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守麟发现了他的秘密!
意识到这一点的池焱犹如被当头棒喝。怎么办?他会告诉戚云蘅吗?要是戚云蘅知道自己为了和他在一起显得更正常装作Ω会不会很失望?会不会以为自己是贪恋他钱财的那种人?会不会……
“地址我会让邱姨转告你,别来得太拖沓,小妈。我的时间很宝贵。”戚守麟说完就干脆地挂断电话。池焱定了定心神,想反正就是去送个东西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不会跟他有太多交集便出发了。
戚守麟要他带去的包不重,池焱猜应该是衣服之类的东西那么拜托现场工作人员转交也行。哪知到了拍摄片场所有人都行色匆匆,根本没谁搭理他。池焱不得已只好拨通了从邱姨那儿要来的戚守麟电话。
“我到了在片场外面。”
“站着别动,我来找你。”
没过片刻池焱便看见个比大多数人都高出一截的身影向他走来,池焱把背包往戚守麟怀里一丢干巴巴地说:“东西送到那我就先走了。”戚守麟眼疾手快按住他的肩膀:“谁允许你走了?”池焱像被电到似地缩肩躲开:“东西不是给你送来了吗?还要干嘛?!”
戚守麟痞笑不紧不慢地说:“其实是今天拍摄计划有所改变,而我的经纪人又临时有要事得去处理,否则也用不着你来给我送其他服装。这样吧,你今天就留在片场当我的临时经纪人,放心这工作不难只要负责联络和记要之后转达给我的经纪人就行。反正我也对你没什么太大指望。”
这简直是得寸进尺!池焱的眉毛都皱起来了,戚守麟瞧他的样子都快同河豚一样气鼓鼓的,不知怎么就心情大好:“你要拒绝也可以,反正回家之后我也有一点事情想和我爸商量商量……”
最终迫于戚守麟的“淫威”,池焱只得留下来当他的临时经纪人,寸步不离地跟着戚守麟。他从来没有见过杂志广告拍摄的现场,因此就算表面不在意但心里还是克制不住有好奇。
今天戚守麟似乎拍的是一只香水广告海报,片场导演、摄影师与香水公司的负责人一直在和他讨论想要的拍摄效果、拍摄细节等等。正式开拍后戚守麟给人的感觉似乎一下子就变了,池焱看过他拍摄的封面其实与他本人生活中的气质有所差别,从不多的相处经历来看他偏颇地认为戚守麟奸猾狡诈,但当镜头对准戚守麟时,这个男人身上瞬间凝聚起一种冷峻与矜贵的气质,疏离但不傲慢、神秘但不故作玄虚。
分明与戚云蘅有着相似的面容,可此刻池焱却怎么也没办法将戚守麟与戚云蘅联系到一起,因为戚云蘅是十足谦雅从容的代表,他的儿子却流露着锋芒,不加掩饰地时时刻刻都在夺人眼球。
池焱有一瞬间产生了错觉,他不知道戚守麟是在看镜头还是在看他。
第一部分常规造型拍摄结束,导演让工作人员再次布置新的场景,说是要“上道具”了。
“这一季度我们公司推出的香水主打概念是‘爬行类’动物,它们与常规的野兽不同,相对来说更不为人熟知,更神秘也更危险同时也更具有让人想一探究竟的诱惑力,”香水公司负责人兴致勃勃地再次宣扬产品理念,“所以我一直跟市场部极力要求这只广告非得由您来拍摄不可!”
戚守麟此时倒显得很谦和:“您过奖了,希望等会拍摄顺利吧,毕竟我们的其它模特还不知道能不能好好配合呢。”顺着戚守麟的目光望去,池焱发现一个戴眼镜的姑娘神情紧张地站在拍摄场地边,与忙碌的其他人相比她只是定定站着时不时四处张望,脚旁还放着几个不小的保温箱。池焱好奇她是负责什么工作时,片场统筹跑过来问戚守麟他们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
而戚守麟口中的“其他模特”正是这姑娘从保温箱里捧出的一条一米多长、腕口粗的黑蛇!
