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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荒唐飞行哪怕名字是假的,可爱是真的……

白月光他又争又抢 七层枇杷 3680 2026-01-22 13:31:24

“季颂旻。”

真名姓说出口那刻,季颂旻嗓音是哑的。

扼在脖颈上,本就没有用力的手缓缓松开,细瘦纤长的手指舒展,转为贴住alpha的胸口。

晏迟很认真问他:“是哪几个字。”

“......颂歌的颂,日文旻,”季颂旻还是攥着他的手腕不肯放开,“意思是,宽仁大度。”

手腕被握着,晏迟没有抽回,只是曲指找到对方的心脏位置。

“你心跳得好快。”晏迟垂眸,“刚才我问你的时候,你会害怕吗?”

“会。”

“怕什么?怕我凶你么?”

“不是,”季颂旻说,“我......怕你不要我。”

单纯直白的忧惧出口,一切钱财地位权势被抛开,现在的他不过是个做错事的alpha,决定权早已来到晏迟手中。

掌心下,是对方心脏剧烈的搏动,一下一下,清晰有力。震动通过手掌传递到小臂,再到自己的心脏,晏迟只觉胸口发麻。

半年时光,不长不短。他们从说话都生疏的“故人”,到朋友,再到交心恋人,每一步都是亲历。

迟钝的人只是后知后觉,而非全无感知。

不知是哪天哪刻的某个瞬间,在对上alpha沉沉的黑眸时,晏迟破天荒头一回生出荒谬的念头,他想——或许现在牵着自己的,并非昔日的月光。

后来,疑惑被一点点佐证。

更加成熟锋锐的面容,截然不同的信息素,飞往格拉斯的机票,还有,辛西娅口中与她三面之缘的异国alpha。

精心栽种的白玫瑰辗转来到自己手中,送出它的人,却沉默了这么久。

也许是在这次出国前,也许是在对方生日前,甚至更早......晏迟就不想再叫他“季越庭”了。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知道,或许alpha此时用的名字,并非真实。

旁人或许还要辗转反侧,忧心忡忡,但晏迟却问自己:

所以呢?

那又如何。

alpha就在自己身前,他们可以随时拥吻缠绵。鲜花是真的,皮肤触感是真的,吻是真的,掌心相贴的热度亦是真的。

晏迟感受着心脏的同频跃动,定定看着季颂旻。

“所以......你会不要我吗?”季颂旻轻声问。

路途遥遥,他前来时并未带上其他,真要细数,唯一的错处,就是取了季越庭的名姓。

那时的季颂旻不相信,也不敢肯定自己就是会被爱的那个,根深蒂固的童年印记在他成人之时便深深扎根,他已经习惯沦为季越庭的附庸,习惯借着他人的口吻皮囊得到关注垂怜。

“回来前我就说了,不要胡思乱想,你一点都不听。”晏迟叹了口气,没怎么犹豫就倾身抱住瞳孔倏然缩小的alpha。”

“你是我的伴侣,我的alpha,我怎么会不要你。”

“就算我骗了你?”季颂旻嗓音轻颤。

晏迟捂住那双眼,深深吻他:“就算你骗了我。”

名字可以作假,学历、身份与言语亦然,但真真切切做的事,还有爱人那双眼,都是无法伪造,毋庸置疑的存在。

哪怕名字是假的,可晏迟心如明镜。

他知道,爱是真的。

胸膛和手臂的纠缠无休无止,两瓣唇彼此碾磨,低声喘息。

beta比alpha更迫切,alpha比beta更温存。激烈褪去,残留下的,是如同拍岸潮水般的呼吸,季颂旻的缠着晏迟的,两者未曾分离。

“你去过那个地址吧,是不是见到他了?”面对晏迟的拥抱和吻,此时的季颂旻竟有些无措,放上晏迟后背上的手掌小幅度颤抖着。

地址所在处不是别的,正是那所医院。晏迟只用亲眼去看看,一切答案便不肖多言。

不论如何,世界上都不会有两个季越庭。

可晏迟说:“你给我的地址,我没有去。”

“为什么?”季颂旻不解。

晏迟这次出差,不正是为了寻找答案么?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在最后略过了最关键的部分。

“因为在格拉斯,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其余的部分,我只想听你亲口告诉我。这段关系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和其他任何人都无关。”

季颂旻还未回过神。

“再胡思乱想,我就咬你了。”晏迟后撤身体,从季颂旻身上下来,潮湿的液。体滴答,在床单边缘留下几道深痕。

“......”这下季颂旻更弄不清,自己到底是该想还是不想。

面对alpha茫然的神色,晏迟唇角微扬在他脸上亲了下:“季颂旻,先说好了,我们不分手。但是我有知情权,以前我错过的东西,你现在要一点不落的,完完整整的,全部告诉我。”

“......好,”alpha眨了下眼,拉住他的手,“在那之前......再叫一次好不好?”

