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弈被赵聿蘅压在身下结结实实的亲了好几口。
后面的电影演了什么，沈书弈已经不记得了。
到最后，两个人在宽敞的沙发上，以一个极为亲密的姿态缠在一起。
沈书弈窝在他怀里，手里卷着赵聿蘅卫衣帽子上的帽绳，有一搭没一搭的问他这段时间在国外发生的事情。
“比赛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不知道。听组委会说应该是下个月。”
“有信心吗？”沈书弈眨眨眼。
“也不知道。”赵聿蘅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笑了一声：“世界第一吧。”
赵聿蘅性格一向沉默安静，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才会显露出一点儿少年感的臭屁。
沈书弈翻了个白眼，用帽绳抽他脸颊：“噫，装死你了！”
“说谁装呢？”赵聿蘅挑眉。
沈书弈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自己要遭殃，于是手脚并用的从他身上爬起来。
尽管如此，某只坏猫还是慢了一步，下一秒，他又被赵聿蘅压回了沙发上面去。
沈书弈尖叫连连，雷声大雨点小，浑身扑腾起来：“杀人啦杀人啦！世界第一要家暴啊！”
“还家暴，你上哪儿学得词？”赵聿蘅拧了一把他的脸。
沈书弈的脸颊肉又软又白，以拧就浮现了一层浅浅的红色。
少年的身材纤细，洗完澡又只穿了一件短袖和短裤。
打闹中，棉质短袖被卷了上去，露出一截白软的小腹，短裤也被卷到了腿根，赵聿蘅收拾他简直比喝水还简单。
沈书弈在他身下蛄蛹了一阵，赵聿蘅忽然不闹他了，心平气和把沈书弈抱在怀里。
沈书弈翻过身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好，得意洋洋：“怎么，不行了？年纪轻轻就这么菜？”
赵聿蘅无奈的看了他一样。
沈书弈正要得寸进尺，忽然就感觉自己坐着的位置有点不对劲。
他伸手去捞了一把，赵聿蘅“嘶”了一声，露出了无奈又痛苦的表情：“沈书弈……你力气大的没处使是吧？”
沈书弈脸颊飞快的红了一片。
“我哪儿知道这么硬！”沈书弈道：“我以为你裤子口袋里塞枪了呢！”
“我上哪儿去弄枪？”
“谁知道。”沈书弈嘟囔：“你不是刚从美国回来，我有这个怀疑的理由，不是很正常吗！”
……
两相无言，赵聿蘅的枪还精神奕奕。
沈书弈尴尬的摸了下鼻子，低声道：“你，你要不要去卫生间解决一下啊？”
这样指着兄弟，也不太好吧！
“坐一会儿就消下去了。”赵聿蘅抱着他：“想跟你多呆一会儿。”
那也不差这一点半会儿的吧！
沈书弈这下不敢乱动了。
可人就是越是警告自己不能乱动的时候，身体就不受控制的越想乱动。
赵聿蘅掐着他的腰：“祖宗，你到底要动到什么时候？”
“……我就是想换个姿势。”沈书弈说完，也不服：“谁让你这样！我就是怎么坐都不舒服呀！”
赵聿蘅没说话，仿佛是忍耐的很辛苦，埋在沈书弈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沈书弈心里吐槽：你吸猫呢！
几秒后，却是忍不住开口，道：“赵聿蘅，你这样忍着，以后会不会坏掉啊……”
“……”赵聿蘅看了他一眼。
沈书弈干巴巴的说：“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一下？”
“……”
“不要就算了我只是随便说说的哈哈哈哈。”沈书弈连忙从他身上弹起来，色泽上，可以形容为简直是一只红魔虾落荒而逃。
赵聿蘅冷不丁搂着他的腰，将他强势的扣住，不让沈书弈动弹半分。
“怎么帮？”赵聿蘅哑着声音问。
沈书弈看着他，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
这样的事，其实不是第一次发生。
沈书弈有时候跟赵聿蘅在床上打闹，时不时就会闹得太过。
这个年纪的男生血气方刚，正好是对未知的事物充满好奇的岁数。
沈书弈出了好几次意外状况，他人又懒又爱撒娇，一出问题就缠着赵聿蘅求他帮忙解决。
………………
后来不知怎么，大概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也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羞涩。
再后来，随着时间推移，两人就像是同时失忆了一样，忘记了那段朦朦胧胧一起隐藏的秘密。
时隔一年，这是沈书弈再一次提出这件事。
沈书弈心中已经明白，这可能有些不对。
至少不应该发生在兄弟和朋友之间。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跟赵聿蘅的关系，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他们亲密无间的长大，了解对方就如同了解自己一般。
即便是不对，他也来不及思考。
赵聿蘅轻笑了一声，在他的眉心吻了一下，一如从前一般将他揽入怀中。
-
中六的下学期，赵聿蘅的学业更加繁忙，
庄心柔已经在两家一起吃饭的时候，谈及过很多次，赵聿蘅接下来的大学学业应该是远赴美国完成，具体的院校已经联系好了，就等成绩下来，直接出国。
