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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婚后不许装正经! 故栀 3719 2026-06-18 07:41:37

这下子林云序是彻底没有回父母那边的心思了,他都不敢想林章会在背后怎样和俞宜凌蛐蛐。

林云序将装着套的袋子塞进前方的储物箱,往后靠进座椅里。

季盏明重新启动了车辆,嗓音少有地带上了几分笑意:“还好吗?”

林云序将车窗降下来,让外面的风彻底灌进来穿透身子。

事实上,6月的温度就连晚风也清爽不到哪里去,反而带上了几分燥意。

但冷气吹久了,不如自然风来得放松怡人。

林云序想到他们吃完饭决定离开的时候,俞宜凌感叹了声:“这么忙,早知道就不让你们跑一趟了。”

他的良心隐隐作痛,从沙发上起身的动作都缓了些,迟疑道:“其实我的会议可以在今天晚些时候,反正明天休息,要不我……”

“别。”林章做了个严正拒绝的手势,“快走快走,就算留了下来心思也在……会议上。”

“……”

现在想起来,林云序半是天塌,半是觉得荒谬得好笑。

他也真的笑了出来,侧头看向身边开车的男人:“要是只在车里看见计生用品也就算了。”

可他俩还一本正经表现出有多重要的事情,得快点回家的姿态。

“偏偏还被看透我们在撒谎,计生用品是为了今晚而用。”

林云序本来只是觉得离谱,随口吐槽。

但话音一落,车里蓦地安静了下来。

有些事两人心知肚明,但挑明了说今晚要干什么,还是头一回。

林云序的胳膊肘搁在窗框上,一时没再说话。

晚风燥热,周围的车辆喧嚷,鸣笛声不绝于耳,外面飘进淡淡的汽油味和地面被热气蒸出的胶味。

林云序闻着有些不舒服,将车窗升了上去。

季盏明的车里没有那种闻着令人头晕的车载香薰,也没有各种劣质材料的化学品衍生味,只有天然材质本身带来的极淡皮革和木质气息。

简单,干净,清凉。

随着车窗的上升,所有的声音也同时被隔绝。

车厢框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形成了只属于他们的世界。

一些在内部滋生、膨胀、发酵的存在反而没有了出口,闷在里面,包裹住人的每一寸皮肤。

让所有感官都无限放大,轻易感知和察觉。

林云序收回看向外面的目光,泰然自若地打破这种氛围:“不过我也没想太多。”

虽然被长辈发现这种事有些不自在,但到底在国外生活久了,想法很开放,很快就没有了多大感受。

“换个角度看,他们发现我们关系好,心情大概也会更好。”

“嗯。”

听到对方波澜不惊的声音,林云序偏头看了季盏明一眼,对方是一如既往的稳静淡然。

林云序不由得笑了下,他说这话本也是下意识调节气氛,习惯不让周围的人或环境尴尬。

差点忘了,以这人的心态哪里会因为这种小事而无所适从。

就在这时,车内导航发出提示音:“前方交通事故,请注意避让。”

林云序和季盏明不约而同地顿了下,看向显示屏。

周五的夜晚,北市市中心本就堵得不像话。

事故占了一条通行道,车辆形成长龙排成一列列,愈发看不到尽头。

如同挤牙膏般,好不容易能够继续行驶,结果前进个几米又停了下来,半天动不了。

外面其他车辆时常响起不满催促的长声鸣笛,与正常行驶的短鸣交错互响。

于是恶性循环,引起司机们愈发急切焦躁的情绪。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耐心安静地等着。

林云序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街景,一时觉得有些好笑。

他向来沉得住气,不管外界环境如何、情况多么复杂,他基本都很难被影响。

何况堵车情况常有,比这更糟糕的路况又不是没遇见过。

所以现在他并不至于烦躁焦灼。

但是,这却是他第一次思索,自己对时间的感知是不是更漫长了些?

