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里有很大的落地窗,霓虹隐约在雪中看不真切,朦朦胧胧。
颜真谊把花放在桌子上,听到贺越说花是韩霖送给他的感谢礼物。
多此一举的解释,颜真谊哦了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
“他送的,你挑的。”
贺越捡起他褪在地毯上的外套,没有否认。本来还想问一句他是怎么断定的,但估计颜真谊多半会回答他猜的。
“你的经纪人不是很负责。”竟然就这么走了,把颜真谊丢给他。
颜真谊听到这里大笑,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掐了多少年。贺越不同意老周的商业运作,老周嫌他控制狂什么都要插一脚。
“他有他的难处,艺术这种东西一旦沾上钱就臭了,但是没有钱你只能去大街上跳。”
场地、演职人员,后勤,宣传,哪样不要花钱?
老周是许青蓝选的人,这几年为了他没少东奔西跑,只是颜真谊不想见的人不想吃的饭老周从没逼过他。
十八岁花骨朵似的就交到他手里,他看得比谁都紧。
颜真谊还穿着表演服,湿湿黏黏自己脱不掉,他转过身示意贺越帮个忙。
衣服拉开的时候,贺越看到他的那对肩胛骨,看到他消瘦的脊背中间隐隐凹陷的沟壑,一直纵深到他不该再继续看的地方。
颜真谊用脚踩掉衣服后,看到贺越闭着眼睛靠在墙边。他轻笑一声,放了一样东西在贺越的掌心。
“我先去洗澡,帮个忙。”
听到浴室的水声后,贺越才缓缓睁开眼睛,是一个苹果。
他挽起袖子坐在一边削苹果,听到浴室里的人大喊他的名字。“别把皮给削断了!”
声音洪亮,不像刚才那么虚弱难受的样子。
贺越一手拿着刀,看着自己另一只手心里放着蚊香盘似的,整整齐齐的一串苹果皮。
不知为何总有种踏入圈套的不祥征兆,又像是被下了降头。
“没断。”
“你拿给我看。”
只不过好心没有好报,还好及时将手中的刀扔掉才没有弄伤彼此,贺越却避免不了失去平衡被颜真谊拉进浴缸。
全是泡沫的浴缸滑得没办法起身,贺越刚动了一下又被身下的人扯住衣领,颜真谊一个翻身骑在了他身上。
一缸水晃晃悠悠洒了半缸,贺越这下才是尽数湿透了。
“颜真谊。”
“叫我干嘛?”
有时候他很佩服颜真谊装糊涂的本领。
贺越的手掌被牵引着放在颜真谊的后腰上,他的腰那么窄,不堪一握。身上的人趴下紧紧贴着他。
“好人做到底,再帮帮忙吧。”
他身上热得发烫。
贺越才想起这是个在发情期的Omega,但是浴室里没有任何信息素的气味,而他又真真切切是一副发情的模样。
如果颜真谊有尾巴,那此刻此刻必定是高高扬起。
“帮什么?”
贺越的不解风情,颜真谊自有办法破解。
细碎地笑声下他幻化出幼态的天真,凑到贺越耳边低语:“帮我洗屁股。”
贺越没有出声。
背上那双手,很温柔。颜真谊趴在他的胸口只觉得他好像真的在认真给他清洗,没有带着任何欲念。
尾椎骨因为手指的靠近酥酥麻麻,让他仅仅靠着抚摸就开始呻吟,屁股忍不住磨蹭时上面挨了一巴掌。
“别动。”
整个穴口几乎是瞬间把手指吞进去,等不了一秒的样子。
贺越感觉到里面的温度像是要融化般灼人,内壁不断地收缩、痉挛。一根手指不够,那就两根,三根。
颜真谊身体被手指填满的同时在他胸口处叫得放肆,贺越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么舒服,还是因为他在床上本来就那么地…骚。
水冷了,颜真谊被擦干抱了出去。贺越脱下身上的湿衣服叫了烘干服务。
因为已经高潮过一次,颜真谊半睁着眼睛,有一丝懒怠。不远处穿着睡袍的贺越,他下半身没消停过却不让颜真谊碰。
“不想做吗?”
颜真谊走到他面前踮起脚想吻他,只是贺越没有低头,这样是吻不到的。
他只能吻在贺越的喉结处,紧接着那枚喉结翻动,他听见贺越问:“我们以前做过吗?”
颜真谊平静的脸没有一丝波澜。“以前做过,现在你就会上我?”
贺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审视他,他在想过去的自己和颜真谊,想自己到底做了多少对不起宋宁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脸上写了宋宁这两个字?”