沈书弈听罢没有什么感想。
以他们两家的教育，出国留学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无非是早晚问题。
他最近正在被另外一件事情烦恼，导致他跟赵聿蘅的关系都疏远不少。
好在赵聿蘅忙得要死，一天到晚都是满课，等到晚上十点多才下课，也没发现沈书弈内心的小九九。
周五放学，赵词提议：“听说学校对面开了一家占卜屋，要不我们一起去试试？最近很火的！”
沈书弈回过神，指了指自己：“你在跟我说话？”
“对啊！”赵词：“你觉得我还有别的朋友吗？”
“谁是你朋友，爬。我回家了。”沈书弈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
他原本想等赵聿蘅一起的，哪怕对方要十点才能下课。
可……沈书弈想起最近纠结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要不要等。
“你不等你哥啊？”
沈书弈闻言，道：“赵聿蘅？谁跟你说他是我哥了？”
赵词顿了顿，小心翼翼道：“容我多管闲事一句……你们俩最近，吵架了？”
很不正常啊！
沈书弈这个死兄控每天把他鱼哼哥长鱼哼哥短的挂嘴边，这会儿又不是哥哥了？
怎么，准备变成老公了吗？
“没有。”沈书弈说。
有心事啊，乖宝。
“来来来，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要不你跟我说说！”赵词连忙坐下，一副知心哥哥的模样。
“跟你说？”沈书弈嫌弃：“我还不如去动物园跟猴子说，两者对我来说差距不大。”
赵词：“……”
“那你要不要去学校对面开的那家占卜馆试试看？”赵词神神秘秘道：“很灵的！可以解答你生活中的任何烦恼！包括爱情哦亲~”
沈书弈：“……”
神经病吧。
他花了几十万读书，不是为了相信这些封建迷信，好吗？
“好的。先生，现在请在心里默念三个数字，我会从你的数字里为你解答你的烦恼。”
占卜屋内，女巫打扮的老板抚摸着水晶球。
沈书弈听罢，连忙闭上眼，默念了三个数字。
“好了。请睁开眼。”女巫道：“现在，您可以告诉我，你想要询问的问题，或者占卜的方向。”
沈书弈犹豫。
女巫道：“您放心，我们签了保密协议的，是绝对不会将您的秘密往外说的。”
……这年头，女巫也这么有职业道德吗？
扯远了。
沈书弈纠结片刻，开口：“我想问，怎么才能知道，一个人是不是喜欢我？”
女巫：“可以描述一下你们的关系吗？”
沈书弈想了想，心想自己今天就是来求答案的，于是也没有藏着掖着，把自己跟赵聿蘅的关系全都如实交代。
比如青梅竹马呀，一起长大啊，到现在为止都还睡一张床盖一床被子，经常性搂搂抱抱，偶尔还会用亲嘴表达想念之类的……
女巫听完，了然笑道：“了解了。你是不是想确定你男朋友喜不喜欢你？你没安全感？还是你男朋友给的安全感不够？你怀疑他劈腿了？”
男朋友？
NO！
“不是。”沈书弈道：“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我，呃。”
朋友？兄弟？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算是哥哥这样的角色吧。”
女巫听罢，沉默了几秒：“先生，您说他是您哥哥？冒昧问一下，您今年多大？”
“……17。”
“您是说您十七岁，但是您的哥哥从小就对你毫无边界感，搂搂抱抱亲亲嘴都是家常便饭？更亲密的事情也做过几次？”
“……”虽然是这样，但是这话从别人的嘴巴里说出来，怎么一下就从青梅竹马变成法治在线了？
女巫拿起手机，迟疑道：“先生您需要帮助吗，我可以帮你报警。”
“不是！！”沈书弈连忙按住她手机，心想，你们女巫届也太乐于助人了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爸妈和他爸妈都知道，他就比我大一岁！！”
“哦哦哦。”女巫松了口气，道：“原来是青梅竹马啊。”
“那他是对你耍流氓？”女巫语出惊人。
“也不是吧……”沈书弈道：“我也同意的。”
……那你们这不就是小情侣搞暧昧吗。
女巫在心里默默地腹诽了一句，看在占卜价格的份上，决定含泪吃下这碗狗粮。
“嗯……就是，我最近遇到了一点烦恼。”沈书弈道：“其实我能感觉到，他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可是因为我们一起长大，他喜欢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沈书弈犹豫道：“我现在就是有点想知道，他对我到底是哥哥对弟弟，还是好朋友，还是觉得我们可以在一起谈恋爱的喜欢。就这么简单！”
——这就是沈书弈最近一直纠结的事情。
自从赵词那个小电影给他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之后，沈书弈最近就一直在审视自己跟赵聿蘅的关系。
随着年纪的增长，学校里的情侣越来越多，沈书弈耳濡目染，也渐渐的开窍，明白男女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时，他也渐渐地意识到自己跟赵聿蘅的关系亲密的有些太过了。
