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宜清往下拉了拉袖口,遮住手腕上的抓痕,拿钥匙开门。
母亲在厨房做饭,祝宜清刚想进去帮忙,只见他爸靠坐在沙发上,一个劲儿朝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问:“哎,刚才是哪位绅士送你回来的?怎么不带上来给爸瞧瞧?”
“我在阳台上浇花,可都看见啦。”
老祝的表情实在太丰富,仿佛已经给儿子脑补出了一场浪漫爱情。
“不是不是,爸你别闹……”祝宜清脸一红,连忙解释,“是书绎哥顺路送我,就在楼下聊了一会儿。”
“嗐——书绎啊。”
老祝叹了口气,瞬间换上了一副“真没意思”的表情,仿佛痛失八卦,心有不甘。
祝宜清忽然有点心虚。
爸妈能接受他的性取向,但不一定能接受他和梁书绎谈恋爱。
两家做了二十年的邻居,祝宏川和姜榕是看着梁书沅长大的,不可能不为他痛心,但方萍的状态……尤其对祝宜清,任谁都能看出那是一种病态的热切,饶是他俩再心软,也还是希望祝宜清能尽量离远些,不要影响自己的生活。
父母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孩子。
祝宜清被母亲赶去换衣服,半路还被老祝塞了块巧克力。
他换上睡衣,支棱着两撮呆毛,坐在床边发愣,某个瞬间咔哒一下,捕捉到一个信息——他和梁书绎现在好像还不算谈恋爱。
没人说过,那就不能算吧。
他脑子有点乱,一边想着方萍阿姨的病,一边发愁自己和梁书绎的关系,还提前发愁他爸知道了怎么办……最后索性什么都不想了,含着巧克力,趴在床上当缩头兔子。
反正这里是他的家,他在爸妈身边,可以暂时逃避一切。
*
一晚上做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梦,起床后陪爸妈吃完早饭,祝宜清还是有些心神不宁,隐约想起了一些梦中的场景。
梁书沅离开以后,他做的梦常常是儿时发生过的事,或者是长大后的自己一步步走回儿时熟悉的场景里。梦里不一定有梁书沅,祝宜清很害怕梦到他,梦到他的感觉……很糟糕,因为醒不过来。
昨晚的梦,和他以前做过的很相似。
小学后门的小卖部,梁书绎买了两根棒棒糖,要给他和梁书沅一人一个,但是他没要。
洗完碗回来,爸妈还在餐桌上拌嘴,祝宜清待不住了,借口学校还有事,去了梁书绎的公寓。
开门进屋时,梁书绎还没起床。
难得闲暇时,他也会睡懒觉,或是在床上度过大半个上午,把工作搬到床上做。
卧室门口,两人目光相接,祝宜清还没说话,先皱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梁书绎看到他也挺意外,毕竟昨天发出邀请时,小朋友还可怜巴巴地说想回家。他放下手里的资料,似乎想起了什么,唇角扬起一个很难得的弧度:“是来看医生的吗?”
昨晚他给祝宜清发过消息:
- 感冒怎么一直没好?
- 如果吃药没效果,就去看医生,换季流感高发,重视起来,不要拖。
祝宜清也想到了这句话,吸了吸鼻子,咧嘴笑了,而后踩着拖鞋跑过去。
梁书绎掀开被子的动作很自然,他方才在看资料,戴着放在家的备用眼镜,黑框的,像理工科男生通用的款式,就算梁书绎身上不剩什么学生气,也会被这眼镜衬出几分青涩来。
“祝老师最近身体怎么样?”
梁书绎让他换上睡衣,陪着躺会儿。
那套整齐叠好的、梁书绎的旧睡衣,还放在大床右侧的枕边,像一直等着他来穿。祝宜清隐隐感到开心,换好衣服躺进被子里,这才反应过来梁书绎刚才问的问题。
“我爸?很好啊。”
“就是每天胃口太好,肚子越来越大了。”
“他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大概在你来之前十分钟,”梁书绎说,“问我怎么跟医院的体检中心预约,说今年错过单位组织的体检了。”
“但我觉得,他是昨天晚上看见我了。”
祝老师错过单位体检是事实,只是他在这个时间给梁书绎打电话询问,未免太过巧合。祝宜清也有些疑虑,但又心说不会吧,他家老祝心挺大的,总不能是在班上抓早恋抓多了,把眼力锻炼到这么强了?
他想了想,说:“应该真的是为了体检的事。我妈都催了他一个月了,他还没动静,今早又挨唠叨了。”
“哥,你高二的时候,不是在我爸班上吗?”
那年祝老师被分到理科重点班,当班主任,祝宜清从小听爸妈在饭桌上谈论班里的学生,早就听腻了,那一年却是一句都不舍得错过。
以至于每次祝宜清表现出对梁书绎的关注时,祝老师都会醋溜溜地说:“真是的……怎么从来没见你崇拜过你爸啊?”
“是啊,”梁书绎笑了一声,刮了下祝宜清的鼻子,而后用单手支着脑袋,大臂的肌肉微微鼓起,“你倒是记性好。”
“所以他突然打电话找我,我明明没做什么坏事,但就像高中上课打盹,怕被他从后门玻璃看见了一样,很心虚。”
没做……坏事吗?
祝宜清垂下眼,捏着被角若有所思。
他滑进被子,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卧室没有拉开窗帘,只靠阅读灯照亮床头一方,梁书绎背着光,身处明暗参半的边缘,像一座沉静的雕塑。
半晌,他摸了摸祝宜清的耳朵,问:“你觉得呢?”