颜真谊凝视他许久,找了件衣服随意披在身上,拿着一边早已氧化掉的苹果啃了一口,“真倒胃口,你走吧。”
颜真谊的肚脐很漂亮,窄窄的一个小窝,贺越把他扔在床上时他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绷得很紧,大腿也夹得很紧。
粗长的阴茎放置在他腿间,蹭得大腿内侧一片通红。贺越扣住他两条腿抬起来,颜真谊的下半身就这样近似腾空,穴口一览无余地暴露在眼前。
它食髓知味地收缩、翕动,邀请他再次进入,是一张贪吃的嘴。
他伸出手指在穴口处打圈,那里又涌出不少液体,原先在浴缸中并未察觉,颜真谊湿得这么厉害。那些粘液被涂在大腿根部方便他蹭弄。
颜真谊又开始热了,抓着他的手往屁股里放。贺越想颜真谊果然撂不了什么狠话,明明刚刚还在叫他滚。
“啊!”
手指在里面恶意地弯曲时颜真谊会发出尖叫,身下像涨潮般,湿淋淋的。
因为被手指进入也抑制不了情欲的样子,他似乎很难堪,选择用手臂挡住眼睛。
贺越看到他的嘴唇微张,里面却吐不出什么完整的话。
湿粘的手指刚刚抚上他的唇,里面的舌头继而就纠缠上来。贺越用手指玩弄着他的舌头,手指紧接着被包裹,被舔舐。
那是一张很听话的嘴,温暖湿润,他享用过。
颜真谊恶劣地用牙齿咬他,于是贺越用手指插到他的口腔深处,这让颜真谊差点干呕。
津液沿着他的嘴角流出,颜真谊修长的脖颈扬起,就像在舞台上那样。
贺越的手掌拢在那里,只是这次没有用力,他只是轻轻摩挲,用指腹感受他口水的吞咽,手掌微微收紧时,颜真谊大腿颤动得厉害。
他的整个胸腔都微微挺着,乳尖也像是在等待被爱抚。很明显他扬起的情状是一副渴吻的姿态。
但贺越不能给,他甚至没有和宋宁接吻过。
没有给过爱人的东西,当然也不能给颜真谊。
他选择漠视。
“夹紧。”
身下的人只有大腿根有些肉,上面留着贺越用力捏过的指印。茎身摩擦时总会碰到他敏感的地方,他听见颜真谊带着哭腔小声喊他的名字,千丝万缕。
客房服务把烘干的衣服送来后,贺越又穿好了衣服。
他拿着湿毛巾替颜真谊清理,小腹被射得一塌糊涂,那些精液有颜真谊的,有自己的,几近干涸。
贺越擦得一脸严肃像是犯罪凶手清理证据,没有什么温存的意思。
“颜真谊,不管以前做没做过。”
“以后都不会再发生。”
他已经预示到了危险,如果遇到一片沼泽,最好不要轻易踏入。
而颜真谊在贺越离开时只说了声谢谢,不是因为贺越今夜慷慨而有底线的“帮助”,只是因为他收到了许久未见的礼物。
“那束花我很喜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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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越:有点底线,但不多。
报告一下,写到五万字了。
过两天再更,最近看了点洋气的东西自闭症犯了,感觉自己像原耽殉了几百年后挖出来的化石,土得掉渣。
调理一下,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剧场
许青蓝是在一场婚礼上遇见的贺既明。
那场婚礼的主人公姓贺,他的男友温庭筠则是贺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许青蓝从小跳舞,男友随着家里的关系念了司法,相恋多年修成正果是早晚的事情。
虽然温母对许青蓝的职业颇有微词,不过大抵看不上一个人皆是样样都看不顺眼的。索性许青蓝也不再执着于得到她的认同,场面上叫声阿姨便行了。
“走吧,我们也去敬杯酒,趁我妈还没来。”
温庭筠拉着许青蓝无奈地上前,攀关系是他最不擅长,却又不得不做的一件事。
他只需敷衍一杯酒即可,要是母亲登场了,那可还要说一车的奉承话,到时候大家都尴尬。
前方敬酒的人围成一团好不热闹,今日贺峻山带着独子贺既明前来捧场,大家都巴巴地想往跟前儿凑,毕竟依附贺峻山生存的人不在少数。
贺既明当时站在人群中,下半张脸带着简易的止咬器。
一般来说公共场合下Alpha不会佩戴,除非身处易感期或者有其他病症。
贺既明属于后者,他有贺家遗传的A型应激症。
温庭筠敬完一杯酒后看向贺既明打了声招呼,贺既明眼神冷漠只是点了一下头算作回应,眉眼间似有许多不耐烦。
这里的信息素太杂了,他很难受。
尤其赶来的温母更是呱噪,急匆匆挤上前的她非得让许青蓝也敬一杯,开开脸。
许青蓝没给面子,心想面前这个人带着止咬器又喝不了,再说了贺既明看上去没比他大多少,哪有给同龄人敬酒的道理。
没有眼力见的许青蓝被温母瞪了几眼,贺既明倒是笑了,凑到父亲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温庭筠知道许青蓝的脾气,牵着他的手离开了这一寸是非之地。
他学跳舞从不懂得人情世故,所以不喜欢这种场面,也学不会怎样和别人热络地交谈。
温母回到桌子上后抱怨,“青蓝,你知不知道那是谁?”
