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也能做新娘?】
明明只在副本里过了一天,夏一橙心理上却感觉过去了漫长的一个月。
方潜和程晨在一起这件事带来的负面影响变淡了很多,他想起来都好像过去了很久似的。
副本里的24小时太煎熬了。
他全程精神紧绷,也终于认识到自己作为普通人在危险和神秘力量面前有多弱小。
只是一杯加了料的酒就可以轻易把他放倒变成软脚虾。
他明白自己又是不够冷静的性格,碰到事情就先自乱阵脚。
这都还没真碰上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夏一橙给自己总结经验,吸取新手副本吃的教训。
副本这么危险,是不是应该给自己搞把武器。
他皱着眉头翻系统商城,65点积分能买的道具很有限,而且系统商城里辅助型道具多过杀伤型的。
光看系统给的道具介绍,看起来最有用的是一个名叫【越磨越光小剪刀】的道具,道具描述:一把不能剪的剪刀,戳酸奶盖都不好使。(成长型武器)
道具效果:命中目标时造成伤害,并有极小概率吸取命中对象5%的生命值(可存储)。
夏一橙咬咬牙花了50积分买下这把【越磨越光小剪刀】。
到手的道具实物小巧,却实在长得不咋样。
剪刀头钝钝的,刀面和固定的螺丝还生了锈,刀口合拢着被一圈脏脏的皮带和破符纸绑死了,摸上去还有点黏糊糊的。
手柄上绑的红绳都磨的起毛边,缝隙里都是黑色的不明污渍。
红线松脱的地方还能看到下面的铁芯锈迹斑斑。
夏一橙拿着这把破剪刀,也不知道它靠什么造成伤害,而且刀片都被缠住了,这也磨不了啊?
但是买都买了,系统没有退货选项,他暂且先放进了背包。
50积分的道具总不至于真那么鸡肋。
小说里说的这种成长型武器没有弱的!
夏一橙这会儿还对这把剪刀寄予厚望。
在系统商城消费完以后,系统的虚拟空间为玩家搭建起一个不足五平米的小空间。
里面简单摆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夏一橙有了道具傍身放心不少。
后知后觉自己身心俱疲。
他脱了身上的衣服裤子光溜溜钻到了柔软的棉被里,侧躺着蜷缩起来把自己包裹住。
柔软的被子床单都散发着织物被太阳暴晒后留下的温暖气味,他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
夏一橙把自己完全藏到被子城堡里,只留半张脸露在被子外。
眼睛一闭,几乎是刚沾上枕头就昏睡了过去。
虚拟空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夏一橙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
虚拟空间的天花板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像是一只纸盒子被人从顶上暴力撕开了。
一只巨大的,乌黑的眼珠贴近了,从外向里窥视。
那眼珠子缓慢转动,透过天花板的裂隙盯住了单人床上在被窝里拱起的一团。
眼珠一眨不眨盯了一会儿夏一橙露在被子外的巴掌大的脸。
夏一橙的睡颜很乖,眼睫毛小扇子似的垂下来盖住下眼皮,放松时候的唇瓣唇珠明显,唇角是微微上翘的,睡得香甜的模样。
醒着的时候凶得很,睡着了倒是挺乖的。
那眼珠一瞬闭合,天花板的裂缝也瞬间随之合拢恢复原状。
夏一橙无知无觉睡了饱足的一觉,醒来后搂着被子坐在床上醒盹。
系统适时冒出来发布新任务提醒。
系统:下一次副本开启时间为15分钟后,请玩家做好准备。
夏一橙本来刚睡醒还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哪,听到系统提示音吓得一激灵,马上清醒了过来。
他死了,绑定了一个系统,接下来要为了重生努力做任务。
他爬起来整理好床铺,坐在椅子上又详细读了一下系统手册。
他就剩15积分了,大概率是不够一次任务失败扣除的,所以下一次副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又悄悄在心里心疼起自己那50积分,早知道就先留着不换了。
唉。
果然还是太年轻,做事情莽莽撞撞的,不知道精打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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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欢迎玩家来到副本世界“冥媒正娶”。
系统:玩家“夏一橙”,编号884450,角色信息载入完毕。
当前副本类型:恐怖/灵异。
任务目标:存活七日,逃出鬼王府。
副本参与人数:6。
副本持续时间:7天。
新手保护时间:15分钟。
副本难度评级:初级。
系统:以下是副本信息,请仔细阅读。
一根红线结两姓之好,
三更出门请四人抬轿。
五进的宅子却迎六位新娘?
唉——棺椁空荡荡。
七日停灵需八座金山,
怎么鬼怪夜夜来点灯?
