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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副cp番外

死神的DDL Llosa 1718 2026-09-16 07:29:52

来到北京后,庄桥的生活依旧忙碌而充实。

裴启思回到了鹤岗的小房子,但会经常来看他。

每次来都有不同的临床症状。

这个周末,庄桥和归梵坐在餐桌一边,凝神屏息,裴启思坐在另一边,神情庄重。

“这一盘,”他掀开盖子,“叫做‘那个暴雨的夜晚他和我提了分手’。”

庄桥代表团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酸涩辛辣,回味悠长。

“这一碗,”他打开汤盆,“叫做‘回国后才得知当年他患了癌症’。”

庄桥捅了捅归梵,归梵盛了一碗,汤入口极淡,咽下去之后药香才从喉咙深处返上来

“这一道,”他指着浅口盘,“叫‘他在候机大厅转身却没有看见我’。”

盘中卧着一块煎得焦香的鲈鱼,眼珠凸起,遥望远方。他自己拿起筷子,悲伤地大口吃起来。

归梵低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庄桥说:“他换赛道了。”

《大明提刑官》完结后,如日中天的新锐悬疑作家做出了惊人的决定——改行去写言情。

据作家本人说,写了张典掌舵的探案小说之后,再看自己的推理过程,简直不堪入目。顾问不在了,他也写不下去了。

读者在经历了山呼海啸的震惊后,惊奇地发现,这言情写得缠绵悱恻,颇有古早之风。

新文的反响虽然不错,扒饭的作家却心事重重。

庄桥望着他的表情,刚想安慰几句,手机弹出了一条新闻。

他看了一眼,腾地站了起来。

其他两人抬头。

“终于有姜煦的消息了,”庄桥把屏幕转给他们看,“警察在海边的悬崖上找到了他的钱包和证件,底下还压着遗书,初步判定是自杀。”

裴启思嘴角沾着一颗饭粒,愣了两秒,哗啦一下站起来。“那张典呢?他现在在哪里?”

他和庄桥顿了顿,转头望向归梵。

归梵喝了一口罹患癌症的汤,想了想,说:“这个节点,他可能会去一个地方。我之前跟他一起去过。”

裴启思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哪里?”

“雁城的中郊墓园。”

夕阳将尽,风穿过碑林,带起松柏的涛声,这里有着一种独属于亡者的静谧。

裴启思站在墓园门口。这里他再熟悉不过,他的母亲就安葬于此。

他朝着墓园深处一棵孤零零的、枝干虬结苍老的大树走去。

繁茂的树冠洒下一片阴影。张典就站在阴影中。

裴启思在那片绿草前停了下来,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张典似乎察觉到了脚步声,他并没有立刻回头,而是肩膀微微一僵,随后才缓缓转过身,望向来人。

见到裴启思的那一刻,张典的眼中闪过诧异,不过很快,他又挂上了那副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容:“好久不见。”

这话轻描淡写的,好像当初抓着姜煦、一脚油门开进深山老林、把裴启思丢在国道上是个平常的告别。

裴启思没有回应这个笑容,他只是看着张典,深深吸了口气,朝他走去。“这里葬着谁吗?”

树下没有墓碑,没有铭文,只有几簇不知名的白色野花轻轻摇曳。

“嗯,” 张典声音低沉,仿佛怕惊扰了地下的长眠者,“我的一个故人。”

裴启思走到他身侧,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草地,轻声问:“是你的母亲,还是妹妹?”

这话一出,张典就知道,他已经从归梵口中得知了一切——那些他不愿提及的、溃烂的过往。

他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片草地。“都不是。” 他说,“是我的第一个犯人。”

裴启思微微一怔。

夕阳给张典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那是我经手的第一个案子。他家里世代经营着一个铺子,被当地的豪绅看中了。他不肯卖,豪绅勾结胥吏,给他背上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当时的通判受了贿赂,草草结案,判了他十年牢狱,家产充公。我那时刚进刑部不久,顶着压力重查了卷宗,替他翻了案。他出狱后,给我送来了一块牌匾——‘明镜高悬’。”

说到这里,张典的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每次项目结束,我都会来这里看他,”张典说,“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良心。”

裴启思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片茵茵绿草。几百年过去了,曾经的骨血早已消融于水土,留下的只有执念与回忆。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张典垂在身侧的手。

“辛苦了。”裴启思说。

张典怔了怔,看向他。

“上一世,还有这四百多年,你像背着诅咒一样,不停地听那些丑恶的声音,听那些阴暗的欲望,”裴启思说,“辛苦了。”

张典笑了笑,避开他的视线:“我以为,凭你的道德标准,听完我的故事,会说‘我觉得被你抓进牢里审讯的人比较可怜’。”

“他们确实可怜啊。”裴启思说,“但他们已经去世好几百年了,也重生过好几次,走过好几个人生了。可你还在这里。”

张典难得沉默下来。

夕阳的余晖温柔地笼罩着他们。

“来我那里吧。”裴启思说,“我也给你做匾额。”

张典愣住了:“什么?”

裴启思伸手比划了四个大字:“为民除害。”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声音坚定中带着一丝紧张。

“我来做你新的良心。”

张典望着他,沉默良久,恢复了笑容,不是那种夸张的、面具式的笑,淡多了,也自然多了。“匾额太麻烦,做个锦旗好了。”

裴启思眨了眨眼,郑重地点头。“好啊。”

“也不用说什么除害,”张典摸着下巴,“他是自杀的。”

裴启思愣了片刻,瞪大眼睛望着他。

“真是自杀的!我发誓!”张典举起手,“他那种人,怎么会老老实实回去接受审判呢?你不信的话……”

裴启思抓住他的手,放下来。“我知道,”裴启思说,“我相信你。”

如果是别人,张典或许要解释,要撇清,但对方是裴启思,他明白他是真的相信。

“我不会对我的良心说谎了,”他说,“再也不会。”

作者感言

Llo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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