池焱冷不丁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已经迈步走向片场的戚守麟:“危、危险!”戚守麟低头看向他紧抓着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由错愕变为意味深长的笑:“那么担心我?”“我、我是说,”池焱收回的手在半空中摆弄得有些滑稽,“作为临时经济人也要考虑你的工作风险。要是你被蛇咬了,云蘅他会……”池焱言语中提到戚云蘅,戚守麟的表情冷了半分:“但这是我的工作,接了这个广告我就知道自己会面对的拍摄处境。”
他没再看池焱一眼,走向了片场。这个场景的造型很简单,戚守麟穿着丝绸衬衫半躺进浴缸里,水立即将柔滑的衬衫浸湿了紧贴他的肌肤映出上身肌肉的轮廓,多一分多少一分则少的健美体格本身在调配过的乳白色水中就极具诱惑力。当戴眼镜的姑娘将黑蛇小心放在戚守麟身上并叮嘱好注意事项退开开始正式拍摄后,这份诱惑力又充满了危险的意味——黑蛇湿润的黑色鳞片在镜头下犹如黑曜石般闪耀,它顺着戚守麟宽阔的胸膛向腰部、胯下爬去,摩擦着青年紧键无瑕的肌肤。戚守麟一手拿着香水,仰头靠在浴缸边缘,目光时而迷离时而凝聚地望向安排在顶部的镜头摆出姿势。
“好,非常好,很有表现力!”“下一个眼神再勾人一些,还可以在坚持吗?”导演时不时做出拍摄指示,池焱凑在导演监视器里看到的实时画面不禁心跳加速,除了紧张之外同时也有其它东西在心中悄然滋长着。
在古典西方文学中,蛇通常是邪恶、诱惑的化身,而在东方的民俗传说里,蛇也饱含了性的寓意。池焱不得不承认这个香水公司的概念策划精准抓住了这两种特质,并且能让戚守麟来出镜这只广告——他实在是很会把控诱惑的程度,既让人想入非非又不会让人觉得粗野下流,简直将“蛇”这种带有一定贬义的概念具象为了一种艺术品!
戚守麟并不是随随便便在做模特的工作啊……池焱恍然从痴痴的呆望里回神,这段拍摄已经结束了。
“实在是太棒了!”导演对浑身湿淋淋走出来的戚守麟兴奋道,“这组镜头的效果在监视器里单看就很不错,成品出来后效果必然更上一层楼!老实说,我一个男的看了都把持不住!”池焱在旁边不言不语,默默给他递上了毛巾还有热姜茶。戚守麟说:“我的包里可没有这些东西。”池焱撇嘴眼睛望向别处,避开他那依然被丝绸衬衫紧贴的身体别扭道:“是我提前去找来的,还能从天上掉下来不成吗?”
同样是给他递姜茶,戚守麟想起了那天的那个兔耳执事男孩儿,池焱的态度根本没法和他相比,但不知怎么的戚守麟觉得还挺受用。
之后戚守麟还拍摄了和守宫、变色龙相应主题的广告片段,和黑蛇的片段又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池焱仿佛也进入了经纪人的状态,在场边除了帮他拿衣服外还对接一些事宜。让池焱有些惊讶的是,结束拍摄后戚守麟没有立马来找他拿衣服去换而是主动走向了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她是这些爬行类动物的饲主。
“你的宝贝们养得真漂亮,特别是那条黑蛇,我很喜欢它。”戚守麟笑着对女孩说。女孩显然没有想过戚守麟这么有名的模特会来跟她打招呼,讲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谢谢!呃……它、它叫小白!很听话对吧?!”“小白?很可爱的名字。它的确很听话,我和它配合得很好。”戚守麟肯定道。女孩颇为感动地说:“我没想过会有人那么快就接纳爬行类动物,毕竟大家都觉得它们很可怕。谢谢你这么肯定小白!”“别在意别人的眼光,我觉得你能把它们照顾得那么好很酷。”简单的鼓励就让女孩的脸上焕发光彩,戚守麟还应她要求主动矮下身合影留念。香水公司的负责人也感谢她愿意带自己的宝贝来合作,最后女孩兴高采烈地带着自己的宠物们离开了。