只等烧尽红烛九根。
/
荒芜山道上突兀奏着喜乐,六顶大红色花轿四角却绑着白色的绸花。
抬轿的四个纸人脚不沾地,却滑稽地模仿真人抬轿子的模样,把轿子抬得上下晃悠。
六只喜轿前后相连。
每只轿子旁边都跟着一对纸扎的童男童女,胳膊里挎着一只竹篮,一路撒着纸钱。
圆圆的纸铜钱随风飞舞,落地时仿佛被无形的人群哄抢般一一消失。
吹吹打打的奏乐班子却是一群蒙着眼的活人。
他们身穿麻衣,腰上连着白绸缎,坐在一辆板车上卖力吹奏,被几匹纸马拉着走在喜轿最前方开路。
牵马的纸扎人脸上化了浓妆涂了腮红,毛笔涂的黑洞洞两只眼睛,瞧着诡异至极。
路上响起的童谣声顺着出气孔似有若无的飘进喜轿里。
“红盖头上绣金花,
大白灯笼高高挂。
大红囍字成双对,
鬼王府里添喜啦。
六顶喜轿抬进门,
新嫁娘是美如画。”
又是熟悉的传送的感觉。
夏一橙先是明显感觉到头上身上沉甸甸的。
他睁眼却是一片黑,眼前一丝光线也无,身下坐着的地方却有明显的摇晃感。
他动了动手,手腕上捆着一圈麻绳,两只手被捆缚住束在身前。
他又动了下嘴,感觉到嘴巴里也被塞了一团布,已经被含的湿漉漉的。
他用舌头用力往外顶,把那团布噗一声吐出来,活动了一下被撑得酸麻的腮帮子。
他唤出系统背包拿出那把小剪刀,结果拿到手了才发现是真·屁用没有。
刀刃被绑死了,剪刀头更是钝到连张纸都戳不开,更别妄想磨断这粗麻绳了。
他把这把破剪刀收回去又转而去拿那个边缘看起来挺锋利的金属铭牌。
但是这牌子太小了,他手指捏着工牌怎么也够不到手腕间的麻绳。
他想了想,把那工牌叼在嘴里,再把手腕上的麻绳凑到嘴边。
他满头大汗试了半天也没成功,反而不小心把自己嘴唇划了一道口子。
果然现实不是特工电影。
夏一橙很气馁,出师不利啊。
这初始状态可够难受的。
他呆的地方空间狭小,伸手不见五指。
头上身上的配饰和衣服里三层外三层,沉甸甸压在人身上。
加上他手脚被束缚,挣扎不开,只能靠肩膀左右丈量,确认自己被关在一个小盒子里。
该不会初始就在棺材里吧?
夏一橙自己吓完自己,又马上注意到外面很热闹的动静。
他侧耳倾听片刻,听清了那诡异的童谣,确定自己大概率是在喜轿里。
他确认了一下系统信息,他的角色身份果然是“新娘子”之一。
夏一橙拧着眉有点不爽,一是不爽自己是男的却被安排这个身份,二是不爽自己怎么偏偏又是恐怖本。
那把破剪刀还派不上用场。
夏一橙挣不来麻绳,只能靠在那出气孔上听了一会儿外面的童谣。
想到这个副本参与人数有6,他又觉得起码不是太倒霉,这次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他发呆的时候,山道上平地忽然起了一阵大风。
抬轿的纸人却不为所动,只有漫天的纸铜钱扑簌簌盖上中间那顶高出一截的喜轿,发出轻轻的拍打声。
像是谁在优雅地轻扣门扉。
大风倏忽静止了,轻薄的纸钱便顺着重力轻飘飘往下散落。
夏一橙在黑暗中被人从上到下笼罩住的时候下意识就想惨叫。
一只苍白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夏一橙鼻尖嗅到对方袖间带起的一股淡淡的香烛的气味,嘴巴上那只手冷的像冰。
耳边凑近了喷出的鼻息不似活人,音色却又那么熟悉:
“抓到你了。”
这声音一天前也是这么贴在他耳边问他:准备陪我怎么玩?
夏一橙这下真觉得是活见鬼了,不是离开那个副本了吗?怎么还能追到这里来?
只是打了他一巴掌,这么记仇的吗?!
夏一橙闭紧了眼把自己往后躲,后背紧贴上轿厢,缩在喜轿的角落。
晏清河低笑着咬上他的耳垂,冰凉的唇舌顺势吻上夏一橙偏头躲避时露出的颈部皮肤。
他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血管里的血液流速陡然加快,那是身体的主人精神高度紧张。
夏一橙长这么大其实哭的时候很有限,但是短短几天,碰上的全是让他想哭的事情。
他想骂人,又想干脆求饶道歉,希望对方放过他。
晏清河松开那只捂嘴的手,不等夏一橙说话就探手伸进去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舌头玩弄。
夏一橙用牙去咬,却把自己咬得齿根一酸,好像牙齿磕上石头。
这个人的手指怎么这么硬?!
晏清河用手指玩弄他的唇舌,嘴唇贴在夏一橙的喉结上,舌头在那凸起上打转,又用牙齿轻轻磨蹭啃咬,最后合拢双唇重重吮出一枚吻痕。
他亲完抬起头才有闲心打量身下被禁锢的人。
一身凤冠霞帔,那头冠看起来就很重,压得怀里人抬不起头。
这轿厢闷热,氧气稀薄,夏一橙这会儿看起来很狼狈,一头一身的汗,脸蛋通红,嘴唇都有点干裂缺水。
他低头凑近了看夏一橙被揉红的破了道口子的唇瓣和带着潋滟水光的眼睛,取笑一声:“男的也能做新娘子?”
夏一橙睁大了眼也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能感觉到对方靠近时呼出的凉气,他只能凭感觉去恶狠狠瞪。
没好气地反驳:“又不是我愿意的。”
“是吗。”
晏清河应了一声,语气听起来挺平静,嘴唇若即若离地在对方脸颊唇角游离。
夏一橙知道自己完全不是这人的对手,能跨副本还这么阴魂不散的,他惹不起,他低头。
趁这会儿能说话了,夏一橙赶紧语速飞快向身前人求饶: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打你。你扇回来吧,你骂我也行。求你放我一马,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想活命。”
出口的声音很虚,还有点不自觉的抖。
夏一橙说完还不忘抬起自己被麻绳捆着的双手,努力双手合十冲对方拜拜,一副很诚恳的道歉求饶的姿态。
晏清河拖长音说了句:“哦?”
他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夏一橙刚抱有侥幸心理,就感觉到嘴唇上贴上来的冰凉的唇。
夏一橙不敢动,也不敢咬他。
那唇瓣冷的像两片冰,吐出的话语更是让夏一橙如兜头一盆冷水,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晏清河和他唇贴唇,一字一顿说:
“但我只想操你。”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