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胡桃壳的小人】
夏一橙眼看着要扑街。
但他踩着的金龟子掉落的速度比他更快。
金龟子身体笨重,比他先触地扑了个街。
“哎哟喂——”
那金龟子摔在地上忍不住发出痛呼,掉下的花苞倒扣在它脑袋上。
夏一橙底下有个肉垫,落地前还被它掉地上带起的气流一托,稳稳当当在半空调整好姿势,一点事儿没有的站住了。
嘿,夏一橙看那个金龟子姿态滑稽,趁机握着剪刀咔嚓两下把手中的翅膀剩下相连的部分剪下来。
这金龟子掉在地上被花苞罩着脑袋,无头苍蝇似的在原地乱拱,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它咒骂着:“我要逮住你!我一定要把你咬死!”
夏一橙充耳不闻,薅起它另外一边翅膀,握着小剪刀咔嚓咔嚓,无情地把他剩下那半边完好的翅膀也剪掉了。
他把两片翅膀收进背包,骑上魔法扫帚潇洒离去。
现在就剩最后一项任务了。
他现在的心情很好,太顺利了!
骑着扫帚顺着溪流的方向飞行,不一会儿就回到了小木屋。
农妇正握着锄头在给院子里的菜地除草。
夏一橙骑着扫帚飞到她眼前,挥着手大叫:“嘿!善良的女士!”
农妇惊讶地下意识捧起手要接住这半空中骑在扫帚上的小人。
小人就操纵着扫把落在她温暖的掌心。
“我亲爱的公主殿下,您怎么又回来了?还骑着我女儿的扫帚?”
夏一橙顾不上疑惑女巫怎么成了农妇的女儿,忙解释自己在女巫那儿接取了任务,需要杀死住在院子旁的小溪流的淤泥里的癞蛤蟆父子。
农妇听完这个任务,气愤不已地满口答应:
“那对癞蛤蟆真是天底下顶顶坏的坏蛋了!他们趁夜进屋抢走了我的女儿!我早就该找他们算账了!”
夏一橙成功拉到外援,这次甚至不需要他做什么,他只要坐在农妇的肩膀上,看着她一锄头凿塌了癞蛤蟆父子的老巢。
那两只卑鄙的癞蛤蟆惊叫着慌张逃出巢穴,被农妇一锄头拍扁在岸上。
受困于视角,他从头到尾都没看到两只癞蛤蟆凄惨的模样。
农妇用锄头挑起两具癞蛤蟆尸体带回去剥下了皮交给了夏一橙。
“亲爱的公主殿下,这是您要的皮。快趁现在太阳还没下山,去找女巫复命。哦对了,请顺便喊她晚上回来吃饭,我为你们准备了新鲜的蓝莓蛋糕!”
夏一橙很嫌弃地用手摸了一下被剥下来的皮,把它们收进背包,赶紧走到窗边用花瓣擦了擦手。
他骑上扫帚往森林里飞去,路上竟然又听到那个“小偷”的声音。
对方被打了一顿,断了一只手臂,鼻青脸肿地靠在树底下哎哟哎哟叫唤。
想到农妇说的夜晚的森林不安全,断了手臂挨了打的小偷,且自求多福吧。
夏一橙遥遥冲他比了个中指,径直略过他往目的地飞去。
一路畅通无阻地重新回到女巫大门口。
他从背包里拿出对方要的东西,两张癞蛤蟆的皮、一对金龟子的翅膀和一副老田鼠的假牙。
确认完毕才敲响了树洞上的门,门上的小窗打开,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你回来了。”
对方眼睛一扫,马上看到了夏一橙身后的那堆东西。
女巫终于打开了大门,她拍着手很高兴的模样:
“哦!您做到了!您果然是王国最具美貌与智慧的公主殿下!您向我展示了您的决心和勇气!那我就会遵守约定,给你一颗金苹果!来吧!请进来吧!”
夏一橙已经有点习惯大家说话都自带戏剧腔了。
他将魔法扫帚一并归还给女巫,不忘帮农妇带话。
“你的母亲喊你晚上回家吃饭。”
“好的!谢谢您带话给我!晚上请一起乘坐我的魔法马车回家吃饭吧!”
女巫一边说一边麻溜收起自己的战利品,她领着夏一橙爬楼,走到更高的树杈上。
高大的树上竟然还长着一棵娇小的苹果树。
那苹果树只有一个竖起的手掌高,纤细的树枝上挂着一枚枚樱桃大的金苹果。
这金苹果在现在的夏一橙眼里简直有他半人高。
“只有正直善良的人才能摘下金苹果,去吧,去摘下属于您的那枚吧。”
胜利就在眼前了!
夏一橙顾不上在乎这苹果大小,爬上树伸手够到最近的一枚金苹果,右手用力,那金苹果只是在枝头晃悠了一下。
他现在的身体实在是太小了。
他只好扑在那金苹果上,两只手用力往下一压,用身体的重量把金苹果摘下来。
夏一橙抱着金苹果以为会跟之前的金龟子一样摔个屁墩,结果女巫随手一挥自己的法杖,他连人带苹果就被一阵微风托住了稳稳放在地面上。
“好了,时候不早了,带上您的战利品,和我坐魔法马车回家去吧。”
女巫挥舞法杖,在半空中一点。
一架华丽的马车不知从哪儿就奔到了两个人面前。
夏一橙哇了一声,抱着沉重的金苹果挪到车厢里,女巫随后上车,车门一关,马车载着他们往森林边缘飞去。
“所以农妇家的长桌就是你的房间?”
