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气温下降得厉害,寒风从窗子上的破洞呜呜地不停灌进来。尽管客厅里没有开灯,但清冷的夜晚月光总是意外的亮白。贺维试探着在程冬至的屁股上摸了一把,瓷儿凉,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不行啊冬至,武阳肯定还没睡呢,客厅的窗子也破了。”贺维贴在程冬至耳边轻声说,身体却贪恋的贴合得更加紧密。程冬至笑他言不由衷,正要调侃他几句,突然听见“当啷”一声响,接着“嗒嗒嗒”有什么东西顺着楼梯一直滚落下来,渐渐没了声息。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下,虽然看不清楚,但觉得彼此的脸都变了颜色。
嗖的一下替程冬至提上裤子,两个人光着上身默契的在沙发上并排坐好。
“二维你喝口水消消气,今天时间不早了,明天再跟武阳好好谈谈。”程冬至一本正经地端起茶杯递给贺维,贺维含混地应着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还没吃饭吧冬至,咳咳,那个,洗衣机里有昨天吃剩的馅饼,你要是饿了搁冰箱里热热吃……”贺维语无伦次,有点绝望地望着黑乎乎的楼梯口。程冬至被他逗得合不拢嘴,心里倒是镇定下来,悄悄溜到门口一闭眼突然按亮了灯。
什么也没有。
两个人都吓软了,穿上衣服系好裤子,程冬至大猫一样弓着身子上楼,贺维蹑手蹑脚跟在他后面。二楼没人,三楼武阳的房间里亮着灯。蔫贼似的溜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传来打游戏的声音。程冬至回头做了个OK的手势,两个人又悄悄退回到二楼程冬至的房间。
“没事,不是武阳。”程冬至安慰脸色惨白的贺维。后者一屁股坐在床上,还是无法从惊恐中解脱出来。
“你也听见那声音了吧?肯定不是幻觉。”
“也许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就是武阳也没事,就说你正教训我呢。”程冬至暧昧地笑着小心锁上门,跨坐在贺维的腿上。
“接着教训我吧?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
捧着贺维的头亲吻,程冬至弯曲优美的颈项在床头灯朦胧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诱人。贺维消解下去的欲望又被蛊惑起来,双手伸进他的衣服里不住抚摸。
“武阳……会听见……”
“他在三楼的另一面听不到的。”程冬至脱下贺维的上衣,低头用嘴唇急切地寻找他的乳头,顺势也扒掉了自己的衣服。
“二维,尝试在这方面放纵一下自己好不好,你这些年活得太紧了,我想着就心疼……”
贺维喜爱程冬至光滑紧致的背和后颈,平时表达爱意最常用的方式就是用自己粗糙的大手来回抚摸,就像摸着一只皮毛光滑漂亮的大狐狸。而大狐狸熟悉他的每一个敏感部位,知道光是吸吮乳尖就能让他勃起。
“冬至,”贺维难耐地闭上眼睛,“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吗?”
“什么……”程冬至刚才说得太多,一时想不起来他指的是那句。
“就是拉着我和武阳走一辈子……”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拿这种事骗你?”程冬至抬起头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你不懂冬至,我这个人死心眼儿,你这样说了我就会当真。”贺维紧紧皱起了眉头,看着程冬至的眼神有点痛苦似乎还有点迷茫。
“我当真以后就会把你这匹野马钉上马掌戴上嚼子,见不得你再出去疯跑和别人乱搞。我,我虽然蹲了这么多年大狱,但脾气秉性怎么样我自己很清楚。如果以后撞见你就像当年撞见于铮和李磊,打烂你脑壳的事保不准……你一定要考虑清楚。”他把程冬至紧紧搂在怀里,心脏在等待的不安中无法控制的狂跳不已。
“我是个粗人,现在混得不好又欠你那么多,其实没什么资格要求你怎样怎样。但是冬至,我喜欢你这辈子就只会有你一个人,从里到外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不在乎在你身下趴一辈子,也想过很多遍等武阳成年以后腆着一张老脸去跟他说,只是,想听你现在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程冬至在听到那一句“把你这匹野马钉上马掌戴上嚼子”的时候就勃起了,眼前金星乱冒。贺维以后的话更像一把锤子,直砸得他浑身骨软筋麻意乱情迷。他忽的从贺维身上跳下去打开抽屉,手忙脚乱的从里面拿出一板儿套子,足有八九个。
“我永远都不会和别人好的二维,否则让老天爷劈死我。我他妈的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他笑着迅速脱掉自己的裤子,光溜溜地跪在贺维面前用牙齿撕扯着包装袋儿,弄出三个套子依次套在贺维的右手手指上,埋头开始唆。贺维被他的反应弄得发懵,呆呆的由他摆弄。
“不想洗操了,你凑活着。”他重新跨坐在贺维身上,拿过对方的手探到自己后面,“忍着点儿,弄差不多了再进去,我头一回。”
贺维愣了一下神,终于明白过来程冬至这就算是答应自己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候唠叨这些真是无趣得很。程冬至的唇一直在他脸上星星点点地拱火儿,贺维渐渐被撩拨起来,刚进去一根手指程冬至就轻轻“嗯”了一声,伏在他的肩头咬住他。贺维小心地转动一下手指,感受到程冬至居然也有一些紧张,于是将下巴搁在他的头上轻声笑着说:“别紧张,我今天晚上不干你。”
“为什么?”
“武阳在家呢弄不痛快,我的风格是不干则已,要干就干的你鬼哭狼嚎满地乱爬着求饶。”
“可是……啊……”程冬至气得啃了他一口,“我今儿晚上他妈的还挺期待你给我钉马掌带嚼子呢……”
“可以啊,就像这样也可以的。”贺维的手指有条不紊地进出,在里面耐心地搅弄,另一只手却从裤袋里摸出一把家门钥匙,钥匙的后面坠着一条几厘米长的毛茸茸的白色小尾巴。把尾巴尖儿轻轻戳在程冬至的尾骨上,贺维忍笑忍得辛苦,眼睛弯的都快看不见了。
“喂,程冬至,你当初送我的时候,该不是就盼着这一天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