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季颂旻觉得自己能冷静下来,晏迟就会措不及防浇来烈油,让他再度沸腾。
上次如此,眼下亦然。
alpha的手掌探进衬衫,贴住细韧的腰,冰凉的止咬器挨着晏迟的脖颈轻蹭:“小迟老师,你生理知识都学到哪里去了,不要让alpha太放纵,忘了吗?”
腰上有点痒,晏迟轻声说:“那你确定要现在教我这些?在这种时候?”
他放低声音时语调会变软,飘飘荡荡落到季颂旻耳边,跟诱哄似的。
“......我只是不想你受伤。易感期里我可能会失去意识,你说的话,我不一定能及时给出反应。”季颂旻垂着眼,额上的血管已微微隆起。
这是易感期的前兆。
晏迟仿若未闻,低头问他:“你手机在哪里?”
“在口袋里。”
“你现在翻出来,给陈助理打个电话。”
“嗯?”
“让他把吃吃接走,就跟你以前易感期一样,顺道给我个时间,我也要问梁应文请几天假。”季颂旻刚才说的,似乎没在晏迟这掀起一点波澜,他兀自指挥着季颂旻行动,将一切安排妥当。
陈助理领着令人咋舌的高额工资,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待命,季颂旻一通电话,不过十多分钟,对方就抵达楼下,带着齐全的设施接走了吃吃。
知道季颂旻这次要在晏先生家里过易感期,他还万分贴心地带来了一些软包材料和体征监控仪。
“晏先生,您记得要把贵重易碎的物品放好,以免损坏或受伤。这个体征检测仪让季总戴在手腕上就好,如果出现什么突发状况,长膺这边都会派人过来,请您放心。”
好专业,晏迟认真听着,末了点点头。
陈助理微笑:“不过晏先生您大可以放心,如果是您的话,我想季总不会太失控。”
晏迟垂眸:“嗯,我知道。”
回到家晏迟将软包材料贴好,易碎的玻璃罐和器皿收进橱柜,确认万无一失后,进了卧室。
一进门,厚重的空气便伴随着无法被闻嗅的信息素沉沉压下,落单肩头化为无形分量,晏迟打开床头灯的功夫,整个人就落入alpha滚烫的胸膛。
搏动的热度透过皮肤撞击那片薄薄的后背,季颂旻的心跳更快了。
“现在难受吗?”
“......有一点头晕。”季颂旻自背后抱着他。
晏迟能察觉到细微的变化,季颂旻大抵是在忍耐的,不然心跳也不会那么快。
“要不要我帮你?”
季颂旻还没给出答案,晏迟就利落解开了他皮带上的锁扣。“咔哒”,金属声响在二人耳边清晰可闻,明明是入秋的天气,他们却都出了汗。
东西被挥落到地板,可没人顾得上。
“要是你到时候失控,我就用这个把你捆起来。”晏迟地上的皮带,故作恶狠道。
季颂旻闷笑一声,拉着晏迟的手给自己解领带:“用这个吧,更牢靠。”
“我不乖的话,晏老师把我绑起来就好。”
话虽如此,可海浪起起伏伏,到最后床单湿的不成样子,双手被拎着束起的人却成了晏迟。
一片黑暗中,领带做的结不算紧,甚至没有勒住那双细白的手腕,可季颂旻索取太多,晏迟浑身无力,只能咬着下唇轻轻喘气。
瞧见晏迟咬自己,alpha即刻俯身想要去吻,但他被止咬器束缚着,怎么也无法挣脱。
渴望被锁住,近在咫尺的柔软无法碰触,alpha焦躁地用止咬器蹭着晏迟的皮肤,在那上面留下道道红痕。
好凉......晏迟一缩。
季颂旻还当他要逃,又拽着他的脚踝将人向下拉了一截。
“季颂旻......”晏迟很无辜,眼里是茫茫水雾,“止咬器好冷。”
alpha的动作霎时顿住。
“......”
良久,季颂旻缓缓起身,拇指抚过晏迟颈侧的痕迹,沙哑道:“抱歉。”
晏迟想要抱他,可双手被绑着,身上又没力气,只能粘着语调说:“不要跟我道歉......但是我好困,好多次了,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他是买了很多,但、但也架不住季颂旻这个架势用吧?
