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弈,祝我们新婚快乐。”
沈书弈被连哄带骗,在车库里足足呆了三个小时。
赵聿蘅把副驾驶的车窗打开了一条缝,让沈书弈有个可以借力握住的地方。青年白皙的五指探出来,扣住薄薄的一面车窗,时而捏紧,时而松开。
沈书弈的腰细,小腹肌肉也薄,坐了一会儿之后,被撑得有点想翻白眼。
车库外面是瓢泼大雨,卷门没有落下,前窗里,沈书弈背部曲线白皙漂亮,没多久,他就泄力了,软绵绵的倒下来,趴在赵聿蘅身上。
“才几下啊,这就不行了?”赵聿蘅搂着他的腰,催他再坐起来。
“好酸……”沈书弈吐息道:“车里太窄了,我就要这样趴着。”
沈书弈抬头看他,赵聿蘅卷着他额前一抹发丝玩,笑道:“沈书弈好菜。”
“……”
是个男人,都不能接受别人说自己菜,沈书弈也不例外。
他嘴硬:“我只是中场休息,你等着,等我休息好了给你个厉害的!”
沈书弈想了想,恶狠狠的说:“把你榨干。”
“好啊。”赵聿蘅闷声笑:“宝宝,现在就给我一个厉害的好不好?”
没等沈书弈回话,赵聿蘅就将他的腰按了下去。
沈书弈被迫打开了一个全新的深度,差点儿就叫出了声,一想到车库离别墅大厅不远,他吓得连忙咬住了赵聿蘅的肩膀。
“没关系的,雨声这么大,他们听不见。”赵聿蘅剥开他汗湿的头发,轻声道:“叫出来好不好,宝宝,想听你的声音。”
……
结束的时候,沈书弈已经累的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最后的洗漱跟清理都是赵聿蘅抱着他完成的,沈书弈在泡澡的时候就已经昏昏欲睡,沾床之后更是一觉睡到了天亮。
他最近跟赵聿蘅腻歪的有点儿分不开的意思,如果不是别墅里还有林叔,沈书弈早上吃饭的时候都恨不得坐赵聿蘅腿上吃。
吃完中饭,下午没什么事,沈书弈突发奇想让赵聿蘅跟他换了个微信情侣头像。
他把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发给了赵聿蘅,又把赵聿蘅两岁时的照片上传成了自己的头像。
沈书弈很少改微信头像,这一改,就算是变相的官宣了。
瞬间,朋友圈不管是跟他交情好的还是不好的,都纷纷来私聊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这还不明显吗!
沈书弈索性发了条朋友圈。
【嘻嘻。】
配图是自己戴着钻戒的左手,食指跟无名指各一枚——有一枚是温斯顿的那枚钻戒,沈书弈舍不得放衣帽间柜子里落灰。
评论区瞬间刷爆了“99”。
【哇,这是官宣了啊?】
【亲爱的你的戒指好漂亮,是哪家定制的呀~】
这种没有营养的评论,沈书弈都高冷不回。
只回了陆之微的一条:【我要做伴郎!!!我要看是谁把我初恋给娶回家了!!】
沈书弈:【黄豆微笑】
又回了沈律的一条:【头像很丑,换回自己的。】
沈书弈:【跟没品的人永别了(手动再见)】
赵聿蘅这张照片这么可爱,哪儿丑了?!
没想到,沈律还不依不饶的发了私信:【你头像是谁?赵聿蘅?】
【嗯嗯。】
沈书弈原本以为,沈律是来让自己换掉头像的,他已经打包好了一些叛逆的话,准备跟沈律狠狠顶嘴。
没想到沈律忽然道:“这张照片有原图吗,发我看看。”
沈书弈愣了一下,警惕的问:“哥哥,你不会是想拿照片去做法扎小人吧?”
“我在你心中就是这种形象?”
沈书弈把赵聿蘅这张照片发过去,不知道沈律要干什么,想了想还是开口提醒道:“我就这么一个男朋友,要是没了的话,我也不活了!”
“嗯。正好,少了你们俩在我面前腻歪,我多活八十年。”
沈书弈:QuQ!
沈律要照片过来自然是不可能做法的,他放大看了看赵聿蘅这张照片后,猝不及防的在聊天框里面丢下一枚重磅炸弹:“小书,如果照片上这个小孩是赵聿蘅本人的话,你们俩小时候应该见过。”
“???”
沈书弈发了三排问号。
沈律道:“我见过他,在你一周岁的时候,他就这么大点儿。”
-
沈书弈感到匪夷所思,晚上,赵聿蘅从公司回来——晟京在云港有分部,赵聿蘅偶尔会过去两趟。
“我哥说我们小时候见过!”
