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宇亲了许久才松开,许嘉臣眼底发亮,轻轻喘着气,透着一些不解。
可即便他不理解,也没有推开段宇。
“这件衣服你穿过。”段宇看着他,突然说,“上次我们吃饭,我就觉得你很帅,像杂志模特。”
许嘉臣意外地笑,说:“你怎么还能注意这些,我随便买的。”
段宇看着许嘉臣,心里情绪饱胀,又将他抱紧,许嘉臣感觉到一些别样的气氛。
“今晚不是有聚餐?”段宇再次松开,“我记得那些老板都在。”
许嘉臣一直在这方面做事妥帖,不太会缺席带商务性质的会面,更何况今晚Ken也在。
“反正也不是太正式的那种。”许嘉臣看向别处,不想让段宇觉得自己跑出来找他,显得很沉甸甸,“我和他们打了招呼。”
段宇点头,他知道这对许嘉臣不是易事。
俩人上了车,段宇开车往车库去。
the CROWN的车库构造很特别,每一套都有单独的入库车道。业主之间看不到其他人的车,隐私保护做得极佳。
“这里像詹姆斯邦德的车库。”停稳后,许嘉臣笑说。
他们乘电梯上楼,通往顶层公寓的电梯,中间不停任何楼层。
单面玻璃,十二层后能俯瞰城市夜景。
许嘉臣转过身,看着外头,城市的景色在眼前铺开,段宇忽然也走过来,从后面圈过来,双手撑在电梯的内部护栏上,像从后面抱着许嘉臣。
许嘉臣一顿,却听到段宇笑着说,“我第一次看这个方向。”
“为什么?”
“我恐高。”段宇笑道,他双手抓得很紧,声音显得紧张。
许嘉臣心里觉得段宇可爱,拉过段宇的双手,把他环在自己身上,让他从身后抱住自己。
“你抱着我,就不怕了。”许嘉臣说,他说完,感觉段宇亲了亲自己的耳侧,“不过,你们滑雪不是都在天上飞吗?为什么会恐高。”
“那是职业选手,不是我,我没那么厉害。”段宇低声笑。
进门后,段宇给许嘉臣拿了一瓶水,又在沙发上坐下,许嘉臣问他。
“你还生气吗?”
这是他来找段宇的目的,许嘉臣没有因为前面的缠绵忘记,他不喜欢模糊了事。
“不生气了。”段宇停顿,又说:“但还是很吃醋。”
太过于直接,许嘉臣有些懵,他抿紧嘴唇说:“浩然啊——”
“叫得很亲密。”段宇指出。
许嘉臣着实有些无奈,他不知该如何解释。另一方面,他亦无法否认,段宇毫不掩饰的吃醋,竟让自己感到有些开心。
哪怕段宇不记得自己,现在的关系是扯不清的炮/////友。
“他是我下属。”许嘉臣看着段宇,语气耐心,“以前公司老总的侄子,刚好在我的组里,所以关系比较好。”
段宇大咧咧地靠在宽敞的沙发上,哦了一声,说:“关系好到狗一样跟着你。”
“段宇。”许嘉臣叹气,“别这么说,浩然人挺好的。”
许嘉臣每多给李浩然说一句话好话,段宇就多一份不爽。
“但他很明显喜欢你,这不是我瞎说。”
的确不是,许嘉臣只能点头承认,又立刻找补:“但第一次表白完,我就拒绝了。”
十分诡异的对话,许嘉臣有那么一秒,觉得像被抓奸盘问,气笑了一般说:“我们这样聊天很奇怪啊。”
段宇思绪其实有些跟不上。
他看着许嘉臣收拾得干干净净地来找自己,头发抓过,穿很显气质的衣服,明显特地打扮。
在那边说着话,笑得无奈又有些着急解释。
许嘉臣滔滔不绝,说自己和李浩然清清白白,想到哪说哪,又扯到李浩然其实不喜欢自己这类型。
