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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村在二月的最后一个周日开业。
开业发布会安排在了宝湖的林宴会厅,CEO陈序在台上进行了关于整个项目的分享,其中还提及了关于对宝湖林区的生态保护,以及整个酒店在环保节能上的努力。
演讲结束后,陈序从台上下来,和来宾寒暄。其中有几位长者,都是他父亲陈汉波的好友,看到陈序现在的成长,都感到很欣慰。
“看着你们三个长大的,现在除了你大哥,你和你姐姐都发展很好,也没辜负你父母的栽培。”其中一位王叔笑着说,“但忙归忙,还是要记得关心下自己的事啊。”
言下之意是要陈序别耽误了婚姻。
陈序笑了笑说:“嗯,有合适的自然会,谢谢uncle。”
Mary这时走了过来,“陈总,有件事和您聊一下,可以吗?”
陈序看了一眼,便和那几位叔辈说抱歉,有点事要处理,跟着Mary走到了宴会厅后面的小会议室。
Mary关上门,打开了灯,从旁边的冰箱拿了一瓶水给老板,然后才说:“付总说要亲自和你谈。”
陈序坐在沙发上,顿了一下,喝了水才回:“我们开的条件对他来说,应该很不错才对,还有什么需要谈的?”
Mary耸了耸肩,表示不解,“可能觉得我和阿Kin级别低吧。”
阿kin是陈序下面的总监,现在一些合作主要是他在跑。陈序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说了句我知道了,你安排下见面。
Mary离开后,陈序没有跟着走,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给蒋明心。如果陈序没猜错,蒋明心不会理自己。
昨晚半夜做完后,陈序给蒋明心清洗干净,抱着他回到床上,蒋明心又气又急,一直说要回去,又说一些难听的话,试图逼退陈序。
可陈序知道了因果,倒是也不急,死也不放手,说:“你不睡觉,我就再操你一顿,一直不睡就一直操你,这里没人会管你的,都听我的。”
蒋明心踹了他一脚,说要报警把陈序给抓起来。
“哦好啊,你给我送牢饭就行。”陈序抱紧,又亲蒋明心的脸,要他快睡觉了别说了。
或许是因为做爱太激烈,体力尽失,蒋明心倒是很快真的入睡,只是第二天陈序醒来时,蒋明心已经不在了。
他发了消息问蒋明心,却得不到回复,随后就开始忙开业活动的事。
【在房间?】陈序现在发,自然也是没有回应。
过了不到五分钟,Mary打来电话:“老板,付总说一小时后能见面,安排在会议室?”
“不用了。”陈序想了想,“安排到我那栋吧。”
“好。”
早上陈序在蒋明心走了之后,独自工作了一会儿,他先是安排阿kin和Mary开了个紧急的会,让阿kin去和人间福来谈合作,表示愿意给出第一批快闪的名额。
阿kin作为职业经理人,听到这个决策也有些意外,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和不赞成,但陈序还是说:“人间福来虽然客单价不高,但是年轻客源可以带来活力,他们也爱玩,说不定是一个尝试。”
阿kin没再多说,约了付志港的经理。可眼下结果来看,付志港似乎并不满足。
陈序回到自己那栋后,稍作休息,Mary就说付总过来了,比约定时间早了五分钟。付志港穿一件POLO衫和长裤,看着很松弛。
“付总好,这两天休息得不错?”陈序让他坐在套房的会客沙发,安排Mary给他拿了瓶水。
“很好,这里的确非常奢华。”付志港笑了笑,“陈总品味好,资源也多,宝湖这块地如此难拿,你也能拿下。”
这类马屁陈序听多了,只是笑笑,说运气好罢了。
“对了,我听阿kin说,付总似乎对合作有其他想法?”陈序懒得绕弯子,开门见山道:“他说你要和我直接谈。”
付志港皮肤深,整个人身形都不大,虽然和蒋明心一样高,但有些许驼背习惯,陈序看着他,想的是蒋明心到底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哪一点好?
“合作我觉得非常好。”付志港看着陈序,眼色一变,嘴角却带着让人不明白的笑,“条件合理,我们算是占便宜了。”
“哦,那现在是?”陈序翘着二郎腿,靠在皮沙发扶手上。
付志港深吸了一口气,他似乎在思考衡量什么,但很显然,他的情绪使得他无法控制,言语脱口而出。
“这个尊贵的名额,是我卖了蒋明心给你换来的吗?”
陈序皱了皱眉,但依旧保持着坐姿。
付志港心思敏感,捕捉到陈序的变脸,他扯起一抹讽刺的笑,继续说道:“那个邮件我让黑客设置过了,开封后可以返回IP和设备,之前一直只有蒋明心的,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出现了两个不同的。”
付志港似乎也不怕了。
“一个是陈总的手机吧?至少ip显示在您这里,还有一个大概是您找的人?”
