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还觉不觉得他可爱这个问题乔氤没有答案,但是他恐惧这个视频会被顾砚看到这件事情。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去想贺闻是什么时候拍的视频。
他刚刚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整个人都还处于一种疲惫又满足的状态,整个人反应迟钝,唯一做出来的反应就是使劲摇着头对贺闻说:“不要,不要……我,你不要让别人看见。”
贺闻说:“只要以后别再跟顾砚揪扯不清,那今天的事情就只是我们俩和你玩了点小道具,懂吗?”
乔氤可怜兮兮的垂着头:“我本来就没有和顾老师揪扯不清。”
贺闻嗤笑出声:“难道今天不是你去和顾砚吃饭了?”
乔氤这些天来养成的习惯还没改过来,就算是贺闻和叶之伦都这么对他了,可他潜意识里和两个人的相处模式还停留在几天前,停留在贺闻和叶之伦对他很好的时候,于是下意识回嘴:“那我在学校还和其他同学吃饭呢。”
贺闻好险没被他气死:“你他妈……顾砚和你同学一样?顾砚是个弯的,他对你有什么心思,你不知道?”
乔氤被贺闻忽然拔高的动静给吓了一跳,瑟缩着往远离贺闻的方向挪了挪,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做一个小情儿的本分,垂着脑袋不说话了。
贺闻缓了一口气,把乔氤一把给拖到自己面前来,说:“乔氤,我和叶之伦是包养你,你要是真有自己喜欢的人了,我们俩不会扣着你不放。但是,顾砚不行。”
乔氤压根就不觉得贺闻是个讲道理的人了,那句“不会扣着你不放”说出来,他都有点懵,傻了吧唧地看着贺闻,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原来不是自己不可以和别人亲近,而是这个人不能是顾砚。
也对,顾砚是朱陈的朋友,朱陈是贺闻和叶之伦的朋友,贺闻和叶之伦介意的根本不是他是不是在跟另外的人亲近,他们介意的只是自己如果和顾砚在一起了,自己这个他们俩感情的“污点”就有被暴露在他们朋友圈子里的风险。
而顾砚交往的男朋友,是贺闻和叶之伦包养过的小情儿,顾砚又多没面子啊!
乔氤心里忽然难受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想明白了自己和顾砚真的一点可能性也没有。
也可能……
也可能是因为,想明白了他在贺闻和叶之伦这里,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他声音没了那种小心翼翼,多了点儿低落难受:“我配不上顾老师的,贺先生,叶先生,你们不用担心的。”
贺闻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浊气,说:“好了,回你房间睡觉去。”
乔氤是被扒干净了过来的,现在也没衣服穿。即便是已经被两个男人盯着用小玩具自己操自己的玩过了,他还是很害臊赤身裸体的暴露在两个人面前这件事情,红着脸飞快地钻出了主卧的门。
叶之伦盯着乔氤有点发红的眼睛看了一眼,扭过头来,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
贺闻用了些他们之前不耻的手段,为的是保全两个人的名声。
他们俩是自己朋友圈子里出了名的“恩爱夫夫”,俩人为了对方发过的疯不少人都知道,现在要是传出去包养了个人,这脸简直就要丢到姥姥家。
可是他看不了乔氤这么委屈。
他凑过去亲了亲明显还带着余怒的贺闻,说:“这么着也不是个法子,朱陈知道有他这么个人了,天天窜上跳下的撮合顾砚他们俩,要不……把人给送走吧。”
贺闻往叶之伦怀里躺的动作顿了一顿。
他太心虚了,就控制不住自己多想——
是自己哪里表现的不对劲,所以叶之伦动了把人给送走的心?
他咽了口唾沫,连带着被刚刚那些淫糜色情的画面勾出来的欲望都压了下去,尽量自然地说:“送走了更难办,顾砚那个老狐狸和这小东西在学校天天见面,万一让姓顾的知道点什么呢?”
叶之伦噎了一下,发现自己这是犯了蠢,只顾着想要证明自己对贺闻的感情,差点忘了顾砚还是乔氤学校的授课教授。
他烦躁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往床沿上一坐,说:“那算了,睡觉吧。”
贺闻总觉得他没同意把乔氤送走这事儿让叶之伦很不满意,但他说的也的确是件需要两个人考虑的事情。
他在心里第一万零一次骂朱陈专门坑发小儿,然后凑过去很主动地吻住叶之伦的唇,因为心虚,讨好的意思就变得有点明显:“我再想想能把人送哪里去吧,这段时间他也能老实点。”
乔氤一整宿几乎没有睡觉。
一开始的时候是太难过了,钻在被子里掉眼泪,他一千一万个想不通,他们是包养自己而已,只是肉体和金钱的交易关系,他们觉得自己贱觉得自己不要脸都没关系,可为什么要这么欺负自己呢?
要是一开始就这么坏也就算了,偏偏又对他极尽温柔地好了一阵。
后来他哭累了,终于迷迷瞪瞪睡过去了,却又开始做噩梦。
一开始梦到了贺闻手里的视频被传开了,他的老师同学都知道他是个出去卖的,无数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在梦里嘲笑他侮辱他。
这种类型的梦他在最一开始被包养的时候做过几次,后来随着贺闻和叶之伦对他越来越好,就渐渐不再做这种噩梦了。
然而今天这个梦比之前每一个都要清晰,因为梦里还有顾砚。
顾砚那张绅士而帅气的脸冷冷地看着他,说:“乔氤,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人呢,我真是瞎了眼了。”
乔氤一下就给吓醒了。
窗户外头还是黑漆漆的,乔氤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一开始的难过变成了害怕和恐惧,他缩在被子里直发抖,那种没准哪天就可能被所有亲近的人鄙视和厌恶的恐惧感,就像是在他头上悬了一把刀,让他整个人都是战战兢兢的。
反正也是睡不着,乔氤爬起来开始算自己的存款。
他办了三张卡,还有他爸名下的一张卡,其中一张是平时给他亲戚还债还有给他爸交住院的钱的时候用的,两张是他分开存钱用的,给他爸的那张卡里打的钱比较少,算是父子两个的“生活费”。
算下来其实在钱的方面贺闻和叶之伦并没有亏待他,除了每个月固定给的钱,平时也给他不少零花钱,要还的钱他都攒了有多一半了,只不过他还要算给他爸治病的钱,就得把目标定得更高一点。
但是乔氤还是想尽快把钱给攒出来了。
被人追债那段日子的那种紧迫感又来了,那种惊惧就又演变成了焦虑,乔氤翻出来之前打工的时候找过的招聘网站,打算继续开始做点零工赚钱。
他默默地想,要不还是休学一个学期吧,这样就不用见顾老师了,那视频被公开的可能性也就很小很小了,而他自己,也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尽快把需要的钱给攒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