本来一切都是顺其自然,他能很平静自如地看待今晚即将发生的事。

结果一整天下来,处处是阻碍。

像是钓在人眼前,让人看着却半天都摸不着,反而莫名在意了起来。

20公里的路硬生生开了一个多小时,快10点的时候两人才终于到家。

车辆平稳地停进私人车库里。

林云序心下无声感叹,总算到了。

一件事悬在头顶即将到来远比已经发生更磨人。

他正准备下车,手肘却蓦地被身旁的男人握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了回去。

林云序被接进对方坚实的臂弯中,同一时间,吻落了下来。

这个吻出乎意料的并不显得急色匆忙,反而带着几分不符合对方气质的温和缱绻,也带着属于季盏明的内敛与克制。

但亲吻的发生本身,就已经说明一切。

那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中,对方并不是无动于衷,他的时间同样漫长。

林云序掌心隔着衬衫轻轻贴在季盏明的胳膊上,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温度。

然后贴着衣料,顺着向上缓缓滑去,直至抵达对方肩颈处勾住的瞬间,张开唇。

这一刻,男人包裹着的那层斯文和克己复礼的虚假外衣才被欲色彻底冲破。

林云序察觉到一只手顺着他的腰际摸索到座椅侧方,在只有亲吻声的车厢内,“咔哒”一声响起,副驾驶的安全带被解开了。

他整个人也随之被拖抱了过去,坐在了季盏明的身上。

林云序的身位更高了些,他垂着头,回应着这个几乎可以称得上靡艳的吻。

对方的吻慢慢顺着他的唇移至下巴,最后蔓延至颈侧。

林云序的呼吸愈发不稳,下意识仰头,身形后仰靠在了方向盘上。

“嘀——”的一声鸣笛在私密寂静的私人车库里尖锐地响起,带起轻微的回声。

贴在他颈侧的男人不再动作,林云序背脊倚在方向盘上,维持着这个姿势看着近在咫尺的车顶缓和呼吸。

然后察觉到男人伸手打开了副驾驶前的储物箱,将那个袋子勾了出来。

林云序偏头看了眼,正要说话,男人的声音已经沉哑的响起:

“是为今晚用,但你有想过它或许都没有机会下这辆车吗?”

林云序:“……”

他垂眸看着面前的男人,对方已经靠回了座椅里。

衣衫凌乱,中和了一些对方身上端正的君子气质,但还是不太像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对方神色自若,容貌深邃俊美,似乎瞬间又将那些内敛克制找了回来,一派自持端方。

然后拍了拍他的后腰:“放心,没想在这里。”

林云序一只手打开驾驶座那侧的车门,空气瞬间流通,车厢内的闷热缓解了几分。

他从男人腿上下来,一边带着笑意,嗓音温柔:“你想也没用,梦做得这么美,我允许了吗?”

季盏明似是不在意的笑了下,笑得很浅,转瞬即逝,下了车和他一起朝着室内走去。

外面温度高,刚刚又在密闭空间内和人接了吻,林云序只觉得身上有些躁。

他去衣帽间随手扯下衣服搭在小臂上,准备去洗澡。

他正要进浴室的时候,看到季盏明的卧室正门没有关,对方正扯下了领带,去取手上的腕表。

男人同时也看到浴室门口拿着衣物的青年,还没开口,林云序已经言笑晏晏:“不可以。”

季盏明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我什么都没说,所以你想了些什么?”

林云序从善如流:“我也什么都没说,所以不管你现在想的是什么都不可以。”

起码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想法,他没有过经验,第一次自然想在一个舒适可控的环境里,不舒服有撤退的余地,而一起进浴室大概会失控。

说完,季盏明就看到青年笑着转身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

在门重新被关上的瞬间,他听到了里面飘出来的声音:“出来后也不用想,人都在你面前了,还想什么。”

季盏明低头放下手表,哑然失笑。

林云序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季盏明已经在房间里了,对方身上带着潮湿的水汽,大概是已经在别的房间洗漱过。

