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赵聿蘅，猝不及防的就亲了上去。
林以琼后来时长回想起自己这一生的决定，觉得生下沈书弈，实在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决策。
她当年看沈律乖巧，打样打的如此好，二胎一定也调皮不到哪儿去，于是毅然决然生下沈书弈。
没想到，竟然生出了一个混世魔王。
很多次，贵妇太太们凑在一起打麻将，羡慕林以琼。
“Eileen，真羡慕你啊，两个儿子都长得这么好看。你们看看小书，这是怎么养的，会这么可爱，比人家童星都好看！”
林以琼自摸了：“想要啊？开门就送，我白给啊，今天就领回你家去养两天。”
“真的假的？”贵妇人也是真的信。
“真的。”林以琼大方的很。
当天下午，沈书弈就去此阿姨家中做客了一下午。
天刚擦黑，沈书弈又被完好无损的送回来。
林以琼磕着瓜子，乐道：“不养了？”
贵妇人汗颜：“哎呀，Eileen，还是你有福气，我们没这个福气……”
林以琼说：“没事儿。你要真想沈书弈，你在家栓条奶牛猫也是一样的，保证你拥有同款的养孩子体验。”
沈书弈抬头望着妈咪，口齿不清道：“妈咪奶妞猫是什么呀？”
林以琼把他抱起来，晃了晃，头顶冒出一个问号：“你小蘅哥哥给你在学校里喂了多少吃的，怎么养的这么肥？”
沈书弈从幼儿园就开始爱美了，一听人家说自己胖，当场就要尖叫。
“好了好了别叫了。”林以琼连忙掐他白白胖胖的小脸，道：“奶牛猫是谁？奶牛猫就是你啊，尖叫小坏猫。”
-
2007年，沈书弈从一名幼儿园学前班同学，光荣的成为了一名小学生。
以沈书弈稀烂的成绩，只会算二十以内的加减乘除，多了就算不了了——因为他手指头脚指头加起来只有二十个，所以根本考不上云港国际小学。
沈世璋道：“要不算了吧，小乖，读别的学校也是一样的。”
林以琼笑着道：“就你那得掰手掰脚的算法，人家港国小都是要算一百以内的加减法的，到时候我们全家的手手脚脚加起来都没这么多，你考试的时候怎么办？去数同学的啊？”
沈书弈感到愤怒，生气的时候像一只小河豚。
“我不要！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跟小蘅哥哥上同一个小学！！”
沈书弈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仰天大叫：“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以琼淡定的给自己耳朵塞上耳塞，顺带还给沈世璋也塞了两枚。
她懒得理他，当即就要给沈书弈选其他的学校。
沈书弈也很有决心，干嚎了一下午之后发现没有用，于是就开始了绝食计划。
这可吓坏了所有人，沈书弈竟然一连三天的都没有吃东西！
虽然后来，林以琼才知道，沈书弈白天的时候不吃东西，晚上的时候赵聿蘅来看他，会给他偷偷的带面包跟零食，两个小孩子竟然就这样在大人的眼皮底下瞒天过海。
总之，沈书弈想要，沈书弈又得到。
靠他的成绩是进不去港国小了，但好在沈家有的是钞能力。
捐赠了一栋图书楼，沈书弈终于背着小书包，顺利的跟赵聿蘅在小学的学习之路上汇合。
同年，沈、庄两家，为了孩子上学，将别墅买在了附近同一个别墅区内，成为了邻居。
幼儿园时的友谊继续延续，赵聿蘅跟沈书弈的关系越来越好，甚至读书都是乘坐一辆车上下学。
林以琼回到家，赵聿蘅已经带着沈书弈洗好了手。
不仅是洗手，沈书弈的脸也被擦得干干净净，衣服也换成了崭新的一套，书包里的新书被放在桌上，用书皮包的严严实实，想也知道不可能是沈书弈做的。
林以琼真是觉得奇了怪了。
沈书弈有时候连她的话都不听，但是格外听赵聿蘅的话。
莫非，这就是同龄人的同频共振？
总之，有了赵聿蘅带沈书弈，林以琼的好日子终于来临了。
等林以琼出门去逛街，沈书弈才猫猫祟祟的把一枚鸡蛋从书包里拿出来，脆生生问道：“小蘅哥哥，鸡蛋真的可以孵出小鸡吗。”
