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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乖,很快就好了。

望川十年 一颗牙疼 2948 2026-03-14 22:39:38

沈钿放下手机立刻迎上去接过沈重川手里的头盔,担忧地上下打量:“哥,陆哥,你们没事吧?摔哪儿了?”

沈重川跺了跺发麻的脚,快步走到陆川西身边,帮他扶稳摩托车:“没事,就摔了一跤,草坡软得很。”他说着,目光落在陆川西一直下意识蜷着的右手上,眉头皱起,“你手怎么样?刚才护我的时候,是不是磕到了?”

陆川西甩了甩手腕,活动手臂:“没事。”

然而到了晚上,陆川西修完摩托车后,右手手背已经明显肿起,泛着不正常的红,脚踝也微微发胀,走路时脚步略显滞涩。

沈重川拧着眉,喊沈钿去找医药箱。

两人在屋里翻找半天,摸出一管快挤空的药膏和一瓶只剩瓶底的运动喷雾,显然都已过期失效。

“没事,”陆川西靠在床头,“又没骨折,歇两天就好了。”

“草原夜里凉,不及时处理,会容易发炎。”沈重川语气坚决,“我去镇上药店买点药和绷带。现在去应该还赶得及。”

“你怎么去?”陆川西抬眼看他。

“骑摩托。”沈重川拿起桌上的钥匙。

“不行。”陆川西立刻反对,“你才刚摸车,路又不熟,还没驾照。”

“我有驾照,”沈重川站起身,淡淡道,“早考了。”

陆川西:“……”

一旁的沈钿拉住哥哥的衣袖,叮嘱道:“那你千万注意安全,骑慢点,看着点路。”

“嗯,放心吧。”沈重川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陆川西突然伸手拦住他,“我跟你一起去。”

“你手脚都伤成这样了,去只会添乱。”

“可是...”陆川西还想说什么,沈重川已经快步离开了。

小屋内只剩下陆川西和沈钿,陆川西的目光从外面收回,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你哥他……对摩托车,到底有什么阴影?”

沈钿摇摇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大概十年前,他突然就把那辆很宝贝的摩托车给卖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他碰过摩托车,提都不愿意提。”

“十年前?”

“嗯,”沈钿努力回忆着,眉头微蹙,“那时候我还太小了,记不太清细节。只记得那段时间哥哥好像情绪很低落。后来我长大些,问他为什么不买辆摩托车代步,他每次都岔开话题……就像心里有道坎,一直过不去。”

陆川西垂下眼睫,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风声,猛烈地刮过小屋,吹得窗户咯咯作响。

原本寂静的夜空迅速阴沉下来,浓云翻滚,远处隐约传来沉闷的雷声。

陆川西抬头看向窗外,眉头紧锁:“要下雨了。”

沈重川在镇上药店买齐了药膏和绷带,原本打算立刻返回。

但被冷风一吹,他看了看天,感觉要下雨,又拐进隔壁店里。

就是这片刻的耽搁,让他恰好撞上了突如其来的暴雨。

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起初只是稀疏的雨滴,很快就连成一片密集的雨幕,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回程的土路瞬间被雨水浸泡,变得泥泞不堪,能见度极低。

车轮在湿滑的泥地里艰难地抓地,每一次颠簸都让车身剧烈摇晃,沈重川用尽全力才稳住方向。

雨水顺着他的脖颈灌进衣领,很快全身就湿透了。

他眯着眼,努力辨认着前方模糊的道路。

突然,道路尽头昏暗的光线中,猛地窜出几只惊慌失措的黑影,是几只在暴雨中走散的羊。

沈重川心里一惊,捏住刹车急打方向。

“吱嘎——!”

车轮在泥浆中猛地侧滑,失去平衡,摩托车带着沉重的惯性,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倾倒。

沈重川整个人跟着重重地摔进泥泞的草地里。

他仰躺着,任由雨水无情地抽打在他的脸上,生疼。

这狼狈不堪的场景,何其熟悉。

就像……十年前,陆川西出国的那个雨夜。

他也是这样,心烦意乱,最终骑上摩托车,冲进了雨幕,想要去追问一个答案,或是……挽留什么。

可骑到半路,他却猛地刹停了车,雨水模糊了视线,也浇醒了他,他到底在追什么?他又能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去追?

那个急刹车,让他像现在这样,狼狈地摔在了那个雨夜里。

这场暴雨像是穿越时光而来,迟到了整整十年,让沈重川才后知后觉的明白。

又爱又恨,是何种滋味。

他索性闭上眼,任由雨水继续抽打自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惩罚那颗不管是白天还是现在再次因陆川西软下来的心。

陆川西站在窗边,担忧地望着瓢泼的大雨。

心底涌起一阵焦虑和后悔,如果不是他执意要教沈重川骑摩托,如果不是他受伤……

沈重川此刻也不必冒雨夜行。

“不行,我得给恩格打电话。”陆川西说完立刻拿出手机,却发现根本没信号。

一旁的沈钿察觉到他的不安,安慰道:“陆哥,相信我哥,会回来的。”

“雨太大了,他没带伞,也没穿雨衣……屋里有姜吗?”

