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闻公司最近忙得很,倒是叶之伦从那次出差之后就轻松了一点,所以那天是叶之伦先回了家,发现家门口蹲着个瘦瘦小小的人。
他把车停好,走过去拍了拍乔氤的脑袋:“蹲这干嘛呢?”
乔氤是出了门才发现金主并没给他别墅的钥匙,可是他也没有别的地方去,就只能在门口等着贺闻回来。
没想到贺闻没等回来,等回来了叶之伦。
不知道为什么,乔氤很怕叶之伦,抬头正看见叶之伦微蹙着眉头的一张脸,被吓了一跳,没稳住摔坐在了地上。
他后面还肿着呢,这么结结实实一摔,顿时就被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眼泪都摔出来了。
叶之伦绕过他去输入了密码开门,然后回头说:“密码是06101227……你这是怎么个意思?摔一下就哭,这是想让我抱你?”
乔氤可不想也不敢劳动叶之伦大驾,急急忙忙地打算站起来,慌乱间又扯到了腿根,疼得差点原地打转。
他看着叶之伦越发不耐烦的神色,生怕下一秒叶之伦就翻脸把他给赶出去,赶紧忍着疼站好,结结巴巴地说:“不是,我是、是……打呵欠来着。”
叶之伦不置可否,进门换了鞋,把外套扔给跟在他身后进门的乔氤,去厨房拿了瓶果汁出来一边喝一边翻腾冰箱里的东西。
乔氤拐着腿帮叶之伦挂好了外套,往自己房间走路过餐厅的时候听见叶之伦正在打电话:“我回来的早,没让家政过来……对,今天我给你做饭,想吃什么?冰箱里还有牛排,给你煎牛排要不要?”
“还在开会啊?好,那我半个小时之后再做饭。”
那声音里夹着温和的笑意,口气绝对称得上是宠溺。
乔氤很累,听了两句就灰溜溜挪去了二楼他的卧室,一边从塑料袋里掏出来面包一边庆幸:还好自己在饿得不行的时候去逛了便利店所以买多了面包,不然今天晚上又要饿肚子。
——他很有自知之明地觉得叶之伦做的东西,必然是不可能给一个贺闻花钱养着的小情儿吃的。
贺闻是在晚上八点多一点的时候回来的。
他打开门口密码锁的时候,叶之伦正好摆好了最后一点西蓝花配菜,将牛排端上餐桌。
贺闻一进门就冲着叶之伦撒娇:“累死我了,公司那几个老家伙怎么那么难缠啊。”
叶之伦端着杯子喂了贺闻一口果汁,说:“跟你说了这个项目不好啃,非要逞强……去洗手,先吃饭了。”
贺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委屈地说:“不然呢,这个项目我不拿下来,你爸又该让你和王氏的千金商业联姻了。”
然后又轻佻地拍拍叶之伦的脸,亲了叶之伦一下:“宝贝儿,为了你我也得加油啊。”
进门调个情,在公司什么暴躁的情绪都能给过滤干净了。
贺闻洗完手也没有擦,湿着手去酒柜里挑了瓶红酒,又拿了两个红酒杯。
叶之伦的厨艺是在国外上学的时候练出来的,当时叶家和贺家在教育独子的问题上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不谋而合,都讲究一个历练,于是生活费给的少得可怜,逼的两个少爷租进了同一套房子里当室友。
后来从室友发展为饭友,从饭友发展为男朋友。
只可惜后来两个人都忙,尤其是叶之伦因为出柜和家里闹得很僵,公司的事情更是忙上加忙,很少有时间能自己做顿饭吃。
贺闻切了一口牛排,好吃得直眯眼睛。
他丝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之伦,三星级米其林餐厅的大厨都比不上你。”
叶之伦端着酒杯和他碰一下,抿了一口红酒之后自己也吃了一块,说:“的确不错,以后可以让家政还买这个牌子的牛肉。”
贺闻在外面吃饭,那一套用餐礼仪熟稔到让他可以自如地伪装绅士,但是在家吃东西一向不很在意形象,往嘴巴里塞了一块牛肉继续说:“和牌子没关系,在国外的时候,我们穷到买不起肉,你还把我养胖了两斤呢。”
贺闻吃完了一整份的牛排,连配菜都给吃得一干二净,最后喝完杯子里的红酒,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只不过上一次是叶之伦出差回来,他准备的饭。
饭是中餐,还是叫的餐厅外送。
但是那一次吃过饭没多久,甜蜜的气氛就被破坏了个干净。
贺闻忽然想到点什么,拿着空酒杯问叶之伦:“那个小东西呢?自己跑出去浪了?”
叶之伦这才想起乔氤来。
乔氤是被他领回家门的,之后也没有出门的动静,他迟疑了一下,说:“楼上呢吧?”
贺闻也很迟疑:“又睡了?没记错的话早上我们出门的时候人还没醒吧?”
好歹是个大活人,贺闻和叶之伦还是有点良心的,没真像是在床上一样当人不存在。
贺闻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的酱汁,说:“我去看看他。”
餐桌是会有固定的家政来收拾的,用不着他们自己动手,叶之伦于是也站起来,说:“我陪你上去。”
贺闻给乔氤住的卧室在房子的另一头,中间隔着主卧的大衣帽间。
门没锁,贺闻推门进去的时候,乔氤果然已经睡了。
床上拱起来一个小包,床头柜上还扔着一个只咬了两口的面包和一支开了封的药膏。
叶之伦眉头又皱起来了。
他俩可只是想找个听话懂事的小情儿养着,虽然说是走肾不走心,可也从来没有过虐待人的打算。
药膏他认识,估摸着是前一天把人给弄狠了。
可这面包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没做出来乔氤那份吃的,可是乔氤这么大个人了,有手有脚的,白天还自己跑出去然后被锁在了外头,现在密码都告诉他了,不会自己出去吃个饭?
一个晚上的好心情都被搅扰了,叶之伦暴躁的一脚踹在床沿上,把缩成一团睡在床中央的人给吓醒了。
乔氤睡得迷迷瞪瞪,迷迷糊糊地望着叶之伦,都吓结巴了:“叶叶叶先生?”
他搓了一把自己的脸,把自己像是装了浆糊一样的脑袋弄得清醒一点,看了看叶之伦的脸色,声音立即小了下来:“今天……我,我可能没法做……”
叶之伦把他拎起来翻过去,两下就把他裤子给扒了。
那个被他和贺闻轮番操过的小口泛着一圈红肿,因为害臊正细细弱弱地颤抖。
乔氤认命地闭上眼睛,咬着下嘴唇等待着被入侵的痛苦。
但是叶之伦看完了之后就放了手:“一会儿吃两片消炎药,以后肿了记得跟我们说,真弄出什么问题来不好玩。”
乔氤被扒了裤子,整个人都羞成了绯红色的,声音小小地说:“我记住了。”
叶之伦出去给乔氤翻消炎药了,贺闻留在后面耸了耸肩,继续嘱咐道:“会做饭么?厨房可以用,不会做饭的话自己叫个外卖。”
他瞟了一眼乔氤放在床头的衣服和床头柜上的面包,又说:“给你的钱不少了吧?吃点好的,实在不行让餐厅记在我或者之伦账上,别弄得好像我们养着你,还虐待你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