今天两人放学的时候，在校门口看到有小摊贩在卖小鸡。
沈书弈千挑万选，买了一枚他最心仪的鸡蛋。
赵聿蘅已经开始学习生物的基础知识，点点头：“如果好好孵化的话，应该就会生出小鸡。”
“啊！”沈书弈兴奋道：“那这个小鸡就是我们的小宝宝啦！”
“？”赵聿蘅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沈书弈更兴奋了：“小蘅哥哥，我们已经结婚一年多了，是时候该有个小宝宝了。就像我爸爸和妈咪那样。”
“……是吧。”赵聿蘅读二年级，朦朦胧胧已经明白了，男人和男人好像是不能结婚，也生不出孩子。
并且，他跟沈书弈的婚姻没有办法得到法律的保障。
这一点，赵聿蘅一直没有告诉沈书弈，他怕沈书弈伤心欲绝！
“可是小乖，你自己都还是一个小宝宝。”
“不要紧的！”沈书弈小大人似的开口：“我妈咪看得电视上说了，生小宝宝就是要趁年轻才好，你相信我，我今晚就把它生出来！”
到了晚上，沈书弈要去赵聿蘅房间里睡觉。
两家别墅中间就几步路的距离，孩子们的房间更是面对面的挨着。
也是他们年纪小，等以后长大一点，翻过阳台就能跑对方卧室里去了。
沈书弈肚子里揣着鸡蛋，赵聿蘅牵着他的手，两个人洗了手洗了脸又洗了澡，穿着同款的睡衣，紧张不已的爬到床上睡觉。
陈管家看到孩子们都上床，才关了卧室的灯。
刚关上，赵聿蘅就打开小手电筒，被窝里，两个人中间还放着一枚圆溜溜的鸡蛋。
沈书弈抚摸着鸡蛋：“孩子他爸，你说我们的宝宝什么时候才会出生？”
赵聿蘅摇摇头：“不知道。可能要多等两天。”
沈书弈嘿嘿笑了一声：“小蘅哥哥，你想好给宝宝取什么名字了吗？”
赵聿蘅继续摇头，沈书弈心想，切，这个家果然还得靠自己，没了他，都得散了！
“我已经想好了。”沈书弈抹了抹鼻尖：“就叫陈志强！”
……
“会不会有点显老？”
“不会！”
“宝宝不应该跟我们两个人姓吗？”
“哎呀，小蘅哥哥你真笨啊，这是一只鸡！鸡怎么能跟我们俩姓？”
这时候你又聪明起来了。
沈书弈怀着激动的心情睡过去，第二天早起的时候，被子里已经没有了“陈志强”的蛋影。
“老公！！我们的宝宝不见了！！”
沈书弈瞪大了眼睛，慌张的不行，鞋子都没穿，就跳下了床。
赵聿蘅连忙抱住他：“别担心，我们才刚起床。说不定是宝宝已经变成小鸡，自己先出去玩了。”
沈书弈泪眼汪汪：“真的吗？”
“嗯！”赵聿蘅点点头：“别怕，它那么小，肯定跑不了多远。”
“志强——”
“陈志强——”
别墅里响起一对年轻“夫夫”的呼唤声。
沈书弈声音哽咽。
陈管家望着客厅里忙忙碌碌找人的两个孩子，愣了愣，心想：两个小少爷怎么会叫出他太爷爷的名字呢？
“小少爷，小小少爷，你们俩在找谁呢？”
“我们在找陈志强！”沈书弈着急比划。
“陈叔叔，我们在找一个鸡蛋，上面用水彩笔画了眼睛和嘴巴的，你看到了吗？”赵聿蘅懂事的开始解释。
“哦！”陈管家恍然大悟：“今早在卧室床上的那枚？张妈妈已经把它拿到厨房了，小书少爷是打算拿来做早餐的吗？”
……早、早餐？！
沈书弈最后在厨房的平底锅上面发现了陈志强（煎蛋版）。
他颤抖的站在平底锅前，腿一软，差点晕过去。
赵聿蘅连忙抱住他：“乖乖……节哀顺变。”
“志、志强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哇……”沈书弈哭得天昏地暗，又抽抽搭搭说道：“好，好香啊……”
因为这件事情，沈书弈大受打击，一整天都没有一个笑脸。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还在想陈志强，想的默默地在被窝里流泪。
赵聿蘅心疼的抱住他：“小乖，没事的，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去买一个。”
“呜呜呜……”沈书弈被人安慰后，更想哭了：“小蘅哥哥，可是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宝宝……呜呜呜……”