赵聿蘅一打开家门,迎面就是一团不明飞行物,下一秒飞行物挂在自己的身上,震惊道:“你对我有没有印象?!”
“小时候?”赵聿蘅挑眉:“多小?”
“一两岁?”沈书弈连忙道:“快点说你对我有没有印象!”
赵聿蘅回想了一下。
事实上,他五岁的时候发了一场高烧,很多幼年的记忆都丢的七七八八,实在记不起有没有见过沈书弈。
“会不会是你哥记错了?”赵聿蘅就这么抱着他,稳稳地走到沙发上,沈书弈还挂在他身上没下来。
“如果我小时候见过你这么好看的小朋友,肯定会有印象。”
赵聿蘅这么一说,沈书弈开始怀疑沈律是不是记错了。
因为他坚信,自己小时候可爱的能够萌翻全地球,不可能有见过他这样漂亮的小朋友还不记得的人存在!
“莫非是我哥记错了?”沈书弈将信将疑。
为了验证这件事情,沈书弈在婚礼前开始的第四天,还专门找时间飞了一趟沈家的私人岛屿。
赵聿蘅陪他一起上岛,这座岛屿上,坐落着沈书弈的人生博物馆。
他二十多年的成长记录和使用过的所有物品以及玩具,都能在这座博物馆里面找到。
赵聿蘅第一次来这里,猝不及防对这座博物馆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沈书弈没有耐心跟他介绍这里具体的陈列,而是直奔主题去翻找自己一周岁左右的照片和影像记录。
赵聿蘅慢慢地看着墙上的照片,其中有沈书弈四岁的写真集,有他小时候坐过的婴儿车,有他高中毕业收到了第一束花,旁边放着沈书弈毕业时穿的人生中第一套西装。
赵聿蘅把他的毕业相册拿起来看了又看,最后拿走了放在展柜里他英制校服上的第一枚纽扣。
对于无耻的偷走沈书弈博物馆藏品的行为,赵聿蘅没有感到任何的愧疚。
如果不是时间不够,他甚至想开车来偷,偷的越多越好。
“哎呀!还真是!”
不远处,沈书弈发出叫声。
“老公,你快过来看!”
他最近这个称呼也是越叫越熟练了,赵聿蘅表面不动声色,只是捏了捏拳,让自己深呼吸了一下。
好嗲,好可爱,好想咬他。
“你看这张照片——”沈书弈举起照片,结果一转头,后颈就被赵聿蘅捏住,对方毫无预兆的低头咬住他的嘴唇。
“唔唔。”沈书弈被吻的猝不及防,嘴唇被舔的湿漉漉的,牙齿也被撬开,赵聿蘅猛地吃了几口,才把他被啃咬的水淋漓的唇瓣吐出来。
沈书弈被亲的脸颊泛红,腿软的有点站不稳。
赵聿蘅抱着他:“看什么?”
沈书弈连忙想起正事:“这张照片,你快看!”
赵聿蘅低头,沈书弈拿的是一张八寸大小的照片——沈书弈的周岁照,周围的人围了一圈,为他庆生。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很可爱。”
“哎呀这不是废话吗,试问谁不知道沈书弈很可爱。”沈书弈道:“你看这里!”
他指了指角落。
赵聿蘅这才顺着他纤细的手指,看到角落里,大人们的身后,几双重叠的长腿缝隙中,有一个看着两岁左右的小男孩,正是赵聿蘅。
“你小时候,竟然来过我家啊!”
这个家不是水湾壹号,而是沈家老宅。
“不记得了。”赵聿蘅看到自己童年的脸,都觉得很陌生,仿佛不认识那个自己一样,他无奈交代:“我五岁的时候发过一场高烧,以前的记忆能想起的很少。”
沈书弈有点失落。
“那你还记得你的养父养母吗……”
赵聿蘅摇头。
他只记得一些碎片化的记忆。
模糊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从他生命的最开始,有印象的第一幕是个陌生的福利院,但因为时间久远,赵聿蘅已经记不清这个福利院是真实存在,还是记忆错乱。
养父母或许是在这家福利院领养的自己,大概是因为他四肢健全,又长得令人赏心悦目。
“我只记得,养父母家应该挺有钱的。”
如果家底不够殷实,也不太可能出现在沈书弈的周岁宴上面了。
沈书弈犹豫了一下:“那你后来有试过再去找他们吗?”
