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晚上泄了两回,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对贺维的心理和生理上都造成了不小的消耗。他睡得很沉,凌晨四点的时候手机嗡嗡地震动一点反应都没有。程冬至抬手关掉闹铃,在贺维的背上轻轻安抚了两下想让他在再睡一会儿。监狱里的那场大火不止烧伤了他的胳膊,后背也有伤痕。手指下粗粝的触感让程冬至突然心生不忍,不由的对贺维萌生出一种陌生的情愫——:三十六七岁的人,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现在每天还要不停地劳作十三四个小时去讨生活。无论他曾经做错过什么,如今对他都只有亲人般无原则的心疼。
“干脆我养你吧贺二维。”程冬至想,“就当你是我兄弟,也没什么可丢人的。”
贺维好像听到了程冬至的心声,猛地坐起来。他下床踉跄了两步站住,又返回床头蹲下,默默地盯着程冬至看了一会儿。程冬至闭着眼睛装睡,听见贺维悉悉索索地穿衣服,轻轻关上门离去。趴在阳台上看着三马子车灯的微光渐渐远去,程冬至心中很是纠结。昨晚贺维的反应让他特别有感觉,真想趁着武阳出去的两个星期做到最后一步。但是如果天天刻意去做这种事,贺维心理压力会很大,而且他每天那么大的劳动强度,晚上休息不好身体说不定会垮掉。
依旧晚餐的时候小半盅药酒遛着,贺维也不在意,让喝就喝。程冬至控制着自己这几天不做出过于亲昵的举动,两个人老夫老妻一样饭后看看电视打打游戏,不到九点他就赶着贺维上床睡觉。
贺维回房以后程冬至就浑身不得劲儿,一只爪痒的猫一样楼上楼下磨蹭脚垫,觉得自己有点可怜。本来天天出去钓鱼吃鲜不亦乐乎,现在却围着围裙费心费力熬鱼汤还不能喝,虽然是心甘情愿,仍旧是很寂寞可怜的一只猫。
推掉了许多狐朋狗友或者生意伙伴的应酬,但店庆那一天是无论如何得出去庆祝一下。店里的小姑娘小伙子每年都盼着这一天:发衣服,派红包,吃饭唱歌high到天亮。程冬至从来都是个大方的老板,虽然这阵子有点手紧,但对员工一点都不含糊。KTV的包间里大家乱作一团,扑上来抢程冬至手里的红包,有奔放的小姑娘还不忘在他的脸上吧嗒一声亲个脆响。
程冬至喝了不少酒,心情甚好。全职家庭主妇终于有机会出来happy,对,很没出息,就是这种久违的刺激与欢愉。歪在沙发上听人唱歌,程冬至感觉到一只手悄悄伸进自己的裤子。抬眼一瞧,体院的大学生冲他努努嘴无声地“啵“了一个。
火立刻就窜上来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程冬至开了个鸳鸯间,刚锁好门小伙子就扑上来扒他的裤子,跪在地毯上夸张地磨牙。程冬至的家伙被含进去马上就硬了,小伙子掏出套子熟练地给他戴好,自己脱了裤子跪在沙发上高高撅起了屁股。屋里音响开得震天响,小伙子在康熙大帝“我真的好想再活五百年”的歌声里被程冬至操得摇头晃屁股嗷嗷乱叫。程冬至这次终于不用顾忌对方是否勃起了,卯足了劲儿轻装上阵射了个痛快。
抽出茶几上的面巾纸草草擦干净下面,两个人跑回到大包间和大家一起疯闹。程冬至又喝了很多酒,唱够了闹够了午夜的时候他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清醒。
“我得回家了……”他摇摇晃晃站起身嘟囔着,有喝的少的员工赶紧上来搀扶他。出租车司机被他身上的气味儿熏得难受,一路上开着车窗放风。程冬至一时清醒一时迷糊,心里美滋滋的:背着家里的一只病老虎出来偷了个腥,回去接着给大老虎治病,接着搂着大老虎睡踏实觉,身心皆满足,不能更幸福。
贺维一直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程冬至回来。他实在太累了,一会儿一小觉,每次睁开眼都不见程冬至回来。他知道对方是个爱玩儿的人,这段日子肯定是在家憋坏了。说实话他不愿意程冬至出去,心里冷清清的难受。但自己又实在是没资格抱怨的——又不是他什么人,还欠他一屁股债和人情。
贺维听见动静打开门,程冬至正对着门傻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你怎么还没睡?明天还得早起呢……”他推开贺维走进来,步履不稳,但还是晃晃悠悠地上了楼。贺维在后面护着他怕他从楼梯上栽下来,没想到他有惊无险地一直走进卫生间。看来以前这是程冬至的常态。
程冬至对着马桶准确地撒了一泡极悠长的尿,脱下衣服扔到外面。贺维替他将衣服收拾好,回来就看见他站在喷头下盯着开关琢磨。贺维笑着摇头,脱掉自己的衣服调好水温,把喷头拿下来替程冬至冲洗。
脸上有浅浅的口红印子,腿间的毛丛上还沾着卫生纸的碎屑,贺维一边洗着眼前一边起雾,大概是水蒸汽的缘故。程冬至抱着贺维的脖子舒服得嘻嘻直笑,等到贺维将他擦干拖到床上,马上就幸福地睡着了。
贺维感觉像从程冬至的卧室里逃了出来,武林高手练功走火入魔一样体内气息乱窜。多年前的悲剧是绝对不会重演的,因为程冬至不是自己老婆,自己没有资格动怒。涮了墩布开始拖地,一楼到三楼三楼到一楼,反反复复不知多少遍,大汗淋漓的贺维觉得自己应该是没事了。
控制不住又走进程冬至的卧室,贺维在指尖间夹了一把牙刷抵制烟瘾。他在床头坐下来,盯着程冬至发红的睡脸看,看着看着手指微颤,牙刷掉在了地上。
“就是个脑门上长JB的家伙啊,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贺维笑得无奈,开始用手指使劲弹程冬至的眉间。他小时候弹球很厉害的,因此程冬至的额头中间很快起了一个大红点儿。还是不解气,贺维捡起地上的牙刷掀开被子,挑起程冬至的小家伙儿从头到尾恨恨刷了一遍。
程冬至醒来的时候已日上三竿,他被宿醉的头疼折磨得轻轻呻吟。熟门熟路的打开抽屉吞了一片阿司匹林,他运足了气爬去卫生间洗澡。
哎?镜中的自己哪里不对,额头上好大一个红点,像二郎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