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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低级情感 你爸爸 3087 2026-02-13 15:54:24

从市中心开车到FZG基地,要过一条跨江大桥。

从桥上下来,再开二十分钟,肉眼可见建筑物都变矮了不少,连灯光都变昏暗。

FZG基地面积不小,但在地图上看,几乎出了融城,附近有一片工业园区和一些零散小村庄。

闻听野过去在这当职业选手,这地方连外卖都送不到,好在他不挑食,什么都能吃,不像他的队友,吃食堂总吃得怨声载道。

融水河离基地不远,过去基地的球场没建好,他们日常锻炼就是沿河小跑。

但他跑步喜欢偷懒,跑着跑着掉队,到处溜达就发现了这么个地方。

这片荒地,在水位上涨的时候,会被浅水覆盖,这会儿恰好秋冬水位下降,地面赤裸裸地露出来,零星一些杂草艰难从石缝隙里钻出来。

平时没人会往这儿来,是个非常好的偷懒场地。

闻听野指挥着陈斯尤把车停好,再示意他关掉车灯,黑色的车身立马在黑暗中隐形。

闻听野打开后座的车门,一股脑钻了进去。

上半身才进车里,陈斯尤手掌伸来,连拉带扯地把人拽了进来,两胳膊并用滑下闻听野脑袋上被雨淋湿的帽子,两手搭在闻听野头发后面揉搓一圈。

闻听野抬脚膝盖抵上车座,陈斯尤的吻就落了下来,一只手也掀在了衣服底下。

闻听野往他身上倒去,嬉笑着诶两声:“关门关门,外面下雨,冷。”

陈斯尤搂住他直起身,就这这个姿势把车门“啪”得一声关上。

车内没有开灯,车外也几乎没有光亮。

车载空调在嗡嗡作响,前排的车窗开了个三指宽的缝在通风,偶尔有雨水冰凉凉地飘进来,再远一点,融水河在夜晚一层一层的泛起波浪,水声也一声声荡漾过来。

车内呼吸声此起彼伏。

闻听野在陈斯尤习惯放东西的地方掏,安*套叼到嘴里牙齿咬住,再继续掏。

陈斯尤凑过来,用嘴再叼走,声音从齿缝里问出:“手机关机没?”

闻听野哈哈:“应该没人现在还打电话给我吧?”

陈斯尤撕开包装,科普:“墨菲定理是——”

是话没说完的时候,说有电话就会真的有电话响了起来。

陈斯尤脸色一冷,把闻听野身下也冷了个哆嗦,闻听野哈哈笑,伸手摸摸陈斯尤的脸,再凑过去左边右边都亲亲,无辜说:“这可不是我手机铃声哦。”

陈斯尤顿了顿,没管,他俯身。

手机还在响,闻听野眯着眼睛仰头,手指抓抓陈斯尤头发,侧头看了眼手机方向,有点吵。

片刻后手机安静下来,但下一秒又立刻响了起来。

——太吵了!

陈斯尤起身,梳了下乱糟糟的头发,再擦了下湿漉漉的嘴巴,满脸戾气地伸手指去勾丢在前面的手机。

他把闻听野推躺下,盯着黑暗中闻听野模糊的轮廓,仰头深呼吸了一口气。

陈斯尤拿过电话,挪了挪身体。

闻听野本来姿态闲散地躺着,而后喂喂——

陈斯尤脖上青筋浮现,他瞥了一眼手机来显。

闻听野抬手呼救:“喂,你——”

尾音拐几百里远。

来电显示的是高秘书,陈斯尤蹙着眉头直接挂断。

闻听野准备起身自救,换个主动且舒服的姿势,陈斯尤手中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浑身带着煞气地接通了电话。

闻听野见电话被接,默默地躺回去,再用手背轻轻贴了贴自己脸颊,他往下瞥了一眼,仰头,喉咙里发出些轻微响声。

陈斯尤接通电话,低头深呼吸了一会儿,才额头涨着青筋沉嗓问:“有事?”

高秘书慢悠悠来一句:“斯尤啊——”

说话语速太慢,实在让听的人没耐心,陈斯尤打断道:“在*/爱,挂了。”

他按掉电话,扔下手机。

闻听野满头是汗地眨了眨眼睛,还没乐出声。

下一秒陈斯尤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闻听野诶诶两声,赶紧阻止:“尤老板,别动,接完电话再说。”

陈斯尤垂眼看了会儿,心情好了些,他眯着眼睛酝酿了会儿情绪,接通了这个锲而不舍的电话。

高秘书是陈斯尤他爹的总秘,日理万机,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多不胜数,其中还包括帮陈总关注儿子动态。

儿子朋友圈发了条胳膊受伤的动态,平日不爱玩手机的陈总可能看不到这条消息,日理万机的高秘书得看到,还得立马告知陈总。

陈总听完,板着脸点评:“小孩子,一点苦也吃不得,受点小伤还要发个朋友圈让人心疼关注,小高啊,你打个电话问问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高说好的。

鉴于对对方接电话习惯和时间的掌控,他觉得现在打电话对方不一定会接,他准备抽时间再打电话询问。

可陈总不赞同:“你去哪儿,在这打吧。”

小高微笑说好的,打了第一个电话,没人接。

陈总面色不改地说:“继续打。”

小高继续打。

打到第三个,少爷总算接了电话,结果吐出了惊世骇俗一句话。

放着扩音的小高抬手擦了擦汗——完了,老板儿子离开祖国七年,已经被资本主义完全腐蚀了!

陈总脸色铁青,拿过小高的手机,自己亲自拨打了这个电话。

“陈斯尤!你怎么跟人说话的,你说你在干什么?!”

