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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如果是我“他说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白月光他又争又抢 七层枇杷 3953 2026-01-22 13:30:43

此次出行目前看来一切顺利,落地后所有人的行李都全须全尾拿到手,没有受损或丢失,晏迟对此震惊不已。

迪昂闲着没事,闻讯跑来机场接机,一看见晏迟就热情招手。

“Florian!”

晏迟许久未见迪昂,两人短暂拥抱后,迪昂的目光却落到了后面的两个alpha身上。

相比于对晏迟的热情,迪昂在看他们时眼底含着审视,他拉过晏迟小声问:“Baby,那两个alpha都是谁?等等......右手边那个我好像见过,应该比你高一届,也是格拉斯的学生,剩下左手边的呢?”

晏迟斟酌:“算......朋友吧。”

季越庭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旁若无事将晏迟背包的肩带调宽,丢到自己身上。

迪昂眯着眼笑了:“哦,原来是朋友吗,你不说的话我还以为他是你的rightone呢。”

这下轮到晏迟沉默。

“老师,你还是这么八卦。”他无奈道。

迪昂对此控诉没有异议,爽朗笑道:“好了,不说这事。你们这次工作安排挺紧的吧,回头有空了记得回学校看看我,再过两年我都要退休了,到时候你可不一定找得着我。”他结束话题。

晏迟一行人有自己的落脚地,楚奕铭倒是如他所言,没有过多打扰,只问晏迟要了拍摄时间和场地。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他时不时会来晏迟面前刷刷存在感,给摄影和助理送些甜点吃食,毕竟在格拉斯读了好几年书,楚奕铭对这儿很了解,偶尔闲聊有人问起哪里好玩哪里好吃,他也没什么架子,一一解答。

楚奕铭是奔着追人来的,他也想和晏迟聊天叙旧,只是季越庭这个alpha身上就像装了什么雷达一样,阴魂不散,楚奕铭刚要靠近,他就会准时准点出现,像护食的狗一样,将beta挡得严严实实。

晏迟固然不好追,但黏牙的情敌更是让人恶心,楚奕铭后槽牙紧咬,巴不得季越庭赶紧消失。

晏迟身处其中,并非毫无察觉,但既然楚奕铭不开口,季越庭也不提,他就没有多说,只静静观察,当大家相安无事。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运气好,格拉斯这几天风和日丽,不论光照亦或是景观都很好,原定一周的拍摄计划只用了四天就全部完成。

回程的机票改签不方便,酒店定下也不好再退,于是所有人平白多了三天假期。

晏迟不是爱压榨人的老板,看着员工们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不由失笑。

“都去玩吧,不要一个人出门,最好几个人凑一块儿,也别随便在外面喝酒,我没别的要求,你们最后一天能准时到机场就好,其他的费用等回去让梁总给你们报销。”

晏迟话音刚落,全场欢呼,十几分钟后,酒店门口只剩下他和季越庭两个人。楚奕铭今天有事难得不在,晏迟颇觉轻松,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让他们出去撒欢,你准备去哪?”季越庭看了眼他的肩膀,“揉得到吗,我帮你?”

晏迟回眸看了他一眼,没拒绝,季越庭就顺势在他肩膀上捏起来。长久伏案,晏迟的肩颈肌肉劳损厉害,摸起来有点硬,季越庭控制着力道,慢悠悠给他捏开。

“我没准备去哪啊,坐十几个小时飞机来,又一连拍了四天,我累死啦。现在看见摄像机就烦,明天得睡个懒觉。”晏迟小声抱怨。

季越庭轻笑:“那真的不出门?”

“假的啦。”晏迟被捏到麻筋,抖了下,“季师傅,你捏得我好痒。”

季师傅闻言收了点力道,到后来与其说是在捏,不如说是揉按。

“所以想去哪,回学校吗?”

季越庭一语中的,晏迟挺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随便猜的,难不成还能是去见老同学吗?”季越庭调侃,看似是随口,晏迟却闻出些不可察的酸味。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就是,我们学校其实还挺大的,我以前参加了不少比赛,那边或许还放着我的作品,”晏迟不知为何有点忐忑,这样的邀请简直就像小孩子一样幼稚,“可能没有你读书的学校那么气派,但是......你要去吗?”

