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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低级情感 你爸爸 5242 2026-02-13 15:54:39

也没开慢。

陈斯尤不知道什么叫开慢车。

七点十几分车子开进小区,停在到院子口。

闻听野解开安全带蹦下车,张嘴喊妈一边撞开院门。

脚尖支着院门等陈斯尤一起,回头就见这人一脚迈下车,啪地关上门,转身往车后备箱方向走,闻听野侧身歪头去看。

“……”他眨了下眼睛,“尤老板。”

尤老板也侧身,抬手招招:“你来拎下东西。”

“哎呀。”

闻听野两手拎着不知道什么的购物袋,往刚把门打开的妈脚下一放。

妈默默退后半步:“这什么啊?”

闻听野一本正经道:“彩礼或者嫁妆吧,我也不知道。”

闻听野继续去搬东西,边后退边对妈道:“妈你得把我们家房本找出来,下次我见他爸妈得带房本和车钥匙。”

闻听野后退着走路,嘴巴不停:“哦,还是买套房把,写赠予吗?”

陈斯尤走过来,胳膊挡了他一下:“撞墙了。”

闻听野回头,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嗷谢谢。”转身出了院门,声音又飘回来,“还有好多东西要拿吗?”

陈斯尤说:“没了。”

抬头跟小玫视线对上,他偏了下头,肩膀快速擦了下耳朵,再不急不缓走上前,放下东西,并开始介绍:“阿姨,这个是……”

一下午两个多小时在商场内,能挑出来可以当上门拜访礼物的极限。

中途还花了很长时间去挑选戒指。

今天真的有点忙。

小玫微笑拿过东西:“谢谢你的心意。”

老闻解开围裙擦着手出来,见到家门口摆放的东西,嘿了声:“咱们家是准备开个什么小店吗?”

闻听野抱着东西碰到陈斯尤身旁,放下东西,开始蹭鞋,边脱鞋边道:“总算搬完了!小陈买的,老闻待会儿记得包个大红包。”

他踢下鞋,走进家里,啊一声:“看你的表情是没准备红包啊老闻,那你买套房送给他吧,刚刚我们还讲没房住呢。”

吃饭时,老闻还真问起:“小陈,你现在是自己在外面租房住吗?”

小陈说:“我目前是在游锦酒店工作,暂住在酒店。”

闻听野摇头哎呀:“好可怜啊,大半年了,先在餐厅摆盘,再去给人换床单,后来又在前台站岗,站到早上七八点呢。”

夫妻俩对视一眼:“要加班到这么晚,还是住在工作宿舍比较方便吧?”

闻听野没有理解父母那一眼中,饱含对“经济不景气导致家庭破产”的惋惜,也没理解对“还愿意吃苦耐劳”品行的欣赏,他替陈斯尤当然了一声。

陈斯尤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东西,开口说:“现在换部门了,不用加班。”

小玫问:“是有要搬出来住的想法了吗?”

老闻紧跟着说:“我们在传北路那确实有一套闲置的房产,虽然才八十几平,一两个人住应该正合适,那边应该距离你上班地方应该不远。”

闻听野听完乐了,侧头故意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对陈斯尤说:“下一秒,他俩该说,给你一套八十几平的房,离开我儿子。”

陈斯尤转头看了闻听野一眼。

老闻刚要开口,陈斯尤淡淡接嘴:“那得大平层。”

闻听野讨价还价:“庄园吧,带大农场、酒窖和马场、高尔夫球场的那种。”

老闻讲:“那个听起来我也挺想要的。”

小玫在捂嘴笑。

陈斯尤沉吟:“融城有带农场和高尔夫球场的庄园?”他回忆了下,“高尔夫别墅倒是有几个,一千多平的建筑面积。”

闻听野长哦一声:“一千多平,平时一个住楼上,一个住楼下,是不是都可以不用碰面?”