对方穿着睡衣正站在床头,身形高大挺拔。

或许是好仪态早已深刻进了骨子里,就算是垂头微躬着肩,也只觉得姿态松弛自然,又不会松散于形。

床头暖色光线洒落下来,明暗分明,愈发显得眉高眼深,直挺的鼻梁如同拔起的山。

他整个人都有一种稳定妥靠的气质,只是不动声色的站在那,就自带一种正审慎处理事务、认真解决问题的魅力和可信任感。

林云序的目光渐渐从他脸上滑落,落到他的手上。

好的,他正在拆某个小盒子。

听到脚步声,季盏明偏头望过去,就看到青年走了过来,修长冷白的手指从他手中钳走塑料包装,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

“来,我帮你……”

最后一个“戴”字咬得极轻,甚至连气声也算不上,几乎只是一个口型。

季盏明给人的感觉在此刻终于发生了些变化,不再是平稳包容的模样,发挥了他浓颜本应有的优势。

分明神色还未变,整个人却已经带上了一层沉默的攻击性和侵占欲。

林云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扯了过去。

吻上的瞬间,落在睡袍腰带上的手不再有任何犹豫和退让,利落地被握着垂坠的尾端扯了下来。

带着热度的手指毫无阻隔地握住了他的腰,看似声势浩大,指腹的力度却极轻地摸索着。

最后,在靠侧边的腰腹处寻到了一个和别处皮肤触感不一样的地方,很轻地勾了一下。

林云序被这个过于有侵略性的吻弄昏了头脑,直到这个动作出现。

他整个人的脑子瞬间炸开,整片脊背立刻麻了,他猛地睁开眼睛。

季盏明刚刚挠了他的疤!

新生疤痕几乎没有纹理,光滑又脆弱,碰起来带给人异样的感受格外明显。

“你……”

男人的声音已经蹭着他的唇响起:“这个,没关系吗?”

如果不是对方的动作,林云序几乎要忘记了这里还有一处疤痕。

这种时候,他还记得这处疤,林云序得承认,他是受用的。

他笑了出来,眉眼潋滟。

手腕交错勾搭在对方的后颈处,然后缓缓后退,直至膝弯处碰到床的边沿。

手却未松开,仰躺了下去。

季盏明半边膝盖压在他身侧的床沿,身形随着他的力道压下,半伏在他的上方。

林云序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很轻:“没关系,你对我温柔些。”

-

林云序意识涣散间,用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最后悔的就是说的那最后一句话。

尽管那处伤疤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但或许还是有所顾忌,季盏明是极温柔的,温柔到他有些难捱的地步了。

就算是重的,也是慢的,于是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延长,变得无比清晰,

林云序也收回在车内的想法,事情即将发生时很磨人,真发生时更折磨人。

明明对方也忍得辛苦,他一时间都不知道季盏明是在折磨他还是折磨自己。

以致林云序最后都有些生恼了,狠狠挠了他一下。

男人低哑的轻笑响在他的耳边。

林云序:“……”

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

林云序懒倦地倚在浴缸里,温度适宜的水流包裹着身体,整个人骨头又散又懒,不想提起半分力。

他半耷拉着眼皮,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对方赤着上身,站在盥洗台洗脸。

抬起头直起身子的时候,伸手将湿漉漉的发丝捋到脑后,深邃清晰的五官彻底显露了出来,眉眼漆黑,皮肤冷白。

在这一刻,林云序完全认可对方的自制力,简直都要敬佩了,他能感觉到,这人并没有完全放开,半是忍耐半是收着。

目光渐渐下移,落到他的肩背处,那里有一块掌心大小的疤,刚刚床上抓到他的背时,林云序就有所察觉。

他认得出来,那是烧伤形成的疤。

季盏明听到水声,透过镜面看向身后,青年已经披上颜色极深的浴袍出来。

身上水汽未干,轻薄的面料贴在身上,眉眼松懒靡丽,笼在热腾腾的雾气中,像是海妖。

对方赤着脚走到他身后,手指轻轻触碰到他背后的疤,然后抬眸,在镜子中和他对上目光。

声音带着倦怠的沙哑:“这是怎么受伤的?”

对方在问他的疤,季盏明却在想,浴室这个地方果然还是有说法。

朦胧水汽融化人的理智,无限旖旎遐想与念头破茧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来啦[撒花]

作者感言

故栀

故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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