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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变蛇记(9)

沈闲鹊有点无语。

他没想到关栖旸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在动物行为学中,犬通过舔人表示友好,猫通过舔人彰显地位,那么蛇舔人是?

沈闲鹊搞不懂他家蛇。

关栖旸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又没有真的很想舔沈闲鹊。

蛇类的舌头神经分布密集,是用来感知环境的,可不像某些科属的动物那样,总是湿漉漉水淋淋地舔来舔去。

关栖旸微微仰起头,信捕捉空气中的气味信号。

“要下雨了。”

关栖旸回身走向沈闲鹊:“我闻到了很浓烈的潮土油味道,是大暴雨。”

半决赛的副本在原始森林。

山野地形复杂崎岖,不仅易于怪物伏击,而且雨后泥泞难行,暗河频繁变化,很可能被暴雨淹没活动区。

沈闲鹊迅速作出判断:“我们得往高处转移。”

关栖旸上下看了看沈闲鹊,抬手将他的领口袖口扎好:“前面有一片旱蚂蟥地区,那里有个任务点。”

旱蚂蟥又叫山蛭,是一种栖息在树林石缝间,能从树叶上跳到人身上吸血,因此也被称为‘飞蚂蟥’。

沈闲鹊低头查看地图,规划出一条快速通行路线。

副本中的山蛭除了吸血外,还自带强烈毒性,现在正是它们的活跃期,出现时成群结队,令人防不胜防。

每年的山林副本中,都有许多选手因中毒虫叮咬而淘汰。

就算不被淘汰,也会因持续掉血而状态不佳。

半决赛正式开启试炼场模式。

这种模式也可以叫大乱斗,会不定时刷新毒圈,安全区越来越小,通关率仅有10%,参赛的100名参赛选手各自为战,会在最后一夜进入厮杀,相互淘汰。

如果在缩圈前因任务掉血,将大幅降低胜率。

沈闲鹊只有一个战斗兽,在乱斗中本不占优势,但正所谓否极泰来,许是坏运气都用在初赛就抽极寒模式了,半决赛的雨林地形,是一个超级适合蛇类的副本。

关栖旸唇角勾起,有些微不可察的得意。

这种令哺乳动物头疼的毒虫毒草,对蛇根本造不成任何影响。

沈闲鹊在地图做出标记:“雨林越往中心区越危险,毒圈肯定是从外向内缩,先把外围的任务做了。”

关栖旸点点头:“你先找个地方休息,蚂蟥是热感应生物,对冷血动物不感兴趣,任务我去做。”

沈闲鹊看向关栖旸:“你自己去做?”

关栖旸说:“我可以。”

沈闲鹊没有反对,拉紧上衣拉链,随口应道:“行,听你的,这是你的版本。”

关栖旸瞳孔瞬间放大,眼神微微一亮。

沈闲鹊说听他的!

关栖旸霎时蛇心怒放,美得晕头转。

他也想表现得更稳重些,奈何却根本压制不住,尾巴在地上扭来扭去,压倒了好大一片草。

弹幕见状都忍不住吐槽,说这蛇没一点深沉。

解说A:“兽人的情感表达还是很直率,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高兴了是半点藏不住啊。”

解说B:“抽到了好发挥的副本,终于能大展身手,换我我也高兴。”

解说C:“说实话,我很期待这个关栖旸的表现啊,虽然观众都戏称他是宠物蛇,但不得不说,他在游戏里成长很快,初赛时还在睡觉,到了半决赛都能挑大梁了。”

解说B毒舌道:“有没有可能是他起点太低了,所以显得成长快。”

【弹幕:哈哈哈哈哈。】

【能不能给小蛇留点面子!】

【严肃声明:初赛不是睡觉,他是冻晕了。】

【只有我觉得这个蛇鸟我组合很好磕吗?】

【+1,一般战斗兽(宠物),不会因为饲主说一句‘听你的’就乐成这样吧。】

这俨然是一种期待平等关系的表现。

他不想再被当作宠物对待了。

所以他常常维持半人形态,哪怕这种形态更加耗能、哪怕他更习惯使用蛇形、哪怕因此失去了被沈闲鹊抱着的机会。

关栖旸的选择,违背自己的动物本能。

也违背了趋利避害的天性。

他必须扭转自己在沈闲鹊心中的形象,无声地向沈闲鹊宣示,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不要替我做选择,不要把我当动物。

