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铭废了半天功夫,才把齐乐天扛起来塞进齐家派来接他的车里。
前提是给齐乐天怀里抱上了段毅已经喝完的空酒瓶。
18万一瓶的那瓶。
送完齐乐天回来,陆陆续续还有散客进来,段铭忙着一直没得闲。
沐博还在楼上的包间待着,段铭好几次想找个机会摸上去假装给沐博送酒,和人聊几句,可惜一直没找到恰当的时机。
宋辞看在眼里,心里偷偷发笑。
沐少坐在包厢里,可不是个安分的人,一会儿不是喊宋辞给他送酒,就是叫宋辞进来陪他说话。
“闲不死你,爷不伺候了,快滚。”宋辞没好气的给他开了瓶酒。
沐博金刀立马往沙发上一靠,“欸欸欸!怎么跟顾客说话呢,我这会儿可是你上帝,小心我跟段老板投诉你!”
宋辞他用白眼翻他,“少祸害我的好事。赶紧滚回去干正事。”
沐博甩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出不了岔子,我走的时候手续已经在走了。”
楼下的段铭一边和客人说着话,给客人介绍橱柜里的粉白葡萄酒,一边心都跟着跑到楼上去了。
恨不得他能长个顺风耳千里眼的,隔着楼板都能知道宋辞和沐博在里面说什么话呢。
他这是身为一个有素质有追求的老板,对员工的人道主义关怀。
沐博可是赌王家的四公子!宋辞一个尊敬守法的好公民,跟这种人物在一起玩心眼保准得被人坑进沟里。
好在这一次宋辞上去,沐博是真的打算要走了,临走前还不忘照顾宋经理的生意,订了一批酒水。
宋辞把他送去门口,沐博冲他挥挥手,“下次就美国见了。”
宋辞压低声音,“你先盯好了别出岔子,我这边找个机会就过来。”
“小事,”沐博拍拍自己的胸膛,“我在公司恭候您大驾光临。”
“别掉以轻心,张家在凤城经营多年,张老爷子也干过黑吃黑的事,能力不说,但是张家人个个胆量不缺……”
段铭还眼巴巴的在店里看着呢,宋辞也没好和沐博德说太长时间,司机将人接走宋辞就转身回来了。
“他跟你说什么?”段铭装作不在意,挤在宋辞身边问。
宋辞享受着段铭心里吃醋嘴上不说的别扭表现,心里美滋滋的,撩了这么久,可算是有点成效了。
“说他买这么多酒,下次来要给他打折。”
段铭哼哼两声,“打什么折,沐少不差那点。咱可是高档店,不干打折这种折辱客人身价的事情!”
“是是是,”宋辞顺毛捋他,“都按老板说的做。下次来不仅不给他打折,专挑贵的卖给他。”
段铭听他这么说,心里都感觉敞亮了。
送走又一位客人,段毅忽然站起来,“我走了。”高助理已经先行一步,叫马师傅开车过来了。
段铭将客人交给宋辞,车身跑回去对他哥说:“我定家餐厅,晚上一起吃饭吧哥。”
在千樽坐了一整天,比开见面会还忙的段毅拒绝了段铭一起吃饭的邀请,“改天有空再一起吃吧,我得回去喂芝麻和黄豆了。”
段铭奇怪:“你不也是自动喂食机吗?”
段毅无奈一笑,边说话边往外走,马师傅把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芝麻最近娇气的厉害,喝水非要我喂,不喂的话绝对不喝一口,医生说了猫一天喝水太少的话对身体不好。”
段铭扶着车门,没让高助理下车给他哥开门,听了这话人都无语住了,“哥,你也太会惯猫了。”
段毅示意他关上车门,“我也没少惯你,回去吧,你没穿外套站外边冷。”
在车门关上之前,忽然对他说,“这个沐博不简单,你留心宋辞。”
段铭嘴上应着,身子根本没动,一直到段毅的车汇入车流之中,失去踪影,段铭才回去。
下午天还没黑之前,厚重的云层又聚拢起来,这会儿天上飘起了大雪。
段铭出来送段毅这一会儿功夫,红色的地毯上已经盖了薄薄一层雪。
感应门自动打开,扑面而来的热气激得段铭一哆嗦,段铭抬头看,墙上挂的钟表时钟就快要指向9的位置。
“收摊收摊,外边又下雪了,后边应该没有客人了,于清,辛苦你先盘一下今天的营业额。”
不料于清笑嘻嘻的敬了个礼,“刚才没有客人,我已经盘出来了。”
现在账面统计都由系统自动计算,做起来确实方便。
于清报出来一个令段铭激动到呼吸停滞,手都颤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年纪耳朵出岔子的数字。
7426000
“你没算错?”
