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还要亲亲。”
沈书弈上幼儿园的第一天,哭得撕心裂肺。
林以琼——也就是他的亲妈,把他从劳斯莱斯里面抱下来,往云港国际幼儿园里面走,沈书弈就在她的怀里嚎啕大哭,伴随着嘶声裂肺的“妈咪——妈咪——求求——补药——”
林以琼当天没能顺利走进幼儿园,左拐进了警察局。
晚上回到家,亲妈爆发了。
“我管不了你儿子了!你们谁能管谁管!”
林以琼,出生于云港珠宝大王之家,是远近闻名,赫赫有名的一位千金大小姐。
此女三岁能倒拔垂杨柳,五岁能拳打亲爹地,七岁上小学成为学区一霸,十三岁一眼相中自己未来的老公,十八岁就强取豪夺她青梅竹马,十九岁就生下了沈律——
三十而立的一年,嫌沈律长大了没小时候好玩儿了,又精心运作十个月,生出了沈书弈这个她匠心独运,耗尽心血且非常满意的新作品。
——仅仅只满意到了三岁为止。
三岁,沈书弈已经有了自己比较强的自我意识,并且可以说是完全遗传了自己亲妈的混世魔王全体质,简直是个翻版的小魔头。
全家上下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又怎么了?”丈夫沈世璋性格沉稳温柔,面对妻子的滔天愤怒,也是文质彬彬,笑意从容——沈律的性格便是遗传自沈世璋。
林以琼想起今天送小儿子去幼儿园的事情,就头痛。
“上午我送你儿子去幼儿园,他在我怀里哭的好像我们母子两人根本不认识,三年的情分终究是错付了。”
林以琼继续:“结果路人以为我是人贩子,当街报了警,我左脚都踏进幼儿园了,人来了两个警察把我拷走了!”
沈世璋忍不住笑了声,看向沈书弈。
还差三个月才满三岁的沈书弈闷闷不乐的坐在地上,一副不想跟任何人讲话的态度。
肉嘟嘟的嘴巴噘的老高,能在上面挂一个他的小水桶。
“现在误会解除了就好了。”沈世璋连忙安抚妻子:“发什么了什么事儿,值得你这么生气?”
“呵呵。警察把我跟你儿子带进警察局,然后问我是不是拐卖人口,我说不是,我怀里这个人是我儿子。”
“警察又问你儿子,说,宝贝啊,你跟这个阿姨认识吗,她是谁呀?”
沈世璋:“小书说你是他妈妈了吗?”
“你猜怎么着?他说我是林以琼。”林以琼面无表情的开口:“试问谁不知道我叫林以琼?你儿子这是什么脑回路!就因为这句,警察以为我不是他妈,害得我在警察局呆到了晚上才出来!”
“这儿子我不要了,谁能送他去幼儿园老实读书,谁就当他妈。”
沈书弈听到林以琼不要自己,嘴巴一瘪就要哭。
他想哭就哭,跟个小警报器一样,嗷嗷个完。
沈世璋连忙把沈书弈抱起来哄:“妈咪说来吓唬你的,没有不要你,好吗宝宝。”
沈书弈刚止住哭声,期期艾艾的看向林以琼。
林以琼戏瘾大发:“不要你咯!”
……
“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啊啊啊啊啊——”
警报声在沈家老宅拉响。
沈世璋无奈的看了林以琼一眼,在沈书弈的哭声中,伴随着她丧心病狂的笑声。
多好玩儿啊,生孩子不就是拿来逗着玩儿的!
沈书弈哭得伤心极了,上气不接下气,把肉乎乎的小脸埋在爸爸的胸膛,抽抽搭搭道:“讨厌妈咪,讨厌妈咪呜呜呜呜呜……妈咪本来就,本来就叫林以琼呜呜呜呜……”
沈书弈还在解释自己在警察局里面闹得误会。
“好哦好哦,宝宝不哭了。”沈世璋拍着他的背,无可奈何看着林以琼:“你也过来安慰小书两句。”
“让他哭会儿。”林以琼乐道:“你说小孩子平时哭起来听着就烦,但是自己逗哭的,听着怎么就这么悦耳呢?”