沈钿摇头:“没有姜,不过我看了药箱,还有几包感冒冲剂。”

“那就好。”陆川西低声应道,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两人在沉默中又煎熬了近一个小时,屋外的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陆川西几乎要按捺不住地站起身出门。

沈钿眼睛一亮:“回来了!我听见摩托声了!”她抓起门边的一把伞,快步冲了出去。

陆川西顾不上脚踝的疼痛,几步挪到门口。

雨幕中,一道昏黄的车灯由远及近,艰难地穿透雨帘。

摩托车终于停在小屋前,沈重川从车上下来,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湿透的头发紧贴在前额,雨水不断从发梢、衣角滴落。

他脸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紫,模样狼狈不堪。

陆川西的目光迅速扫过他,注意到他怀里紧紧抱着的塑料袋,显然是药,而另一侧手臂还夹着一个未知的包裹。

“有没有受伤?”

沈重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平稳:“没事。”

“那快进来把湿衣服换了,喝点感冒药。”陆川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关切。

等沈重川冲完热水澡,换上干爽衣服出来时,陆川西已经自己给肿胀的手脚上好药,躺在床上了。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立刻问道:“药吃了吗?”

“吃了。”沈重川擦着头发,没有看他。

陆川西抬眼打量了他一下,见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便没再多问。放松下来的神经因疲惫和药效泛起困意。

“好,那就...早点休息。”说完这句,陆川西就睡了过去。

夜色渐深,小屋外风雨声未歇。

到了后半夜,陆川西被喉咙的干渴唤醒,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的水杯,胳膊却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沈重川。

触手所及一片滚烫。

陆川西瞬间清醒大半,他撑起身,打开灯,看到沈重川紧闭着眼,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灼热,显然是发高烧了。

他艰难起身挪到外间,一眼就看到了药箱旁边那几包根本没拆封的感冒冲剂。

意识到沈重川在说谎,他根本没吃药。

陆川西伸手去够桌上的水壶和杯子,想给沈重川冲药。

可右手肿痛使不上力,左脚踝也疼得厉害,动作笨拙又迟缓,水壶磕在杯沿上发出响声。

另一侧屋子的门被推开,沈钿揉着惺忪睡眼看着他:“陆哥?怎么起来了?”

“把你吵醒了?你哥……他应该是洗完澡没吃药,现在发烧了。”

沈钿闻言立刻清醒,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我来弄。你手脚都这样了,别乱动。”

“我没事,好多了。”陆川西还想坚持。

“快去休息!”沈钿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坚持,“这里交给我。”

陆川西看着她认真的脸,只好妥协,一瘸一拐地挪回屋,准备上床前看到了那个包裹,他走过去打开,发现居然是一件被雨水淋了半截没干的厚实软被。

陆川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原本的担忧和焦虑中又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软情绪。

他盯着床上的沈重川发起了呆。

“药泡好了。”沈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川西回过神,伸手接过杯子:“我来吧。”

沈钿想起哥哥对吃药的抗拒,下意识开口:“他对吃药特别……”

“我知道,”陆川西打断她,“我有办法。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沈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床上昏睡的哥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好,那哥哥就交给你了。”

等沈钿轻轻带上门离开,陆川西端着药杯在床边坐下。他慢慢扶起沈重川滚烫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声唤道:“醒醒,沈重川,吃药了。”

即便是陷入昏沉的梦里,听到“吃药”两个字,沈重川本能地皱起眉:“不…不吃…”

陆川西叹了口气。

仰头喝了一大口,俯下身,覆上了沈重川因高热而干裂的嘴唇。

苦涩的药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沈重川被呛了一下,想要偏头躲开。

陆川西的手臂收紧将他牢牢圈在怀里,嘴唇没有离开,温柔哄着:“乖,咽下去,不苦的…很快就好…”

说完,他又轻轻在沈重川唇上啄吻了一下。

或许是这罕见的温柔语调起作用了,沈重川虽依旧皱眉,最终还是将药咽了下去。

等最后一口药汁喂下,陆川西也累出一身汗,手臂因抱着的姿势逐渐发麻,脚踝也更痛了。

他将空杯放在床头,小心地扶着沈重川躺好。自己也疲惫地在他身侧躺了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陆川西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一点困意都无。

他搞不懂自己刚才那一系列举动究竟是出于心软,还是什么别的难言的情绪。

那股酸软,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让他心烦意乱。

思绪纷乱之际,身边的人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呓语。

他朝沈重川那边靠了靠,这才听清那模糊的字眼是:“好冷…”

几乎是本能,陆川西直接伸手将沈重川拥入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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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鹿,梁沉安是你演的,还是潜意识里的你自己?

ps:甜度80%虐度蓄力中.....

作者感言

一颗牙疼

一颗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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