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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十一块

不拾遗 鱼双意 3184 2026-02-11 18:14:26

李拾遗腰酸背痛地从床上起来,大脑嗡嗡了一会,想起来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铐已经解开了。他手腕白,还是留下了红痕。

宋京川不在。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好像是宋京川的主卧,宽敞干净不失奢靡,巨大开阔的全景落地窗垂着暗色窗帘,不透半分光,整个室内都是一片昏暗,角落里的灯泛着微光。

李拾遗缓了一会儿,起来拉开了窗帘,发现外面已是天光大亮。

日出东方,清晨洒然的微光落下来,海洋被熏染成炫目的粼粼金红色,漂泊而来的黑尾鸥在其上盘旋,翅尖掠起白马般翻腾的水花。

他眯着眼,看到了一个大大仓库,和码头集装箱,远处是钢索吊起的石桥,他搜过redbook,是布鲁克林大桥。

由于视线开阔,李拾遗可以看到远处清晰的曼哈顿摩天大楼群。

这是曼哈顿的布鲁克林码头……邮轮靠岸了!!

他得下船了!!

李拾遗顾不得找宋京川算什么帐,他匆匆折身,转半圈也没找到自己原来穿的衣服——这房间实在大,李拾遗还看到了一墙的名酒,被妥善储藏在黑柚木的玻璃柜里。

由于他在大学忙着做些小倒卖生意赚钱,最大的目标除了还上花呗,就是以后攒到钱了,倒卖奢侈品赚钱——他会认识宋京川的腕表,认识一些奢侈品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毕竟当黄牛嘛,越贵的东西赚头越大,只要倒卖一件奢侈品,利润就能抵他辛辛苦苦蹲抢一个月的明星演唱会门票的收益了。

这一墙名酒里,他认识的只有拉菲古堡和啸鹰赤霞珠,以及一瓶罗曼尼康帝,其他的就有点说不出来。

李拾遗看了看那瓶罗曼尼康帝的年份,操了一声。心里偷偷骂了句该死的有钱人。

自己的衣服没找到,床边是叠好的一套丝质衬衫和长裤。

李拾遗拿起来一看,是他的尺寸。

只是这衬衫有点半透明,若隐若现的。

李拾遗:“……”

其实昨夜之前,要是李拾遗看到这种衣服,完全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他常常在pdd下单便宜衬衫便宜t恤便宜裤子,有些材质不怎么好,尤其是白色,一出汗形同裸奔。

但除了裤子有伤风化,被李拾遗退了,t恤背心什么的,李拾遗还是照穿。

怎么顶天立地的大男人还怕被人看了。

但此时,李拾遗对着衬衫,屁股隐隐作痛的同时,又想到神经病一样对他发癫的宋京川:“……”

……话虽如此,但男子汉大丈夫,又何必叫变态占了屁股上的便宜!

但是衣服先放一边,外面的人都在下船了。如果他下不了船,会怎样?

邮轮是单程的,下一站不一定是中国,而沈自清也没有告诉他下一站会去哪个国家。

李拾遗心里害怕,顾不得这衣服有什么玄机,匆匆换上,就想去洗手间抹把脸下船。

洗手间宽敞明亮。干湿分离。马桶旁边的抽纸盒都是carrara大理石材质的,圆边圆角,纹理格外柔和,李拾遗好奇的掂了掂,特别沉。

洗手池是蓝理石台面,上面都是些标着法文的瓶瓶罐罐,他不太认识哪个是洗面奶,拿了一瓶挤手上,却听宋京川懒洋洋地:“那个是卸妆的。”

李拾遗:“……”

李拾遗僵住了,回头看宋京川。

宋京川倒是没穿衬衫,只是淡灰色的家居服,露出一点肌肉紧实的胸膛,白金色的头发张扬得很,他往前走了一步。

李拾遗骤然后退一步,瞳孔微微缩小,像一只受惊的梨花猫。

宋京川顿了一下,笑了,他没再逼近他,只若无其事地从台面上拿了一瓶泡沫挤在手上,然后很自然地看李拾遗,笑起来既含蓄又和善的,“这个是洗面奶。”