这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成长经历太特殊，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跟赵聿蘅只互相拥有着彼此，以至于他们过度的依赖对方，形成了十分排外的成长空间。
这类情况，在世界上不算少数，但多存在于双胞胎之间。
沈书弈没想到，自己跟赵聿蘅也有这个情况！
“所以你现在就想弄明白，他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女巫问道。
沈书弈点点头：“因为我发现，我对他好像不仅仅是对哥哥的感情。”
沈书弈在开窍之后，还偷偷用沈律跟赵聿蘅对比过好多次。
然后他发现，沈律才是他亲哥哥，赵聿蘅根本就不是！！！
他才不会想要跟沈律这么腻歪的亲来亲去：）
女巫提议道：“按照你说的这个情况，他应该也是喜欢你的。就是缺少一个开口的机会，要不然，你找一个人假扮自己的男朋友，看看你竹马的反应？”
“找过。”沈书弈想起初中那会儿的事情，深沉道：“好像没什么反应？”
你还真试过啊！
“是不是你找来的那个假男友对你竹马来说，竞争力太低了，你竹马根本不放在眼里？”
不会吧？沈书弈条件反射想反驳。
但是想起赵词的模样……好吧，女巫姐姐说得或许有些道理。
“那怎么办？”
女巫提议：“找个更厉害的。”
“我身边根本没有比他更厉害的男生了！”
“……”
喵的，还是个恋爱脑。
“虚构一个呢？”女巫道：“反正目的达成就可以。”
沈书弈若有所思。
女巫道：“看在你这么帅的份上，我帮你免费占卜一次成功率。”
女巫将手放在水晶球上，念念有词了片刻后，睁开眼，沉默了。
沈书弈紧张：“怎么样，成功率？”
“……百分之一百。”女巫握住他的手，激动道：“同志，干吧。你俩是注定要在一起的，怎么都不会失败的。”
-
“我谈恋爱了。”
一个普通的夜晚，沈书弈心平气和的说出这句话。
林以琼今晚跟丈夫刚从埃及旅游回来，叫上了庄心柔一起在家里吃个饭。
正其乐融融，沈书弈忽然就冒出这么一句话，赵聿蘅原本给他夹的小鱼干，顿时“咔哒”一声，落在碗里。
“你。谈恋爱？”赵聿蘅重复了一遍，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外星语言。
“对，没错。”沈书弈道。
“赵词？”赵聿蘅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是！”沈书弈心想还得是女巫姐姐啊，话说赵聿蘅到底是有多了解他？他除了赵词就不能有其他的朋友了吗？
“我打游戏认识的。”沈书弈干咳一声：“网恋。”
林以琼这才看过来，沈书弈已经十七了，就算是谈恋爱她也不会反对，但是网恋看起来很不靠谱啊。
“打什么游戏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赵聿蘅的声音已经冻成冰渣子了。
林以琼在心里给赵聿蘅点了个赞，问得好，这就是外聘监护人的魅力啊！
“嗯……别管。”他还没编好是什么游戏！
“反正就是跟你们说一声，我正在谈恋爱！”沈书弈强调一下：“嗯，以后就不跟赵聿蘅睡一起了，我怕我男朋友介意。”
林以琼差点儿把水砰出来，这死小孩，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冷不丁的就跟父母出柜了啊！！
-
当晚，林以琼找到沈书弈，彻夜长谈。
沈书弈这一次严防死守，只说自己谈恋爱，对方什么信息都不肯透露，一副好像生怕林以琼甩对方一千万，叫人跟他分开似的。
赵聿蘅沉默的看着，牙酸的要命。
关于谈的是“男朋友”这事儿，比起网恋，都算是小事了。
林以琼虽然放养沈书弈，但也不是真的随便他乱来的。
听到林以琼说，不准他偷偷私下跑去跟这个男网友见面的时候，沈书弈差点感激地涕泪横流。
知子莫若母啊！他还真怕自己私下不去见面，就圆不回这个谎言，然后早晚被赵聿蘅拆穿，有了林以琼的这句话，沈书弈甚至都不用找真人来扮演了！
当晚，是沈书弈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主动跟赵聿蘅分开睡。
过了林以琼这关，沈书弈知道，自己还没过赵聿蘅这关。
他刚从赵聿蘅卧室里把自己的睡衣整理好，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就被赵聿蘅拽住了手腕。
“聊聊。”
沈书弈咽了咽口水，心想稳住！
然后坐在沙发上：“聊什么。”
“聊聊你的。”赵聿蘅顿了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网恋男友。”
“什么时候谈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你去美国比赛的那段时间，我觉得无聊，就在网上下载了一个射击游戏玩。我们在游戏里面认识的，他技术很好带我玩，久而久之，我们日久生情，就在一起了。”
“……”
赵聿蘅酸溜溜道：“日久生情？”
他气得想直接一口咬死沈书弈，然后自己在自杀殉情算了。
玩一个礼拜的游戏就叫日久生情？
那他呢，陪沈书弈玩了十几年，怎么沈书弈没有对他生情？
赵聿蘅呵呵冷笑的想着，总不能是因为没有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