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盏明在这边和林云序共同度过了一个春节。
只是林云序并不是全然休假的状态,中途还去邻国出了一趟差。
不过好在春节结束,季盏明回国之际林云序能够和他一起回去。
随着林云序的感冒痊愈,憋了有一阵子的俩人回家后着实胡来了一番。
特别是在他穿浴袍的时候。
去年11月份,他们在M国出差时酒店里玩过游戏。
当时季盏明问他以后在家可不可以穿浴袍,他很喜欢,更喜欢解开。
林云序是多么宽容的人,在这种事情上从不扭捏。
他那时候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直到他穿着浴袍在家里乱晃,继而开发了不少新地点胡天胡地。
影音室里的光线昏暗,大屏幕上还播放着治愈童话风的电影。
却已经没有人再去关注电影的内容,甚至连外界的所有声音都听不见了。
林云序身上的丝绸浴袍半褪挂在身上。
薄薄的脊背清瘦,冷白的皮肤在富有光泽的酒红色浴袍映衬下显得愈发干净剔透,像是一捧雪。
柔软的布料亲肤光滑,带着珍珠般的色泽,柔顺地贴在身上,线条起伏。
具有垂坠感的衣摆微微向上翻卷,直至大腿处半遮半掩覆盖着。
林云序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呼吸紊乱。
肩背上落下了细细密密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缱绻的吻。
可衣摆覆盖下的感受却截然不同,林云序浸湿的睫毛没忍住狠狠闭了一下,手指攥紧了沙发。
好一会儿缓过了那个劲头,才声音不稳轻声道:“对我温柔点。”
季盏明其实有种林云序在放任他的感觉,因为就算是这种时候,对方的态度仍旧温和似春水。
好像怎么做都不会真正地阻止他,只一句轻飘飘的要求落下。
反而愈发能激发人得寸进尺的念头。
但季盏明没有,他喜欢看林云序对他提要求,于是他变得很温柔。
没过一会儿,林云序反而更难捱。
挑着带有水汽的眸瞥了他一眼。
季盏明没忍住低笑了声,压身亲了几下他的唇,评价道:“难伺候。”
林云序没有反驳,一边被他亲一边含糊断续道:“顾客是上帝,好好伺候。”
碾着的唇愈发缠绵,季盏明叫他上帝,问他满不满意。
林云序已经答不出来。
结束的时候,电影也早已结束,自动跳转到下一步同类型的电影播放着。
林云序没有力气,整个身体懒倦地趴伏在沙发里缓神。
电影色彩的饱和度很高,一帧帧画面仿佛鲜艳的油画。
他本来眼前就有些晃动发晕,这下子所有的色彩更是失去了清晰边界,像是坠入了梦核世界,更晕了。
于是在被季盏明拿过杯子喂了几口水后,就偏开了脑袋。
季盏明坐在他的身边,垂眸看他。
或许是现在没有任何气力再去整理,所以衣着还是之前的半褪模样,带着与对外形象截然相反的放浪形骸随意劲。
大屏幕上画面变换,于是各色光线在他的皮肤上游移,远比电影里的画面漂亮得多。
察觉到身后传来的热度,林云序没有动,只是哑着嗓子困倦道:“不许。”
季盏明笑着在他侧脸落下一个吻,然后把对方抱进自己怀中趴着,顺着他的背。
“不至于那么过分。”
“呵。”
季盏明:“……”他笑了声,“那你之前还大放厥词,说你很宽容,什么多来一次都行。”
林云序闭着眼睛,伸手朝上触到季盏明的侧脸,很轻地拍了拍。
“对你宽容大方过了头,今天已经多了。”
季盏明捉住他的手亲了下。
提起这个,林云序就不免想到了浴袍的事,也是上次酒店里玩游戏一起提过的。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仰头看了他一眼。
“浴袍是不是真的很戳中你的爱好点?”
季盏明眸子中带着笑意看着他:“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
季盏明不急不缓开口道:“笼统来说,是的。”
“笼统?那细说呢?”
“细说起来,和浴袍本身没多大关系,我只是喜欢你穿着的模样,很好看。”
“但后来,是喜欢你穿浴袍的行为。”
林云序小臂撑在他的胸膛上,上半身起来了些,看他的脸:“行为?”