我现在已经是一个人了。

试炼游戏观众甚广,弹幕人才辈出,分析得头头是道。

有些评论,甚至比关栖旸本蛇更精辟透彻,不仅清楚推测出他种种行为的原因,也完美解释了为何他最近格外‘叛逆’。

可惜,关栖旸和沈闲鹊都看不到弹幕。

沈闲鹊垂眸整理装备,一低头,只看到黑粗的蛇尾在那里扭。

“……”

沈闲鹊挑眉:“你尾巴被子弹蚁咬了?”

关栖旸神色自若:“谁知道草里有什么,多动一动可以驱散毒虫鼠蚁。”

沈闲鹊‘哦’了一声,还真信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

雨林植被密集,气候湿热,即便还在外围,高大的树木也遮挡了大部分光线,显得格外昏暗压抑。

现在虽然还没有下雨的意思,但这里气候多变,还是得提前做好准备。

关栖旸用蛇尾圈住沈闲鹊:“你要不要骑着我?”

沈闲鹊摇了摇头,转身往雨林深处走去。

关栖旸野外生存经验丰富,很快就找到了一处避雨的岩洞。

沈闲鹊捡了树枝升起火。

关栖旸在洞穴内游走了一圈,留下自己的气息。

巨蟒在雨林中无疑是顶层掠食者,气味足以震慑绝大多数动物,临时圈出一片安全的领地。

沈闲鹊半靠在岩壁上,远远地拨弄火堆。

火焰明亮而温暖,迅速驱散潮湿,将空气烘得熨帖干燥,营造出对人类而言极其原始的安全感。

即便天气很热,也得燃起篝火。

雨来得极快,天色陡然暗沉。

簌簌雨幕顺着石壁流下,形成一道天然瀑布,将洞口完全遮住,将洞内洞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水流声和柴火燃烧的哔啵声一远一近,反衬出一种奇异的静谧。

沈闲鹊微微出神。

一旦大雨蔓延,水域范围将大幅扩张,到时候地图就没什么用了。

人不能在沼泽中活动,但蛇能。

关栖旸做蛇的时候,就生活在雨林地带,来到这个副本就像回了家,简直是轻而易举,易如反掌。

他熟练地切换人蛇形态,快速做完了几个任务。

是的,他不只完成了单项任务,而且有规划地设计出一条路线,用最短的时间,顺便清理掉沿途所有任务点,拿走了最多的积分。

有取舍、有权衡。

积分榜上,沈闲鹊的排名一骑绝尘。

联赛官方给出统计数据,表明关栖旸的任务路线,精准程度堪比电脑测算,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解说都震惊了。

“试炼游戏中,战斗兽大多是听命行事,通常充当‘打手’的位置,而这个关栖旸竟然……”

解说A难以置信道:“竟然这么有主观能动性,短时间内做出了性价比最高的决策,这究竟是顶级猎手的狩猎本能,还是他真的进行了数据推演?”

解说B:“我更倾向于他在思考。”

解说C表示认同:“本能是一瞬间的事,他是明显抉择过的。”

解说B:“是的,刚才他经过2号任务点,发现任务被做完了,大多数人会直接去下一个,可他却跳过去了,因为他预判做完2号任务的人,大概率已经在3号点,没必要绕路浪费时间。”

解说A:“初赛时还不知道什么是分母,半决赛已经会数理统计了,这怎么教的啊,沈闲鹊能不能出个教程,我每天给孩子辅导作业要疯了。”

在此之前,冷血动物的兽人在比赛中向来不被看好。

人们普遍认为,还是哺乳动物的智商更高,与人类配合得更默契。

但今天,这个刻板印象被打破了。

一条半兽人蛇,居然不需要契约者指挥,就能在雨林副本中独自作战。

令其他选手举步维艰的暴雨和沼泽,成为蟒蛇天然的作战场,黑蛇游走在湿地中,简直是神出鬼没,行进速度比平时还要更快。

陆地生物无法靠近沼泽,而黑蛇的体型又足够庞大,鳄鱼与森蚺也退避三舍。

他在这个版本中简直没有对手!

