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臣在段宇激/////烈的亲吻中,无暇思考。可怕的是他竟然萌生出难以控制的喜悦。
自然,他也无法细想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和段宇做这样的事。
“等,等一下。”
许嘉臣找了一个间隙,费劲推开。段宇喘着气,双手抱着他。
俩人四目相对,许嘉臣脸色显得很惊慌:“我们不能这样,段宇,天啊。”
头顶中央空调出风口的暖气,阵阵往外涌,许嘉臣感到浑身都灼热,恐惧和喜悦同时令他颤抖。
段宇看起来却轻松许多。
“为什么不能?”段宇掰过他的脸,迫使与自己对视,“你有男朋友?”
“我没有。”许嘉臣语无伦次,“不是这个问题,我们俩,段宇。。。”
许嘉臣的声音带着一些哀求,他眼睛湿润,仿佛不知道要如何是好。这对他而言已超能简单处理的范畴。
他的手拽着段宇的衣服,反应却强烈得让他羞愧。
“我也没有。”段宇回答,他抬起手,扫开许嘉臣挡住眼角的额发,又轻轻摸他的脸,沉声,“那为什么不可以?”
许嘉臣甚至在这一秒,怀疑段宇患有性别认知障碍。
“我是男人。”许嘉臣友好提醒。
“我知道。”段宇回答,“我没觉得你是女人。”
许嘉臣的醉意被吓退大半,他似听不懂,轻声说,“你并不是同性恋啊。”
“嗯,我觉得应该不是。”段宇顺着话说,“我对其他人没有兴趣。”
“段宇。”许嘉臣似懂非懂,只剩下唤名的能力。
两个人依旧保持着奇怪的拥抱姿势,身体相贴。
段宇盯着许嘉臣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松开他坐直,面部背光的段宇被衬得五官更显深邃,露出认真表情,看向许嘉臣。
段宇似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我没喝酒,所以现在的我很清醒,我之前就对你感情不太对了。”
“什么时候?”许嘉臣万万没料到。
“过年你回去的时候。”段宇干脆回答,“和你打完视频电话,我打了fei////////机。”
“想着你样子。”
许嘉臣持续震惊。
“和你在一起很舒服,发现自己总是会关注你,想和你聊天,随便说点什么都好。但要问我具体原因,问你做了什么,我无法回答,”
许嘉臣感觉呼吸急促,段宇说这些时太过平静,仿佛一点也不为何自己对一个男人有念头而疑惑。
“你知道。。。。这不太对。”许嘉臣试图将一切“拉回正轨”。
“什么不对?喜欢男人?你看不起自己的性取向吗?”段宇轻巧反问。
“不,我没有。”许嘉臣皱眉说,“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走上这条路,这并不适合你,段总他们。。。你妈妈会很难过的。”
说罢,他垂下头,段宇偏见他脸颊下方的那颗褐色的痣。
“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会引导你这样,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许嘉臣的声音变得沮丧,他双手交叠,“你妈妈说你没谈过恋爱,可能你只是冲动了,女孩子说不定更适合你,我们不可以继续往来了。”
许嘉臣感到苦涩,他难以否认自己对段宇也有心动,而这种心动不知来由,也明知不可行。
段宇始终没给任何反应。
许嘉臣在尴尬的沉默中,迫使自己抬起头,努力地对视段宇。
可四目相对那一瞬,他就没用得很想哭。段宇就这么淡淡地看着自己,对这些劝阻的话毫无反应地听着。
“你说完了吗?”许嘉臣不再说话,段宇才缓缓开口。
许嘉臣点头。
“你不是好奇,为什么我第一次见面就误会你和段飞吗?”段宇开口道,“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太好了,加上对段飞的偏见,我想不出你这样好的人,怎么会在他身边,并且你很讨好他。”
“我没有---”许嘉臣想反驳,“好吧,你继续说。”
“我喜欢你。”
段宇和许嘉臣对视,认认真真,一字一顿道。
“如果我学你对别人那样,也讨好你。”段宇顿了顿,“你能喜欢我吗?”
许嘉臣惊讶地张了张嘴,他被段宇突如其来的告白吓住,喉咙干涩得无法说话。
“段宇,这不可以。”许嘉臣的声音很小,像在轻叹。
“那你要赶我走吗?”段宇问。
“你走吧。”许嘉臣深吸一口气,“走吧。”
可眼前的人没有立刻离开,许嘉臣感到视线模糊,他再次喘不过气来,然后被段宇轻轻抱住,段宇的嘴唇贴着许嘉臣的脸侧,双手在他身后扫过。
“要我走为什么还要哭?”段宇无奈地说,“我又不是傻子。”
段宇的拥抱像女巫递过来的可口蛋糕,许嘉臣知道不好,可依旧不可控地想要沉溺其中,无法与人性的虚弱抗衡。
他只能闭上双眼,和段宇拥吻在一起。
许嘉臣的沙发属于宽尺寸,成年男人也能惬意地平躺。
段宇力气大,很快便把许嘉臣的衣服脱光,压在了沙发上,亲吻他的眼睛与脸颊。
两个人贴合在一起密不可分。
“有套吗?”段宇贴着许嘉臣的脖子亲吻,手滑到他的下体,套弄他勃起的地方,听着许嘉臣急促喘气。
“没有。”许嘉臣控制不住想要尖叫,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在段宇的怀里发着抖,抱住段宇的脖子,又哑声说了一次,“没有。”
段宇顿了一下,他亲了亲许嘉臣的嘴唇,一边加快了套弄,一边沉声说:“你第一次吗?”
