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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村的项目进入收尾阶段，陈序变得格外忙碌。
自从那次从蒋明心家离开，他便再也没有找过对方，陈序借着度假村即将开业的借口，收拾了行李去了林区。
他住在这里的一间酒店套房，原本也算是他家的投资项目，只不过设施老旧。陈序忙起来的时候，也不太在乎这些。
二月初的某天，邵女士来了个电话，说她想过去看看度假村。
“我还没看过呢，这个项目是你爸爸还在的时候就提过的。”邵女士在电话里说，“我要老张开车载我去，我也不打扰你，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陈序没有拒绝，让人给母亲安排了房间。
可他万万没想到，季雨竟然也会跟着母亲一同前来。
“Hey，Max。”季雨推着行李箱，跟在邵女士身侧，他穿着一件羽绒服，笑着和陈序打招呼，“打扰了。”
陈序看了一眼自己的妈，邵女士面无表情站在旁边，瞟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才缓缓开口：“我有点胃痛，晚饭就不吃了，你们俩去吃吧。”
到底是自己的母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陈序很难不知道。
他站在大堂里，同样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又安排人给邵女士买了胃药，提醒他们准时送晚餐去房间。
陈序让他们回房间休息，自己又办公了一会儿。等到六点时，他从经理那边拿了车钥匙，在楼下等季雨。
季雨换了一身衣服，显得轻盈了许多，他心情明显很不错，笑眯眯地说起来时的趣事。
“你和我妈很投缘。”陈序打着方向盘，答道。
季雨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又不否认：“嗯，和阿姨很多共同语言，她人非常好。”
“是，我妈很善良。”陈序认同。
“Max，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季雨又开口问，“要不要去打网球？”
他记得陈序以前在学校，网球打得出色，便趁机想要拉近一些距离。陈序想起邵女士，感到一丝压抑，他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说：“好啊，有空可以打网球。”
其实，陈序算不上什么叛逆的富家小孩，他自幼因为家教，比许多孩子都更听话，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也会因为是父母的要求，忍住不耐烦去完成。
他清楚为什么母亲要带季雨前来，无非就是想要点一点自己：该把季雨当回事了。
吃饭时，季雨的话变得很密，他反复提起以前在高中时的事，还说自己也学了打网球，可始终不太好，又说希望陈序教他。
吃着餐盘里的食物，今晚的餐厅有人拉大提琴，氛围优雅又浪漫。
季雨自身业务很强，后来又聊起自己的实验研究，一顿饭吃下来，并不算无聊尴尬。
林区时而下雨，俩人出来时，外面开始飘起下雨，陈序站在门口等经理将车开过来，季雨站在他旁边，仰头看着陈序。
陈序与高中时差别不大，只是更成熟了，身形更宽，气质并没有什么变化。
那时候很多人喜欢陈序，塞情书给他，偷拍他打球的照片，季雨也是其中一员，可他却又觉得自己幸运。
毕竟他可以和陈序约会。
回去的路上，季雨自然而然问起陈序的恋爱史，他说自己交往过一个男朋友，但因为性格不合分开了。
又问陈序是否介意？
“介意？我为什么要介意？”陈序不解。
“我和他订婚过，差点结婚了。”季雨也不想隐瞒，他认为没有必要，如果真的和陈序能够结婚，这些他迟早会知道，“所以不想瞒你。”
“哦。”陈序点了点头。
他没说自己介意与否，只是像接收到一个信息那样的反应。季雨有些失落。
一顿饭吃完结束，已经是十点多。陈序回到房间，洗过后躺在大床上，邵女士性格急躁，早已发来消息试探。
【和小雨吃得开心？他刚刚来陪我聊天了，可是说和你很温柔。】
陈序没有回复，假装睡觉。
他想起蒋明心的婚姻，大概也和自己这一样。最大不同的是，蒋明心兴许还是喜欢过付志港的，只是现在不爱了。
而自己，则是对季雨一点兴趣也提不起。
思绪在夜晚容易发散，陈序躺在床上，从蒋明心的包办婚姻，想到了自己和蒋明心上一次在酒店做爱。
片段和感觉飞快冲进他的大脑。
那一次陈序想要考察一家国外进驻的酒店，便开了一间行政套房，蒋明心恰好和他有约，陈序带着他上了楼。
蒋明心骑在陈序的身上，在暗淡的灯光下晃动身体，他喝了酒，醉态之下又显得格外的色情，双手撑住陈序的肩膀，自己硬起来的性器就这样伴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贴在陈序隆起的腹肌上。
摩擦让蒋明心前后都觉得爽，抬起头开始呻吟。
陈序知道他想要什么，可当时没有碰他，他喜欢看蒋明心被自己操硬，然后操射，这会让陈序感到莫大的成就感。
随着回忆，陈序在黑暗中，将手伸进了内裤里，他包住自己半抬头的地方，上下开始套弄，脑海里想着的蒋明心贴在自己身上。
被操得习惯性流泪的蒋明心，会可怜巴巴地求饶，但每次陈序问他是不是要射了，又要男人面子般说还没有。