陈斯尤点评:“还是大平层好。”

“那超过三百平,也一个住城北一个住城南了。”闻听野浮夸评价。

“不至于。”

两个人自顾自讲了会儿,聊完大平层,再回头看老闻的说的小三居,陈斯尤反客为主起来:“叔叔喜欢打高尔夫?”他问,“想要一套高尔夫别墅?”

叔叔随口哈哈:“谁不想要呢?”

闻听野举手:“我不。”

陈斯尤拿出手机,手指点了两下,把手机推到桌对面:“这两套别墅在售。”

老闻低头看一眼。

陈斯尤平静道:“但前户主的装修品味不怎么样,买下来,需要把装修拆了再重建,需要花费一点时间。”

闻听野嘴里啃着根鸡翅,伸手把手机拿回来:“我看看。”

老闻正要笑着调侃,陈斯尤说:“您要是喜欢,我可以帮您订下来,装修方案我可以约我认识的设计师。”

“……”老闻拿筷子的手一顿,怎么就突然要订一栋高尔夫别墅了?

闻听野看完别墅图,手机又放回老闻面前,再次举手说:“尤老板,我要库里南,我要星空顶。”

小玫哎呀开口:“你都没有考过驾照。”

全家唯一一个正常人老闻有话要讲:“你摩托车驾驶证也可以开四轮车?”他点评,“小闻,你平时就是这么到处乞讨的吗?”

说着把手机还给了陈斯尤。

陈斯尤接过手机,再一眼高尔夫别墅。

闻听野凑过来,伸手把他手机屏幕里的房屋信息关掉:“我们家可不能住这种房子哦尤老板,回家都得迷路。”

再军训老闻:“我过去当主播,就是这么网络乞讨的,让你们有时间看我直播,你肯定没看过,奶奶都偷偷看!”

说话间,两个人的手机都震了下,而后又连续震动了数下。

震动的频率太一致,而两人到今天,唯一的共同的群好像只有一个,陈斯尤垂眼看手机,闻听野继续军训他爸妈:“你俩是不是把家庭群给屏蔽了?”

闻听野谴责:“做出这么过分的事。”

说着脑袋往陈斯尤的肩膀上一搭,看陈斯尤手机屏幕。

殷女士一口气信息弹了好几十条,闻听野手指伸过去滑屏幕,滑到上面,乐了。

闻听野手指点了两下:“咱爸怎么在这偷偷抢红包?”

老闻:“你在外面还有别的爸爸?”

陈斯尤看了老闻一眼,慢腾腾地解释:“说我爸爸,叔叔。”

闻听野继续搭在陈斯尤脑袋上翻聊天记录,嘴上说:“你没看我直播,我在直播间天天喊粉丝爸爸。我有奶就是娘。”

小玫诶一声,闻听野喔一声,还没说话,陈斯尤帮他补充说:“都是为了工作,阿姨。”

闻听野被逗笑,手指继续滑着聊天记录。

先看到殷女士把每个红包都抢了,再连发了好几条视频动图,都是闻听野过去游戏或者直播时的截图。

然后连发数条信息:【小野真厉害,这个比赛看起来很有意思。】

【这是什么时候的动图啊,看起来还很小,十多岁?】

【这又是在干什么啊?】

闻听野手指戳屏幕:【阿姨,我跟陈斯尤正在我家吃晚饭诶,您要是在这儿,我们可以一起吃啦。】

随后再一一解释殷女士疑问。

那边老闻叹气对陈斯尤讲:“闻听野这人向来梦到哪句说哪句,跟他讲话一不小心就不知道偏到那儿去了,你俩平时沟通也挺费劲的吧?”