寥寥片语,季颂旻被猛烈信息素冲淡的理智就被拽回到眼前。
他解开捆缚着晏迟双手的领带,捧着他的手腕小心揉了几下。
晏迟纤长的眼睫被泪水打湿,一绺绺叠在一块儿,看着很可怜。手腕被季颂旻揉着,他安心缓缓睡去,嘴里还小声嘟囔:“季颂旻,不用......道歉。”
alpha站起身,卧室的两边窗帘间漏出一条缝,不甚明亮的的月光投射而进,照亮他汗湿的宽阔脊背,打在晏迟泛红的眼尾。
静谧流淌,连带着月色将两人裹进同一方空间。
抱着人进了浴室,季颂旻一边在脑子里胡思乱想发疯,一边将人小心翼翼清理干净。清澈的水混入白色,季颂旻将他的beta整个放进柔软浴巾里,然后跟筑巢似的,又抱着人回到床上,回到这个四周堆满晏迟衣物的地方。
他不休息,只叫视线顺着晏迟的眉目五官一遍遍描摹,一次次重复。
得益于alpha惊人到堪称变态的忍耐力,晏迟睡了小半天后,还被抱起来喝了半碗粥。
刚吃完饭不好激烈运动,他没骨头一样,懒洋洋倚在alpha怀里,然后由着人给他揉肚子。
起先那几次他们都做了措施,可后来实在太仓促,就有所疏漏。
“季颂旻,”晏迟哑着嗓子叫他,“你说如果我是omega的话,这会儿是不是都要有宝宝了?”
季颂旻给人揉肚子的手稍滞:“你喜欢小孩吗?”
“挺喜欢的......但是我很奇怪,我只喜欢别人的小孩,但是从没设想过自己有孩子会怎么样。”晏迟嘀嘀咕咕。
他之所以会这么奇怪,大概是因为自己也算“别人的孩子”。
“如果是自己生的话,感觉会很痛,”晏迟笑笑,“不过beta的生殖腔都退化了,也不会有这种可能。季颂旻,你呢,你喜欢小孩吗?”
“你喜欢的话,我会尽力去喜欢,”波动的信息素进入低谷期,季颂旻有足够理智客观阐述,“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是很喜欢孩子。”
晏迟稍怔,他想到红山福利院那群孩子。
原来那种温和与平易近人,就是季颂旻的爱屋及乌。
“对于alpha来说,想要创造一个生命太容易,就像我的父亲,连我都数不清他到底有多少私生子,”季颂旻平静道,“但孕育孩子的母体很辛苦。晏迟,不论你是beta还是omega,我都不希望看到那样的场景。”
“血脉延续于我而言,是不重要的东西。”
“那我们有吃吃就好了,”晏迟侧身,亲了下季颂旻的眼尾,“一家三口,已经很幸福了。”
两人在清晨时分温存片刻,休憩完毕的信息素也蓄势待发,卷土重来。
相较于先前那次,这次信息素爆发地更加剧烈,可季颂旻始终克制着分寸,最起码,没有再把东西弄破。纵使beta的生殖腔不可能怀孕,但,不论是千分之一的概率还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想赌。
晏迟被翻来覆去地折腾,浑身汗淋淋的,alpha伏在他身上,抵在他耳侧,缠绵又偏执地一次次重复:
“......宝宝。”
要真心爱护的宝宝,他有晏迟一个就够了。
时间在日光的冲刷不断拉长,漫长的接触中,止咬器的存在感被不断放大,alpha对它的在意也愈发浓烈。
他甚至揽着晏迟的腰,试探问密码究竟是什么。
恶劣的渴望占据上风,季颂旻低头看着怀中人绯红的脸,心却很冷静。他知道,晏迟一定不会告诉他,毕竟自己在易感期开始前都专门叮嘱过,止咬器的密码,一定不要说。
被做懵了的晏迟缓慢地眨了下眼,他直愣愣看着季颂旻,像是在理解alpha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良久,他伸出酸软的手臂,摸上止咬器冰凉的外壳:“是它把你弄得难受了吗......”
季颂旻看着漂亮的眼睛,含糊不清地“嗯”了声。
“唔,这样。”晏迟又眨了下眼,方才残存的一点眼泪顺着眼尾滑入鬓发,他说,“那你过来一点。”
alpha依言靠近。
晏迟撑起身,在他耳边说了几个数字,没什么规律,像一串乱码,可那赫然是晏迟设置的止咬器密码。
“......就这么告诉我了?”尽管止咬器alpha独自一人无法打开,可季颂旻仍是震荡。
晏迟理所当然亲了他一下:“你不是不舒服吗,而且......你好久没亲我了。”
“季颂旻,我想和你接吻。”
“......”
密码输入,止咬器落地,晏迟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就被季颂旻吻住,一丝缝隙也不留。晏迟胸膛急促起伏,季颂旻让开几秒给他喘气,很快又吻回去,一时之间,场面竟有些难以收场。
缺氧让晏迟脑子晕晕的,他挣不开季颂旻的吻,索性很快想通,于是顺顺当当地躺平任亲,含糊间还要提建议:“麻了......轻一点......你咬到我舌头了......”
不知闹了多久,堪称荒唐的情事才稍稍告一段落。
季颂旻单手抱着晏迟,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帮人梳理着打结的发丝。柔软的黑发从指缝中传出,季颂旻忍不住低头,又在晏迟光洁的额头上吻了吻。
“嗡嗡,嗡嗡——”
忽的,被扫落到地板的手机蓦然响起。
听出是自己的手机,季颂旻懒懒瞥去。
他原本不打算接,可看着那个未知来电号码,他无缘由生出一种预感......alpha前所未有的占有欲作祟,他接起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一道年轻而熟悉的声音:
“哥?”
“我是季越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