“宝宝。”陈序低声喊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加快，最后低吼了一声，射了出来。
结束后，理智归位，陈序只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十八岁的时候想着蒋明心打飞机，没想到三十岁还是想着这个人打飞机，想到这里，陈序在浴室自嘲地笑了出来。
人间福来二店，在二月中旬开业。
二店的面积没有一店那么大，地段也不似那样热闹，开业虽然忙，但也不算太过分。
蒋明心二月末生日，他打算在生日前和付志港说离婚的事。他约了付志港吃饭，在一家很清静的餐厅。
蒋明心之前保存了许久，打算和陈序来的，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结果没料到，这里成了他的离婚餐厅。
付志港因为忙着人间福来，这一年与蒋明心都没怎么单独吃饭，好在俩人不是真夫妻，倒是也不在乎这些。
他迟到了十分钟，坐下后一直道歉，蒋明心倒是无所谓，招呼人上来点酒水。
“菜我点好了。”蒋明心说，“你看看喝什么。”
付志港有职业病，打开餐单开始分析，蒋明心觉得好笑说：“别工作了，快吃东西了。”
“哦哦哦。”付志港笑着合上菜单，要了一杯开胃香槟。
他们坐在半包间，私密性很好，对话几乎不会有人听到。
改良式的湘菜，付志港吃得倒是赞不绝口，蒋明心不太能吃辣，倒是觉得还好。其实他和付志港，哪儿哪儿都并不合适。
就从吃饭的口味上来说，也是天南地北，更不要提爱好了。
付志港很喜欢打网球，他小时候去学网球便是自己要求，甚至还打过业余比赛，可蒋明心不爱运动。
“Jason。”蒋明心看吃得吃不多，便打算开口，他捏着酒杯，问：“你和我结婚开心吗？”
付志港明显被问到，回答：“我们俩的婚姻，有什么开心不开心呢？”
言下之意是反正是被安排的，想不了那么多，也不需要想那些。
“你难道不想追求自己的爱情吗？”蒋明心又问，除了想引导后面的话，他内心实在是好奇。
付志港今年七月就三十二了，和蒋明心结婚三年，竟然从未有过一个女朋友，实在令人费解。
就算工作狂，也总归有生理需要和情感需要。
“自己的爱情？我觉得现在很好啊，祖父走之前一直要我好好弄家里的餐馆，你看现在我也没有辜负他，也听话和你结婚了。”
蒋明心有些挫败，他觉得实际上答非所问。付志港是偏执的，他对于自己家庭里赋予的那些，无论是财产还是任务，都引以为傲，言听计从。
蒋明心尝试做这样的人，却发现还是不行。
“Jason，我想离婚。”
于是蒋明心不再绕弯子，他开门见山说，付志港的筷子悬在半空，似乎愣住。
“是，想很久了，我不想这样下去。”蒋明心低声说，“我们俩不是一类人，这样是不对的。”
“哪样是对的？”付志港突然问，他脸色变得不是很好，耳朵也红了，显然十分不理解，“为了什么爱情，放弃家庭和自己的使命吗？”
蒋明心想反驳，说什么使命？是封建迷信的一张纸，上面还是清朝的印章。
可付志港看待这些很重视，他话到嘴边，又不愿去抨击。
“Jason，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蒋明心又说，“你祖母年纪大了，我知道她身体不好，这些对她太刺激，我们可以瞒着她。”
他想过了，祖母那边先不说了，但他自己会和外婆好好说一次。
付志港沉默了许久，久到蒋明心有些不知所措，他才突然笑了笑说：“如果你决定了，我也无法勉强，你看看怎么处理吧，阿姨那边需要我一起去吗？”
看他松口，蒋明心松了一口气，说：“不用了，我妈和外婆我会交代，你太忙了。”
付志港说好，又感慨了几句俩人的婚姻，言语间也有一些调笑，蒋明心情绪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对了，Leo。”付志港在吃完后，和蒋明心在路边等车时，“陈总度假村要开业了，有个活动，你空的话和我一起去？”
蒋明心看着付志港，对方笑着说：“人间福来马上要谈一些小合作，你是营销供应商，一起去也是合理。”
“好。”蒋明心说：“一会儿车到了你先走吧，我回自己那。”
付志港习惯了，也不勉强，只是要他注意安全。
回到家后，蒋明心觉得筋疲力尽，大概是因为和付志港的谈话让他太过紧张，洗了澡之后，他先发了个消息给蒋女士。
【妈，我和Jason说开了，他没说什么。】
蒋女士原本说等他联系，可过了许久也没回复，蒋明心累得不知不觉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有电话打进来，铃声吵醒了他，蒋明心以为自己做梦，过了一会儿，才摸过来接了。
“喂？妈妈？我睡着了。”蒋明心自顾自就讲话，他眼睛还闭着，一副下一秒要睡着的模样。讲话声音也带着睡意，黏糊糊的像在撒娇，“今天好累，真是累死了，那个菜也好辣呀，不好吃。”
对方没讲话。
“给你发消息你收到了嘛？”蒋明心又问。
过了半晌，那边沉声回答：“没有。”
蒋明心猛地睁开眼。
“你晚上吃什么了？”对方又问。
是陈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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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本来我是为了开车才写，但还是走到了感情流，于是我见缝插针回忆车也是车了，请理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