沈书弈听罢,哭得更大声,用尽全力抗议:“讨厌妈咪!讨厌妈咪!”
林以琼在小沈书弈眼前晃的他心烦,故意道:“那怎么办哦,妈咪就喜欢你,就喜欢你,就喜欢你!”
沈书弈憋气。
沈书弈毫无办法,开始尖叫:“呜呜呜呜哇哇哇哇——”
沈世璋无奈道:“看你一会儿怎么收场。”
沈书弈小小年纪脾气大,到了晚上都没有原谅自己的妈咪。
林以琼也不是吃素的,她把沈书弈晚上必看的“汪汪队立大功”动画片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成了内地催泪母爱年代大戏《春天后母心》。
沈书弈看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到了林以琼的房间。
小奶团哭着爬上林以琼的床,把沈世璋挤到了一边去,霸占妈咪的怀抱,抽抽噎噎的哭:“妈咪……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说你不好了,再也不讨厌你了……呜呜呜呜……”
林以琼假装不知道的样子:“怎么了,乖囡。”
沈书弈哭着说:“我以后都听妈咪的话,妈咪不要离开我……”
“好吧。”
林以琼说:“那妈咪要你去上幼儿园,你去不去?”
沈书弈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泪雾朦胧的看了林以琼很久,才点点头,闷声道:“嗯……”
沈世璋叹为观止。
小魔头果然还得大魔头来治。
-
沈书弈乖乖去上幼儿园了。
他第一天上幼儿园,引起了全园的轰动。
原因无他,这么可爱的小朋友,云港国际幼儿园里面还从来没有过。
沈书弈完全继承了林以琼的容貌,他亲妈年轻的时候被评选为云港最璀璨的一颗明珠,素有港圈第一名媛之称。
沈书弈青出于蓝胜于蓝,小小年纪就出落的乖巧漂亮,一来,所有小朋友都抢着跟他玩游戏。
但他第一次进入群体生活,有点不习惯,一上午都安静的坐着,没有跟任何小朋友说过话。
老师们有些担心沈书弈的情况,于是对他多关注了一些,午睡过后,幼儿园发零食,班主任给沈书弈多拿了一瓶牛奶,希望可以安抚他。
沈书弈喝完牛奶之后很快就想上厕所了。
他好几次鼓起勇气张口,想要喊老师,可是上课前又听老师说,除了下课时间可以活动之外,其余时间都得坐在小板凳上面不能乱跑。
沈书弈不想给大人们添乱,于是憋得脸都红了,也没敢开口喊人。
直到身旁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你是不是不舒服。”
沈书弈转过头,看到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哥哥,沈书弈记得他念的是中班,因为这堂课程是一起看动画片学习英语的缘故,因此跟小班的他们坐在了一起。
“我,我……”沈书弈不好意思说。
小哥哥:“你是不是发烧了?”
他摸了摸沈书弈的脸,沈书弈摇头,挤出一句话:“我想上厕所……我……”
沈书弈已经有点憋不住了,小男孩感同身受,连忙点点头,牵住他的手:“我带你去。”
老师正在教小朋友们唱英文歌,冷不丁看到两只奶团手牵手跑了出去,吓了一跳。
“赵聿蘅!你要带小朋友去哪里!”
老师连忙追出来,赵聿蘅已经牵着沈书弈飞快的来到了卫生间。
但还是迟了一步,站在门口的时候,沈书弈就已经忍不住,尿裤子了。
……
他虽然才三岁,但已经知道了爱美和要面子。
当着老师跟别的小男孩的面尿裤子,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特别是赵聿蘅仿佛一点也不嫌弃一般,小大人似的摸摸沈书弈的小屁股,诧异道:“你怎么已经尿出来了?”
