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弈,你给我好好吃饭,从你小蘅哥哥的腿上给我下来!”
林以琼说着,伸手去拽沈书弈。
沈书弈顽强抵抗:“我不要,我就要坐在我哥腿上吃!”
沈律:心碎值-1,-1,-1。
他冷冷的折磨着碗里的苦瓜,恨恨道:“赵聿蘅应该有自己名字吧?我怎么记得你的哥哥应该是我,小书?”
沈书弈:“。”
哎呀,这两个哥哥不一样啦!
“沈书弈!你马上就要读初中了,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谁家里的准初中生是坐在好朋友的腿上吃饭的?”林以琼继续批判。
“别人是别人,沈书弈是沈书弈。”沈书弈大声反驳。
“你!”林以琼发现沈书弈是越大她越管不着,只好拿出杀手锏:“好啊。你现在可以坐在你小蘅哥哥腿上吃饭,但以后小蘅结婚了有老婆了怎么办?你跟他老婆抢位置?”
这话把沈书弈给问愣住了。
在他的世界里,赵聿蘅应该永远只是赵聿蘅,是自己的东西。
老婆是什么?能吃吗O.O。
但是好像人长大之后,都会有自己的老婆。
“没关系,林阿姨。”赵聿蘅看了眼沈书弈,只一眼就看出这小孩憋着眼泪,马上要哭,他连忙道:“我以后不结婚,不娶老婆。”
沈书弈立刻得意洋洋,大获全胜:哼哼。
林以琼无奈:“小蘅,你这样会把小书给惯坏的。你看他,他都已经快到一米六了,是个小大人了,哪有还坐你怀里耍赖皮要你喂着吃的?”
林以琼威胁沈书弈:“沈书弈,你小蘅哥不结婚,你也不结婚了?等你有了老婆,你怎么办?”
“我让我老婆跟我一起坐在小蘅哥哥腿上吃!”沈书弈不是那种不大方的人,如果是自己的老婆,他愿意跟老婆分享赵聿蘅的大腿。
赵聿蘅无奈的看他一眼。
林以琼被儿子气了个仰倒。
沈世璋打圆场,忍俊不禁道:“好了好了,小蘅难得放假回家,快吃吧,不然饭菜都要凉了。”
-
有赵聿蘅帮着喂饭,林以琼确实省了不少心。
很多沈书弈不爱吃的蔬菜,看在赵聿蘅的面子上,他都会浅吃一口,剩下的实在不想吃了,才丢到赵聿蘅的碗里。
林以琼刚想制止沈书弈这种不礼貌的行为,人家赵聿蘅的亲妈还在这儿呢,自家儿子被沈书弈训的跟狗似的,难道不生气?
结果,庄心柔并不在意,反倒笑呵呵道:“小蘅跟小书的关系真好呀,一辈子难得有这样的好朋友了。”
林以琼无奈的看了一眼庄心柔,撒娇道“也只有心柔的脾气这样的好,换别人早就打你这只猫的小屁股了”,说着又看了眼自己不争气的小儿子。
赵聿蘅也真是不嫌沈书弈重,就这样稳稳地抱着他,还能空出一只手来盛汤。
半碗热腾腾的鱼汤递到沈书弈面前,赵聿蘅用勺子舀了一勺,等到吹凉了,沈书弈嘴里的饭菜咽下去了,他才喂到嘴边。
沈书弈只喝了半勺就不喝了,剩下半勺赵聿蘅神态自若的送到了自己嘴里。
林以琼:“……”
说真的,她这个当妈的自认都照顾不到这一步。
哪天她要是看到赵聿蘅把东西嚼碎了喂沈书弈,她都不会觉得震惊的。
……算了,这比格猫谁爱养谁养,今晚就送小蘅卧室里去拴着^ ^
这死小孩最近天天黏着自己睡觉,害得她都没时间欺负沈世璋了^ ^
吃完饭,沈书弈就跑到赵聿蘅房间里面玩了。
赵聿蘅在衣柜里翻出了几套沈书弈的睡衣——由于他留宿自己的房间比在沈家还多,沈书弈在他卧室里有一个专属于他的小衣柜。
“书弈,先洗澡,再上床。”
沈书弈躺在床上看漫画书,赵聿蘅喊了他一遍,他装聋作哑。
“书弈?”