“什么?”

“我的名字。”

不是季越庭,也不是Theron,是他最初的名字。

alpha还坐在床上,晏迟蹲下身捧着他的脸,跟哄小孩似的,用唇瓣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碰了下:“季颂旻。是这样吗?”

“......嗯。”

哄完小孩,紧闭的卧室门总算被打开,被两个主人冷落半天的吃吃极度不满,拉着嗓子一会儿喵喵叫一会儿咕噜咕噜个不停。

晏迟出去一看,果不其然,猫粮吃完了。

他给吃吃加个粮的功夫,季颂旻出了趟门。

几分钟后,他捧着一束花回了家。

“你从哪变出来的?”

“带去机场的,原本想那个时候就给你,但不知道你会不会收,担心不方便,就放在了后备箱里。”

听季颂旻这么说,晏迟有点生闷气,这么好看的花险些就被浪费了。他将花束拆了,小小拾掇后分成几捧,插进家里不同位置的花瓶。

季颂旻看着桌上最后没有被插起的一束,不住问:“这是要放哪?”

晏迟做了个把嘴拉起的动作:“先不告诉你。”

褪下名为“季越庭”的皮囊,季颂旻在某些时刻变得下意识拘谨。

晏迟看着也不说破,只自顾自先将出差带走的东西放回原位。在格拉斯的他需要时间平复,于是比起原计划多留了一天,现在季颂旻大概也需要一点时间。

再成熟再稳重的人,说到最后也不过是个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想让自己最完美。那样的心理比小孩更幼稚,落到季颂旻身上,又叫晏迟很心软。

小半个钟头后,晏迟总算结束,他慢吞吞走到沙发边,季颂旻正给吃吃梳毛。

alpha抬头看了他一眼,晏迟一秒从那双眼中读出,对方大概想抱自己。

“季颂旻,你怎么不抱我。”

吃吃的屁股被推了下,alpha动作利落言听计从,三两下就将人稳稳当当抱到自己腿上。

“我不说的话你是不是就只会盯着我看了?”晏迟在季颂旻胸口捶了下,“纠结什么呢,我都那样亲你了。”

季颂旻低头,用额头在晏迟柔软的肩窝里蹭了蹭:“嗯,下次不这样了。”

“现在好点了吗?”晏迟问。

alpha点了点头。

“那我们把先前的事说完,还是老样子,我问你答。”

“好。”

“我这次去格拉斯又见到了辛西娅太太,她告诉我,好多年前就见过你两次。”晏迟坐在季颂旻腿上,由着人靠自己的肩,好亲密的姿势,“还有那盆白玫瑰......季颂旻,上次去你演的真好,她看出来了都不告诉我。”

季颂旻拉着晏迟的手,轻轻揉按着他的指骨,提起对年轻不知事的自己,他稍有踌躇:“是以前的事了,我也没想到辛西娅太太会记得这么清楚。”

“她可是我见过最聪明的老太太,所以上次她说见过你时,你紧张吗?”

季颂旻没说话,良久,他低声道:“其实在跟你有关的事上,我都做不到情绪如常。第一次去格拉斯就是那样。”

“现在想来,我当时之所以会那么做,更多是因为......冲动。”

高中结束那年,季越庭跟随袁曼回国。最初的时间里,袁曼和季远楷关系紧张,可又过一年,大抵跟生意上的事有关,他们双方都有意修复感情,季颂旻和季越庭的见面机会也因此多了起来。

十八九岁的年纪,alpha正是最混不吝的时候,这个年纪的a大多好玩,季越庭也不例外。回到氛围*更开放的国外,他没怎么费力气就交到许多朋友,他们白日射击飙车,夜晚则在不同的庄园里开派对,出格的事情虽然没做过,但闹个通宵也是常事。

架不住频频受到邀请,季颂旻在大四开学后也曾去过一次。

那时的他接触季家家业已有段时间,每天忙得连轴转,一分钟时间恨不得劈成两半用,所以到场晚了些。

等他进门,季越庭已经喝得半醉,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兀自垂眼刷着手机。

其他人与自己都不相熟,也害怕他身上高等级的信息素,见他进来只是默默举杯以示礼貌,并未贸然上前攀谈。

季颂旻环视一圈,而后径自走到季越庭身后。

他低头看去,季越庭手机上显示的,赫然是几张照片。

察觉到身后来了人,季越庭懒洋洋仰头:“哥?你来了。”

“......在看什么。”

“照片啊,你不看见了吗,”季越庭笑得挺坏,“都是以前存的,漂亮么?”