只有小孩子才会这样,扒拉着自己拥有的东西,翻出那些得到过得荣誉、夸赞,用双手捧着递到别人面前,想要借此来吸引更多目光,或是又一次的奖励。

季越庭的动作停了,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现在出发吗。”

*

午后日光正盛,玫瑰和茉莉园里零零星星开了些许,七月末八月初,没赶上最好的花季,但也不是全然见不到花开。

晏迟领着季越庭把自己以前主要上课和调香的楼看了个遍,一大段路走下来,两个人都热得流汗,晏迟看着季越庭颈侧的汗,忍不住拽着他躲进学校的花圃遮阴。

“辛西娅太太是我们学校里最好的花匠,以前读书的时候我总跟着她偷师,毕业那会儿她还送了我一盆白玫瑰,就是放在RH工作室窗台上那盆,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我养得可好了。”晏迟说着往里走去,不一会儿,一个上了年纪的女性omega从里头缓缓走出。

“辛西娅太太,下午好。”晏迟弯着眼微笑。

辛西娅太太穿着古朴却优雅,并不像个整日与泥土铁锹为伴的花匠,她戴着副厚重的眼镜,撑着桌子踮脚看来,很快露出意外的神色:“哦我的天,是Florian吗?你居然回来了吗,难不成是旅游,还是来看迪昂那个老家伙。”

“是工作辛西娅太太,结束后正好还有空,我就想带着朋友回来转转。”晏迟说着闪开身,alpha高大的身影露出,遮住门口的阳光,投下一道被不断拉长的影子。

“朋友?”辛西娅太太用手往上提了提眼镜,眼尾代表岁月的褶皱堆叠在一起,她如同看晏迟一般看向这个陌生的alpha,半晌,不确定道:“小家伙,你是不是网上说的那种......大众脸?”

“?”晏迟头顶缓缓升起一个问号,他可从没见谁这样形容过季越庭。

辛西娅太太继续道:“不然我怎么会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你。”

季越庭面不改色,笑容礼貌:“您见过的人那么多,有一两个长得像的,应该也不奇怪。”

“也是,也是,”辛西娅太太点点头,“真是老了,不然按我年轻时的记忆力,那可从没认错过人,我连他们从我花圃里搬走了哪盆花,走路不小心钩掉几片叶子都记得!说起这个,Florian,那盆白玫瑰你养得怎么样?”

晏迟还挺自豪:“您放心吧,它可好了,你教过我的我都没忘记。”

风吹过,推来一片阴云,晏迟觉得这会儿出去正合适,刚转身就听见这位上了年纪但依旧神采奕奕的女士小声嘀咕:

“白玫瑰啊,哪一年来着,有个毛头小子闯进我的花圃想要把白玫瑰都带走,还想剪下来扎成捧花!要我说那家伙真是不懂欣赏,鲜花这种东西,栽种起来才能长久漂亮,剪下来,那很快就要枯萎......年轻人真是冒失。”

走出一段路后,晏迟才慢半拍发觉,季越庭自刚才见过辛西娅太太起就格外沉默。

“怎么啦?”晏迟担心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会中暑了吧。”

以季越庭这样的顶级alpha的体质,中暑基本不可能,但此刻他深黑的眸却垂下,顺着晏迟的问题,很低“嗯”了声。

“有点头晕,其他没什么。”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晏迟就慌了。

“头晕?严不严重啊,要不我们去医院......但这个点再看病可能来不及了。”晏迟打开手机搜附近的药店,季越庭见状伸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没事的,一点晕而已,不碍事。还有哪想带我去,我们的行程应该还没结束吧。”

见季越庭面色不算苍白,晏迟勉强信了他的说辞,可对方毕竟是因为他才跟着出国的,晏迟总不好让人有什么闪失,于是他囫囵带季越庭走过几个地方就草草说了结束。

“先去吃个饭吧,我看你头晕也可能是因为低血糖,”晏迟隐约记得今早对方吃的不多,兴许是不对胃口,“我记得前面那边有家味道不错的法餐,只是好久不来,不知道它是不是开着。”

季越庭没什么意见,晏迟说东他不往西,就这么老老实实随波逐流。

“这个路口,太久不回来,是往右拐还是往左来着......”晏迟左看右看,犹豫道。

“右吧。”季越庭忽然开口。

晏迟疑惑看向他:“你来过这?”

“猜的。”

这一片区域手机信号不佳,晏迟下意识也觉得是右边。

果不其然,那家店就开在右侧尽头。

走进小巷的时候,晏迟垂落的手被碰了下。

他身后只有季越庭,没有别人。

“刚才怎么啦?”晏迟问。

“走太急,不小心碰到了。”季越庭如是说。

晏迟没出声,如果刚才他的直觉也是正确的,那么他猜,季越庭原本是想要牵上来的。

为什么不牵呢?

是不敢,还是缺个理由,少个豁口。

毕竟他们现在只是“朋友”。

朋友没必要牵着手走。

等两人结束晚餐回到酒店已是夜晚,季越庭本想说什么,可晏迟不由分说把他推进房间,美其名曰好好休息。

异国的夜格外宁静,晏迟和梁应文商量完RH接下来的安排,就趴在阳台上一个人吹晚风。

他住的楼层不算高,俯瞰可以很清楚将楼底街道收入眼底。晏迟不经意向下一瞥,却看见个熟悉的人抱着捧花站在楼下。

几秒后,手机响了。

楚奕铭嗓音有些紧:“晏迟,你还没休息吧,方便下来一样吗?”