“等下洗,我看完这一页就来!”沈书弈在床上翻滚了一圈,目光黏在漫画书上面寸步不离。
赵聿蘅深知他的性格,不看完这一本是不可能挪动的。
于是,他干脆直接抓人,揽住沈书弈的腰,一下就把他从床上给扛起来了。
沈书弈身体悬在半空中,吓了一跳,尖叫一声。
随后,他惊讶道:“小蘅哥哥,你力气变得好大。”
“对付你够了。”
赵聿蘅淡淡地回了一句,麻溜的把他逮到浴室里面,三下五除二的剥光了沈书弈的衣服。
沈书弈生的白嫩嫩的,像剥了壳的荔枝肉。浑身上下哪里都很白,毛发也很少,赵聿蘅垂眸看了一眼,那地方也一样。
胸前、膝盖跟脚趾都是粉色的,被浴室里的热气一蒸,没一会儿全身都开始泛粉了。
他从小到大不知道给沈书弈洗过多少次澡,早就习以为常。
沈书弈洗澡像打仗,全身浸泡在蓬松的泡泡里,只有锁骨以上露在外面。
他在浴缸里玩水,心思大大的坏,双手捧一窝直接泼到赵聿蘅脸上。
“哈哈哈!”沈书弈坏笑:“小蘅哥哥你是落汤鸡!”
赵聿蘅穿的还是圣保罗的校服,白色的衬衫白卷到手腕,进入青春期,他已经有了清俊的雏形,褪去了孩提时期的婴儿肥,脸部轮廓变得锋利有形。
“别乱动。”赵聿蘅拿着澡球给他擦手臂,擦完手又命令道:“腿抬起来。”
沈书弈故意踢了一堆水在外面,飞溅的很高,嘴里怪叫着。
赵聿蘅无奈的抓住他的小腿,顺着纤细柔软的腿腹擦上去。
“哎呀,好痒好痒!”沈书弈又开始作怪。
“好痒就不要乱动。”赵聿蘅摁住他。
“我不!我就要!”沈书弈在浴缸里扑腾,掐着嗓子大喊:“救命呀,救命呀,沈书弈溺水啦!”
赵聿蘅:“……”
给他洗个澡真是费老大劲儿。
沈书弈扑腾了一会儿,忽然扑到他身上,浴缸里的水溢出来一大滩,打湿了赵聿蘅的衣服。沈书弈双手抱住赵聿蘅肩膀,嘟着嘴索吻道:“快点给我人工呼吸!”
赵聿蘅无奈的笑了声:“你上哪儿学得这些东西?林阿姨应该少让你看电视。”
“快点快点!”沈书弈只听自己想听的,不想听的干脆装聋作哑。
赵聿蘅没办法,只好在他嘴上亲了亲。
沈书弈嫌不够,光溜溜的抱着他亲了好一会儿。
“先洗澡,等下再亲。”赵聿蘅捏着他的脸,提醒道:“光着身子会着凉。”
……
洗完澡,浴室里面已经跟打完仗差不多。
沈书弈坐在加长的洗手台上面,乖乖的伸出手让赵聿蘅帮他穿好睡衣,吹好头发,又仰着脸让对方给自己把香香抹好。
还剩下一点多余的香香,赵聿蘅往自己脸上抹了一点,免得浪费。
他把沈书弈从浴室里抱出来,放床上,又把漫画书放在他怀里:“继续看吧。我去洗个澡。”
刚才给沈书弈洗完,他身上已经湿透了。
“你快点啊!”沈书弈连忙道:“等你洗好了,你要跟我讲你初中好不好玩。”
“好。”
两个孩子都洗完澡,已经是晚上九点。
陈管家敲了敲门,把沈书弈晚上要喝的牛奶端到了床头柜上。
沈书弈已经看完了漫画书,正在看赵聿蘅带回来的课本:哈哈笑死,完全看不懂^ ^
“小书,牛奶给你放这儿了。”陈管家提醒完就带上了门。
“好的,谢谢陈叔叔!”沈书弈从床上弹起来,抱着牛奶杯“吨吨吨”就喝完了。
赵聿蘅也换好了睡衣,刚一上床,沈书弈就像小鱼儿一样溜到了他身上。
“哥哥,我好想你。”
直到现在这一刻,沈书弈才委屈巴巴的吐露心声。
赵聿蘅抱着他,在他发旋上亲了又亲:“我在学校也很想你。”
沈书弈在他怀里抬头:“你有认识新的朋友吗?”
“有很多同班同学。”赵聿蘅思索了片刻道。
“你跟他们关系好吗?”
“一般般。”
沈书弈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连忙道:“那就好。你只能跟我关系世界第一好。”
“嗯。”赵聿蘅点头。
沈书弈嘀咕道:“我觉得你又长高了好多,你现在膝盖还痛吗?”