陈斯尤说,还好。

老闻又说,他肯定缠着你很烦吧。

陈斯尤继续说,还好。

闻听野跟殷女士聊得正开心,耳听八方来了句:“老闻,你再问两句,他就没耐心了。”

闻听野抬头看一眼,笑道:“他跟我讲的第一句话,是‘你脸皮好厚’。”

“是么?”陈斯尤看他一眼。

闻听野哦一声,哈哈:“好像还真不是——”

高一入学时,陈斯尤是新生代表,开学典礼上要讲话。

闻听野是初中部直升的高中,在礼堂打眼望过去,周围全是熟人,开学典礼嘴巴没听地,一直在跟人嘻嘻哈哈。

新生代表致辞的时候,闻听野坐在下面,垂着脑袋跟人剪刀石头布,输了请吃雪糕,旁边人嘿一声:“新生代表是谁啊?哪个初中考来的?”

闻听野遗憾输了猜拳,抬眼看过去,校服还没发,新生穿着一身正式学生西服,站在演讲台上演讲。

声音起伏不大,也没什么表情。

从闻听野座位的视角可以看见,新生代表鞋尖在地上点了点,手放在演讲席下面。

闻听野视力好,看见新生代表手指翻动,折出了个青蛙,扔到脚下,脚尖碾两下。

嘴上仍在平静又正经地回首初中生涯,展望未来,为了高考,为了中华崛起而读书。

闻听野没忍住哈哈乐了起来,好友转头问他干什么,输了猜拳疯了啊。

闻听野双手抓着椅子晃来晃去:“新生代表演讲的时候,手在底下叠纸,这人好好玩。”

他愿赌服输,开完大会,去小卖部采购雪糕,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地买了一大袋,随意分送。

撞到新生代表,他诶一声,掏出雪糕:“这个味道最好吃,请你吃。”

“……”新生代表眼睛上下审视他一圈,很冷淡,“我们认识么?”

闻听野乐:“不认识,那你不吃就算啦。”

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

闻听野,爷爷的雪糕呢——

闻听野转身回去,喜气洋洋的:“你讲话听起来像是霸凌,我要去找我哥了,你注意一点。”

“你又哪儿来的哥啊?你出门一天认八百个哥,谁敢霸凌你啊。”

闻听野哈哈笑的声音跑开了。

新生代表面无表情走开,无聊。

高一下学期文理分班,两个人分在一个班级,新生代表被班主任任命为学委。

之所以不是班长,因为班主任说,这学期想当班长的人自己举手。

陈斯尤不可能举手,他不做这种无聊的事,也不想当这个无聊的班级委员。

闻听野倒是举手了,不过因为整天嘻嘻哈哈,一看就管不了班级,遗憾被老师拒绝。

同学一周,陈斯尤跟闻听野说过两句话,一句话是闻听野站在教室门口跟别人嘻嘻哈哈,陈斯尤经过,说:“借过。”

第二次是收作业,走到闻听野面前:“作业交一下。”

闻听野的反应分别是——

从门口走开:“哦哦好的。”

以及翻了半天书桌,抬起眼睛看他:“完啦,作业没带。”

陈斯尤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去收下一个人的作业了。

完全不熟。

发生食堂借饭卡事件后,两人熟悉了两个月时间,闻听野问:“你高一新生大会的时候,怎么一边演讲一边叠纸?”

闻听野手指比划起来:“叠得是个青蛙,最后又放脚下踩掉了。”

陈斯尤平静回答:“因为我无聊。”

闻听野哈哈乐:“那么多人在台下听诶。”

“根本没人听,我读错了很多句话,我把平均分说低了一百,分数线讲高了几十。”

闻听野侧趴在他隔壁桌上笑,乐个不行:“你好好玩。”

“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陈斯尤说,“挺稀奇。”

闻听野更乐了。

闻听野说:“上次你在食堂跟我发脾气,也好好笑。”

陈斯尤反复咀嚼了会儿这个词语:“发脾气?”

