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淞枕在他腿上，脸埋在他小肚子里，声音恹恹:“你会为了他不要我吗？”
陆蛛急得团团转:“我怎么不要你？我，我只有你呀！”
“可是你之前明明还给你男朋友穿那种衣服发那种视频……”程淞环着他腰的手臂一点点收紧。
陆蛛背脊一僵，指尖开始逐渐变得冰凉。
还是到了这一步。
可是这种见不得光的事要怎么说？
难道就这样昧着良心一直把程淞蒙在鼓里。担惊受怕地过下去吗？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
这件事始终是一枚不定时炸弹。
一旦爆炸他们两个人肯定都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可是说了呢？
程淞会嫌弃他给别人看过自己的身体吗？会觉得他为了金钱连身体都能出卖，毫无底线不知廉耻吗？会和他分开吗？
陆蛛的头越来越低，一边顺毛似的摸着他的头发安抚他不安的情绪，一边沉默着纠结着坦白的措辞。
程淞敏锐地察觉到他渐渐消沉的情绪。
他深知陆蛛的品行。
怎么还能问他这种揭人伤疤的问题。
“对不起，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是我太咄咄逼人。”程淞缓缓坐起来将他抱进怀里，心疼地啄亲着他的脸，“不怕，我当然会无条件包容你的所有过去。”
“可是我还没说，你怎么知道你能不能接受？万一是很过分的事情呢？”陆蛛根本不敢看他，心里的内疚在翻江倒海，涌上来蓄在眼眶里，随时都要决堤。
“我说过，你是世界上最棒的好孩子。”程淞轻轻拍着他哄，“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那个人……不是我男朋友，是买我照片的人。”陆蛛低着头哽咽道，“我之前做过网黄……所以我才会买那么多奇怪的衣服……”
“我已经，已经把他删掉了！我没有，我没有想走捷径！”他仰头抽噎着拼命解释，眼泪根本止不住，“我，我一开始做过正常的小主播，可是没人看我，我在外面找工作也很难，没有人愿意要我……”
“坦白从宽好不好？不要嫌弃我，不要分手……”陆蛛哭得浑身一抖一抖的，将程淞的衣服浸湿一片，“我现在也有，也有正经打工挣钱……”
“勇敢的好孩子从来都只会得到奖励，不会受到惩罚。”程淞亲着他湿润的眼尾，吞进他苦咸的过去，抱小孩一样哄着他，“我手上最近在忙的那个项目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提交上去立项成功率很高。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在我旁边挂名？”
“你不生气吗？”陆蛛不安地绞着手指。
“你的诚实，勇敢，坚韧，还有辛苦，哪一点会让人生气？”程淞亲着他说，“我就当你答应了。”
“程淞……”陆蛛坐直起身扑进他怀里，紧紧搂着他贴在他颈边又开始哭。
“当然还有最微不足道的，奖励好孩子的奖金。”程淞说着轻拍着他的背，“闭眼。”
陆蛛乖乖地闭上眼。
“随便点几下。”程淞带着他的手指放在温热的屏幕上说。
陆蛛听话地戳了几下。
“好了，睁眼。”
陆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程淞朝他晃了晃手机:“好孩子奖金到账了，宝宝查收。”
银行卡余额变动，程淞给他转了 521314。
之前做门槛哥只能给他发 52131.3，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掉那个“.”，和他更近一点。
“你转得太多了……”陆蛛没见过这么多钱，有点不安。
“世界上最棒最听话最诚实的好孩子陆蛛值得。”程淞亲着他的眼睛。
陆蛛靠在他怀里半天才平复下来，脸上哭得泪痕交错，眼睛肿得和核桃一样睁不开。
程淞用温水打湿的毛巾把他的脸擦干净，又在楼下自动贩卖机买了冰橙汁。
又能消肿又能解渴。
临睡了陆蛛却又突然想起来后天组会自己要汇报的 ppt 还没改完。
到时候汇报得不好，导师又把人当 m 骂，陆蛛一想到要挨骂就开始哇哇哭，跳下床盲人摸象似的去找电脑。
“睡吧，我帮你改。”程淞一把将他捞回来，塞进床里面，把他的电脑打开搁在腿面上，“改好了明天我带着你捋。”
“这不是奖励吧？”陆蛛深知他上手替自己改，无异于找了通天代。
陆蛛戳了戳他的腿，嗫嚅着问，“要我以身报答吗？”
程淞闻言蓦地轻笑一声，上手拧了拧他的鼻尖:“我好不容易能帮你点忙，把我想这么功利。”
“我没有……”陆蛛被他捏出鼻音，小声辩解。
“这是我为了得到你的爱应该做的付出。”
“那我呢，我要怎么回报呢？”
“你只需要付出你的爱。”
程淞托着下巴想了想:“如果真想报答我，那你亲我一下就好了。”
陆蛛从没想过自己一吻值千金。
但是在程淞心里，汇率就是这么高。
“程淞，你真好。”陆蛛紧紧抱着他，在他左右两边脸上都亲了一口。
……
夜深人静，陆蛛已然枕在他的腿上熟睡。
程淞终于帮他改完了 ppt，将电脑搁在床头柜上，缓慢地躺下来将他抱进怀里。
陆蛛的眼睛还是有点红肿，程淞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在他额角上落吻。
想起他那番椎心泣血的剖白，程淞心里依旧钝痛不止。
为生计奔波到疲惫的时候，不会有感情这种物质丰裕时才会考虑到的奢侈品。
他庆幸自己足够有钱，能够不计代价地爱他，养他。
所以他源源不断，想尽办法夯实陆蛛的物质基础，让陆蛛不必为了生存而焦虑，从而能静坐下来慢慢雕琢他那颗璞玉一般的心。
爱也好，钱也罢，程淞都心甘情愿地掏空了交给他。
……
清晨。
程淞看了一眼表，还不到陆蛛赖床的最后时间。
怀里空荡荡的，程淞下意识去捞身边的人，手却扑了个空，猛地清醒过来坐起身找他。
“陆蛛？”
房间里静静的，没人应。
这么早就出门了？
程淞从床上跳下来，收拾床铺。
只是陆蛛昨晚还穿着的睡衣乱乱地散在床上。
他一向有收有拾的，难道今天很着急出门吗？
他抖了抖被子，一团煤球似的东西被甩飞出来，软唧唧地落在床铺上。
“什么东西？”
程淞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仔细看了一眼，心里一阵大喜。
上天眷顾，不仅让他有情人终成眷属，还在他床上天降了一只他日思夜想的油彩粉捕鸟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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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发力的一章，我有引导型年上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