段宇只是盯着他,他发现五年过去,许嘉臣其实没什么变,他和段宇心里保存的一样好、一样完美。
“而且上次他去阿杰那里,也只是正好路过啊,那天是他完成一个项目。”许嘉臣已经讲到盘古开天地了。
段宇起身,许嘉臣见状停下。
段宇走到他面前蹲下。
“好,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吃醋了。”段宇眼底带着浓浓笑意,似乎刚刚的吃醋是在逗他。
许嘉臣迟迟没有动作,他呆呆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此时的段宇像五年前魂穿,像昨日重现。
但段宇没让他再能想很多,直接把他按在了沙发上。
两个人在沙发上疯狂地接吻,段宇将许嘉臣的外套脱下,又急不可耐地把他的牛仔裤也扒了。许嘉臣在拥吻的时候就硬了,顶在段宇的腹肌附近,身体不停的扭动。
段宇给他口交。
许嘉臣两条腿搭在段宇肩膀上,手无法控制地伸进段宇的短发里,他被舔得忍不住叫出来。 段宇实在含得太深了,每一次都从前端一路舔到最下面,然后含进嘴里。
段宇的另一只手,拿着润滑剂给他扩张,许嘉臣被前后夹击,只能抬起手挡在额前,无法自控地呜咽。
“要射了?”段宇感觉许嘉臣的肌肉开始绷紧,叫声也变得更响,他的手抓着段宇的肩膀,又想用力又怕掐伤他。段宇吐出许嘉臣的性器,换上一只手加快速度给他套弄,整个身体压了上去。
“段宇——”许嘉臣自喉咙深处发出请求,他那张好看的脸皱起来,被情欲操控得没办法思考,只能叫段宇的名字,反反复复地,像在恳求。
段宇将自己的生殖器贴在许嘉臣的后穴,那里已经被润滑扩张得又软又湿,他没有太费力便顶了进去,许嘉臣被刺激的往后躲,段宇一把按住了他。
“不准躲。”段宇粗声说,他也不好受,因为许嘉臣实在夹得太紧了。
两个人近几次的性爱,已经变得再次熟悉,身体上的契合让许嘉臣没多久便开始放松,享受段宇粗大性器带来的快感。
他双腿缠在段宇腰上,这样段宇能插得更用力更深。客厅的沙发跟单人床一样宽,段宇把许嘉臣压在上面,抱着他的臀部操他,操了一会儿,又抽出来将他翻身。
后入的姿势是他们俩最喜欢最爽的,段宇刚进去许嘉臣又再次硬得发痛。 他承认自己非常痴迷段宇带来的性爱,段宇给他打飞机,将他的下身弄得一塌糊涂,沙发上滴上汗液和渗出来的体液,许嘉臣屁股被压着翘得很高。
段宇在身后狠狠顶撞,每次都顶进最深处,许嘉臣屁股的肉跟着动作发抖,叫得毫无羞耻。 许嘉臣被操射,他根本懒得去管,精液射得沙发到处都是,段宇也开始加快速度,他在最后关头,突然俯身,抱紧了身下的许嘉臣。
两个人都大汗淋漓,发尾都湿了,贴在一起像动物一样,段宇不停地亲吻许嘉臣耳后褐色的痣,在射精的时候,嘴贴着许嘉臣脖子,低声说了一句我好想你。
许嘉臣还在高潮的余韵里,没有听清,只感觉段宇动得越来越狠,顶到最里面,掐着许嘉臣的臀肉全部射了进去。
许嘉臣在沙发上靠着,懒洋洋地喝水,他身上穿着段宇的T恤和内裤,头发洗过一次已经顺了下来,整个人白里透红。
段宇打开了那台大屏电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将看手机的许嘉臣抱住。