沈闲鹊手腕光脑轻震,不断跳出任务成就提醒。

还有组队申请。

沈闲鹊上了个闹钟,将光脑调成静音,靠着岩壁阖上眼养神。

也不知是周围环境含氧量太高,还是阴雨天气压太低,他总觉得胸口发闷,有点犯困。

雪原副本黑蛇想睡觉,雨林副本他想睡觉。

和战斗兽也是共轭精力了。

关栖旸做完任务,从外面爬上来,湿漉漉地游回沈闲鹊身边。

沈闲鹊睁开眼:“回来了?”

关栖旸‘嗯’了一声:“附近的任务都清完了,不会再有选手过来,等晚点毒圈刷新,我再出去做任务。”

沈闲鹊说:“最好不要刷到这儿,我真懒得动。”

关栖旸往火堆里添了柴火:“如果刷在这儿,我带你从水路转移也很快,如果这是安全区就更好了,此处地势够高,水不会漫上来,可以待到下次刷圈都没问题。”

沈闲鹊闭上眼,使劲儿摇了摇头:“我怎么这么困。”

关栖旸微微俯下身,半贴在沈闲鹊心口,侧头去听他的心跳,眉梢略微皱起:“你心跳速度很慢。”

沈闲鹊说:“头晕。”

关栖旸继续靠近沈闲鹊,吐出蛇信嗅闻着什么。

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凉爽干净的水汽,靠过来自带降温效果,还有一股清新的草木香。

沈闲鹊呼吸仿佛都通畅了。

他感觉很不舒服,而且有点上不来气。

脑袋昏昏沉沉地发烫,只有挨在温凉的蛇身上,才觉得好受一些。

沈闲鹊低下头,额角抵在关栖旸肩膀,吐息短促而滚烫:“雨林气候太闷了,实在不太适合我。”

关栖旸察觉到沈闲鹊体温在升高。

好像发烧了。

关栖旸完全化成蛇身,将沈闲鹊整个圈了起来。

黑蛇围着沈闲鹊,缓缓盘绕收紧,蛇信犹如讯号探测器,从头检查了一遍,采集着空气中异常的化学分子,并经由犁鼻器分析解构。

片刻,黑蛇再次变为人形。

关栖旸面色凝重,对沈闲鹊说:“衣服脱掉。”

沈闲鹊迷茫地抬起头,眼尾烧得发红。

关栖旸伸手去扯沈闲鹊腰带,表情阴沉得要命:“你中毒了,肯定是被什么东西咬了,我得看看才知道。”