他说着,又往李拾遗那靠近了一步。

青年穿着薄薄的丝质衬衫,瘦白的胸口,两点在洗手间明亮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勾人至极。宋京川难免又想到了昨夜的春光无限。

二十多年第一次开荤,青年筋软腰韧,到底回味无穷。

宋京川带着满手泡沫笑眯眯接近李拾遗——直到青年退无可退,后背抵住了洗浴间透明的钢化玻璃,他很紧张,肌肉无意识地绷紧了,所以胸口那两点就更突出。

李拾遗眼珠子往宋京川身后的门看。

洗手间的门开着。

下一秒,李拾遗抄起一旁的大理石抽纸盒,朝宋京川砸过去,这石头分量可不小,宋京川一偏身避开,沉甸甸的石头一下重击了后背肩胛,剧痛袭来,他捂着肩胛骨,嘶了一声,李拾遗从旁边一窜,撒腿就跑出去了。

他没空跟宋京川这个有钱有势还爱草菅人命的神经病掰扯,他得赶紧回去拿护照还有信用卡下船了!

其实李拾遗从睡醒的一瞬间,心里就一直有种不安,但去拉客厅实木门的一瞬间,这种不安立刻就具象化了——

果然锁上了。死死的锁着。找不到锁孔。

……对了,这房间是全屋智能,他一时心急,竟然忘了。

“……”

李拾遗回头就看见宋京川右手捂着左臂后肩胛,从主卧慢悠悠地出来了。

宋京川左臂肩胛耸起来些,他没疏忽过锻炼,后背肌肉结实,被石头砸过的疼痛很快就散了。

男人掌根压住颈骨,微微用力。颈侧青筋在偏头的瞬间绷紧成弦——李拾遗即便在门口,也听见了骨骼错位的细微声响。

宋京川一边缓解着背后的疼痛,一边瞧着李拾遗,带着点儿特有的松弛和慵懒。

像餍足后睡醒的毒蛇。

“哟。”宋京川放松完,才对着靠着大门,十足不安的青年,舔舔唇说:“不跑啦。”

——也像一只舒展了筋骨,预备捕猎的猛兽。

“你……”

李拾遗看着他胯下那鼓起来的一大块,昨夜种种如水月镜花,深处的疼痛,却如影随形。

李拾遗手心捏着汗,不敢看,只死死盯着宋京川的眼睛,说:“你开门……!我得下船了。”

宋京川:“下船?”

宋京川拇指压着手腕,扭了扭,漫不经心问:“这就下船了?不准备跟我算算账啊?”

他咧嘴,带着点恶意,“这么好,让我白草一顿?”

李拾遗死死攥着拳头,骨节泛白。

按理说他一个直男就这么被人搞了,早该怒发冲冠,一巴掌把人头给呼肚子里去,再怒斥一句强健犯臭傻逼给爷早死。

但令人遗憾的是,他不太能承担起这个后果。

从小,李拾遗家里没什么钱,遇到事儿,也没人会给他撑腰。

家里人说的最多的,就是遇事儿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其实也没什么原因好找,不过就是意外惹了事儿,家里人摆不平。

李拾遗一直记得在游轮上宋京川手里漫不经心玩着的,闪着寒光的刀子,哭得特别惨的小少爷,还有沈自清对宋京川说的那句“就是玩死了我也能给你兜着。”

他刚刚扔那一下,到底没敢直接扔宋京川头上。

李拾遗喉结滚动一下,额头隐隐渗出了冷汗,他故作镇定,冷冷道:“……没什么好算的,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你开门!”