季盏明将他身上滑落的衣服往上提了提:“稳稳,要我说吗?”
林云序很轻地挑了一下眉,最后笑着重新趴了回去:“季盏明,不要那么聪明。”
对方当初提起浴袍,本就是带有暧昧含义。
几次下来后,林云序也亲身感受过了这个含义的尺度。
如果在非休息时间,他仍选择从衣帽间里拿出的是一件浴袍。
要么就是给出信号暗示,要么就是想要挑衅对方的自制力故意捉弄,总归动机不纯。
所以每次两人的开始,林云序还真不无辜。
“不聪明怎么能心知肚明,意会到你的暗示?”
林云序笑得肩背抖了抖,然后不禁感叹道:“当初在结婚登记表上签下名字的时候,你有想过这座房子会被这样开发吗?”
不说房间,还有地下一层的恒温游泳池,品酒室,花房、厨房的岛台。
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
季盏明把他往上搂了搂,脸埋进他的颈窝处。
“确实没想到。”
林云序笑了下,虽然在意料之外,但却是意外之喜。
聊着聊着,运动过后的困倦也渐渐上涌,浑身懒怠得紧。
季盏明看了出来,伸手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
林云序安心地闭上了眼睛,陷入到了沉睡中。
-
林云序现在如果在国内处理远程工作,会偶尔去观晸和季盏明一起。
当然,工作的时候就只能是单纯工作,他在这方面从不含糊。
去的次数不算少,于是观晸的员工对于看到他这件事并不意外。
又经过各种网上爆料,无意中给外界添加了不少有关于他们的话题。
在磕cp的人眼中,或许能被称作糖。
两人下班在外面吃完晚餐后准备回家,林云序提到这事:“你那助理每次看到我,眼睛都锃亮,他也在磕?”
季盏明打了一下方向盘:“那倒没有,是因为你每次来都会请客助理团队下午茶。”
林云序淡定道,“那季总要努力,他们磕我和下午茶,都不磕我和你。”
季盏明笑了出来。
北市夜间道路拥堵,车辆走走停停,龟速移动着。
林云序倒也不急,只是过了会儿,发现路线不太对。
“我们要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云序不禁愈发好奇。
直到车辆开进了一个小区,两人车辆停在地下停车场,再刷卡进入电梯上楼。
林云序开玩笑道:“公寓?你不会是突发奇想,要送我一栋房子吧?”
“你要是想要,也不是问题。”
林云序调侃:“那只找季总要一栋房子,眼界也太窄了。”
“我的不都已经是你的了?”
林云序点点头:“有道理。”
早在心意互通之际,两人就销毁了所有合同和声明。
现在是真的财富共享了。
林云序毫不客气:“我赚大了。”
闲聊间,电梯已经到达相应的楼层,林云序随着他一起出去,走到一扇门前停下。
季盏明解释道:“这是婚前我的私人住所。”
他偏头看向身边的青年:“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带我回你瑞士的家时,你说觉得有些不自在。”
林云序想了起来。
因为那里是他的常居地,那时候他们关系还没有亲密到一定程度。
所以总觉得隐私性太强,他人进去时会有种侵入感。
当时作为交换条件,季盏明说,要是林云序愿意,可以回国后去他原本居住的地方看看。
只是后来林云序就忘了这件事。
【“你那边的房子最好有点能让我探索的东西。”】
【“你想探索什么?我回去应该还来得及布置。”】
想到当时的对话,林云序又看了看面前的这扇门:“你不会真的布置了吧?”