赵聿蘅替他擦干净眼泪，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又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沈书弈一愣，赵聿蘅安慰他的时候，经常亲他的小脸蛋，但是很少亲嘴巴。
不过，这比亲脸蛋的效果更好，沈书弈被他亲了亲嘴巴，感觉心里好受多了。
嘴唇对嘴唇的触碰，在沈书弈心中，亲密程度可比亲脸高多了。
他很吃这一套，赵聿蘅亲了两下之后，沈书弈觉得不够，又主动亲了回去。
两只奶团在被窝里你亲一下我亲一下，亲了一会儿，沈书弈就亲累了，抱着赵聿蘅的肩膀，困困的开口：“小蘅哥哥，你以后都要亲我嘴巴，我不要亲脸了……”
赵聿蘅点点头说好，他也觉得亲嘴更舒服。
而且沈书弈的嘴巴软软的，肉嘟嘟的，亲起来像吃果冻一样，冰凉凉的，甚至比果冻的口感更好。
赵聿蘅把漂亮的弟弟搂紧了一些，拍打着他的背，哄沈书弈睡觉：“乖乖，快睡觉了……”
-
从这天之后，沈书弈养成了每天晚上都要跟赵聿蘅亲一会儿才能睡觉的习惯。
林以琼偶然撞见几次，但没当回事儿。
沈书弈就是个亲嘴狂魔，跟谁都亲。
而且她这小宝贝疙瘩是个特别擅长表达自己需求的情感外放型选手，说爱就要说“好爱你好爱你”，说恨也要说“恨死你恨死你”。
当然，没几个人把沈书弈这种来得快走得也快的爱恨放心上就是了。
失去了第一个孩子之后，第二天，赵聿蘅又牵着沈书弈去那个卖小鸡的摊位上重新买了一些。
这回，赵聿蘅学聪明了，担心保姆再一次不小心把他跟沈书弈的宝宝们当成食用鸡蛋，赵聿蘅选择直接买了几只小鸡。
活生生的小动物比鸡蛋更吸引沈书弈。
就像小猫天生喜欢扑蝴蝶和看小鸟一样，沈书弈也非常喜欢小动物。
他当即就要把所有的小鸡都养在院子里。
林以琼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有一次撞见沈书弈在给小鸡们喂鸡蛋的时候，欲言又止片刻，道：“乖宝，我觉得你给鸡喂鸡蛋吃，是不是有点儿太地狱了？”
沈书弈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不管不顾：“妈咪你不懂，鸡蛋有营养！”
“……好吧！”
沈书弈把一整个鸡蛋在手里掰碎了，洒在地上，嘀嘀咕咕，念念有词：“陈志强，李国昌，黄伟明，快点来吃饭咯！”
“美玲，秀兰，你们两只小鸡不准挑食……”
“赵丽芬，你往哪里跑！不许跑到院子外面去！”
林以琼：“……”
这倒霉孩子的取名审美到底是继承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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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小学三年级，陈志强2.0已经成为了一大家族。
它跟美玲、秀兰、丽芬等母鸡在不同的阶段里自由恋爱，甚至偶尔脚踏两条船。
在这三年里，陈志强生下了许多后代，孝子贤孙加起来已经可以四代同堂。
同时，在沈书弈的要求下，林管家在院子里专门搭了个鸡棚，供陈志强一家族平时生活。
沈书弈宝贝这些鸡宝贝的不得了，每天下午放学都要去跟它们说好长一段时间的话。
晚上，写完了作业之后，就去赵聿蘅的卧室里睡觉。
沈书弈的卧室已经成了摆设，如果不是李妈妈每天还在给他打扫两遍，依照沈书弈的入住率，这间房间都已经落灰了。
他几乎一有时间就钻进赵聿蘅房间里，放假更是不得了，一呆就是一天。
“小蘅哥哥！快点亲，我要亲……”
赵聿蘅这次去美国参加小学组的奥数竞赛，拿了世界级的第一名，已经有一周没有回云港了。
一回来，沈书弈就小炮弹似的冲进来，挂在赵聿蘅身上，撅着嘴巴索吻。
赵聿蘅低下头在他嘴上亲了好几下，沈书弈才满意的去看赵聿蘅的奖杯。
他浮夸的举起来：“哇——你好厉害啊！”