“原来你对人也有这么亲切的时候……”在化妆间里等戚守麟换衣服,池焱忍不住说。帘布后传来戚守麟的声音:“和现场工作人员维持良好的关系本来是经纪人该负责的工作,但鉴于你只是临时负责的所以这份工作就还得由我承担。”他话里好像并不相信池焱有这样工作能力的挖苦,所以池焱腹诽了几句没接话。
走出化妆间没多远,戚守麟突然转身把池焱压到一个堆放杂物的狭小空间里。池焱大骇伸手推他:“你干嘛!?”“嘘……”戚守麟侧头往外面瞄了一眼,“是几个我的极端狂热粉丝,不知道怎么混进片场里来了。在这躲会儿,他们在找我。”
阴暗窄小的空间里,池焱觉得自己的鼻尖离戚守麟的胸膛只有几毫米的距离,稍稍靠近就能埋进他结实的胸膛中。戚守麟结束工作后喜欢穿舒适宽松的休闲装,领口自然垂坠露出锁骨和胸肌间的浅壑就这么呈现在池焱眼前。池焱不由自主想到那条叫小白的黑色游曳在戚守麟胸膛上的景象,他无瑕的皮肤与蛇靓丽的黑鳞如清辉玉映互相点缀,当蛇顺着躯体弧度向他的下半身爬去在人类本能感到危险的紧张之外又有了欲望的暗示……
戚守麟转回头,发现困在墙与自己身体之间的小妈像被定住似的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池焱刻意压制的呼吸微微拂过他的胸口,像是只小蚂蚁在爬。他的短发近距离看也是乌黑粗硬的,齐端利落一点也不像Ω那样愿意展现温软的魅力。唯独后颈被衣领遮住半截的齿痕,戚云蘅的齿痕,表明他是被男人操过的。
β还能被标记吗?戚守麟鬼使神差地抬手去碰他后颈的齿痕,池焱受惊猛地抬头直直与戚守麟的目光撞在一起。戚守麟发现自己小继母的脸是微红的,但对方随即移开了目光:“躲了那么久,人应该走了吧。这里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戚守麟的手在离池焱的脖子仅有寸许的时候还是停住了,他再次看了一眼外面退开说:“没人了,走吧。”
方才过于超出社交范围的气氛让二人在回去的路上都没说话。池焱开车,瞟到坐在副驾驶的戚守麟翘着腿手撑着脸一直看向窗外。池焱向来是不太受得了令人尴尬的沉默氛围,哪怕对方是他不太待见的戚守麟,他还是试图展开话题:“咳……那个,没想到你还会有什么极端狂热粉丝啊。”戚守麟的视线转过来:“很奇怪?我也觉得奇怪。”
“按理说我的曝光度远不如偶像或者演员,原本的受众群体也是在国外而不是国内。还以为只是普通粉丝,但有一次竟然在出差的酒店房间门外发现他们居然在研究怎么撬门。哼,简直目无法纪。”
“后来呢?”
“后来报警了,不过没什么大用,因为他们确实没有撬进去只是在门外徘徊,所以警察也只是教育了他们就放走了。之后只能一直小心着这群人。”
“你还挺不容易的,”池焱若有所思喃喃道,“可你今天还是愿意向小白的饲主表现善意。”“怎么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戚守麟侧头看他,露出狡黠的笑,“难道小妈也希望我亲近地对待你么?”池焱听见“亲近”二字心头一条,但面上仍是冷漠地撇撇嘴:“能相安无事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车行驶道半路池焱终于敢问出踌躇的话:“那个,我今天很配合你的工作了,你……不会对你爸说什么吧?”戚守麟知道他所有的话题都是为了现在铺垫,故意不紧不慢地说:“啧……怎么说呢,无功无过吧。不过这次拍摄还挺顺利的,我心情好,今天不会和我爸说什么的。
池焱刚舒的一口又提起来,戚守麟说的只是“今天不会说”,保不齐明天、后天会说呢?“你、你耍赖!”池焱踩了刹车抗议道。“可是小妈你没有拿什么筹码和我谈判,我答应你今天不告诉我爸已经是大度了,怎么能说耍赖呢?”戚守麟在池焱几乎能盯穿他的目光下悠闲地抻了抻肩膀。
“今天从早到晚都在工作,我们去吃点什么吧,小妈。”
《如何不动声色跟小妈调情》by戚守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