宋京川笑了一会儿:“我是狗啊,叫这么难听。行吧。昨晚把你累得不行,我不生你气。”

“想着让你多睡会。”宋京川说着走近李拾遗,慢悠悠说:“没想到一上来就拿个大理石招呼人。真没劲儿。”

宋京川说着话,越靠越近,李拾遗贴着门没躲,他知道这是宋京川的地盘儿,其实躲也没用。他想说服宋京川给他开门,让他下船,偏偏想不出来怎么说。

等宋京川走近,要捋他被汗湿的头发,他也僵着没动。

等人要低头亲上来,李拾遗条件反射,一拳就揍到了宋京川肚子上。

奈何他没吃饭,劲儿不大。他被宋京川握住了手腕,一个巧劲儿,李拾遗叫了一声,被扣在男人怀里,发着抖,连眼泪都痛了出来。

脱臼了。

他实在无助,用力推开宋京川,拽着门大声叫:“沈自清,沈自清……!!”

宋京川贴着他的耳朵,手往下,嗓音沙哑:“叫什么沈自清,他一个木头疙瘩,懂怎么在床上疼你吗?嗯?”

李拾遗活十九年,怎么也没想到这他妈爱看的八点档电视剧里村头流氓调戏小寡妇一样的傻逼台词,有朝一日能1比1完美从宋京川的嘴巴复刻到他的耳朵里。

李拾遗如遭雷击,震撼得说不出话。

裤链琐碎碰撞着,青年露出了一截雪白的瘦腰,腰线下是圆润的弧,腰也颤巍巍屈起来。涩得宋京川骂了句操,裤子里的东西热得差点翘到小腹上。

李拾遗回过神来,用脱臼的手颤着扯自己被宋京川拽下来的裤子,一只手扯着门把手破口大骂:“你松手!!你变态,你c男的,你疯子,你神金……”

“对,对,我变态,我c男的,我疯子,我神金,这门隔音好,你叫再大声沈自清听不见,走去我床上叫,那边面朝大海,开阔!”宋京川扭曲道:“老子再开个喇叭你叫大声点,到时候别说沈自清,半个布鲁克林港都能听见你今天被老子kai抱了!”

李拾遗被他吓坏了,脸色苍白,瞳孔发颤。

宋京川见把人吓着了,连忙又哄:“宝宝听话。听话,哎你提什么沈自清。你提沈自清我不生气吗,乖伸手,老公把你手正过来……”

宋京川借着正骨,咔哒把人扯着门把手的手用力拽下来,半哄半骗半恐吓半撕扯地把人又拽到了床上。来回拉扯间,李拾遗这才发现这衬衫真正的玄机,原来边角不是缝线,是很小的魔术贴。宋京川一扯。这衬衫就四处漏风了,还刚好漏在关键处,胸口的红点,深陷的腰窝,背后的蝴蝶骨,全漏得一清二楚。偏偏那布料薄又软,丝质若隐若现,勾得宋京川把人摁在床上疯了一样又摸又舔。

像被潮水淹没,李拾遗一只手用力抵着宋京川的头,偏偏肩膀被扣在床上,腿也被压着,他蹬着腿,脚底像踩进一片滚烫的沙地,热意灼透他的皮肤,直让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战栗。

宋京川的呼吸骤然一沉,喉结滚动时,李拾遗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吸间难以遏制的震颤。

他的足尖微微蜷缩,却像是不慎拨动了某根紧绷的弦,引得对方指节骤然收紧,指腹在他踝骨上烙下深重的印记。

“我操。”宋京川摁着李拾遗的身体剧颤,眼睛都红透了,他咬着牙齿,脸颊肌肉绷紧又抽了几下,喉结滚动着喘气儿:“你他妈……哈想要老子的命……”

又抽着脸颊抱着李拾遗的头亲上去,鼓着腮切齿笑,“命给你了宝贝,再用点儿劲儿!!”

“滚!滚,死同性恋!!别碰我!滚!!我要下船……”

“好好好,下船,宝宝搓一下,保准让你下船,今天就让你下船,马上让你下船……!”

————

李拾遗:男人床上的话都是狗屁。

作者感言

鱼双意

鱼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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