赵聿蘅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装淡定道：“还好。”
“如果你喜欢的话，这个奖杯可以送给你。”
“真的吗？”
“嗯。”
晚饭，两家人一起吃饭，庆祝赵聿蘅这次在国际比赛上崭露头角。
沈书弈站在客厅沙发上，高高举起奖杯：“妈咪！看！这是我的奖杯！”
林以琼阴阳怪气的鼓掌："哎哟，我们小乖真是找了个好老公啊，坐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就有世界第一名的奖杯了。"
“哼哼，你羡慕了。”沈书弈完全不在乎。
“我羡慕什么？我老公可比你老公厉害多了。”
“哼哼，爸爸也就那样吧，爸爸有拿过世界第一吗？”
“有啊。”林以琼诧异说：“他不是有个刚拿世界第一的儿子吗？”
沈书弈抱着奖杯，眨眨眼，被亲妈说服了。
“好吧！那确实挺厉害的！”
晚上，林以琼发了赵聿蘅拿奖的朋友圈，只有四个字：与有荣焉啊！
从小到大，这孩子拿到的所有奖杯，几乎都送给沈书弈了。
你说这事儿搞不搞笑，心柔想要看看他儿子历届的奖杯，还得到沈书弈的房间里面来看。
小学六年的时光悠闲漫长，一转眼，就到了赵聿蘅要毕业的日子。
听妈咪说，赵聿蘅下个学期就要变成初中生了。
初中生！
在小学生沈书弈眼中，这简直已经是大人。
一下课，沈书弈就往六年级一班跑去，班里的同学一看到沈书弈来了，连忙道：“赵聿蘅，你弟弟来找你了！”
赵聿蘅有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弟弟，在整个港国小里面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沈书弈直奔教室最后一排，赵聿蘅发育的很好，长得又高，从三年级开始，就只坐在后几排了。
他身边的座位一向都是沈书弈的，可是今天却不一样，赵聿蘅身边站着一个女孩。
沈书弈停下脚步，离得远远的，他没听到那个女孩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女孩留下一样东西，就走了。
沈书弈这才好奇的走过去，把女孩留下的东西拿起来看：“哥哥，这是什么？”
“同学录。”赵聿蘅解释。
沈书弈看着薄薄的一张纸，边上还有六个洞，上面的字他已经都认识了。
写着：姓名，年龄，爱好，最喜欢的东西，说说我们的关系，在这里写下你希望我帮你完成的心愿等等……
云港这边没有小学毕业要写同学录的习惯，那女孩是内地来的交换生，沈书弈头一次看到这个东西，非常好奇。
“她为什么要给你这个？”沈书弈问道。
“应该是希望我写。”赵聿蘅开口。
沈书弈瞪大眼睛：“那你要写吗？”
“不写。”赵聿蘅解释：“写这种东西没有意义，因为以后不会再联系了。”
沈书弈犹豫了一下：“你不写的话，可以给我吗？”
赵聿蘅顿了顿：“你要这个干什么？”
“别管！”
晚上回家，沈书弈洗完澡就钻进被窝里了，他写完作业就等赵聿蘅上床睡觉。
半小时之后，赵聿蘅上床，发现沈书弈已经睡了，他把沈书弈怀里的小熊拿出来，放在他的枕头边上，关了顶灯，就留下床头的小夜灯。
刚关灯，沈书弈就跳了起来：“小蘅哥哥你今晚还没有亲我！！”
“你不是睡着了吗？”
“睡着了也不能赖掉，快点亲！你如果不亲的话我就没办法睡觉了，我晚上会做噩梦。”
赵聿蘅把沈书弈抱起来亲了好几下，忽地，他停了下来。
沈书弈被亲的迷迷糊糊正舒服呢，见状睁开眼：“怎么了？”
赵聿蘅皱着眉：“我的膝盖有点痛。”
沈书弈连忙从被窝里爬起来，用手在赵聿蘅膝盖上揉了揉。
最近一段时间，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赵聿蘅总是跟他说自己的腿有点痛。
沈书弈不知道他怎么了，只好每次在赵聿蘅痛的时候，都给他捏捏腿。
生长痛，是每一个孩子在发育的过程中都不可避免的疼痛。
步入青春期，赵聿蘅的身高窜的很快，一学期几乎就要长十几公分，这让他的身体和骨头都难以承受他成长的速度，好几个晚上，他都会被这种骨骼成长的疼痛给折磨醒。