季盏明想了想:“倒也没有布置些什么,你想探索我原来生活的地方,所以没有做出变动,但或许有能满足你好奇心的存在。”
说完,他报了一串数字。
林云序输入了这串密码,然后缓缓打开了门。
玄关处的灯顺着往里,直到客厅厨房,灯光一路亮起。
原本漆黑的房子瞬间变得灯火通明。
林云序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季盏明在他身边,看到他的模样,似笑非笑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幸好不是一开门,灯光昏暗满屋气球,地上摆了一圈心形蜡烛,中间放着一束红玫瑰。”
季盏明揽着他的肩进屋:“那可要让你失望了。”
林云序品味了一下:“你还别说,你要是真那么做了,我一时不知道露出什么表情,但没有吧,还稍微有点遗憾。”
季盏明帮他分析:“有些东西好像很老土,但毕竟广泛流传了这么久,或许可以换个词,叫经典咏流传。”
林云序被他逗笑:“有道理。”
然后他仔细看了看这件屋子。
刚刚总归是开玩笑,事实上“季盏明以前的常居所”这一点就足以勾起他很大的兴趣。
房子的风格和他想象中其实差不多,虽然是极简现代风,但并不单调死板。
带着一定的设计美学,而且全屋智能化程度很高。
屋子里很干净,应该是提前找人来打扫过。
林云序缓缓在屋子里走着,确认道:“哪里都能看?”
季盏明点了点头:“哪里都能看。”
房子有被人定期打扫过,但很多地方还是能看出人曾经的生活痕迹。
比如,虽然是大床,但季盏明喜欢睡左边。
因为林云序明显看出这间卧室里,左侧床头柜上的生活用品更多。
“你在家……我是说我们俩的家。”林云序打补丁,然后继续道,“好像也是睡左边。”
他还以为是随便睡的。
林云序一路顺着参观,然后就在书房发现了一个展示柜。
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有流沙、水晶石、微型景观等等。
不用对方询问,季盏明就解释道:“旅游过的地方比较多,每去一个地方,会留下一个印象最深刻的东西,代表去过的痕迹。”
林云序好奇道:“那如果一个地方去过多次呢?”
“如果去过多次,后面有印象更深刻的存在,就会进行更新。”
林云序缓缓在苏黎世的格子前停下,里面是放着制成食物造型的模具。
一块白巧,一个树莓冰淇淋。
很明显进行过更新。
林云序眼里带上了笑意:“所以苏黎世原本里面放的是什么?”
“大教堂的模型。”
林云序继续往前走,F国里面摆着一张照片,是之前他们从山上下来后,在蓝调时刻接吻的那张照片。
这也是他们互通心意,交换戒指的那天。
林云序看了会儿,尽管料到会和那天有关,但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会心情很好。
林云序又问道:“日内瓦怎么空着?”
“去得比较频繁,更新不过来。”
季盏明已经很久没在这边住过了,来得也越来越少。
他的家已经变成了他和林云序现在居住的那栋房子。
林云序笑着问他:“如果现在让你放一个东西,你会放和什么有关的?”
“春节。”
“过年。”林云序的声音和他同步响起,听到是一样的答案后,他和男人相视笑了出来,“我就知道。”
他退后看了看整面展示柜,季盏明去过的地方真的很多。
他的目光在角落处顿了顿,甚至回过曾经流落的那个乡村。
他心脏发软,然后只是笑道:“那以后这整面展示柜到底是旅途记录,还是有关我的记录?”
季盏明很快捕捉到了重点:“所以意思是……这些地方以后你都要和我一起再去一遍?”
林云序笑着朝外走:“不知道。”
季盏明低头笑了声,和他一起离开书房。
“今天要不就睡在这边?”
林云序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他回到卧室的衣帽间里,准备拿对方的衣服去浴室洗漱。
然后就看到了柜子里放着一个盒子,上面系着一个结,明显是一份礼物。
他正要叫季盏明,就看到对方正侧倚着门看着他。
“给我的礼物?”
季盏明点了点头。
于是林云序也没客气,缓缓拉开系着的结,一边问道:“怎么想着送礼物?”
“要是你来我的房子,发现再普通不过,失望怎么办?起码得有点补救的东西。”
林云序笑了出来,怎么会失望?
只要是和他有关的存在,他都很好奇。
他缓缓打开了盒子,然后就看到了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浴袍。
深色浅色全都有,无比齐全的丝绸浴袍。
“……”
季盏明忍着笑解释:“你不是说让我赔吗?赔得够不够?”