“你饿了吗?”段宇问他,拨了拨他的刘海。
“还好。”许嘉臣把手机放过去充电,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他还有些回不过神,刚刚太累了,“如果你饿的话,可以陪你去吃点。”
“我在家里吃过了。”段宇回答。
许嘉臣想了想,问他:“你回自己家了。”
段宇嗯了一声,许嘉臣以为他不会说太多私事,却没料到段宇主动开口:“家里出了点事,我爸生病了。”
许嘉臣怔然,从怀里坐起来,震惊地看着段宇。
“老年痴呆。”段宇说,“身体机能都很好,只是老年痴呆。”
许嘉臣依旧感到意外。
离开XFound后那年春节,Alison带着许嘉臣和卫宾去给老两口拜年。
XFound对于段家来说不过凤毛麟角,段家的资本在里面亦不算大头,再加上段正业并非心胸狭窄之人,对他们创业勇气表示了赞赏,走之前还送了Alison一根球杆。
在那之后,段正业开始静养。
许嘉臣因为和段宇的事,加上对段飞的畏惧,没再单独联系。Alison提过一次,说段老爷子现在都不见客了。
未曾想再听到近况,竟来自段宇,且是这样的唏嘘之事。
段正业不算白手起家,却也依旧本领超群,把汽车制动系统做成品牌,曾一度成为行业领军。
段宇猜测许嘉臣想安慰,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拍了拍许嘉臣说,“我爷爷也是这个病啊,我爸也是,医生说有遗传,我可能也会痴呆。”
“不要乱说。”许嘉臣道,他听闻段正业的事,心里也难受,便问:“那你家里人——”
“三年前就诊断出轻度认知障碍,这个结果就是阿兹海默,所以家人其实有准备。”段宇叹了口气,“只是真到了这一天,还是会不愿意接受,特别是我妈。”
许嘉臣点头,他抬起手,抱住了段宇,用手在他背后轻轻扫过,试图安抚:“你一定很难过,多陪陪家里人。”
段宇一僵,他嗅着许嘉臣和自己相同的沐浴乳味道,未干的发尾贴着自己的脸颊凉凉的,就这么温柔,又有些不知所措地安慰自己。
鼻头一酸,段宇猛地闭上眼睛。
“段宇,你哭了吗?”许嘉臣又问。
“没有。”段宇反抱住许嘉臣,觉得已经没办法再等待什么更好的时机,“但快哭了。”
许嘉臣被他的直接逗笑,说:“那你哭吧,没事的。”
段宇拉住许嘉臣的手,让他松开自己。
其实在重逢之后,关于如何与许嘉臣坦白自己并未失忆这件事,他一直没有一个很好的结论。
段宇希望能在一个很自然的氛围下,自然地说出来,许嘉臣不要受到任何惊吓。
此刻是不是好的时机,段宇无法断言,但他决定告诉许嘉臣。
“我有间储存室想给你看。”段宇说。
“好啊。”许嘉臣不明所以,“在哪?是有很多不错的唱片吗?”
他很聪明,联想到了他们重逢的场景,认为段宇想要分享自己的收藏。
段宇不语,起身牵着许嘉臣往里走,那间装满了回忆的房间靠最里面。
这是段宇今天第二次打开它。
地灯透出暖黄光源,段宇靠在门边,忽然对许嘉臣说:“我有点紧张。”
许嘉臣笑着打趣,“你紧张什么,里面有什么不可见人的黑历史吗,藏尸了?”
段宇不再回答,推开房门,让许嘉臣走了进去。
“好多CD!”