任谁兴致勃勃的时候,听到自己亲爹的声音都会萎,即使是陈斯尤也不能例外。

他眼睛用力闭了闭,缓了好久的气,才能开口说一句话:“您有事吗?”

闻听野慢腾腾地坐起身,伸手摸摸他后背,往下瞥了一眼,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陈斯尤,谁在你身边?!”那边又传来震声。

闻听野伸手在自己唇上拉一条线,垂手摆弄玩具似地拨弄起来。

陈斯尤深呼吸,好一会儿说:“人。”

“……什么人?”

“老爹,我二十六了,不是十六,你看这电话要不要先挂了?”

老爹不挂,反而问起:“哪儿人啊,多大了,有时间带回家吃个饭。”

陈斯尤说:“再说吧,我怕你吃了他。”

老爹声音不悦:“怎么可能,除非你在外面瞎搞,我警告你陈斯尤,你要是染上了那些不良风气,你以后就不要姓陈了!”

陈斯尤伸手摸摸闻听野的耳朵,基本没听见他爹在说什么,只敷衍嗯嗯。

他爹又语重心长:“注意身体,不宜过多。”

闻听野憋住,没有笑出声。

电话挂完,陈斯尤扔掉手机,两胳膊抬起来,挂到闻听野颈后,低头亲闻听野。

闻听野抬手搂他后脑勺,笑眯眯地仰头任他的吻到处蹭。

“咱爹这会儿打电话来干什么?”

陈斯尤眯着眼睛:“不知道,叫我好好工作继承家业吧。”

闻听野眨眨眼睛,张嘴就说:“包养我。”

陈斯尤端详了他一会儿:“什么价位?”

“你看着给。”闻听野哈哈,仰头亲亲他的下巴,再提醒:“动起来,尤老板。”

商务车车内空间大,两人在后排搂坐成一个剪影,也没什么不适。

车外的雨越下越大,融水河的浪也越打越大。

呼吸和叫声都被掩盖。

陈斯尤把额头贴在玻璃窗上时,脸上的汗珠和车窗外的雨,隔着玻璃交融到一起。

他手指在玻璃上划了两下,突然记起两人在停车场门口那段莫名其妙的聊天,声音断续:“你跟人聊到我?”

闻听野汗涔涔的脑袋贴过来:“空调好热。”

陈斯尤闭上眼,缓解过载的呼吸:“声控的,你喊它关了。”

闻听野没喊,抽出去爬过去,把温度调低了点,把纸巾也一起拿了过来。

人回来的时候,陈斯尤已经翻回身,一个胳膊又挂到闻听野脖子上,他抽了纸巾,边亲人下颌边帮擦。

闻听野手掌摸摸他后背,手指顺着脊椎下滑。

陈斯尤抬眼看,闻听野眨眨眼,陈斯尤微抬起身,闻听野凑过来,吻一点一点地落到陈斯尤的脸颊上,喜气洋洋地说:“不能聊吗,你刚刚还跟你爸说在跟我**呢。”

陈斯尤牙齿咬住闻听野的下巴,片刻后又厮磨着舔了舔:“怎么聊的?”

闻听野嘶了声,两根手指缓慢撑开,他仰头思索。

闻听野过去就知道菲菲是徐白女友,大概也见过几次,他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徐白提过,说女友是他的粉丝。

闻听野粉丝不少,知道他名字的人,更是往他们裂隙游戏圈里扔个水瓶,都有概率砸死一到两个。

他对徐白这个说法见怪不怪,闻言只手指一伸,就问:“那她要我的签名照吗,家里堆满了,都快送不出去了。”

签名照真的要了,某次见面还一起拍了个合照。

以为对方只是关注男朋友的时候,顺带听过自己名字。

没想这次吃火锅,才意识到真的是粉丝啊。

比如,闻听野随口说自己没女朋友,她吵完架还记得问这事。

问完说,过去看闻听野直播,观众都说闻听野是万年单身狗,因为从来不过情人节。

闻听野哈哈乐。

闻听野说自己有个认识很久的……对象?

菲菲好奇——

那刚刚为什么说自己没有女朋友啊?

为什么好像从来不过情人节?

你们怎么认识的?平时见面多吗?见面的时候都干什么?

会吵架吗?吵架之后怎么和好吗?

谁哄谁和好的?怎么哄的?你会哄她吗?

你们没见面的时候会想对方吗?

还没在一起的时候,见到对方会害羞吗?

体会过一见到对方,心脏就剧烈跳动的感觉……

陈斯尤打断闻听野的回忆:“她多大,就业方向是新媒体小编?”

闻听野噗嗤笑,他压过去,在陈斯尤耳边说:“她说我们这种关系,”他仰头又回忆了下菲菲的话,“只有肉体需求,不追求精神共鸣,也几乎不参与对方生活和交际圈的关系,更应该称作炮/友。”

闻听野直起身,对着眯眼的陈斯尤挥了挥手,记性很好的复述:“创造的都是虚假的幸福感,都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

陈斯尤缓了会儿呼吸,双手抬起勾住闻听野的脖子,深深吻上去,舌尖纠缠,唇齿交叠,唾沫拉成丝从空隙中低落,他嗤笑了声:“是么?”

陈斯尤说:“肉体需求不是很稳定、持久、具体又有迹可循,且容易满足的……”他顿了顿,思考措辞,“低级需求关系吗?”

“……”闻听野眨了眨眼睛,这哪听得懂,“什么?”

陈斯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算了,他侧过头去,在闻听野脖颈处轻嗅,唇贴上去,牙齿也轻咬了上去,呼吸声断断续续,他问:“然后呢?”

闻听野抱住陈斯尤,无辜说:“我就哈哈说原来是这样啊,我自己都不知道呢,然后她生气了。”

闻听野感慨:“我大概失去了一个粉丝?”

作者感言

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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