“偶尔会痛,已经好多了。”
沈书弈说着,心情失落:“你现在去学校里住,我都不能第一时间知道你的消息了。以前我们都是最最好的好朋友。”
赵聿蘅哭笑不得:“小乖,你每天晚上都在跟我打视频电话,每次都是四个小时。而且我们现在也是最好的朋友。”
“那又不一样!”沈书弈气的想哭:“又不能抱在一起睡觉,我真讨厌初中!我讨厌上学!”
沈书弈想到双休竟然只有两天,也就是只有今天晚上,明天晚上,他可以跟赵聿蘅一起睡。
等到后天晚上,赵聿蘅就要去初中,就要去宿舍里面跟别人一起睡觉了!
沈书弈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我不想你去读书呜呜呜……”
这是赵聿蘅读初中开始,沈书弈的保留节目了。
他这个小乖就像个蓄水的水团子一样,挤一挤就有数不清的眼泪掉下来。
赵聿蘅心里也不好受。
但是不读书,就会变成文盲。
变成文盲,以后就会找不到工作。
找不到工作,就养不起沈书弈。
沈书弈现在背的都已经是爱马仕儿童包了。
赵聿蘅看过这个包的价格,要十几万。
这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赵聿蘅不打算靠父母给的零花钱给沈书弈买礼物,他打算自己赚钱养沈书弈。
正思索着,嘴唇上又传来柔软的触感。
原来是沈书弈哭着哭着又亲过来了,赵聿蘅安抚性的亲了他好几下。
沈书弈边抽噎边亲,猝不及防,柔软的嘴唇张开了一瞬,两人舌尖相触,都愣了一下。
赵聿蘅经常亲沈书弈,但仅限于嘴唇对对碰,这还是第一次亲到沈书弈的舌尖,感觉滑溜溜的,甜润润。
“好了,不要哭了,乖乖。”赵聿蘅捏捏弟弟的脸:“该到你睡觉的时间了。”
沈书弈连忙瞪大眼睛:“我不要睡觉,我要多看你一会儿。”
他用手指撑着眼睛,模样搞怪:“我要把五天没有看到的时间看回来,吼吼吼。”
赵聿蘅被他逗笑了,抱着沈书弈,面对面侧躺着:“好吧,那我们就这样睁着眼睛互相看,看谁先坚持不住睡觉。”
“哈哈!”沈书弈的胜负欲一点就燃,邪恶大笑:“别小看我!哇咔咔咔咔咔!”
……
“小书?”
“Zzzzzzzz……”
“……”
赵聿蘅笑了声,抬手把小夜灯关掉,然后将沈书弈严严实实的抱进了自己怀里。
这是他第一次跟沈书弈分开这么久,他也很想念他。
-
都说,时光如梭,光阴似箭。
林以琼到了沈书弈读初中的时候,才深刻的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她明明记得,沈书弈昨天还在百日宴上蹒跚学步,怎么一眨眼,就是个十一二岁的大孩子了。
沈书弈上初中这天,兴奋了很久!
这意味着他又可以跟赵聿蘅每天一起读书了。
可等他知道,圣保罗的住校规则竟然是中一跟中一住,不能跟中二的学长一起住的时候,沈书弈愤怒了!
“爹地,爹地!”周五放学,沈书弈就疯狂摇晃沈世璋,疯狂输出:“爹地,我命令你把圣保罗给收购了!”
沈书弈上了初中,词汇量疯长,现在已经学会了“收购”这个词。
沈世璋优雅的喝了一口红茶,慢条斯理道:“小书,我是你爹地,不是美国总统。再说,我就算是美国总统,也收购不了你们中学,知道吗?”
沈书弈仰着头,眼睛变成鸡蛋波浪眼,马上就要泄洪。
沈世璋吓得连忙呼叫:“聿蘅!聿蘅!快点过来把小书给领走!”
目前,林以琼跟沈世璋已决定把沈书弈的终生抚养权移交给赵聿蘅。
夫妻二人做了甩手掌柜,提前了五十年享受到了天伦之乐——天呐,这个世界竟然有他们这样幸运的夫妇,既享受到了养奶牛猫的幸福感,又无需为奶牛猫邪恶的所作所为操心负责。
不知道心柔还愿不愿意生二胎呢,只有这样的基因才值得被人类延续:)
沈书弈自从跟赵聿蘅上了同一所中学,分离焦虑症已经好了很多。
只是放假,他还是雷打不动的要去跟赵聿蘅一起睡觉。
上初中后,沈书弈又长高了三厘米,现在有一米五八。
但是在他们班级里,沈书弈却不是最高的,只能勉强坐在中排。
他没有像赵聿蘅那样长得那么快,所以生长痛也迟迟没来。
只是偶尔几次晚上睡觉的时候,感到自己的小腿酸胀的厉害。
只不过,沈书弈忍痛能力很低,一点小痛都大惊小怪,折腾的赵聿蘅一晚上都在帮他揉腿,整夜不眠。
痛完,第二天一早,沈书弈依然要继续大惊小怪的去测量自己的身高。
但也总是一厘米都没有长高,气得他大叫,晚上真是白痛了!
