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北桥几乎同手同脚的离开后,闻听野宿舍的灯总算打开了。
陈斯尤伸手把衣服下摆扯出来,抬手把衣服脱掉。
扔了衣服回身揪住闻听野的衣领,倾身过去用力在脸上亲了两下,再伸手扯住闻听野T恤下摆,往上一掀。
闻听野本来慢悠悠开灯,转身陈斯尤手指就伸过来,他脑袋往后仰一下,而后又被拽过去,闻听野噗嗤乐。
他抬起双手,坦然让陈斯尤帮他把衣服脱了,视线变暗又亮起来后,他凑过去陈斯尤的脸,手掌同时往下探探,询问:“下去没?”
陈斯尤把他衣服跟自己衣服扔在一起:“那么容易下去吗?”
闻听野故作惊讶:“在你弟面前诶,又欺负小孩儿。”
陈斯尤手伸过去,捏捏:“你不开门他就走了,你这已经进来了。”
闻听野哎呀,边解陈斯尤裤扣边道:“太变态了尤老板。”
两人一路蹭到床边,衣服裤子脱了一地。
宿舍单人间小,平时基本只有睡觉这个一个功能。
房间一张靠墙的单人床,窗前一个电脑桌,床对墙一个双门的单人衣柜,再过去是一个小阳台,放了台小型洗衣机,晾衣架上挂着一些还没来得及收的衣物。
初冬的风吹得衣物轻轻飘动,吹得皮肤上的薄汗湿了又干。
床上被子床单上上下下扯成一团。
阳台一阵风吹进来,呼吸声在狭小的房子里前后响起,闻听野诶一声,声音还没飘到阳台,又被吞了下去,一只手掌用力扣在他背上,没让他后撤。
喘气声和不小心蹭到地上的被角都被风吹开。
片刻后,闻听野坐起来,赤脚踩在地面上,抓抓头发,哎呀一声:“又弄里面了。”
陈斯尤也坐了起来,盘着一条腿,单脚踩在地上,抽了几张床头的纸巾,随意擦了擦:“洗澡就行了。”
闻听野凑过来帮他一起擦擦,讲起下流话:“真能吃啊——”
陈斯尤抬起眼睛瞥他一眼,有过之而无不及:“嘴巴更能吃,还不会吐。”
闻听野哈哈乐地抱过去,嘴唇蹭蹭陈斯尤的脸颊:“怎么好意思天天说我脸皮厚的,你自己满脑子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尤老板。”
满脑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尤老板,把纸扔了,手指捏过去,把闻听野的脸侧过来,唇再贴过去:“亲这。”
闻听野用力亲两下:“洗澡啦。”
膝盖刚直起来,陈斯尤起身,手掌捏到他后颈,吻又跟了过来。
闻听野伸手揽住他后腰。
两人一路跌跌撞撞绕了浴室口,浴室空间狭小,两人相贴着从窄门进去。
闻听野赤脚后退着走进门,陈斯尤贴着他跟进来。
闻听野身体后倾,松手去按浴室灯,陈斯尤压过来,两人撞到墙上。
灯还没开,吻又纠缠到一起。
挪蹭的过程中,闻听野的手肘撞到灯光开关。
浴室大亮了起来,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光源刺到,同时闭了下眼睛,气喘吁吁,五千米长跑结束后缺氧感。
耳朵感觉都能听到两人心脏一起跳动的声音,闻听野仰头抬手梳梳被蹭得乱糟糟的头发,看陈斯尤一眼:“再来一次?”
再来了两次,浑身上下连毛孔都舒坦了,总算能正常洗澡。
浴室空间很狭小,马桶旁边就是浴室玻璃,只隔半臂距离,上厕所随意动动胳膊好像就会撞上。
干湿分离做得看起来也不是很好,淋浴间外面的瓷砖上淌着湿漉漉的水。
淋浴房更是小的两个男人站得局促,温水撒下,把身上热气和奇怪液体一起冲走。
闻听野抓晃了下湿漉头发,手掌贴到玻璃门上,推开门跨出去:“干净没,几点了,你洗,我先去换个床单。”
陈斯尤手肘贴着墙面,站在淋雨头下,他平时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浸水贴到脸颊上,垂头手指在身下整理了会儿,再抬手在流水下搓了搓手指,甩了两下手。
还是不该为了看人爽时候的表情,就压着不让出去,太难收拾了。
他站直身体,往后抓了抓头发。
挤沐浴露准备洗澡,沐浴露才落到手心,他垂眼看了会儿,对味道不太满意,甩了下手,让水流把不满意的沐浴液冲走。
闻听野换完床单回来刷牙,脚步声踢踏。
陈斯尤叩叩玻璃门,闻听野嘴里塞着牙刷,侧头看过来,他脸颊轻轻鼓起来一个小包,发声都含糊:“嗯?”
陈斯尤把浴室门打开,水飞溅出来,声音也跟着出来:“你用什么洗澡?”
