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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苹果皮

美人鱼 Alvaros 2159 2026-03-04 13:09:34

巡演的后期,颜真谊因为淋了崇市的那场暴雪生了病,腺体痛得厉害。但他还是上了台,坚持到谢幕后才晕倒在休息室。

媒体报道时,颜真谊的舞迷们痛心疾首呼吁他多加休息。

无数次领奖台,二十岁成为最年轻首席。二十四岁他的个人演出,站在舞台的中央,台下皆是为他而来的观众。

颜真谊用汗水换来这些勋章,只不过有人追捧,自有人唱反调。

在某些人看来这些勋章出自他神秘的背景。

他是许青蓝的徒弟,许青蓝的学生很多,但是能出入贺家的没有。传言中他是贺既明的私生子,许青蓝慷慨地接纳了他视如己出。

如果真是那样,他怎会一直叫贺既明叔叔呢?媒体总是太过荒谬,忽略最简单的真相。

晕倒的新闻发布后,讨厌他的人们纷纷留言,说这是作秀是炒作。

许青蓝打来的电话他没有接,他生了病,家人应该第一时间出现在身旁。他忽地埋怨起老师,像是小孩埋怨母亲。

这种时刻会让他产生一种幻觉般的幸福。

他躺在医院中输液,无聊地把玩输液的开关。推门而入的脚步声夹杂着怒气,大概是经纪人怨他忍着不适上台,造成了如今更严重的后果。

下一场可能要取消,可能要延期。票务以及场地的相关,乃至演出人员的生活安排都是牵一发动全身的事情。

“别骂我老周,我错啦。”

他转过头才发现是贺越。

病床上的人很好,面色红润。语调俏皮又活泼,他没怎么听过颜真谊这样讲话,原来网上说的是对的。

也许这就是一场作秀也未可知。

贺越站到他身前命令他回拨给许青蓝,电话中许青蓝斥责了他很久,当然是因为他不接电话而已。

至于身体,老师一向秉承着舞蹈是生命的原则,为舞台而生的人哪怕是死在台上也是死得其所。

这一点病症,不足为奇。

但是颜真谊不接电话,作为家长他很是焦灼,只能让贺越飞一次。

纵使贺越心不甘情不愿。

“满意了?”

颜真谊听到贺越这样问,大概是因为他的任性害许青蓝担心了,又麻烦了贺越。

“你射了我一脸叫我滚,我站在外面等了半小时的出租车不然怎么会生病?”

他挑衅似地看向贺越,牙尖嘴利。

贺越对他没有办法,颜真谊不要脸起来天下无双,被射了一脸这几个字他能如此轻松地说出来,真叫贺越叹为观止。

期间贺越捏在手心的手机又响起来,颜真谊看到上面写着“宁宁”。

“怎么不接?”颜真谊故做天真地问他。

贺越在他的注视中像是要证明什么般接起了电话。

老样子还是那些问题,至于见了什么人,他望向床上的那位,忽然注意到颜真谊下颚处泛了点青,始作俑者应该是自己。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才惊觉自己要做什么,转而调慢了输液的开关。

滴速太快了,难怪颜真谊的手肿得厉害。

颜真谊的眼睛里藏着坏主意,贺越见他用嘴型说了两个字,“挂掉。”

见贺越无动于衷便假意伸手去触碰他的下半身,贺越单手捏住他两只不老实的手腕,只能对着电话最后嘱咐:“记得吃药,有空我来看你。”

挂完电话后颜真谊望着他,“贺越,一直到我病好你都不能走。”

“你在做什么梦?”

他听见颜真谊操着风轻云淡的语气说道:“不然我就告诉宋宁你往我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你也知道他的身体那么差,一不小心被我气死了心疼的可是你。”

话还没说完,他的脖子被一把掐住,事实上贺越不在乎他要告发什么,但是千不该万不该,诅咒宋宁。

Omega的脖子脆弱易折,颜真谊却似乎放弃了挣扎。贺越意识到后才放开他,颜真谊重获氧气,开始剧烈地咳嗽。

“抱歉,我最近信息素不稳定。”

他的应激症颜真谊很清楚。输液管脱落了,颜真谊的手还在冒着血珠,他胡乱地抹在了衣服上,像一滩蚊子血。

“但别再说这种话,没有下一次。”

颜真谊始终垂着头,贺越见他该是得了教训才按响了护士铃,护士进来后啰嗦了几句给他重新扎针,看到他的脸后惊讶地问:“有这么疼吗?”

颜真谊的眼泪只有那么三两颗,转眼便消失不见。

贺越听到他笑着说:“真的很疼。”

然而他的威胁生效了,贺越没有走。颜真谊想,原来他也能铐住贺越,凭借贺越对宋宁的在乎。

在颜真谊病房内的三天,贺越不怎么和他说话,出乎他意料的是,颜真谊也不和他说话。

除了晚上睡觉时,颜真谊会装出一副可怜姿态让他讲个睡前故事。

这仅限于长辈与小孩,亦或是亲昵的恋人,而他与颜真谊,两者皆不算。没必要陷入暧昧的氛围,踏入颜真谊的诡计。

颜真谊喜欢吃苹果,也喜欢看别人削出不间断的,完美的苹果皮。

一开始他以为是颜真谊的作弄,只是颜真谊常常会神秘兮兮对着苹果皮默默祈祷。

天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而这串苹果皮又能成全他什么?

贺越削完苹果后会坐在病房里看资料或者是开会,而颜真谊会啃着苹果发出清脆的声音扰人清静。

在床上待了许久后,颜真谊会下床练些基本功。夕阳下他利用寻常的窗台做压腿,脚背绷成一条漂亮的线。

贺越在那一刻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颜真谊。”

窗台上的人扭过身问他怎么了,稀松平常的时刻,这个场景好似发生过无数次,贺越只觉脑中一阵晕眩。

“你不舒服吗?”颜真谊蹲在他面前询问。

就像一年前第一次见到颜真谊,总是会陷入一种焦躁的情绪,脑海中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出口。

门口传来敲门声,颜真谊打开病房门才发现是宋宁。宋宁对他挥挥手,进去后看到了贺越小声念着:“你果然在这里。”

贺越没有接他的电话,也没有飞去学校看他,这很反常。他从八卦新闻里看到了颜真谊的近况,惴惴不安地有了一个猜测。

“你怎么来了?在飞机上没有不舒服吗?”

宋宁身体不好又做过腺体手术,飞行时间过长对他来说是种负担。

“我来看看颜真谊。”

颜真谊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他继续压腿去了。被宋宁这个病鬼探病,可真是晦气。

贺越不知道颜真谊怎么能够堂而皇之地表现出如此不礼貌的样子,就算是对自己畸形的痴恋也无法解释。

毕竟他们三人一同长大,宋宁很温柔,至少不欠颜真谊任何东西。

“走吧,我送你回学校。”贺越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结束了这三天的主动监禁。

走之前颜真谊仍然没有转身,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弯曲着身体。

宋宁挽着贺越的手臂踩在雪中,“许叔叔让你来的吗?”

贺越点头,“颜真谊不接电话,爸爸担心他让我飞过来看看。倒是你,自己是个病人还来探病?”

宋宁不好意思地笑,上车后贺越给他系安全带,他听见身旁的人询问:“想起来什么了吗?”

贺越想到刚才窗台的背影,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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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Alvar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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