陈序等他说完,点了点头:“既然知道我看到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付志港脸色变得更难看,声音变得激动了一些:“陈总大少爷做久了,什么都伸手就有,一点廉耻心也没有了吗?”
“你和蒋明心这是在偷情,是违背家训,要遭报应的!”
付志港情绪逐渐不稳,陈序依旧坐着。
他淡淡看了付志港一眼,过了半晌说:“对不起。”
付志港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陈序不怒反而道歉,可陈序很快又说:“这件事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你要知道,即便你公开照片,对我来说也没什么。”
陈序双手一摊:“何况,你和leo要离婚了。”
付志港似乎再也忍受不住这样的羞辱,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拎起陈序,尽管身材矮小一些,但陈序因没有防备,依旧被他拉了起来。
嘭。
一拳打在脸上,陈序猝不及防后退几步,皮鞋跟卡在地毯上,重心失衡往后一倒,重重坐在了地上。
他感觉到一侧脸火辣辣的痛,嘴角似乎也破了。
付志港喘着气,还保持着攻击的动作,脸因为气愤涨得通红,双目盯着陈序,大概也吓到了。
陈序缓缓从地上起来,走到桌子前抽了一张抽纸,擦了擦嘴角破皮的淡淡血迹,整理了一下西装,然后走到付志港面前。
“如果你还想打我,我可以让你再打。”陈序居高临下,说的话却不是威胁:“但我一定要和蒋明心在一起,understand?”
付志港没讲话,只是瞪着陈序。
陈序显得很游刃有余,他坐在了沙发上,指了指茶几上的合作意向书,“这个合作对你的餐馆帮助很大,我并非因为Leo才决定给你名额,是我们公司营销团队昨天来说服过我。”
付志港似乎终于回过魂,他跌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意向书文件,重重地喘了几口气,点了点头。
“付总,刚刚我突然确定了一件事。”陈序突然开口,“一件我想了,猜测了很久,但没有得到过答案的事。”
“什么?”付志港愣愣地问。
陈序冷笑道,“那就是你根本不爱Leo,你不是因为喜欢他,才如此生气,只是觉得丢人。”
付志港显然没听懂。
“你真的爱他,是不会舍得让他比自己还要伤心的。”
陈序摆了摆手,“好了,你可以离开了,今天的事我会当没发生过,意向书kin会联系你。”
原本开业的活动,付志港和蒋明心一起参加的,但早上蒋明心从陈序那边几乎落荒而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早饭也没去吃。
距离开业发布会前一小时,付志港来消息,蒋明心借口胃痛不去参加。
他躺在床上,胸前和锁骨上还是陈序咬出来的痕迹,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不是一场梦。
自己和陈序再次上床了,进入了争吵做爱的死循环。
蒋明心昨天在陈序怀里,不是没想过自暴自弃,告诉陈序邮件的事,陈序一定会挺身而出,无论背后是谁,蒋明心都不必煎熬。
可蒋明心做不到。
宝湖度假村在陈序人生里,浓墨重彩的程度,蒋明心这两年是亲身经历的,如果是其他经济纠纷的丑闻,或许还能得过且过。
可偷情这样的罪名,在现在社会,必然是可以让陈序被千夫所指,导致他的产业也被社会唾弃。
想到这里,蒋明心再次觉得揪心。
叮咚。
忽然,门铃响了,在二十分钟前,蒋明心要前台送止痛药上来。
可门外的不是酒店工作人员,却是陈序。
蒋明心愣愣地看着他,陈序右侧脸有些肿,没等蒋明心开口,陈序快步进门,反手关上了门。
“一直站在走廊很奇怪。”陈序解释。
蒋明心不知他为何而来,但一想到昨夜的事,便先发制人:“昨晚的事,我们都不应该把它当真。”
陈序就这样看着蒋明心,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休闲衬衫,脖子修长,衣领挡住的地方有自己吻痕。
一想到昨晚,陈序觉得自己又要勃起了。
“为什么?用完就丢?”陈序故意说。
蒋明心顿然,反驳道:“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我打算回家了。”
他的确打算回去,也和付志港发了消息。一会儿就去坐迎送大巴,晚上十点半能到家。
“你到底要来找我干什么?”蒋明心眉头紧皱,又问了一遍。
“想再问一次,为什么要和我分手?”陈序说。
蒋明心不解,看了陈序一眼,再一次说:“因为和你玩腻了,说过多少次了。”
上一次听到这句话,陈序气得胃痛,可现在,他看着蒋明心故作嫌弃,说着分手理由,内心变得格外柔软。
连日来的工作的疲倦,关于蒋明心这些事的起伏和复杂,让陈序的情绪也没有那么淡定自如。
他往前走了几步,蒋明心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却退到了房间的那张大桌边,双手往后撑着,陈序没有停下脚步,直直站在蒋明心跟前,双手也撑在了办公室上。
蒋明心以一种非常奇怪的姿势,屁股半坐着桌边,身体往后仰,尽量不被陈序碰到。
“我有些事要和你说。”陈序盯着蒋明心的眼睛,认真道。
“什么话?你能不能手拿开。”蒋明心推了推陈序搂着自己腰的手,像炸毛的猫一样,很是警惕。
陈序忍不住想笑,却又憋住。
“首先,我要和你坦白一些事。”陈序说。
高中时期,蒋明心因为是合唱队的队长,实际上很多人暗恋他。
陈序班的班长就是其中之一,他拜托陈序帮忙递情书,陈序答应了,说网球结束后正好能遇到做卫生的蒋明心。
但其实,陈序把情书给丢了,回去告诉班长,蒋明心喜欢女孩子,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没有瞎说,当时真的以为你喜欢女孩子。”陈序看着蒋明心有些诧异的眼神,说:“我那一次想要请你去吃甜品,但看到你在卫生区的那个椅子上,抱着一个女孩。”
蒋明心瞪大双目,“什么啊?”