许青蓝摇摇头,又差点把温母气死。温庭筠捏了捏他的手,暗示他别再和母亲较劲了。
他当然知道在崇市姓贺意味着什么,这地方就这么点大,温家已经算有头有脸,只是他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故也不用去讨好任何人,他只需要对得起自己的舞台。
但他很爱温庭筠,他的男友温柔体贴并且专一。
他只能哄了哄温母,说一些平时自己不爱说的孝敬话让她高兴。
温庭筠在一边缓解气氛开玩笑,“等我和青蓝结婚,自然有机会一起给贺叔敬酒。”
许青蓝对那场婚礼的印象就是如此:无趣,功利。以至于一周后在后台看到贺既明的时候,甚至不太记得他是谁。
准确来说,摘掉止咬器的贺既明他是第一次见到。
那天的信息素很杂,但是贺既明闻到了一丝很特殊的味道。
三天后父亲拿来他和许青蓝的检测报告,对于百分之百这个数字他有些惊讶。
“这件事我会出面和温家谈一下。”
他听说温家小儿子快结婚了,而父亲操着无所谓的口气,“结了也能离。”
贺既明的病症愈发难以控制,他身边的伴侣是经过筛选后的人选,但他仍然需要额外服用药物。
父亲去谈,便是命令。
而他悄悄来见许青蓝,只是出于好奇,他想知道完全契合到底是什么样子。
百分之百,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难以遇见。
许青蓝接过他手里的玫瑰说了声谢谢,缺席了那场演出。
被贺既明裹在大衣中抱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晕了过去。
贺既明没有对他做什么,他只是在密闭空间散发了一点点的信息素,完全在法律规定的合理社交范围内。
而许青蓝本以为婚礼那天的心跳是一场幻觉,没想到那并不是。
他直接发情了,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在贺既明的房子里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发情期,在此之前许青蓝甚至不知道贺既明的名字到底要怎么写。
“既然的既,明天的明。”
贺既明抱着事后的他在手心里写下名字。
父亲说他不需要和许青蓝结婚,把他养在身边就好。
但贺既明喂他喝水时忍不住亲吻他,喜欢,比想象中还要喜欢,尽管这种喜欢不知从何处而来。
回报亲吻的是插在他的胸口的一把餐刀,位置偏了,捅在肩膀上。
而贺既明闷哼一声握着他的手求婚。“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要报警。”这是许青蓝唯一的愿望。床上的人说这是违背意愿的强奸。
贺既明贴心地替他打了报警电话,并且表示可以帮他找最好的律师,当然崇市应该没有人敢接这个案子。
温庭筠就是律师。
他逼迫许青蓝不断重复事发过程,回忆每一个细节。尽管这对受害人来说是一件极其痛苦却又必须要做的事情
“没有任何胁迫和暴力,贺既明在插入前询问了你?你确定?”
许青蓝很绝望地点头,甚至,是他求他进去的。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会变成被信息素支配的奴隶,令他沉迷又恐惧。他仍记得在某一瞬间他主动吻上陌生的唇,交缠间像是…
像是他们早已爱了许久。
“这怎么会是强奸,许青蓝你在开玩笑吗?”
男友生气地拂袖离去。
如果这只是肉体的一场出轨,也许只需要征求原谅。但温庭筠阻止不了任何事情的发生,也许他就不该带着心爱的人出现在那场婚礼。
那样他也不必在许青蓝和贺既明的婚礼上向他们敬酒,祝他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怎么,看到他很心痛?”
贺既明迫使他抬头,新婚之夜,他要一个没有信息素干扰的吻。
房间里没有气味,只有许青蓝倔强的脸。
贺既明的嘴被咬得血肉模糊。
他想,算了,也不急于在今天。
信息素充盈了房间后,许青蓝又神智不清地躺在他的怀中,一直到午夜他满怀爱恋地抚过贺既明嘴上的伤口。
“你干的。”
贺既明拉过那只手亲吻。
清醒后的许青蓝总是想起那夜贺既明在他耳边说的话,像是一种咒语。
他问贺既明,这就是你要的吗?放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在身边,究竟能得到什么?
贺既明笑了,他怎么可能不爱他?
“许青蓝,百分之百匹配意味着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你爱谁不重要,因为你没办法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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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插一个父母爱情,其实是放在正文里回忆的,但情人节嘛,应应景吧。他们俩的关系其实直接导致了小两口一系列的走向。
好几天没更新了,从除夕开始一直在生病,又加上突然想在前半段加一点东西没怎么组织好。
这几天尽量开始复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