“毛巾?”闻听野前前后后认真刷牙,满嘴泡沫。
“沐浴液。”陈斯尤补充。
闻听野长哦一声:“沐浴液今天早上刚换的啊。”他喝一口水,咕噜咕噜,吐掉,抹一下嘴上泡沫,乐道,“干吗,味道不喜欢啊,好挑剔哦。”
陈斯尤搭在门边搭腔,看他一会儿,转而道:“我洗完了,你洗?”
闻听野用毛巾擦着脸哦哦行,一边走过来。
走到浴室门口,把自己洗脸的毛巾递给陈斯尤,自然地让他帮忙拿回去,并说:“洗澡毛巾挂外面,蓝色的那条——”
话没讲完,刚刚顺手又挤了满手沐浴液的陈斯尤,突然抬手。
沐浴液带着湿滑的触感和香味,一路从闻听野脖子往下抹,按摩似地涂抹开来,直到薄沫覆盖皮肤。
陈斯尤鼻子动了动,现在对味道比较满意了:“现在挺喜欢。”
用了喜欢沐浴液洗完澡的两人,关了浴室灯,倒到床上时,已经凌晨三点。
单人床小,陈斯尤站床边说:“你们这儿只有这么小的床?”
闻听野大字倒床上,转身习惯睡前摸手机:“对啊。”他回忆,“你没来过我们基地吗?”
陈斯尤在床边坐下,这会儿才顾得上观察环境,点评:“好小的房间。”老鼠洞。
闻听野仰躺在床上看手机信息,嘴上哈哈:“那尤老板给我换大平层。”
尤老板侧头看他:“你要搬出去住?”
闻听野看着手机,突然拖着嗓子啊出一声,把屏幕转给陈斯尤看。
【我回家了,瞿叔说过几天帮我搬家,他下午答应说把我和我奶奶一起接到基地,这样我随时可以照顾,有事也有别人帮我看着。】
【等下,我去训练室拿包的时候,看到那个叫宁北桥的失魂落魄回来了,你们又吓到别人了?拜托,能不能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啊?】
【我当时就劝他不要去找他哥,他非不听。】
【而且你们也太任性妄为了吧,完全不管别人的承受能力,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粗神经。】
【还有那个做哥哥的,至少把弟弟哄好了再让对方回来吧,直接放生回来是什么意思,完全不给缓冲和解释?】
【结果让我来帮忙收拾烂摊子劝他冷静,劝他接受自己哥是同性恋还跟他教练搞在了一起,这事像话吗?】
闻听野看完这么一长串东西,简略点评:“我粗神经?”
陈斯尤瞥他一眼,没搭腔,手指戳到屏幕,继续往下拉,下面看起来还有很长一串。
后续是一个多小时后发来的。
【到家了,奶奶已经睡了,她最近精神不太好,医生说没太大问题,上次借我的钱我也打欠条了,回头慢慢还给你。】
又隔了十几分钟,下一条信息发来。
【你俩是在谈恋爱吧?】
祝益隔几分钟发一条信息,非常认真:【你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意思么?】
他认真科普起来:
【是你俩明确知道你俩是互相喜欢,一方表白,一方同意,然后在一起了。】
【不是说,你问你是同性恋啊,他说我不知道,然后你说明天来我宿舍亲一下就知道了,知道了就是在一起了。】
【确定自己是同性恋,就直接分配上对象了吗哥?还是说我们这个世界上只剩你们两个同性恋了?】
【我说的恋爱是一对一的感情关系,你确定他没有别的男男女女关系,你参与过他的生活认识他什么朋友吗?】
【你们俩吵过架吗?吵架要么和好,或者分手,分手就老死不相往来。】
【如果你在网上聊起什么漂亮姐姐,他不是库库给你打赏,而是要不高兴的问你喜欢她还是喜欢我。】
【看到你跟男的拉拉扯扯,也得问这是怎么回事?吃醋你懂是什么意思吗,我真的服了,他有没有吃醋过?】
【而且你俩搞基,以后免不了要面临家庭问题,怎么解决,讨论过吗?家里人同意吗?】
【讨论过以后两人要怎么样吗?】
祝益写小作文一样,把闻听野的聊天框都刷满了。
聊天框的主人,打了个哈欠,手机屏幕转回来,扫一眼没看完的一长串信息,笑起来:“这小子,跟谁谈恋爱了?这一套一套是从哪儿听来的。”
他乐哈哈地打字回去:【你谈恋爱了,跟谁啊,大学同学吗?】
他打字:【那下次有空,我请弟妹吃……】
没打完,陈斯尤的手指伸过来,捏住他的脸颊,亲了两口。
闻听野侧头让他亲,一边把请吃饭的信息发了出去,哎呀:“我弟一直这样,杞人忧天,总要先想最差的结果。”
陈斯尤反复亲他脸颊,回答:“自尊心太强。”
吃苦吃的。陈斯尤侧过身,牙齿都咬上闻听野的脸,磨两下。
闻听野缩脖子:“对哦,之前小宁吓了一跳直接走了,你也不管一管。”
陈斯尤牙齿用力。
闻听野嘶,扔下手机,转头按住陈斯尤的脸,在脸上用力亲两口:“睡觉了!”
陈斯尤抬头摸了闻听野脸上自己咬出的牙印:“管什么?”
他平静道:“我们家里人接受能力都还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