这辈子没听过谁这么形容他的。

闻听野嗯嗯:“就是你说我跟你相处没分寸感什么的。”

陈斯尤面无表情看他:“那是你在发脾气。”

“没有吧,我回去想了想,反正我跟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陈斯尤哦:“把买给我的零食装走不给我吃了。跟我讲话,”陈斯尤的手指在两人中间的桌上测量,一下、两下、三下,“保持这么远的距离。”

闻听野趴在桌上,伸手把他手推了回去:“要保持距离啊,不知道谁说的。”

陈斯尤手又伸过去:“无聊。”

闻听野食指抵着他的食指,往回推,陈斯尤抬起手指,压下去,指腹按着闻听野的手指关节。

闻听野乐:“我俩谁无聊啊。”他手指蜷起,轻握成拳头,正好捏住了陈斯尤的大拇指。

陈斯尤突然把手收回来,插到校服口袋里。

闻听野坐直身体,凑近陈斯尤:“我突然想到,你是不是不想跟别人一……”

上课铃响了起来,陈斯尤的同桌两步蹿回来:“听野,又来抄作业呢,上课咯。”

闻听野懒洋洋起身:“好哦,”他走出座位,懒散地支在桌上继续讲,“不过我现在都不抄作业了,”他嘿嘿点了点陈斯尤的桌子,“我都直接让学委帮我写。”

同桌拍两下桌子:“那你是越来越过分了!”

闻听野嘻嘻哈哈地走了,陈斯尤看闻听野离开的背影,收回视线,又转头瞥了同桌一眼。

“……”同桌愣住,“怎……么?”

陈斯尤面无表情收回目光:“没什么,上课了。”

上课,无休无止的上课下课,教科书、试题、试卷。

那之后没隔几天期中考试,考试题目乱糟糟的,有点难,考完头昏脑胀。

出成绩也头昏脑胀,没达到理想排名。

自习期间在教室纠正错题,这里不该错,是失误,那个步骤不该省的,白扣分了。

烦躁感与日俱增。

一张卷子拍下来,陈斯尤面无表情去看,闻听野哈哈两声,帽子一戴,溜去教室。

在网吧找到闻听野,并不是什么难事。

闻听野在学校从来不掩饰自己的行踪和爱好。

从网吧拎了回来。

然后晚上收到一条信息。

亲你一下?

这人,真搞笑。

搞笑的闻听野第二天起床刷牙,把饭卡给室友,让他们用自己的卡去食堂吃饭。

他讲自己就要去逐梦电竞圈了,饭卡里的钱用不完,欢迎大家一起使用。

室友都离开,他对着镜子刷子,认真刷牙。

寝室门被敲了下。

闻听野咬着牙刷回头看:“诶你真来了啊?”

“你在跟我开玩笑?”陈斯尤慢条斯理推门,走进来。

闻听野说:“等等,我马上刷完了。”

陈斯尤不置可否地等着,扫了一圈闻听野的宿舍,有一张床下,放着闻听野的书包,书包装满了东西。

桌子很干净,没有读书痕迹,被子没叠起来……

没扫视完,脸上落下一个冰凉还带着水珠的轻吻。

陈斯尤转头,闻听野看着他眨下眼睛:“怎么样?”

闻听野抬起手:“上次你摸我的手,我就有点奇怪感觉。”

陈斯尤盯着闻听野,缓慢质问:“你在跟我开玩笑么?”

闻听野哇:“你这样说话有点伤——”

陈斯尤捏住他的下巴,嘴唇贴过来,两唇平静而持久地相贴了好一会儿,两人变成静止画册。

很久,也可能是一会儿,陈斯尤的舌头试探伸出来,舔上闻听野的唇缝,下一刻就开山凿石般侵入闻听野口腔内。

几分钟后,两人后仰头分开呼吸。

闻听野抬起手背擦了下自己嘴唇,他小声靠了声,又笑起来:“哇怎么伸舌头啊,学委。”

学委凑近,看他的脸,视线再移动到他的唇上。

“什么想法?”学委平静问。

闻听野抬起双手捧住陈斯尤的脸颊,唇贴过去:“蛮爽的,再试一下。”

没伸舌头,学委再次强调:“你在跟我开玩笑?”