“没有。”赵聿蘅道:“但是有听到过一些消息。”
“他们应该带着孩子出国定居了,后来就再也没有回过云港。”
这几句话,赵聿蘅说得轻描淡写。
沈书弈却知道,被人抛弃的滋味不好受,况且赵聿蘅的人生,就像浮萍一样,他的家人是一段一段的,这导致他的性格像是跟谁都不亲。
“我以后会一直陪着你的。”沈书弈默默地说。
“心疼老公了?”赵聿蘅逗他。
这回,沈书弈没嘴硬:“嗯。”
赵聿蘅反而愣了下,有些不知所措。
“嗯……虽然我现在的家人也不是很多。”沈书弈拿起一个相框,上面是自己一岁的时候,跟沈律的合照:“但是我可以把我哥哥让给你。”
赵聿蘅沉默了片刻。
“其实。也没有这个必要。”赵聿蘅委婉道:“我觉得你哥可能会杀了我。”
“怎么可能!”沈书弈道:“我哥就是嘴硬心软,你放心,他肯定也是很认可你的,不然他才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沈书弈又拿起一个相框,这是沈书弈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拍的,那时候,爸爸妈妈还有沈老爷子都在,加上沈律,一家人都围着沈书弈坐着,温馨和睦。
沈书弈从包里拿出赵聿蘅那张两岁的照片,拆了相框,把他的照片努力的塞了进去,放到了幼年沈书弈的身边,献宝似的举起来:“看!”
沈书弈眼睛亮晶晶的:“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了。”
赵聿蘅拿着这张拼接的照片,看了很久,才低声道:“好。”
-
沈书弈的婚礼空前绝后的盛大,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港媒至少提前了一周渲染报道他的婚事,可真当沈书弈结婚的那天,沈家任何媒体都没有邀请,只是请了几家比较熟的婚礼摄影,全程跟随。
他结婚的地址也是高度保密,直到最后在主流媒体上流出几张意味不明的抓拍,众人才知道沈书弈是在沈家置办的某一处热带私人岛屿上完婚。
小岛地处太平洋中部,气候事宜,四季都温暖如春。
沈书弈原本想定在北欧,原因无他,只是听说极光比较出片罢了。
但最后,他不得不为了漂亮的西装而放弃寒冷的北部。
小岛上,酒店、别墅、沙滩一应俱全。
婚礼从早上的时候开始,流程并不复杂,但沈书弈还是有几分紧张。
宣誓的地方定在了小岛上的一座教堂,沈书弈站在门后,等待着司仪宣布流程。
等到教堂门打开的时候,沈书弈的内心奇迹般的平静下来。
赵聿蘅就站在司仪的身边,沈书弈走向他的脚步很稳。
短短的一段路,是沈律让他搭着手,走到了赵聿蘅身边。
沈书弈站定,看了眼沈律。
沈律叹了口气:“好好过。小书,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还是可以跟哥哥说。哥哥永远是你的哥哥。”
沈书弈刚才还没怎么难过,这会儿,沈律松开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赵聿蘅掌心的时候,他才红了眼眶。
“哥哥……”
“好。”赵聿蘅连忙抓着沈书弈的手,生怕慢了一秒,沈书弈就改变主意不嫁了,连忙道:“谢谢哥。我以后会照顾好书弈的。”
沈律:“……”
谁是你哥了,爬。
小插曲过后,就是交换戒指,宣读誓言。
在众人的见证下,沈书弈闭上眼,任由赵聿蘅在他嘴角印下了一个吻。
人群看不到的地方,赵聿蘅轻声笑道。
“沈书弈,祝我们新婚快乐。”
他闭上眼,又忍不住吻住他的唇,声线轻轻地颤抖:“好爱你。宝宝。”
他又对自己说。
好幸运,赵聿蘅。
竟然就这样成为了沈书弈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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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为期两天,第二天主要是宾客们在岛上自行游玩。
沈书弈下榻的酒店是小岛上唯一的五星级海景房酒店,推开阳台就是露天的无边游泳池,还很巧妙的跟大海连在了一起。
他在这个无边泳池里没有游泳,尽留下一些跟赵聿蘅在此处鬼混的痕迹。
以至于回国的时候,他都有点无法直视这个泳池了。
婚后的日子似乎跟婚前没什么区别。
沈书弈在水湾壹号呆了几天之后,沈家家宴,他跟赵聿蘅回了沈家老宅一趟。
难得回沈家,又遇到自己的那些叔叔伯伯,沈书弈为了卖乖,晚饭的时候都不怎么挑食,老老实实的吃了一堆食物,导致他有些消化不良,饭后,赵聿蘅陪他在沈家的老宅里散步。
沈家的老宅是很传统的云港建筑,受到英国的影响,风格也比较西式。
沈书弈吃过饭之后还专门去祠堂里面给沈老爷子磕了个头。
爷爷的遗像就放在祠堂里,沈书弈取下来擦了擦,又放回去,碎碎念道:“爷爷,我已经结婚了。”
沈书弈偷瞄了一眼赵聿蘅,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很傻,又有点不好意思说了。
赵聿蘅道:“怎么不跟爷爷介绍一下我?”