可恶的身体!
沈书弈的生长痛没有来,但赵聿蘅的青春期如约而至。
初二下学期,赵聿蘅迎来了变声期。
沈书弈在某天早上醒来,忽然听到赵聿蘅的声音变得特别低沉,吓了一跳。
“小蘅哥哥!小蘅哥哥!你声音怎么了!”
赵聿蘅沉默了会儿,想起不久前才上的生理课,开口:“没事。我可能到变声期了。”
云港的冬天雾蒙蒙的,外面天还没亮,夜是深蓝色。
沈书弈躺在他怀里,仰着脑袋问:“什么是变声期?”
“就是到了这个年纪,声音都会变成大人的样子。”赵聿蘅又沉默:“不好听。听起来很像公鸭子叫。”
沈书弈以前就觉得赵聿蘅的声音很好听,干净清透,现在低沉了一些,但好像也还是不错。
哪像公鸭子了?!
“我觉得很好听啊。”沈书弈嘿嘿笑,他闭上眼睛:“不看你的脸的话,感觉自己在跟大人一起睡觉呢。”
沈书弈干什么都比赵聿蘅晚一年,变声期也比他晚一年。
这会儿说话还是脆生生的,带着孩提时期的小奶音。
沈书弈好奇的摸了摸赵聿蘅的喉结:“oh~no!小蘅哥哥,你这里也长了个包。”
他好奇道:“这也是变声期的一部分吗?”
“嗯。”
沈书弈吓了一跳,连忙握住自己的脖子:“我以后也会长一个包吗。这么大!”
赵聿蘅解释:“有的人会比较大,有的人会比较小。”
“那我要长得比你更大!”沈书弈又摸了摸赵聿蘅的喉结,似乎摸上瘾了,对方吞咽的时候,喉结也跟着上下滑动,他觉得好玩儿极了。
赵聿蘅掠了眼沈书弈纤细白嫩的脖颈,总觉得,还是不要长最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祈祷成功了,沈书弈后来就算发育了,喉结也不是很明显。
整个人依然保留着年少时期的娇矜和秀丽,比起俊美,似乎用漂亮来形容才更为准确。
沈书弈对赵聿蘅的变声期很感兴趣,窝在他的怀里问了好久。
最后,他忍不住抬头亲了亲赵聿蘅的喉结,赵聿蘅仰了下头,躲开他:“别乱亲,很痒。”
“小气鬼,亲一下怎么了!”沈书弈吐舌。
赵聿蘅把他的小脑袋按在怀里:“快点再睡一觉,时间还早。”
还有三个小时才天亮。
关于变声期的话题,这一晚还没有结束。
早上六点,沈书弈再一次迷迷糊糊的醒来。
他一向是睡得早起得晚的,今天早上不知道怎么,翻来翻去,做梦总是梦到自己被一块泡涨了的湿软木头硌的很不舒服,不管怎么调整姿势,这跟木头都塞在自己的腰下,一动不动。
后来好不容易没有了,睡着了,又做个怪梦,梦里梦见洪水来了,沈书弈跑都跑不掉,被淹了个正着。
他感觉自己又闷又湿,于是一下就睁开了眼——外面,天还是没有大亮。
赵聿蘅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俊秀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难受的样子。
沈书弈更难受!
他晚上嫌热,睡觉的时候只穿了一条刚刚遮住腿根的小短裤,这会儿觉得整个被子里都是潮湿闷热的,空气中还有一股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沈书弈动动腿,曲着膝盖在赵聿蘅怀里挣扎:“小蘅哥哥,你快点醒醒!”
沈书弈用力推开他,掀开被子一看,吓了一跳。
他连忙伸手在赵聿蘅身上摸了摸,又在被窝里摸了摸,大惊失色后,随即又压低声音道:“小蘅哥哥,你尿床了!”
赵聿蘅悠悠转醒,头发凌乱,带着颓废慵懒的少年感,撑着上半身起来。
“……什么?”他嗓音低哑,黏糊,俨然是没睡醒。
沈书弈连忙在他被窝里又摸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展示给赵聿蘅看:“你快看!你、你尿床了!”
……
五秒钟之后,赵聿蘅的大脑重启了。
又过了三秒,红色的热潮从他的脖颈一路蔓延到了脸上,最后整个人都烫了起来。
“……不是。”
沈书弈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望着他。
“不是尿床。”赵聿蘅声音艰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