季颂旻蹙眉,一眼认出那是谁。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我想想,就是当时你叫我在篮球场上帮的那个,后来你还让我给他买水。特别漂亮一个beta,我学弟,在我们学校很有名的,今年也毕业出国了。”

闻言,季颂旻不动声色:“我记得。”

他曾翻遍季越庭高中所有的照片和相关报道,怎么会不记得?这张照片,他或许也比季越庭更早看见,就连那个人去了哪读书,他也曾在讲述优秀毕业生的文章内见过。

“唔,你记性还挺好嘛,这都两三年了吧,你居然还记得?”

更年长的alpha无意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只问:“你今天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别扫兴啊哥。对了,你既然还记得他,那你知不知道高中那会儿他其实喜欢我啊?”季越庭笑起来,跟每个年轻男孩一样,带着些得意。

季颂旻垂在身侧的手蓦然收紧:“你喝醉了。”

“这点酒还不至于。”

“他对你表白了?”

“没有,他看起来呆呆的,跟块木头似的。我倒是经常去高二的教学楼,但是他一碰上我就躲,溜得比兔子还快,”季越庭摁下熄屏,“胆子真小。”

季颂旻没说话,可他的沉默却像质问,质问季越庭如何肯定对方的喜欢。

“哥你真是无趣,你肯定不知道,像他那样的人,目光落在哪都显眼得很,一目了然。他在看谁在关注谁,明眼人都看得出。”季越庭确实醉了,说话都没分寸起来,“他一直看着我呢。”

“......”

话说出去了,却没有回音,季越庭侧头看去:“哥你怎么不说话?”

季颂旻上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下颌紧绷。

“来都来了,你怎么不去喝一杯,”季越庭没太在意,“说起来,我好像还没见你喝过酒。”

季越庭是自我中心主义,对别人的关注素来只停留在表面,因此在他看来,季颂旻就是个沉闷无趣的老古董,其实不太能和他们玩到一块儿。

烟、酒,以及一切被世俗认定并非好物且具成瘾性的东西,季颂旻都不会多碰。

“不用,你们自己喝。”拒绝弟弟的邀请,他转身就想离开。

可不过刚踏出一步,他又听见季越庭用一种颇为惋惜的口吻道:“不过,还是挺可惜的。”

心早就乱了,话已至此,alpha的嗓音干涩到不成调,他驻足问:“可惜什么。”

“可惜毕业了我还要出国读书,可惜走之前我其实问了他,但他好像没打算说。”季越庭将手机在空中抛了圈。

“——不过要是以后等我回国他还没对象,我肯定追他。”

那晚是怎么回去的,季颂旻有些记不清。

他只知道,自己第二天就定了去格拉斯的机票。

没有预先准备,没有精密规划,他在应该理智的年纪做了很荒唐的事。

他喜欢上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此时此刻,甚至根本不认识自己。

还有什么会比这更荒谬?

仓促出发,季颂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了什么,这一次来,又能得到什么。

拥挤展会柜台前,试香纸散发出浅淡气息,他看着玻璃柜后的照片,同照片上眉目如画的人四目相对。

好像这样,自己就离他很近了。

身后有其他格拉斯的学生经过,他们凑在一块儿低声交谈,说“可惜Florian今天生病了不能来”,身旁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闻过香水又环顾四周,若有似无看了自己一眼,若有所思。

那时的季颂旻年轻无知,既不知道Florian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悄无声息的到来,竟也会被人记下。

命运总让巧合发生,让他以为的,那些抢来的缘分,变成密密麻麻斩不断的丝线,将相隔遥遥的二人悄然连接。

在多年后的今天,在这个与爱人亲密无间的午后。

他可以亲口说出:“Florian,我亲眼去看过,当年那场展会,你做得很棒。”

作者感言

七层枇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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