沈书弈:“……”
原来你小子在偷偷的偷听啊!
“爷爷,我是小书的丈夫,我们已经结婚了。”赵聿蘅低声道:“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好小书的。”
“你怎么突然说这么说?”
“我是很拿不出手的老公吗?”赵聿蘅阴阳怪气的说:“有些人不肯主动介绍我,我只好毛遂自荐了。”
沈书弈:“。”
“等等。”赵聿蘅忽然伸出手,严肃道。
“怎么了?!”沈书弈连忙抱住他的胳膊,这里是沈家的祠堂,就算是在自己家里,这里头放着的也都是列祖列宗的牌位,云港多迷信,沈书弈也不能例外,被赵聿蘅这么严肃的一开口,他顿时感觉阴风阵阵。
赵聿蘅沉声道:“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话了。”
“!”沈书弈吓得快要飙泪了:“我怎么没有听到,你是不是听错了,是不是只是风声啊……赵聿蘅,我觉得我们还是走吧,我想回房间睡觉了。”
“嘘。”赵聿蘅把食指放在唇边。
沈书弈已经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团起来,塞进赵聿蘅的怀里了。
“你,你别吓我。”
“好像是……爷爷的声音。”
沈书弈:QuQ。
赵聿蘅的语气陡然变得苍老,慢慢地开口:“爷爷好像在说……小赵啊,爷爷已经听到你的话了,以后小书如果对你不好或者抛弃你,你跟爷爷说,爷爷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
沈书弈哭笑不得:“你有毒吧!”
赵聿蘅模仿的惟妙惟肖。
“爷爷已经这么说了,沈书弈你听到了吗,以后要是随便再抛弃我,爷爷会找你麻烦的。”
沈书弈冷哼一声:“那你再听听爷爷是不是又说什么了。”
“说什么?”
沈书弈垫着脚,在赵聿蘅的耳边一字一句:“爷爷说,小赵,你是一只——猪!”
他说完,脚底抹油,瞬间就往门口跑去。
赵聿蘅回过神,连忙三步并两步追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祠堂,沈书弈跑得还挺快,一路到了走廊里,他才被赵聿蘅拦腰抱起,抓到怀里。
自然是少不了一顿欺负。
沈书弈被他抓着痒痒肉挠了半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忙跟赵聿蘅道歉。
赵聿蘅把他抓在怀里亲了好一会儿,沈书弈喘不上气了,他才放开他。
两人都不想回房间,于是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会儿,沈书弈不愿意坐硬邦邦的椅子,索性坐在赵聿蘅身上,想到什么说什么:“我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的,看到那边的亭子没有,原本那里是没有秋千的,但是因为我爱玩,所以爷爷硬是给我装了一个……”
赵聿蘅握着沈书弈的手指玩,一会儿握着指尖,一会儿捏捏柔软的掌心,像是摸不腻一样。
他抱着沈书弈,下巴放在他颈窝里面,随着沈书弈的描述看过去,不知怎么,脑海中闪过一些零星的记忆。
“沈书弈,我好像记起来一点了。”
沈书弈转头看他:“你记起什么了?”
“这里。”赵聿蘅思索片刻:“我好像真的来过。”
沈书弈顿时来劲儿了:“真的假的?你快想想,你还能想起什么不?我们小时候见过吗?说过话吗?”
赵聿蘅无奈:“书弈,你那时候只有一岁,应该不会说话吧。”
“……哦。”沈书弈道:“那你应该会说话了啊,你都两岁了!”
沈书弈想了想,把头靠在他肩上,可惜道:“要是你没走丢就好了,说不定我们从一两岁开始就认识了。我小时候可想要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玩伴了。”
“我哥比我大十岁,就跟我爸似的,一点儿也没意思。”
赵聿蘅道:“陪你一起长大,然后呢?”
沈书弈狡黠一笑,忽然转过身,正面跨坐在赵聿蘅怀中。
后者调整姿势,“嘶”了一声,被沈书弈柔软的臀肉压着,压得这样好,正中靶心,他挑眉,不得不怀疑这只坏猫是故意的。
沈书弈就是故意的,还磨了磨,眨眨眼。
“然后……当然是从初中开始,就跟你一起……早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