沈闲鹊闻言立刻脱下上衣。

白韧紧实的肌肤,霎时布满整个直播屏幕。

【弹幕:啊啊啊还有福利局!】

【这肩膀这腹肌绝了,我直接舔屏。】

【好看爱看仔细看反复看。】

【竟然中毒了,热门选手就这?也太不小心了吧。】

【楼上看过比赛吗?沈闲鹊啥时候小心过?】

有网友提前复盘,说沈闲鹊艺高人胆大,在雪原副本单刷BOSS时,为追求敏捷把防寒服都脱了,这局也是在看到飞蚂蟥地图后,才开始扎袖口。

甚至还是战斗兽给他扎的。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黑蛇脸色会那么难看。

雨林地图是蛇类最擅长的,黑鳞蛇的气息本身就能震慑一切同类,关栖旸又非常了解雨林内的生物,本应该带着饲主避开危险,carry全场。

可就在这样的天然的优势下,沈闲鹊却当着他的面,不知何时被什么毒物咬了。

关栖旸简直要气晕了。

他既恨那些毒虫蛇蚂不长眼,又恨自己太大意。

【弹幕:祈祷咬沈闲鹊的不是毒蛇。】

【为什么?蛇比虫更毒?】

【跟谁更毒没关系,主要是这个关栖旸没有多余的肺泡可以气炸了。】

毕竟如果是虫子,还能用防不胜防来解释。

要是毒蛇……

那就纯打关栖旸的脸了。

沈闲鹊上身干干净净,没有被叮咬过的痕迹。

就在他解开腰带的刹那,悬浮在半空的电子摄像头,被关栖旸一尾巴抽出了洞穴。

镜头迅速旋转,直播间画面也跟着转。

【弹幕:哦,NO!】

【这小气蛇!我充3SVIP了,为什么不给我看!】

【估计是过草丛的时候,咬腿上了。】

【这次投放率是不是更高?】

【我看好多选手都中招了,而且都是排名靠前的选手。】

【[笑哭]平衡机制出手了吧,像沈闲鹊这种选手不削,大乱斗别人怎么玩。】

关栖旸抽走仍不解气,在心里怪自己应该早点把摄像机弄走。

刚才就该抽!

沈闲鹊脱上衣的时候没犹豫,解腰带时手却顿了顿。

这种情绪是很奇怪的。

人在战斗兽/宠物面前脱衣服,本不该犹豫害臊,迟疑这个动作的出现,就足够说明问题。

沈闲鹊暗道一句:完了,真要把他当成人了。

关栖旸这会儿倒没想别的,只直勾勾盯向沈闲鹊,想看看到底哪只毒物不长眼,居然连沈闲鹊都敢咬。

沈闲鹊回忆片刻,俯身弯起裤腿:“从岩壁攀上来的时候,我腿上好像被什么划了一下。”

他当时以为是石头划伤,根本没当回事。

裤腿撩起,右侧脚踝腕骨旁边,果然有个黑红的血痕。

已经不流血了,伤口很小。

是一个小眼,像是被什么毒虫蛰的。

关栖旸握住沈闲鹊小腿,轻轻抬起来,想都没想就用蛇信舔了一下:“是雨林蝎,毒液含有神经毒素,中毒后会产生意识模糊和肌肉无力的症状,发烧是炎症反应。”

沈闲鹊确实意识模糊,反应有点慢:“你刚才是不是舔我伤口了?”

关栖旸手指不自觉收紧,淡淡道:“我是在分析毒素。”

沈闲鹊眼神涣散:“我是说,我伤口上有毒。”

关栖旸说:“许多毒蛇都在我食谱上,我的神经受体有强抗性,毒液不能产生反应。”

沈闲鹊太困了,盖着选手服枕着装备包:“我先睡会儿。”

关栖旸再次化为蛇形,将沈闲鹊盘在中间,鳞片蹭在沈闲鹊身上,释放出一种人类闻不到的信息素。

他早该这样做的的。

早点让沈闲鹊浑身上下都充满他的味道,那只该死的蝎子就不敢蛰沈闲鹊了。

黑蛇越想越气,咬下一片蛇鳞放在沈闲鹊身边。

接着,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洞穴的边边角角,确定没有半分危险后,才阴沉沉地钻出岩洞。

黑蛇发出轻微的嘶鸣声。

暴雨中,隐隐有‘唰唰’的声响回应。

不一会儿,无数同族感应到黑蛇的召唤,不远千里朝这片岩洞汇集而来,有大体型绿森蚺、红尾蚺、树蚺,也有毒性强烈的矛头蝮、南美蝮、眼镜蛇、珊瑚蛇。

雨林内的任务点中,有许多关卡都有毒蛇巨蟒守关。

可在这一刻,所有蛇类都迁离了原本的领地,放弃了围困攻击选手和兽人,不约而同朝雨林深处游去。

选手们瞠目结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从一条、两条,到十条、百条,越聚越多,直至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令人目不暇接,匪夷所思。