晏迟无奈,注定没有结果的事,他还是早点处理掉比较好。

“等我一下。”

“好、好的!我就在楼下,你不用急,慢慢下来就好。”楚奕铭十分惊喜。

五分钟后,晏迟穿戴整齐下了楼,迎接他的,是熟悉而炽热的目光。楚奕铭一身正装,怀里是修剪得宜新鲜漂亮的白玫瑰,一切准备周全,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旁人一眼即知。

“小迟,我——”

“抱歉,我们不合适。”晏迟直接打断。

楚奕铭不开口,晏迟还能装不知道,现在对方率先撕开口子,晏迟也果决回答,他不想楚奕铭误会。

闻言,楚奕铭脸上的笑淡了,旋即变作一种很无奈的遗憾:“我想过你会拒绝,但没想过你会这么直白。”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是吗,我也不想浪费你的时间。”晏迟笑意温和。

如果这抹笑不是落在此时此地,楚奕铭获悉或许会更欣喜。

“我们就一点可能都没有吗?小迟,我自认条件不错,和你也认识了许多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了解,也能放心。你单身这么久,难道就不想试试找一个人吗,”楚奕铭还未放弃,“其实我今年准备回国发展,未来也会在海京定居,我们挺相配的,不是吗?”

晏迟无波无澜:“相配是你认为的,并不是我的观点。我们确实不合适,没有其他可能。既然你以后也要回海京,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朋友一场,我会尽己所能。”

晏迟太体面,楚奕铭都不好再说其他,只不甘道:“那我退一步、不说表白,只说争取呢?我不要别的,只要一个追求你的机会,这样也不可以吗?”

可任凭楚奕铭如何说,晏迟还是那句话:“没必要,不要浪费你的时间,今天也不早了,晚上不安全,请回吧。”

晏迟就像一块坚硬如铁的石头,楚奕铭怎么敲击,它都没有一丝裂纹,教人无奈。

而无奈到最后,也只是落败。

“......那,我走了,”楚奕铭弯腰,把花靠到晏迟身侧的墙上,“小迟,只是一捧花,这个可以留下吗。”

晏迟心累,其实他连一朵花都不想要,但拒绝不好太难看,就随楚奕铭去吧,回头处理掉就好。

见人离开,晏迟在楼下透了口气,缓了会儿才上楼。

他和季越庭的房间是对门,此时,那扇房门紧闭,晏迟站在门口静了两秒,想季越庭这会儿应该还没睡,毕竟换做平时,这个点季越庭都不一定下班。

忙活了整天的脑子处理信息能力变慢,晏迟依稀记得自己行李箱里还有点基础药。

等会儿拿了给季越庭送过去吧。

晏迟垂下肩,拿出门卡来刷。

“嘀”——就在门锁反应一瞬,晏迟忽觉耳后发丝被风吹动。

两道开门声重叠,一股力道自背后贴上他,不由分说将人带推进房间。

房门关闭,灯光未启,属于alpha的气息顷刻间铺天盖地逼近。

晏迟大脑宕机,完全在状况外。

可鼻尖熟悉的气息却提醒着他,alpha是谁。

“季——”晏迟慌忙抬手

“为什么留下他的花?”alpha收紧胳膊,“那么喜欢白玫瑰吗?”

花......白玫瑰......

是楚奕铭那束!

晏迟睁大眼。

季越庭看见了。

“那么晚了,为什么要下去见他。晏迟,你是不是忘了,他是个alpha。”

晏迟一退,alpha便进。

身高,体型,肩宽,每一样于他们而言都相差过大,晏迟避无可避,只好偏过头,猝然撩起眼。

“可我只是beta,再说了,你也是alpha。”

那双琥珀色的眼里装着说不清的情绪。

“......是,”alpha低声应,“我和他确实一样。”

他身上好热啊。晏迟被限制在这狭小空间,浑身发烫,还以为他说的“一样”指的是性别。

可谁知——

“他是alpha,我也是alpha。”

“他说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心跳声太吵,咚咚,咚咚,晏迟掌心紧蜷,汗湿鬓发,快要听不清身前的人在说什么。

忽地,禁锢着他的力道松了。

晏迟喉结滚动仰起脸,下巴光滑的皮肤被人很轻地碰了下。

黑暗中,alpha徐徐抬眼,漆黑的眸亮着光。

“他想问你讨要争取的机会,我也不例外。”

“小迟老师,如果是我,你会允许么?”

作者感言

七层枇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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