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沈书弈，因为他每晚痛醒，沈书弈也会跟着醒来，几乎养成了下意识的习惯，在黑暗中摸索着就开始给赵聿蘅的小腿捏一捏。
沈书弈亲亲他的膝盖，又爬到他身上去亲赵聿蘅的嘴唇。
每一次，当他感到疼痛，亦或者是不想喝药的时候，赵聿蘅的亲吻都能让他感受到好一点。
沈书弈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赵聿蘅也觉得舒服一些。
“要痛到什么时候啊？”沈书弈抱着他的胳膊捏捏。
“不知道，可能要等到停止长高的时候。”赵聿蘅咬咬牙：“还是多痛一会儿吧，我怕长不高。”
“长不高就长不高。”沈书弈心疼的直掉眼泪：“这么痛，还不如矮着呢，以后我多长高一点，我罩着你。”
“要是长不高，不就比你矮了。哪有矮的人当哥哥的？”赵聿蘅笑了一声。
沈书弈还是闷闷不乐的，只顾低头给赵聿蘅揉腿。
那天晚上，沈书弈陪着赵聿蘅很晚才睡去，眼角还有泪痕。
赵聿蘅的生长痛一直持续了整整一个暑假，短短两个月，他的身高就已经窜了十五厘米，似乎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这让庄心柔又惊又喜。
于此同时，很忧愁的就是沈书弈同学。
眼看赵聿蘅越长越高，已经长得像一个大人了，自己却好像一个小学生似的——虽然他本来就是一个小学生。
站在一起，他已经快比赵聿蘅矮了一个头了。
这段时间，沈书弈发愤图强，每天晚上睡前都要喝一大罐牛奶。
林以琼调侃他：“宝贝，睡前喝这么多，小心晚上尿床哦~”
沈书弈大手一挥：“别管。反正那是小蘅哥哥的床！”
读了初中以后，赵聿蘅就念了寄宿学校，周一到周五都是住校，只有周六日的时候才回来。
沈书弈一开始得知赵聿蘅每周只有两天在家，简直是万念俱灰。
但他人微言轻，并且赵聿蘅念的那所初中是云港最好的初中，他也没办法教唆赵聿蘅退学，原因只是为了每天陪他睡觉。
沈书弈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适应一个人睡的日子。
但是每天晚上，他都要跟赵聿蘅打视频电话，一开始天天晚上哭，哭了五天之后，沈书弈终于发现自己改变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只好多多跟赵聿蘅打电话，一直到睡着他都不肯挂断。
一周后，赵聿蘅回家，沈书弈激动的下午就在家里等他。
去接赵聿蘅的宾利刚到家门口，沈书弈就已经忍不住冲出去了。
林以琼还抓了一下，根本抓不住，沈书弈跑到一半就开始哭鼻子，等到赵聿蘅从车上下来，沈书弈就已经挂在他身上，满脸泪水了。
“哥哥……呜呜呜……”
沈律站在自家门口，阴阳怪气一声：“我上高中住校时，怎么没有这个待遇？呵呵。”
怕沈书弈听不到，他又提高声音：“呵呵！”
林以琼啧啧摇头，吃醋道：“你看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沈书弈是小蘅亲生，他对我这个亲妈有这么黏人吗？”
一家人打趣着沈书弈。
沈书弈吸了吸鼻子，哭够了，才抱着赵聿蘅，眼泪汪汪的盯着他。
下一秒，他猝不及防的就亲了上去，赵聿蘅也习以为常，跟他亲了好几下。
两个孩子一同长大，感情好的人尽皆知，偶尔亲亲抱抱，林以琼也从不放在心上。
但怪就怪在赵聿蘅上初中之后，猛窜了好一大截，现在身高估计都快突破一米八了。
沈书弈也不矮，小学六年级就已经到了一五五。
这样一亲，视觉效果上让林以琼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从没干预过沈书弈的交友状态，但这程度，是不是有点儿太亲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