林云序:“……”
丝绸浴袍柔软舒适,但缺点是太娇贵,禁不起折腾。
不小心划了下可能就会勾丝,而且被弄得乱七八糟后会变得皱巴巴的。
后续处理也很麻烦,洗涤剂不能是碱性,不能机洗。
林云序要脸,总不能交给处理衣物的工作人员。
干脆抛给季盏明手搓,只是在名贵衣物上的处理到底不如专业人士。
总之,林云序有好几件都穿不了了,干脆让季盏明赔。
林云序抬眸看了他一眼:“我真谢谢你了。”
季盏明不谦逊道:“不用谢。”
林云序也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将盒子放回去。
季盏明看到他的动作,问道:“不穿吗?”
林云序拿出季盏明的睡衣准备去洗漱:“不穿浴袍,我现在不想暗示你。”
“那你穿我的睡衣叫什么?”
林云序差点没气笑:“我总不能不穿。”
“这是明示。”
林云序:“……”他拿着衣服经过他,温温和和道,“你还说就去地下车库睡。”
看着人进入浴室,随即响起门被反锁的声音,季盏明没忍住低笑了出来。
温度适宜的水流从上方洒落下来,林云序伸手正要从搁置洗护用品的台面上拿洗发水,就看到上面有一个小盒子。
林云序一顿,关掉了淋浴器,伸手将那个盒子拿了过来。
他有些意外,然后带着笑意打开。
里面是一瓶定制香水,林云序打开盖子闻了闻,风格明显出自他常委托的调香师。
所以这也是礼物?
林云序笑着放回去,继续洗漱。
洗完后,他走到盥洗台前,在侧边柜子里翻找吹风机。
最后,在右下角的柜子里找到了目标。
刚一拿出来,就发现最里侧搁着一个礼盒。
林云序得承认,他现在心情非常好。
不是因为送了什么,而是这个过程。
在他日常晚间的生活动线里发现一个个小惊喜,很难不开心。
他将礼盒拿出来,转身出了浴室门。
正坐在卧室沙发上看手机的季盏明听到动静抬头望去,青年已经坐了过来。
季盏明看着他手中的礼盒,眼里带上了几分笑意。
但什么都没说,只是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吹风机,在掌心试了试温度,然后给他吹头发。
林云序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块手表。
林云序不禁有些好奇,浴袍和香水倒是有由来,手表呢?
等吹风机的声音停下后,他才举着手表问道:“为什么送我手表?”
“你还记不记得,在国内我们再次遇见时,你在和别人相亲?”
“……”林云序清了清嗓子,“嗯。”
“那时候在电梯里,我的手表反光,透过玻璃晃到了你的眼睛。”
林云序没忍住笑了出来:“所以才想送我一块手表?”
季盏明将吹风机的线绕好:“其实只是从这件事中获得了礼物的灵感。”
单纯想送他漂亮的东西,就算不戴也没事。
林云序伸手扶上他的肩,让他弯腰,然后在人的唇上落下一个轻轻柔柔的吻。
就算对方只是送一颗糖给他,他也会很开心。
等季盏明洗漱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两人也没再耽误,准备睡觉。
季盏明被子下的手轻轻捏了捏林云序的手。
林云序闭着眼睛询问:“嗯?”
“还有最后一个礼物。”
林云序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对上季盏明的目光。
差点忘了,睡前动线必经的最后一步,是上床睡觉。
季盏明这样搞,林云序觉得自己今晚可能会睡不着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枕头底下,没有东西,于是好奇道:
“是什么?”
季盏明笑着将他揽进怀里:“说一件明天想要做的事吧,我和你一起。”
林云序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蹭了蹭他的颈窝。
抱着对明天的期待入睡,没什么是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明天的早餐,一起去我中学时校外的老巷里吃馄饨。”
“好。”季盏明问道,“所以今天对我旧宅探访的体验感是?”