女巫点头,好奇地问他:“你现在拥有了金苹果,为什么不自己吃掉呢?”
夏一橙一愣,好像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看看怀里的来之不易的金苹果。
系统适时发出提醒。
系统:恭喜玩家达成任务阶段三,拿到金苹果。
夏一橙分神听了一下系统提示音,这就没了?
他想了想,对女巫说:“我要拿着这个,去换取支配半个王国的权力。”
女巫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哦——所以你还是会将它交给你的国王父亲是吗?”
夏一橙点点头。
女巫脸上的笑容更夸张了,她哈哈笑起来:
“我喜欢有野心的公主!你会得到你想到的东西!甚至你能得到更多!哈哈!那就将它带回去吧!带给您的父亲!”
之后他和女巫在农妇家用过晚饭,因为果实的效果还在,他这晚就只能睡在农妇给他找来的半个胡桃壳里。
农妇给他垫上蓝色紫罗兰花瓣的褥子,给他盖上一片玫瑰花花瓣的被子,将他安置在靠近窗边的小桌上。
夏一橙心里觉得很新奇,又挺喜欢眼前这个色彩缤纷的胡桃壳小床,躺在胡桃壳里半天没什么睡意。
这两天的经历,就跟他童年时候幻想的童话世界的故事场景一模一样了。
客厅里的炉火已经熄灭,夏一橙却不自觉在思考女巫在马车里说的话。
他能感觉到这女巫不是完全善良的,她的话语就很耐人寻味了。
系统只提示阶段三完成,却没提示副本任务完成,那么,还有什么呢?带着金苹果回到皇宫一定还会发生什么。
黑暗的客厅里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宝宝,还不睡觉?”
夏一橙条件反射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晏清河!滚出来受死!”
“哈。”
晏清河竟然也缩小了身体,但瞧着也比夏一橙高大许多。
他迈着步子优雅地走到胡桃壳的小床边,弯下腰要亲夏一橙的脸蛋。
夏一橙想也不想一巴掌就扇上去,半路被对方截住了手腕,被握着手腕反折着胳膊压倒在紫罗兰花瓣的褥子上。
夏一橙蹬着腿撅着屁股想着反击,被晏清河轻松单手镇压了。
晏清河空着的那只手捏捏夏一橙挺翘的屁股,夸一句:“真软。”
把夏一橙气个半死。
每次碰上晏清河,夏一橙都讨不到什么好,反抗倒像是玩情趣。
晏清河乐此不疲,时不时犯贱撩他生气。
“好了,快睡觉了。”
晏清河放松了手上的桎梏,把夏一橙抱住了一起倒在那胡桃壳的小床上。
本来夏一橙一个人睡绰绰有余的床,因为多挤进一个人而稍显拥挤。
两个人仿佛是回到了校园宿舍里的那张单人床上。
窄小的单人床睡两个成年男人,床上的两个人就一定要贴在一起才睡得下。
夏一橙不知道想到什么,挣扎的力度就突然小了,嘴里骂骂咧咧的话也突兀停下。
晏清河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背,用哄小孩儿的语气问:“糖果好不好吃?”
怀里的人一听又要生气,晏清河忙顺毛摸,摸着摸着就有点变了味儿,手掌流连在怀里人的腰背上。
夏一橙憋着一股气,终于逮到人问:
“那个结婚是怎么回事?那把钥匙又是什么意思?”
晏清河把人抱起来一些,两个人头碰头呼吸相闻。
“接受了册封仪式,喝了合卺酒,就是夫妻。”
晏清河凑上去贴着他的唇无声说了五个字:洞房花烛夜。
夏一橙被这五个字搞得脸皮一热,那淫乱的洞房花烛夜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晏清河撩完又正经了一些。
“结婚了就要有个家,这是我在你脑子里看到的。全是照着你的想象布置的,不喜欢吗?”
夏一橙有一种底裤都被人扒干净的窘迫,脸蛋耳朵热腾腾,简直头顶都要冒烟。
“你怎么能随便偷看别人的想法!”
晏清河看他仿佛个炮仗,怕他又要爆炸,赶紧吻上去封住那张嘴,舌头伸进去勾住了另一条软舌安抚着同他接吻。
夏一橙一被亲嘴就老实了,推拒着他的胸膛的手都放松了力道,被亲了半天居然也没咬一口晏清河的舌头。
晏清河蠢蠢欲动去撩他衣摆,被夏一橙警惕地挥开了。
“你又想做什么坏事!”
晏清河表情遗憾。
“不想我做那你就快睡觉。”
夏一橙瞪他一眼,翻了个身屁股朝他,把玫瑰花瓣往自己肩膀上一拽,留个圆圆的后脑勺给他。
晏清河一点不生气,被瞪了也无关痛痒,亲也亲了摸也摸了,他怎么也不吃亏。
最后还靠脸皮厚硬挤在小床上搂着夏一橙睡了一夜。
作者有话说:
拇指姑娘(划掉)
拇指小子(打勾)
女巫的任务里全是陷阱,如果橙子真的亲手杀了老田鼠金龟子或者癞蛤蟆,他就摘不下金苹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