“什么啊哈哈,复读机。”

“伸舌头,伸进来。”学委张开嘴。

当天没吃上早餐,早读都差点迟到。

十点课间休息,闻听野饥肠辘辘到食堂,邀请了陈斯尤一起。

食堂人多,陈斯尤走进点评:“这里人太多。”

“嗯?是哦,买东西还要排队。”闻听野嗯嗯赞同。

“我说,接吻不方便。”

闻听野看他一眼,乐个不行,好好玩好好玩。

见缝插针地接了一天的吻,两人在食堂吃晚饭,陈斯尤问:“早上看你收拾书包?”

闻听野哦:“我明天得回家一趟哦。”

陈斯尤看他。

闻听野挠了挠额角:“我得去俱乐部试训。”

陈斯尤看他,好一会儿,点头:“知道。”

闻听野说:“不出意外我应该就留在那儿了,这边可能会保留一段时间学籍,但我觉得没必要,可以直接退学。”

陈斯尤面无表情地看他,片刻后,平静开口:“知道了。”

闻听野说:“我放假都会来找你玩哦。”

陈斯尤收回目光,吃饭:“哦。”

刚开始的假挺多,半月到一个月左右会来学校一次,呼朋唤友地周围围满了人。

中午加上午休也不过两个小时,上课铃就响了,闻听野坐在栏杆上朝陈斯尤挥手:“下次见啊,学委。”

暑假时间长一点,但陈斯尤暑假要补课,翘过两次补习课,也不做什么,不是蹲在路边吃冰棒,就是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接吻。

高二新学期,学习任务更重,一周只有周日下午半天假期。

闻听野开始打比赛,直播,也没什么假期。

闻听野直播,通常会特意留到晚上十点一刻左右。

那个时候陈斯尤下正好下晚自习,不急不缓地收拾书本作业、走出教室、下楼梯,路过两个小操场,走到宿舍楼,上楼,进门,拿出手机,戴上耳机。

十点过十分。

主播这个时候一般不在打游戏,跟直播间里零星几个观众闲扯。

陈斯尤进入直播间,主播喜笑颜开说:“哎呀尤老板,晚上好啊。”

尤老板一般不发言,走出阳台,靠着墙看手机。

主播在哇哇聊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游戏啊,俱乐部食堂的饭菜,今天见到了谁谁谁。

主播问:“尤老板,今天过得怎么样?”

尤老板慢腾腾地打字:【还行。】

十点十四分,主播说:“早点休息啦,晚安。”

尤老板垂着眼睛打字:【嗯。】

半分钟还没见退出直播间,主播乐:“还没走,那我下播啦,你睡觉去吧。”

尤老板:【嗯。】

十点十五分,主播离开直播间。

陈斯尤手机揣回口袋,错峰洗漱,爬到床上,睡觉。

高三更忙了,直播间人也变多了。

观众问:【主播怎么每次开播都到晚上十点多啊?】

主播说:“当然是为了给我尤老板道晚安啦。”

观众调侃:【哇T1ye又在舔老板。】

主播哈哈。

高三毕业。

四年本科,一年酒店管理硕士,中途实习了几个月,又读了两年MBA。

收拾收拾回国,给闻听野发微信说“回国了,晚上十点到游锦”。

都已经是,十年之后的事了。

“哦——”

闻听野在结束了家庭聚餐的回程车上,长哦出一声,记起来了。

他哈哈乐:“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们认识么?”

闻听野笑:“你当时一本正经问诶,好凶好搞笑。”

陈斯尤车刚开出小区,拨了个转向灯,靠边停车,解开安全带,顺势按下双闪,凑过去。

闻听野转头,车窗外路灯昏暗,双闪声音滴答滴答,一下一下,像老式钟表的秒针在走。

在往前走。

闻听野双手伸到陈斯尤脑后扣住:“学委,小区门口头上有监控,我好多好多年前就讲过了。”

陈斯尤看他。

闻听野回视,凑过去在两边脸上亲了下,最后吻上他的嘴唇,哎呀:“认识好多好多年啦。”

作者感言

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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