沈书弈眼睛瞬间变成煎蛋的模样,脸也涨的通红,毫无征兆的张开嘴就开始大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哇哇——”
警报声再度拉响。
夜晚,沈家老宅。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沈书弈趴在林以琼怀里,哭得伤心欲绝:“我不要去幼儿园,好丢撵,我不要去幼儿园呜呜呜呜……”
“哎哟乖崽崽,你怎么跟个小水龙头一样,一天哭到晚啊?”林以琼已经从老师那里得知沈书弈今天发生的囧事,哭笑不得。
她本意是说沈书弈眼泪就像水龙头似的止不住,但是沈书弈却理解错了,以为林以琼在嘲笑他尿裤子的事情,哭得更是肝肠寸断。
沈书弈这次是真的伤心了,林以琼看得出来这孩子是真哭,不像以前假哭的那样,只干嚎不掉眼泪。
林以琼抱着沈书弈拍拍他的背,哄道:“好了好了,乖乖,那咱们明天请假好不好?以后都不去幼儿园了好不好?”
沈书弈今天去幼儿园一天,林以琼反倒有些不习惯,得了分离焦虑症。
思索了一天,心想儿子连三岁都不到,这么小送他去幼儿园,确实有点早了。
干脆再玩一年好了。
听到林以琼这么说,沈书弈的哭声小了一点。
他小小的脑袋瓜子正在思考,如果明天去不了幼儿园,那不是见不到今天这个好心的小哥哥了?
沈书弈犹豫了一会儿,泪眼朦胧道:“妈咪,我要去幼儿园。”
林以琼大吃一惊。
莫非,自己的小儿子还是块学习的料子?!
第二天到幼儿园,沈书弈已经调理好了自己的心态。
毕竟尿裤子的事情,只有老师跟那个小哥哥知道。
大人一般都很信守承诺,不会把沈书弈的丢脸事迹到处说。
沈书弈怀揣着兔子似的乱蹦的一颗小心脏,再次等到全校一起看动画片的时候,这回,他也被分配到了昨天那个小哥哥边上。
对方还记得他,看了眼周围人都坐的很远,小声问:“你现在还想上厕所吗?”
沈书弈闹了个红脸。
小男孩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糖,放在他桌上:“如果你以后要上厕所,可以叫我。”
“我叫赵聿蘅。”
-
那颗糖,沈书弈一直保留到了幼儿园毕业都没舍得吃。
后来里面的糖果过期,变成了碎屑,沈书弈就把那张糖纸给保留下来,时不时跟赵聿蘅追忆往昔——当然,这都是后话。
沈书弈就是这样跟赵聿蘅认识的。
他后来才知道,赵聿蘅的妈咪就是庄心柔。
云港富太太圈子虽然不大,但庄心柔早就嫁去了内地,是这几年孩子读书了,才送回云港,林以琼一开始并不知道沈书弈在幼儿园里面认识庄心柔的儿子。
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一场差点儿把她心肝都吓没的乌龙。
那是沈书弈四岁,读中班的时候。
入学一年,沈书弈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到腼腆内向的模样。
在上学期,他跟同班同学打架,然后他亲哥沈律带着一众保镖到幼儿园来替沈书弈出头,这件事之后,沈书弈的地位在云港国际幼儿园已经称得上是至尊宝宝皇帝了。
众同学见到他都要喊一句宝皇万岁,行五体投地的大礼。
该宝宝皇帝也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成长为令所有老师都头痛的混世小魔王。
整个幼儿园,除了赵聿蘅还能管得了他,老师们都拿他没办法。
中午吃饭,沈书弈又挑食,赵聿蘅严肃的坐在他身边,把他不吃的吃了之后,又喂了沈书弈很多水果。
他虽然才五岁,但是已经有了照顾沈书弈的意识——毕竟第一,沈书弈是他在幼儿园交到的唯一一个朋友,第二,沈书弈比他小,那就是他弟弟,他有义务照顾自己的弟弟!