段铭怔了几秒,决定先问于清会不会是算错了,怎么会有这么多?!
宋辞从柜台后面进去,依在墙上,看着于清又操作了一遍。
宋辞肯定地对段铭说,“没算错。”
段铭重重地喘了口粗气,忽然感觉系在脖子上的领带勒得他有些窒息,脑子里瞬间天旋地转。
“不是,这,这么多,妈呀发财了……”
段铭喃喃说了半天,最终就只剩下“发财了”这一个念头。
进货连运输成本没到850万。
酒水虽然税高,但是拿回来的东西他们定价也高。
仅仅一天时间,成本价基本就赚回来了!
段铭下意识去摸手机,“赶紧找Sacha再加一批货,年前要不够买了!”
宋辞接过计算机登上后台系统,看了一下仓库库存。
他们第1批货送进仓库之后就用上了智能仓储管理系统,比以前让仓库管理员拿个表吭哧吭哧对半天效率高多了。
“今天高端酒水的销售占比高,后边儿每日销售额应该会降下去。”宋辞说
段铭点头,“我心里有数。”
段铭也凑过去看计算机屏幕,“比较便宜的酒水今天没卖多少,下订单的时候还是主拿中高端,马上到年底了,少不了人情往来,有了今天打出去的名号,年底的时候这群老板拿货应该会考虑咱们千樽。”
段铭看着Romanee-Conti后边标注的库存已经减少一半的数字,笑得像一颗裂开的桃。
“我哥在这儿坐一天比打什么广告都强,18万一瓶的酒这群大老板走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人手一瓶,啧啧啧,万恶的资本主义家。”
Romanee-Conti价格贵,当时他怕卖不动,只拿了50瓶。今天就已经卖了多半出去。
宋辞提醒他,“你现在也是资本家,段老板。”
段老板大手一挥:“那必当是有本质上的差距。”
段铭将所有的店员都召集过来,“今天都辛苦了,给你们包了红包。宋辞你去拿一下,在我包里。”
听到有红包可以拿,累了一天的店员们瞬间都欢呼起来。
段铭的包在3楼,等了几分钟,宋辞就拿着包下来了。
宋辞这人平日里分寸感极强,段铭话的意思让宋辞去拿红包,但这就需要宋辞打开段铭的包去翻找。
宋辞没有这样干。
他选择了将包拿下来。
段铭接过包,自然清楚他的意图,挑了挑眉。这会儿这么规矩,趁他洗澡敲他门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种思想觉悟!
“一人一个,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正常营业。”段铭乐呵的把包好的6个红包递给她们。
“老板大气!”
“谢谢老板,老板今天生意兴隆啊!”
段铭临走时还不忘提醒:“少轩和小安待会儿走的时候把地毯收回来,明天早上来地面的雪要是清理不干净,就换一条新毯子。”
小安和少轩满口答应。
只要钱到位,哪有什么干不好的活。刚才段铭把红包递过来时他们顺手都捏了捏厚度。虽然没有拆开看,但保准不会让他们失望。
这还只是单纯的红包,销售人员是有提成拿的,想到今天于清报出来的营业额,不用算大伙心里都知道月底的提成该有多丰厚。
这会儿就是让他们加班通宵干到月底,他们都愿意!
晚上还是由段铭亲自开车,路上有雪,段铭将车速控制的很低,黑武士变成一只黑乌龟在路面上慢吞吞地爬。
这会儿没有外人,宋辞固态萌发,骚扰驾驶员。
他的手不安分的搭在段铭的大腿上,“段老板,辛苦一天了,小安他们都有红包拿,我连红□□都没摸着,太厚此薄彼了我不干,你要怎么犒劳我?”
段铭目不斜视看着前方道路,“干扰驾驶员正常行驶,待会儿报警把你抓起来。”
“啧,”宋辞又摸了一把才把手收回去,“冷酷无情的男人。”
“你也有,刚才人多不好拿给你。就在我……”
宋辞刚抽离的手又回来了,“我知道我知道!在你裤兜里是不是,我自己摸。”
他的手挑开段铭裤子口袋,灵巧的钻进去,裤子口袋格外“宽敞”,宋辞的手伸进去还能在里面打两个圈。
段铭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隔着裤子一把捏住宋辞在他口袋里作乱的手。
“干什么?”段铭语气不祥,脸色阴恻恻的。
段铭正儿八经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眼珠子滴溜一转,就有一个坏点子在脑子里出现!宋辞就是!