不是那种带有不满意味的反问,倒像自己回答不了,所以很认真地在询问。更多的情绪被掩在镜片背后,明明灭灭。
“不知道……”祝宜清有点没底气,在被子底下碰他的手背,“但我一直喜欢你。”
“你谈过恋爱。”梁书绎放下胳膊,和祝宜清面对面侧躺,片刻后,平淡地补充道:“我见过你谈恋爱。”
“谈恋爱的时候也喜欢我?”
祝宜清张了张嘴,一时有些为难。
那段日子其实很难界定,祝宜清付出了时间、精力,还有真心,他不认为自己在恋情中三心二意,但又确确实实没有放下过梁书绎。思索片刻,他还是决定诚实回答:“喜欢的。”
“这种情况算不算精神出轨?”
“算、算吧……”
祝宜清快晕了,怎么绕着绕着,全是自己在回答问题。
但梁书绎没有再追问,好像就此心满意足了。他扣住祝宜清的后颈,脸凑近,轻蹭他的鼻尖,眼睫低垂,很罕见地迟疑,甚至是不太自信地说:“我下次再回答你。”
下次这个概念可太宽泛了,祝宜清还想问什么,梁书绎温热的手心覆上了他的眼睛。
祝宜清稀里糊涂地闭上眼睛,回应他的吻。
在祝宜清的生命里,梁书绎的好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无心攻势,如果他不好,如果他没给过祝宜清糖,祝宜清不会想要他当自己的哥哥。只不过小时候那种顺手的好,他已经不想要了。
他早就输得丢盔弃甲,却还是越来越贪心,想要哥哥,想要爱,想要一个确定的关系。
吻了一会儿他才觉得不对,自己好像被敷衍了,便咬了下梁书绎的嘴唇表示不满,听到他吃痛的闷哼,又后悔了,舌尖在他下唇轻轻舔舐。
睁开眼时,梁书绎的镜片上落了一根很长的睫毛。
祝宜清吞了吞口水,伸手帮他摘下眼镜,正要放回床头柜,被梁书绎再次吻住,眼镜也滑到了床边的地毯上。
身体间交换的讯号有别于其他,不需要层层严密的解码,接收迅速,回应强烈。他们对彼此很敏感,明明没有做过几次完整的性爱,却仿佛提前拥有了默契。
祝宜清的女穴生得小,按理说被进入是会感到痛的,结果第一次就比预想中顺利。他太湿了,根本用不到润滑,嫩肉温驯地包裹着入侵的性器,自发地找到乐趣。
戴好套,梁书绎再次面对面进入他。
祝宜清的后腰垫着枕头,低头能看到那根粗大的、裹着安全套的性器一点点操进去。逼口被撑得好胀,视觉刺激又加重了这种饱胀感,祝宜清轻哼一声,屁股下意识收紧了。
他私心很排斥被后入,因为那样就摸不到梁书绎的身体了。
他喜欢相互取悦的滋味,喜欢随时能观察对方的反应,喜欢看梁书绎因为自己的抚摸而呼吸粗重,胸口变红,乳头硬挺起来,乳孔那里也鼓鼓的,要张开似的。
好色情……
梁书绎的乳头好像也会高潮,他这样胡思乱想着。
祝宜清像玩玩具一样,碰着那处,以为自己是主人了。然而下面可不归他管,小阴唇软趴趴地贴着进出的阴茎,被操得乖顺无比,腿根也湿得一塌糊涂,全是从穴里带出的水。
没过多久,梁书绎皱了皱眉,抓住祝宜清的手腕,按在头顶,同时下身惩戒似地,给了一记深顶。
“再让你玩,我明天穿衣服之前要贴创可贴了。”
在床上,梁书绎有的是法子向祝宜清讨回好处。
他一边钳着祝宜清的手腕,一边抽出性器,上翘的龟头抵在祝宜清囊袋和女穴间模糊的交界处上,然后一路往上,用龟头操他的阴茎,这样的姿势让垂在跨间的囊袋一下下拍在阴部,像是另一种性交方式。
祝宜清快被弄哭了,射的时候,逼里也涌出一大股淫水,再次被插满没多久,就有些憋不住了。
阴茎半软,精孔还在可怜巴巴地吐着腺液,剩下的快感都集中到女穴,祝宜清急促地哼喘几声,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伸手捂住逼口上面,“哥,慢一点……”
“要到了?”梁书绎拨开他的手,揉上阴蒂,看他在自己怀里颤抖,没有怜惜地,鸡巴重重埋进深处,“这是我的床,喷脏了也没关系。”
意思是别的地方,不行。
祝宜清想起在酒店那晚,他潮吹的东西都被梁书绎用内裤接住了,湿哒哒地兜着,一点都没沾到床单上……好丢脸。
高潮的时候,他习惯性地仰起脖子,看向天花板。
发生在这间公寓里的一切,像是与外界隔离开,不需要一条鲜明的因果线,只要发生在这里,便都是合理的。
女穴一下下抽搐,尿眼喷出的潮液弄湿了床单,溅上了梁书绎的下身。这次梁书绎没有等他高潮完,抬起他的小腿,性器抵上剧烈收缩的逼口,埋入大半根。
“呜,还没喷完,不要插……”
眼睛难以聚焦,祝宜清绷紧脚背,呜咽着叫哥,感觉天花板转得好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早晚有一天要给梁哥贴创可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