赵聿蘅是家里的独生子,因此一直很渴望能有一个弟弟让自己照顾,更别说是沈书弈这么漂亮的弟弟了。
并且,这个弟弟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的弟弟都是妈妈生的,而是自己的弟弟,是自己在外面找到的!
这是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弟弟!
四舍五入,那就是,自己生的!
赵聿蘅得来不易,因此非常的宝贝,恨不得他所有的事物都由自己负责,他甚至不允许老师们来照顾沈书弈。
每到吃饭和吃点心的时间,赵聿蘅都会先到沈书弈的班级里,一口一口喂他吃好,又用手帕给沈书弈擦嘴,带他去洗手上厕所,照顾完沈书弈,自己才会慢慢吃饭。
老师们省心,对这事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管。
唯一让老师头痛的是,每天中午午睡的时候,沈书弈总要爬到赵聿蘅的小床上睡觉。
他已经被老师抓到过好几次了,但是屡次不改,赵聿蘅甚至还会打配合,把沈书弈小小的一只藏在自己的小毯子里,闭眼就是假装无事发生的装睡。
到了睡觉时间,沈书弈又抱着自己的小熊,趁着老师不注意,飞快的爬上赵聿蘅的床。
赵聿蘅装睡等他很久了,一见他来了,就把毯子打开。
沈书弈软呼呼的一团钻进他的被窝,别提有多香了,赵聿蘅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
这是赵聿蘅第一次亲自己,也是除了爸爸和妈咪,爷爷和哥哥之外亲自己的第五个人,沈书弈吓了一跳。
赵聿蘅今年五岁,也知道亲人其实是一个亲密的行为,除了家人之外,他不会对别人这样做。
被沈书弈一看,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好在沈书弈只是愣了一下就回过神了,毕竟沈书弈这么可爱,想亲他的人可太多了,沈书弈的自我认同感非常高。
爷爷每次亲他的时候,胡子都弄得他的脸颊痒痒的,赵聿蘅亲他就很舒服,小哥哥的嘴巴也是软软的。
“哥哥,还要亲亲。”
沈书弈在抱自己小熊跟抱赵聿蘅之间纠结了一会儿,然后果断的扔掉了小熊,抱住了赵聿蘅。
两人抱成一团,赵聿蘅又在他脸上亲了几口,亲的沈书弈嘿嘿直笑。
当然,两人在一起没有腻歪多久,就被午睡老师抓着正着。
沈书弈跟被提小猫似的,提回了自己班级睡觉。
寒来暑往,有一天,沈书弈照常去找赵聿蘅,却发现赵聿蘅不在午睡教室。
“汪老师,我哥哥去哪儿了?”
幼儿园里,能让沈书弈叫哥哥的,就只有赵聿蘅了。
所有的老师都知道两个小朋友关系很好,她便开口道:“你哥哥下学期就要升小学了,现在每天中午都要努力学习备考。”
云港的国际幼儿园跟国际小学都很卷,除了孩子需要考试之外,家长也得准备履历和参加考试,经过严格的层层筛选,孩子才有可能读上心仪的小学。
“汪老师,升小学是什么意思啊?”沈书弈不懂就问。
“就是不在幼儿园了,要去别的地方上学。”汪老师好心解释。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把沈书弈劈的回不过神。
什么叫不在幼儿园里面上学?赵聿蘅要离开幼儿园吗?那他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沈书弈瘪了瘪嘴,圆溜溜的眼睛出现了波浪形的边缘。
汪老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熟悉的警报声又双叒叕拉响:“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哇哇——我不要跟哥哥分开!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隔天早上,赵聿蘅刚到幼儿园,就被一个小炮仗嗖的一下撞到了怀里。
他抱得满满当当,不必低头看都知道是沈书弈。
沈书弈哭了一晚上,眼睛肿的像兔子,赵聿蘅摸摸他眼睛:“你怎么了?”