调控室的总导演似有所觉,命令切换到航拍镜头,给一个当下的大全景。

这下看得很清楚了。

不是一个关卡的毒蛇在迁移,而是所有蛇类都在迁移,他们原本分散于四面八方,又不约而同地朝着一个方向疾行。

终点是沈闲鹊所在的岩洞。

所有人都震惊了。

总导演心脏剧烈跳动,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喃喃道:“沈闲鹊的蛇,那个名叫关栖旸的战斗兽,刚才的嘶鸣是在……”

召唤同类。

普通兽人根本没有这种能力,在记载中,只有兽王才能诏令百兽。

所以,他根本不是什么未进化完全的半兽人蛇。

而是传说中有驭兽之力的——

S级兽王!

导播室的老教授翻阅着一本古籍,介绍道:“兽王每百年才降世一只,我本以为那头能召唤同伴是这届兽王,没想到……”

没想到还有高手!

总导演勉强冷静下来:“兽王有同时出现的可能吗?”

老教授摇头:“我们可能认错了,狼是群居动物,听从狼王号令也说得过去,但蛇族没有首领,历史记录中,也从没有兽王驭蛇的记录。”

总导演看向眼前巨幅屏幕:“正因为冷血动物服从性差,所以一直不是战斗兽的首选。”

可沈闲鹊的战斗兽,却屡屡打破惯有认知。

他不仅服从性强,甚至还能带着蛇类一起向沈闲鹊投诚。

这太恐怖了!

那些蛇如守卫般戍守在岩洞周围,却并不进入洞穴,默默绞杀了附近全部潜藏威胁,还有一些小体型的蛇进入狩猎模式,开始无理由地捕杀毒虫。

将方圆百里的蝎子全都灭了门。

关栖旸面无表情地回到岩洞,轻轻围起沉睡的沈闲鹊,用身体巩固成最后一道防线。

沈闲鹊睡得并不算沉,毕竟是在游戏中,就算中了神经毒素强行挂上虚弱,基本的警觉性还是有的。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有人贴向自己。

是熟悉的、小蛇的气息。

沈闲鹊伸手摸了摸,摸到颗圆圆凉凉的蛇头,确认无误后安心睡了过去。

关栖旸温驯地低下脑袋,虚虚闭上眼。

半晌,一条褐色的眼镜王爬上岩壁,在洞口探头探脑。

关栖旸‘嘶’了一声。

眼镜王蛇没有嘶鸣,默默吐出一只雨林蝎,讨好地用蛇头往前拱了拱。

【弹幕:是错觉吗?好像从蛇脸上看到了谄媚。】

【你不是一个人。】

【那蝎子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把蛰沈闲鹊的那只蝎找到了吧,这就离谱了。】

【蛇的智商这么高?】

就在弹幕猜测时,眼镜王蛇又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观众大跌眼镜的行为。

它用尾巴卷着一把带根的草,小心地推给关栖旸。

看起来有好几种。

镜头自动识别,给出品类介绍——

[半边莲]清热解毒,利水消肿,记载中最明确用于‘蝎蜂刺蛰’的草药之一,常捣烂外敷,或与白花蛇舌草配伍使用。①

[白花蛇舌草]……

在‘白花蛇舌草’五个字出现在屏幕的刹那,不止解说倒吸一口凉气,连调控室都传来一阵难压的议论声。

弹幕瞬间炸了。

谁都没想到蛇类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居然还会配药。

关栖旸将草药放进嘴里嚼碎,正准备抹在沈闲鹊脚腕上时,眼镜王蛇又轻轻‘嘶’了一声。

人类听不懂蛇语,不知道眼镜蛇说了什么。

只看到这声嘶鸣过后,关栖旸耳朵一点点红了起来。

能让一条冷血动物红温,可见是句了不得的话,人们虽无法揣测,但可以根据蛇的行为洞悉一二。

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

关栖旸动了。

他若无其事地吐出草药,捧起沈闲鹊脚踝,低头吮了上去。

作者感言

坏猫霸霸

坏猫霸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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