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身体在下一刻分开,温庭树立马就给孟白絮穿上了衣服。
孟白絮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震惊:浮光教的秘密档案里可没告诉他能生双胞胎。
胎儿会吸取灵气,两个会不会太能吃了养不起?
但是两个也有两个的好处,如果温庭树把本教主伺候得高兴,可以分他一个。
温庭树拇指摸了摸孟白絮还挂着泪痕的眼尾:“对不起,我该早些察觉到的。”
孟白絮一怀就是两个,好像明晃晃地在表明温庭树在秘境中有多么不知节制。
他该死。
温庭树在有了孩子后,理解了史书上的赫连疆。他先前还在想如果是凡人宝宝,孟白絮决定留下,那他宁可逆天改命,舍去一身修为与性命,只要换得他的孩子与孟白絮平平安安。
他暗自下的决心毫无用处。
他们的孩子在第八天就凝结出了元丹,如果不是温庭树偶然提前得知了怀孕之事,他甚至不用犹豫辗转这些天。
温庭树忘记了,他的兰麝自出现起,便是一直在保护他,在人间护着他逃离恶意,在横雪宗门门修第一,让其他门主都钦羡他有个好徒弟。
兰麝从未让他为难。
孟白絮一看师尊动容的表情就知道他也稀罕两个小修士宝宝,此刻正是他拿捏师尊、恃宠而骄、蛮不讲理的最好时机。
“师尊,你想不想留下这两个宝宝?”
温庭树:“想。”
孟白絮:“那你跟谢同尘绝交。”
温庭树:“……”
这太为难了。
“谢兄已经不在了。”
孟白絮:“不在了也可以昭告天下,你与谢同尘道不同不相为谋,割袍断义!”
本教主绝对不会同意,以后他的孩子出生了,还得遵着温庭树的关系称呼一声“谢叔叔”!
温庭树头疼,谢同尘怎么说也是为了他才去找孟扶光,他做不出人走茶凉忘恩负义的事。
他看着孟白絮期待的眼神,不知道谢同尘究竟如何惹了他,明明兰麝出生前,谢兄就不在了。
孟白絮:“你同不同——唔。”
温庭树回答不了,只能堵住孟白絮的嘴巴。
一通吻,效果拔群,孟白絮过了一会儿脑子里就换了一件事:“师尊,趁我方便出门,我们去外面玩吧。”
温庭树哑然,孟白絮连着提出两个在别人那里一点也不过分的要求,自己居然一个也不能满足。
“兰麝,我不能下山,横雪山乃是四大天柱之一,它发生了断裂,我只能以身代柱,不得离开。”
“天柱支撑着秘境与大地分离,待全部秘境清除完成,我方获自由。谢兄当初是为了我这一事,才去找孟扶光。”
“若你想出去玩,我派三位门主随行,我还会傀儡之术,不过傀儡会招致恶意,只能远远跟着你,免得给你惹麻烦。”
温庭树说了一大通话,孟白絮都听愣了,小脸越来越凝重。
难怪这老东西这么古板,原来是因为出不来门。
“我可以自己出门玩,不过我不需要三位门主监视我,你让洞阳门主跟我出门。”
洞阳门主不爱说话,不会说教,更不会看见本教主跟魔头接触就跟温庭树告状。
温庭树:“……”
自己出不了门,洞阳是死活不愿意出门。
不过这是孟白絮给他提的第三个要求,温庭树舍下面子求人,也得办妥。
“好。”
温庭树为徒弟低声下气找洞阳时,孟白絮气焰嚣张地去找钟离云要求把自己从横雪宗除名。
“我怀了你家宗主的孩子。”
“马上昭告天下,说我出师了,我不当温庭树的徒弟了。以后我们就不是师徒了,你的宗规别用在我师尊头上。”
钟离云只用了一秒就想明白了怀孕是孟白絮处心积虑的成果,温庭树还搁那愧疚,徒弟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恰如孟白絮要将“禁止师生恋”改为“师徒期间禁止恋爱”时,钟离云没有派人找温庭树核准,现在孟白絮要求解除关系,钟离云也毫不犹豫地帮他解了。
至于温庭树同不同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
温庭树也是好命,孟白絮对师尊的声誉看得死紧。
恋爱脑的宗主应该退位,新的小宗主马上出现。
孟白絮正要走,听见钟离云喊他等等。
“嗯?”