“哥哥,我们结婚吧!”沈书弈抽抽噎噎的说:“我要做你的老婆。”
他昨晚回去用小天才电话手表询问了林叔叔很久,林叔叔在电话里说了,要想天长地久,像爸爸和妈咪那样天天呆在一起,就只有结了婚的人才可以。
只要结了婚,赵聿蘅就算是去读了小学,他们也可以在一起。
赵聿蘅一愣:“可是你是男生,不能当我的老婆。”
“那你当我老婆。”沈书弈也是很快改口。
“好像也不行吧……我也是男生。”赵聿蘅迟疑了一下。
“男生和男生不可以结婚吗?”沈书弈发出这样的疑问。
为此,他还专门去问了汪老师。
汪老师中午摸鱼正在看男同小说,笑得满脸春心荡漾,听到沈书弈这个问题,吓得手里的男同文都不香了,连忙道:“当然不可以!”
“不对。”汪老师又觉得,不对劲:“也不是不行……但是你现在还小,不是知道这些……哎呀,这个……哎呀怎么说呢……”
汪老师面临了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挑战!
沈书弈却已经若有所思:汪老师没有说不行,那就是行!
“我问过汪老师了,哥哥。”沈书弈跑回教室,挂在赵聿蘅身上:“汪老师说男生跟男生也可以结婚的!”
既然是老师说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忽然想跟我结婚?”赵聿蘅问道。
“汪老师说你要去读小学了,我不想跟你分开,所以我要当你的老婆。”沈书弈分析的头头是道:“这样你就可以带着我去读小学了,别人知道我是你老婆,就不会把我赶出来的。”
赵聿蘅最近也在为去念小学就得跟沈书弈分开的事情烦恼。
能跟沈书弈一直在一起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尽管他觉得他们年纪这么小,结婚可能有点不太对劲,但也没有过多的思考。
赵聿蘅点点头:“好。”
他们俩在云港国际幼儿园里面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沈书弈邀请了全幼儿园的小朋友观礼,他选出一些长得好看的做伴郎和伴娘,并用水彩笔给自己画了个鬼迷日眼的妆。
他还把林以琼的大钻戒偷出来当自己的婚戒——因为太大了,沈书弈必须用橡皮泥把中空的地方都塞满,才能稳稳的戴在手上。
婚礼举行的很正式,赵聿蘅穿上了去小学面试才穿的那套小西装,两人在幼儿园小朋友的见证下,成为了云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新婚夫妻。
婚礼结束后,沈书弈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嫁妆——下午老师发的牛奶和饼干,昨天做的贺卡,自己的小熊,一些幼儿园荣获的奖状。
“林叔叔说了,结婚之后,老婆要到老公的家里面去住。”沈书弈把小书包收拾好,兴奋道:“晚上我去你家住,哥哥!”
赵聿蘅点点头,摸了一下沈书弈的眉心:“小乖,要不要把水彩笔画的这个红点点擦掉。”
“嗯~不要!”沈书弈在他怀里蹭了蹭:“我妈咪都是晚上睡觉前才卸妆的,说明只有晚上才能擦!”
赵聿蘅似懂非懂。
沈书弈把一小书包的嫁妆都让赵聿蘅背着,自己挽着赵聿蘅的手,高高兴兴、奶声奶气道:“老公,走吧!”
下午,赵家的司机来接赵聿蘅,沈书弈迈着小短腿就跟自己的小老公跑了。
司机自以为是自家少爷交的新朋友,乐呵呵的把沈书弈抱上了车厢后面,两人的关系有目共睹,老师也以为沈书弈早就跟家里打好了招呼,目送着赵家的宾利远去。
晚上六点,沈家司机没有在幼儿园接到沈书弈,林以琼差点儿疯了。
与此同时,庄家别墅,赵聿蘅牵着沈书弈的手走下来。
庄心柔看到这个陌生的小孩,愣了一下:“阿蘅,这是……”
他儿子怎么带了个小朋友回来!
沈书弈严格谨记自己现在的身份,小模样十分严肃。
下了车,他就跪在地上,给庄心柔“砰”的一下磕了个头,大喊并有感情的朗诵道:“婆婆好!我是赵聿蘅的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