论是那时还是现在,他都没有找到答案。

为什么?

热水停歇,沈重川抬手抹去镜面上的水汽,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又问了自己一遍为什么?

难道仅仅是不甘心吗?

不甘心在那之后自己深陷潜规则丑闻,被媒体口诛笔伐、黑料铺天盖地而来时,陆川西却独自站在大洋彼岸的领奖台上,手握《蓝雾》电影最佳新人奖杯,在聚光灯下从容微笑。

不甘心当自己被愤怒的“正义人士”堵在破旧出租屋门口,刚回国的陆川西在闪光灯包围下,被记者追问“如何看待搭档沈重川的性丑闻”,却也只是微微蹙眉,用事不关己的语气吐出三个字:“不清楚。”

更不甘心当自己跌入事业谷底,陷入解约风波和巨额赔偿,又遭遇母亲离世的沉重打击时,从杨胥那里得知当年事发现场的目击人中居然有陆川西。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多次给陆川西发去信息,恳求他站出来为自己说一句公道话......

可那些石沉大海的消息,最终只换来漫长的等待和彻底的心灰意冷。

又或许...

他只是入戏太深,把电影里那个爱自己爱到可以抛弃全世界的人和最终抛下他出国的陆川西重叠在了一起。

​​

在沈重川的认知里,陆川西明明有机会救自己的,却偏偏选择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他沦落至此。​​

此后的十年里,沈重川也在不断劝说自己:一个人掉进河里,能怪路人不跳下去救他吗?

但陆川西不是路人啊?

他们是什么?他们算什么呢?

沈重川答不上来。

所以沈重川只能恨。

陆川西回到房间,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烈酒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身体深处那股被强行撩拨起的躁动。

他扯开衬衫领口,倒在那张过分柔软的沙发上,闭上眼试图将沈重川那张脸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最终,酒精发挥了作用,将他拖入昏沉的睡眠。

然后,梦魇开始了。

梦境光怪陆离,时间扭曲交错。

他一会儿站在十九岁那间宾馆的房间里,看到年轻的沈重川坐在床边,耳根通红,眼神闪躲,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倔强。

一会儿又跳回刚刚的酒店房间,二十九岁的沈重川眼眶湿红,声音沙哑地逼问:“那你现在确认了吗?我是不是喜欢你?”

“滚开。”梦里的陆川西厉声呵斥,心里充满厌恶和抗拒,他想推开身上的人,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沉得像灌了铅,根本无法抬起。

“陆川西……”梦里的沈重川低笑,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那张俊脸越靠越近,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唇上,“你明明也想要的……”

“我没有…”他想挣扎,但沈重川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牵引着他,缓缓向下…向下…最终覆盖住火源。

“你看,”沈重川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语气轻柔,“它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陆川西想抽回手,但手指像有了自己的意志,贪婪地感受着那惊人的热度和皮肤下奔涌的力量。

他甚至可耻地、下意识地收拢手指,模拟了一个握紧的动作。

“呃…”沈重川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那两颗泪痣随着他呼吸的动作微微颤动,像星星一般,一晃又一晃。

陆川西就那样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操控着,上下来回,幅度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

沈重川的呼吸声加重,眼睛片刻不离地锁着他,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热度和…某种令人心慌的痛楚。

“我喜欢你…是认真的...”

“我真的喜欢你…”

“陆川西...我喜欢你…”梦里沈重川的声音断断续续又喋喋不休。

陆川西想要抬起双手堵住耳朵,但手早已不听主人的使唤了。

下一秒,沈重川纠缠着吻了上来,这个吻不再是撕咬,而是细细缠绵的允xi,仿佛要将他灵魂都吸走的深溺。

陆川西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抗拒土崩瓦解,只剩下唇齿间令人眩晕的酥麻。

很快,沈重川就颤抖着在他手中释放了......

陆川西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衣衫。

他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腔。

然而,比噩梦更可怕的是——

他僵硬地低头,向下看。

那处早已支起帐篷,直白清晰地提醒他,真的可耻地因为一个男人……Ying了。

梦中,沈重川带着笑意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你看,它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陆川西低咒一声前往浴室,拧开冷水,刺骨的冰水冲刷着他的全身。

他不会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不可能。

他一定是太久没疏解了。身体积压了太多的压力,才会变成这幅模样。

对,一定是这样。

说来好笑,二十九岁的陆川西,顶着一张俊脸,生着一双多情眼,居然是个没谈过恋爱没开过荤的处男。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机会。

之所以不恋爱,是因为陆川西觉得爱情也就那样。

没成功时,女孩们因为他的脸爱他,她们的目光流连在他出色的皮囊上,嘴里说着心动,眼神里却算计着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角色、多少资源。

成功了之后,她们又因为他的脸、他的名、他的钱爱他。那种爱更让他作呕,像精心包装的糖衣炮弹,剥开华丽的外壳,里面全是赤裸裸的欲望和权衡。

所以陆川西只想找个不图他钱,又不图他脸的女人结婚。

婚姻对他而言,无关爱情,更像是一场社会关系的必要表演。他需要一位得体、独立、并且同样对这场表演心知肚明的搭档,在必要的场合并肩出现,演一出举案齐眉的戏码,堵住悠悠众口,也省去无数麻烦。

而黎离,是他筛选后的最佳选择。

她够漂亮,带出去不丢份,她够有钱,不会觊觎他的财产。最重要的是,他们都不爱对方。

他们心照不宣,他们需要的不是爱情,而是一段稳固、和谐、互不干涉的婚姻关系,作为各自社会身份的完美装饰。

仅此而已。

陆川西一直以为自己和黎离是同一类人,冷静、理智、甚至有些性冷淡。

可现在……

陆川西低头,冰冷的水流顺着他的身体,砸向地面。视线里,那处不安分的躁动依旧坚挺,甚至因为冷水的刺激和内心的焦灼而显得更加顽固。

他没有伸手去碰,而是刻意移开视线,咬紧牙关,硬生生靠着意志力,逼迫它消停下去。

这是一种近乎自虐的克制,是他多年来维持自我掌控和秩序的方式,陆川西绝不容许这种低级的生理冲动主宰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皮肤被冰水激得发麻,那股躁动才极不情愿地偃旗息鼓。

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用力擦干头发和身体,动作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粗暴,仿佛要擦掉所有不该存在的痕迹和错觉。

洗完澡后,他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沈重川的消息却猝不及防地跳了出来。

沈重川:怎么办,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

发送时间凌晨四点零七分。

正是他深陷荒唐梦境,被欲望反复煎烤的时刻。

“疯子……”陆川西低声咒骂。

下一秒,他滑动按钮,将这条碍眼的消息狠狠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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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嫌体正直的鹿导,比起春梦噩梦都是一张脸

春梦噩梦都是一个梦的滋味怎么样?

作者感言

一颗牙疼

一颗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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