他回忆了一下,想起自己为数不多的拥抱女生,然后无奈解释:“那是学姐,她无意知道我的性取向,就对我出柜了。因为太压抑,所以她说着哭了,我抱了抱她。”
陈序没讲话,他搂紧了一些蒋明心,蒋明心又用力挣扎。
“还有吗?”蒋明心问,他想快点结束对话,“我要去赶巴士了。”
“还有,我昨天晚上偷看了你的手机,看到了邮件,然后找人去破译了。”陈序平静地说着这些吓人的话。
蒋明心顿在原地,忘记了挣扎,只是看着陈序,仿佛听不懂,突然,他像泄了气一般。
“是Jason。”蒋明心低声说。
“你知道?”陈序倒是有些意外。
蒋明心点了点头,“有一次回家,正好他要我帮忙看方案,他的邮件弹进来,恰好是同一个发件人,我就注意到了。”
那一次蒋明心趁着付志港去洗手间,飞快扫了一眼,看到了付志港和那个发件人的对话。
内心的重担变得明朗,蒋明心突然红了眼眶,他看着陈序,轻声说:“Max,Jason并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我们,你知道吗?”
“他没有任何婚外情,没有对我不好,对我外婆和妈妈都很尊重。”蒋明心带着一些愧疚,又推了推陈序,“是我不甘寂寞,和你偷情,让他戴了两年绿帽子。”
“我是不喜欢他,要和他离婚。”蒋明心哽咽了一下,“但我也不怪他威胁我,逼我们分手。”
“你当时应该和我说。”陈序立即说,然后抽过旁边的纸,给蒋明心擦了擦了眼泪。
蒋明心低着头,眼泪缓慢地往下落,陈序想要抱他,可蒋明心却依旧用力反抗,两个人僵持不下。
过了许久,蒋明心才抬起头,他双目通红看着陈序,“我想和他先离婚,等彻底单身了再找你。”
“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无数个失眠的夜晚,蒋明心内心遭受愧疚和拉扯时,他都一次次问过自己,是否值得?常年的家庭教育,即便有蒋女士的溺爱,蒋明心也还是不想做一个恶人。
违背自己下跪时说的话,对着祠堂磕的头,外婆眼泪汪汪说:“你和小付好好的,祖宗会保佑你们俩。”
蒋明心在某些时刻,也想过是否会有Karma的存在,自己心不诚,和陈序偷情,快乐中永远是夹杂着痛苦,没有哪一秒是纯粹的愉悦。
高潮过后的自我厌恶,比刺激残留得更久。
就像普罗米修斯一样,永远都要遭受无止境噬心的痛。
而这个痛是蒋明心的自作自受,惩罚他当初没有反抗到底,得过且过的接受,中途又遭受不住诱惑,无法从一而终。
陈序将他的下巴抬起,他亲了亲满脸眼泪的蒋明心,声音也带着颤意:“我是无神论,无法回答你这是不是惩罚,可如果你们家的神明要对你下罚,那我和你一起受。”
“我不认为,那会比没办法和你在一起更痛苦。”陈序亲了亲蒋明心,“只是你能不能和神明说一下,安排同一个猪笼,下一个地狱啊。”
蒋明心再次被这句话逗笑,陈序也忍不住笑出来。
“Jason他。。。。”蒋明心又说。
陈序把脸微微侧过,说:“打了我一拳,看不出力气挺大。”
蒋明心抬手摸了摸,啊了一声,“你就乖乖挨打啊?”
陈序顺杆就上,抓着蒋明心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嗯,我好弱小,你不要离开我了,要保护我。”
突然,蒋明心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推开陈序,走过去拿起手机,是蒋女士打来的。
“喂,Leo?你现在能赶回来吗?外婆进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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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和心心都是有爱的人,神明当然会保护他们咯。
这篇文真的写得特别顺,我真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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