钟离云:“横雪宗弟子怀孕,都有三千灵石补贴。我取给你。”
孟白絮:“我现在不是了。”
钟离云:“你只是不是温庭树的弟子了,你还可以是洞阳门主的弟子。”
孟白絮心道还是钟离云会变通,这个掌门最近看起来顺眼了好多,他忍不住道:“那我要六千个。”
钟离云吃了一惊:“双胞胎?怎么知道的?”
孟白絮嘴角上扬:“已经有元丹了。”
有元丹那就是小修士宝宝了,有两个那至少有一个成材。横雪宗的未来越看越光明。
钟离云:“那真是大喜事啊!我自掏腰包四千,给你一万!”
孟白絮揣着一万灵石回家,心情极佳,路过的狗都给砸它两颗灵石。
温庭树正在揉面做包子,看起来游刃有余。
“师尊,洞阳门主同意了吗?”
孟白絮存了故意刁难温庭树的心思,谁让温庭树不跟谢同尘绝交。
温庭树:“同意了。”
孟白絮:“你怎么说服他的?”
难道又是什么以德服人?!
温庭树:“我允诺降低他六届招生的指标。”
横雪宗三年收一次弟子,就算每次只收一百人,平摊到每个门主头上至少三个新弟子。
横雪宗二十七峰,门主们依附横雪宗,横雪宗提供庇护,每个门主都得开课。
温庭树答应洞阳将招生指标降低三年一个,算下来,洞阳可以少收十二个弟子。
修士命长,一个徒弟可能得麻烦师父一百年还不能出师。
跟新弟子交流是洞阳门主最头痛的事情。
孟白絮警惕:“洞阳门主少收的弟子难道要转投你门下?”
温庭树:“不会,我会分给其他门主,我只有你一个徒弟。”
许以重利,其他门主不会计较多一个徒弟。
话音刚落,一只黄鸟飞来,宣告温庭树:你一个弟子都没有了。
“……”
“兰麝,你不想叫我师尊了吗?”
虽然以目前的境况,他已经不配当兰麝的师父,但是“师父”不仅是辈分之称,更是引导、保护之责。
兰麝才来三个月,他还没有好好尽后者的责任。
孟白絮:“你看看你哪里像师尊。”
温庭树惭愧地低下头,将面团分成三十份大小一致的剂子,擀圆擀薄,包上肉馅——兰麝怀孕了,原则上他不再制作没有营养的馒头和窝窝头,潜心研究各种花式的馅儿,每一个都要皮薄馅大。
孟白絮:“你现在分明是个面点师傅,哎,别都包肉馅儿,我也喜欢馒头!”
温庭树留了两个面团没包馅。
孟白絮:“你的傀儡会跟着我?”
温庭树:“会,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就在树上挂一张纸条,我看见了就会做。”
孟白絮:“还要留纸条?我不能当面跟你说吗?”
温庭树:“傀儡靠你太近,会惹麻烦,无事也会生事端,你怀孕了,安稳为上。”
孟白絮总觉得这番说辞和经历,自己好像刚刚经历过,蓦地,他瞪大眼睛:“你是不是李横年!”
难怪李横年尸骨无存,是因为傀儡死后没有尸体,难怪李横年总是倒霉,难怪他一看见温庭树就没有任何陌生感,一点也不怕这个最大的正道死敌!
温庭树:“是。”
孟白絮一下子有些哽得说不出话:“你为什么不早说,我以为你死了我还伤心了!”
温庭树拍开手里的面粉,抱住他:“对不起,因为李横年太过无能,我想你认识新的厉害的我。”
“我错了,原谅我,我给你捏兔子包好不好?”
“捏一个李横年,再捏一个温庭树,你把他们打扁吃掉?”