林云序笑了出来:“满分。”
-
随着两人的关系愈发亲密,有些界限也逐渐变得模糊。
除了不得向外透露的重要保密工作资料,大多数彼此的私人物品已经能自由触碰或使用。
何况两个人的卧室已经合二为一个大主卧。
季盏明是在无意中发现林云序曾经玩过危险运动项目的。
他在对方的衣帽间里找到了几张过往的照片。
有滑雪的,也有攀岩和潜水。
听上去好像只是常规运动项目,但照片中的自然环境都很极端。
不管是高崖还是极大坡度和难度的曲折雪道,又或者深海。
如果照片的主人公不是林云序,其实看上去极具有艺术性。
季盏明看了会儿,然后拿着照片出房门,林云序正在客厅的茶几边工作。
察觉到人过来,林云序抬头看去,还没开口说话就看到了他手中的照片。
“……”
他蓦地有些心虚,清了清嗓子。
看到他的反应,季盏明不禁有些好笑。
“我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季盏明坐到他身边,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了起来,温声开口道,“现在压力还是很大吗?”
林云序整颗心瞬间软了下来,很多事情他不用说,季盏明都知道。
他摇了摇头,主动交代:“没有,准确来说,压力肯定还是会有,但和你在一起后就没有再玩过这些了,也没想玩。”
他是喜欢刺激没错,但那是因为这些能消解他的压力。
其实他对这些项目本身并没有多么感兴趣。
现在已经有更温和充盈且恒久的力量存在,那么也就不需要那些短暂且极端的刺激了。
季盏明将照片还给他,不再多说什么。
事情过去得迅速轻松,快得林云序都有些猝不及防。
“我还以为你会念叨我几句。”
“过都过去了,念叨你干什么。”
对方那部分的人生他甚至都不曾参与,他只是想起来会心疼。
季盏明碰了碰他的脸:“现在和以后都要安全健康的在我面前。”
林云序难得显得乖顺,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
“对了,我爸妈都不知道,别在他们面前说漏嘴了。”
季盏明捏了下他的脸,应了下来。
正要继续说话,一道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林云序的手机,他点了接通。
这很明显是一通工作电话,季盏明些许警惕地听了会儿。
倒不是听他的工作内容,只是在关注林云序会不会又要出差。
等电话挂断后,他才开口问道:“你拒绝了新的工作?”
林云序点了点头:“嗯,是个陪同项目,问我要不要接。”
“陪同?你不是同传吗?”
口译中比较常见的是同传、交传和陪同翻译。
其中同传和交传会出现在更正式的场合,陪同则是非正式或半正式场合下,在客户身边同行翻译,帮助交流。
“是,但其实很多译员都不止一项业务能力,国际会议口译员协会中能同时做同传和交传的大有人在。”
拓宽能力边界是提高自我竞争力的基本素养。
如果具备相应的能力,完全可以接手相关工作。
季盏明问道:“但怎么都不应该找到你头上吧?”
陪同翻译的难度和要求相对而言要更低,如果找林云序多少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性价比上,请林云序的价格一定要高得多。
林云序点了点头:“这次请我的是LT的老客户。”
“美名其曰,之前长久的合作都很愉快,现在继续维系良好关系。”
季盏明笑了出来:“实际上,是想利用你翻译以外的价值?”
林云序笑着点了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翻译作为发言人,具有一定的表达影响力。
简单举例来说,一位大方得体、容貌出众的人说话,大多带给人的观感会更好。
何况林云序的身份特别,如果客户的业务涉及国内市场,他天然带有关注度和流量。
所以他基本不接陪同,没有被利用个人价值的义务。
“如果不涉及这些忌讳点,聘请你做陪同是可以的?”
林云序身子一顿,偏头看向他:“听你这意思,要请我啊?”
季盏明笑着点了点头:“不可以吗?”
“不可以。”
季盏明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坚决:“为什么?”
“你知道请我做陪同价格有多高吗?还需要给公司分成,而现在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所以意思是我得交钱工作?”
季盏明:“……”
无可辩驳。
林云序忍着笑:“是非正式场合吗?”
季盏明点了点头:“就是一场普通的交流,在N国的一处度假村。”
这种商业社交性质的会面本来是崔松源去的,但崔爷爷最近做了场手术,季盏明要替对方代表观晸去走个过场。
“那就是可以带家属啰,如果时间合适,我愿意以家属身份去,就当带我去玩,不收你一分钱给你翻译。”林云序手中的笔敲了敲他的肩头,“快说谢谢。”
季盏明很轻地挑了一下眉:“难道不是因为收钱算接私活,违反公司规章制度?”
林云序:“……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