宋辞的手隔着薄薄一层裤子,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传到段铭腿上,存在感强极了。
而且宋辞手伸的深,这会儿距离段铭的危险位置仅剩几厘米了。
“红包他爹的在包里!包里!不等我话说完你手伸进我裤兜里摸什么?!”
段铭都被他气笑了,就他说话这会儿功夫,宋辞被他捏在手里的食指还不安分的挠了他两下。
“我感觉黑米手欠就是跟你学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宋辞无辜极了,“天地良心,我冤枉啊!我就想摸摸红包。”
段铭一字一顿问他,“那你摸到了吗?”
宋辞眼睛睁得溜圆,跟刚干完坏事的黑米如出一辙,“还没摸到呢不是已经被你制止了么。”
“你等着,”段铭掏出手机架在方向盘前面,导航声音响亮的帮他指路,“已定位凤城公安局,距离此地17公里,现在出发……”
宋辞靠着座椅大笑,“去公安局干什么?报警要去派出所。”
段铭咬牙切齿,“我去告你职场性骚扰!”
“我哪有,”宋辞手还被段铭捏着,懒洋洋的为自己狡辩,“我只是摸了一下你的裤兜,又什么都没摸到。”
段铭都气无语了,“你还想摸到?你想摸什么?”
宋辞右手捂着嘴吃吃笑起来,“哎呀这话还要说出来吗?”
段铭冷哼一声,把宋辞的手从自己的裤兜里拉出来,给他塞回去。
“你的红包没了!”
宋辞承认自己是一个面对金钱毫无骨气的人,“我错了嘛老板~~~~~”
“哼!”
“我以后还敢老板~~~~”
“哼!”
“嗯?”段铭突然转过弯来,“你还敢???”
宋辞笑得都快岔气了。
宋辞的红包最终一直等到两人回家洗漱完毕,段铭抱着他的黄妃和黑妃准备就寝的时候,才大发慈悲掏出来给宋辞。
宋辞看着明显加大加厚还快被撑爆的红包,“陛下龙恩浩荡!”
刚才黄米和黑米陪着他一起玩了一会儿父慈子孝的快乐小游戏,段铭这会儿心情愉悦的很,也不计较在车上宋辞动手动脚的事儿了。
“赏你的,前段时间你盯着装修,辛苦了。”
宋辞捏着红包,喜笑颜开,“老板这么厚待我,小的无以为报,甘愿以身相许……”
段铭表情又痛苦起来了,“你满嘴骚话张口就来,咱稍微正经点好吗?”
宋辞这两天不知道是吃什么药给自己吃中毒了,随时随地逮着机会就要撩拨他两句。
要么嘴上占点便宜,要么手上占点便宜。
讲究一个贼走不空,雁过拔毛。
换做别人,段铭估计这人对他第一次动手时被他卸掉了胳膊和腿,现在和身体还是断线状态。
也就宋辞仗着段老板对他宽厚大方,行事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段铭反思自己,以后必须得对宋辞严声厉色。不然再发展下去宋辞迟早有一天得摸到他床上。
宋辞换了个说法,“为老板抛头颅洒热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宋辞一边说着,趁段铭不注意,从他怀里抢走黑米,“猫给我留一只。”
段铭也没再抢,今天注意力高度集中忙活了一天,人也累了,懒得再和宋辞继续掰扯,抱着黄米门一锁倒头就睡。
宋辞看段铭的反应,也认识到自己最近的攻势过于猛烈,段铭可能要招架不住了……
黑米被宋辞抱在怀里,毛茸茸的尾巴垂在空中扫来扫去,时不时翘起来勾宋辞的手腕,柔软的毛毛扫在皮肤上还怪痒的。
宋辞顺手挠了挠黑米的下巴,黑米立刻发出摩托车的声音,耳朵向后压,伸长脖子让宋辞挠它。
宋辞卡着胳肢窝将黑米抱起来,“你爹要是像你这么好讨好就好了。”
黑米耳朵弹了弹,无辜的对他“喵~~~~”。
宋辞亲了亲它的毛脑袋,“过几天我要去趟美国,到时候你就跟着你爹,让你爹从你身上学习进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