孟白絮被哄了一炷香的时机,才勉强原谅了温庭树:“你不用陪我出去玩了,我和洞阳出门就行。”
本体不能下山,傀儡一下山就被欺负,温庭树还是好好待在横雪山当他的牛逼宗主吧。
温庭树沉默,想跟,又怕成为孟白絮的拖累,“好,那你早点回来,不要越过修真界,不准去凡人地界。”
凡人寿命虽短,但比修士的创造性更强,一双手就做出许多新鲜的玩意来,因此部分修士哪怕知道进雍州城容易挨打,也要进去逛逛。
孟白絮:“你别跟着我,被我发现了我就打你。”
翌日,孟白絮和洞阳启程出门。
临行前,温庭树嘱咐洞阳:“兰麝怀孕了,他想做什么,只要不危及自身,都让他去。”
洞阳:“……”现在才说?
孟白絮在前面走,洞阳在后面跟,宛若影子一般,果真一言不发。
山下的气温比山上高多了,洞阳依然包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还得低头才能看见。
“门主,你不热吗?”孟白絮坐在小摊上喝冰镇杨梅汁,冰块自制。
洞阳:“不热。”
孟白絮皱眉:“不热?你是不是先天不足?身体虚弱怕冷?”
洞阳沉默以对。
孟白絮:“我下次给你带一点扶桑树汁,专门补先天不足。”
洞阳:“扶桑?哪里生了扶桑?”
“在魔教老巢。”孟白絮看见柳溪施过来了,“来了,魔教的副教主来了,你可以问他买。”
洞阳:?
横雪宗通缉榜上的人,是魔教的副教主?
柳溪施淡定地坐下,“洞阳门主,教主。”
洞阳:???
孟白絮单手支着下巴,宣布大好消息:“柳溪施,回去告诉大家,本教主怀的是双胞胎。”
柳溪施眼前一黑:“教主,您绝对不能继续待在横雪山,双胞胎会吸走你双倍的修为,到时候横雪宗扣下孩子可怎么办?”
孟白絮:“温庭树不会。”
柳溪施:“正道一旦觉得孩子跟着你会被养成小魔头,他们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洞阳欲言又止。
就这样当着他的面碰头。
孟白絮一时没有想到反驳柳溪施的话,转移话题道:“洞阳门主你不爱说话,应该也不屑于打小报告吧?本教主这么信任你,才让你跟着我。”
洞阳:“……”
柳溪施:“按照钟离掌门的处事风格,如果你上报了,会有很多麻烦等着你。”
洞阳:“……”
孟白絮这次出来,一来为了告知双胞胎,二来是为了修建修真走廊。
整整十五天,一天也没有浪费。
洞阳一开始沉默,后来干脆也搭把手了。
孟白絮很感动:“以后对洞阳门主免费。”
洞阳:“谢谢,我不出门。”
孟白絮:“那把你的名额让给其他人也行,你有什么老相好吗?”
洞阳门主长得好看,老相好必不可少,就像本教主,二十岁就有了。
洞阳:“没有。”
走廊修好,孟白絮打道回府,浮光教的高层经过商议,必须派两个高手保护教主,师无靡和柳溪施都露过脸了,在正道人人喊打,得让陌生面孔来。
洞阳面无表情地听他们讨论,到底是派左护法去,还是从修真世家里面调卧底出来。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挑两个卧底跳槽。
司徒家的管家司徒情性格谨慎,慕容家的幕僚路千山擅长计谋,最适合照顾教主,让他们即刻辞职,前往横雪山应聘。
孟白絮对这些都没有意见,乖乖听长老吩咐。
洞阳门主觉得这一趟好像经历了许多事,需要闭关十年来消化。
孟白絮:“洞阳门主,你不会说出来吧?”
他嘴上说着别说出来,眼神里却是巴不得闹大的无畏。
洞阳:“不会。”
浮光教好像……加起来还没有某个人作恶多端。
孟白絮:“那你跟着上横雪山做什么?”
虽然他无所畏惧,但还没享受够温庭树被瞒在鼓里给魔头当牛做马的日子呢。
洞阳:“我找宗主说扶桑树的事情。”
孟白絮:“你想挖走?不是,你们正道这么贪。”
洞阳:“扶桑所在之地,就是天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