许嘉臣一眼看到最醒目那面墙。
按照首字母收纳得整整齐齐的CD,旁边摆放着两台CD机,有一台他认得,段宇以前放在丽景湾15B。
大概是触景生情,许嘉臣脸色顿了顿,没有走过去。
段宇没跟进来,只是靠在门边。
他看着许嘉臣环视房间,看过那边的CD,绕着中间的置物台,走到了里侧。
这间房没有很亮的顶灯,光源都偏暖暗,因此视野不佳,无法一眼看清所有。
“还有照片呢。”许嘉臣笑着走过去,拿起收纳柜二层的相框。
段宇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许嘉臣没有再动,也不再发出声音。
他只是垂着头,拿着那个相框,似乎一直在看。
过了许久,他依旧没放下相框,目光却慢慢挪到旁边,立着的那个雪板袋上。
许嘉臣空着的手抬起,慢慢抚过那个雪板。
段宇喉咙干涩,像黏住一般,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房里和门口,中间隔着几步路的距离,此刻像横亘五年时光。
段宇看到许嘉臣放下相框,手在身侧微微捏紧。
许嘉臣终于转过身来。
他泪流满面,胸口起伏,似乎无法正常呼吸,慢慢走到段宇面前,看着段宇却无话。
段宇觉得心脏剧烈收缩,他不想让许嘉臣难过,但还是没能绕开。
“对不起。”许嘉臣开口道,他带着浓重的鼻音,身体也开始细颤,“段宇,对不起。”
五年前就想说的话,终于能看着段宇的双眼勇敢说出来,再也不要在噩梦里后悔。
段宇也哭了,他发现自己在面对许嘉臣时一点也不坚强,他抬起手,牵住了许嘉臣,把他发抖的手捏在手里。
“家里的生意也好,自己的生意也好,我都做得很好。”段宇哽咽。
“你一直很优秀。”许嘉臣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
“我和我哥说过了。”段宇继续说,他看到许嘉臣眼神闪了一下,便又抓紧了一些,“他不会干涉了。”
“我再也不是靠刷家里信用卡的没用小孩了。”段宇深吸一口气,“走了五年,终于走到你面前了。”
许嘉臣眼泪流得更凶了。
“没想过会在唱片店遇到你,因为时机还不够,所以顺势装了下去。”段宇说出许嘉臣心头的疑惑,“我一直很怕我哥伤害你,如果不记得你了,他会放松警惕。”
他把什么都想过了。
“段宇。”许嘉臣轻轻呢喃。
段宇发觉自己的声音也在抖,“我好想你。”
他说完,情绪再也无法控制地爆发,紧紧抱住了一直流泪的许嘉臣。
压抑了五年的痛楚和思念,以及不安,像涨潮时的海水,向段宇袭来。
他已不畏恐惧,却依旧想起那些可能性而心有余悸。
害怕许嘉臣会和其他人在一起,段宇看来,他那么优秀,那么多人会爱他。
可即便如此,段宇也还是想说到做到,做成自己内心承诺的一切,再站在许嘉臣面前。
他想靠自己让许嘉臣不用害怕。
“我也好想你。”怀里的许嘉臣开口,他的手抓着段宇的衣服,像沉水揪着的浮木,轻声叹息一般:“快想得脑子出毛病了。”
许嘉臣和段宇都明白,对他们而言,最宝贵的是彼此的心意仍旧如初。
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悲伤夹杂,糅合在一起,两人都无法好好说出完全的话。
许嘉臣说几个字卡壳,段宇也一直在吸鼻涕,最终两个人爆笑出声。
“我那次在唱片店看到你,你跟那个李什么走在一起,其实气疯了。”段宇红着眼睛,突然剖白,“恨不得打断他的狗腿。”
许嘉臣一怔,也故意皱着眉说,“我看到Leo也气死了,心想怎么找了一个和我完全不一样,还这么年轻的,坏东西,fuck boy。”
段宇抬起手,他深知,此刻眼前说着刻薄话,一点也不隐藏自己“阴暗”想法的许嘉臣,有多么难得。
那是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一面,轻松、真实的一面。
“嘉臣。”段宇哑声,他从没这么称呼过许嘉臣,因为他一直觉得许嘉臣比自己大几岁,这么喊有些别扭。
许嘉臣也明显因为这个称呼一顿,脸和耳朵都红了。
“怎么?”许嘉臣轻声问,他想段宇大概是要告白。
段宇想了想,问,“你喊我一声哥哥?”
许嘉臣一怔,立刻笑着推开他,“你变态,这是什么癖好。”
他快步走向客厅,段宇跟在后面抱住他,“喊一声喊一声,嘉臣,好宝宝。”
许嘉臣一向有原则,他坚决不要。
但后来又心软,在浴缸做的时候,骑在段宇身上喊了一次,被段宇弄得一塌糊涂,差点晕过去。
作者有话说:
除夕快乐!
祝福大家马到成功,幸福健康>_<
这篇文我已经写完,后面大概还有2~3章,看字数可能会调整。
谢谢大家的评论互动,作为一个不签约的小透明作者,一篇连载能有这么多反馈,特别幸福。
爱大家!再次祝你们新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