许嘉臣沁出了汗,段宇的手有一些老茧,粗糙的部分蹭过他的下体,带来灭顶的快感,他感觉下一秒就要射出来。
许嘉臣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段宇是真的没想到,他顿了几秒,又觉得下体硬得发疼,手上的劲也不自觉加深,许嘉臣被刺激得发出尖叫。
自己身下许嘉臣这副像被人搞坏了的模样,还说自己是第一次,段宇看着几乎都能射出来。
在套弄中,许嘉臣射了一次,段宇去浴室随便拿了一只小样护手霜回来。
他再次欺身而上,一边亲一边扩张。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缺乏经验却也不是没自己爽过的傻子,段宇无师自通,弄得许嘉臣瞎叫。
他给许嘉臣口交,手指开始缓慢扩张。许嘉臣的性器被他含到最里面,顶着喉咙到下不去又吐出来,段宇想象着自己看过的AV片女人的模样,试图让许嘉臣更舒服,更听话。
许嘉臣爽得手指插进他的短发里,把他的头往自己胯下按,双脚搭在他的肩膀上一直抖。
段宇觉得自己已经受不了,吐出许嘉臣的东西,压上去扶着性器就要往里进,却被许嘉臣临门一脚拉住。
“怎么了?”段宇眉头紧皱问。
“你上我吗?”许嘉臣刚刚射过一次,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余韵。
段宇低笑,一边用手指扩张,一边低声说:“不然呢?你还想操我啊。”
许嘉臣无力反抗,他再次勃起,段宇扩张了一会儿,摸了摸自己的性器,抬起了许嘉臣的一条腿,沙哑着道,“进去了。”
几乎是同时,许嘉臣大叫出声。
与其说痛,不如说生理和心理的异物感,让他本能地开始抗拒。
可段宇力气实在太大,掐着他的腰不让他躲,蹭了几下后全捅了进去。许嘉臣刚刚勃起的性器又软了下来,段宇抬手握住,上下套弄,让它再次变硬。
“好紧。”段宇轻咬许嘉臣的嘴唇,咬得像要出血,“你好紧,怎么这么烫。”
“太大了,段宇,你出去。”许嘉臣断断续续地求饶,殊不知说的每一句都像在助兴,段宇加快速度开始抽插。
“乖一点。”段宇抱着许嘉臣的臀部往里进,同时飞快给许嘉臣套弄。前后夹击使许嘉臣又硬了起来,敏感的地方被段宇不断刺激,他叫着又开始哭。
段宇没什么技巧,凭借着本能停弄腰杆,可他体力太好,加上常年锻炼,即便是毫无经验的第一次,也让同样没有经验的许嘉臣死去活来。
他似乎格外喜爱许嘉臣脖子上的浅褐色小痣,吸吮得留下红色印子。手掐着许嘉臣的腰,从后面插进去做。
“这个姿势好深……”段宇感叹。他的汗顺着肌肉的缝隙落下,滴在许嘉臣的后背,许嘉臣感觉自己的腰和臀部几乎要被段宇掐烂掉。
有痛苦,而更多的是性带来的灭顶快乐,完全原始的,冲破道德和礼仪教条的快乐。
许嘉臣哑着嗓子开始叫。
他以前有需求了会自己看色情影片打飞机,也买过自慰用的飞机杯。实际上,许嘉臣只是隐约觉得自己是上面那个,从未有过实操。他不明白,原来自己被操竟然能如此舒服。
“许嘉臣。”段宇一边飞快耸动腰肢,房间里发出肉体清脆的撞击声,他低吼着喊身下人的名字。
在段宇狠命地抽插下,许嘉臣几乎要被操射,生理性眼泪落在段宇身上,呜咽着应答。
“你叫得像个出来卖的。”段宇喘着粗气骂道。
许嘉臣哪听过这样下作的话,惊慌和快感并行,瞪大了眼睛尖叫着射了出来,而段宇也抱紧了他,用力停弄了数十下,挺到最深处射在了里面。
隔日清晨许嘉臣醒来,旁边空无一人。
他起身去洗手间,看到自己的模样有些震惊。脖子和胸前都是吻痕,眼睛和脸很肿。洗面台上有一个新拆开的牙刷,还有段宇的内裤搭在另一头,能隐约听到客厅的音乐声。
他没有忘记,也没觉得那是一个梦。
昨天晚上他们在客厅做完,在浴室洗澡时又做了一次,后来到了床上,段宇一直紧紧抱着他。
“醒了?”突然,有人走了过来,段宇换上了一身家居服,显得神清气爽,“我早上起来回去了一趟,拿了衣服过来洗澡。”
“你怎么进来的?”许嘉臣不解。
“把你家门口用拖鞋抵着,反正我就回去五分钟,没有钥匙电梯都上不来。”段宇回答,“要吃早饭吗?我给你做了点吃的。”
事实上,许嘉臣还没接受这一切,他有些恍惚,撑在洗面台上,感觉到下身胀痛。
“你吃吧,我洗个澡。”
“好。”段宇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膏,放在了洗面池上,“我叫了闪送,你一会儿擦一下,可能会好受点。”
说完,段宇抬手试图抚摸许嘉臣的脸颊,许嘉臣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没有让段宇碰到。
段宇的手悬在半空几秒,放下,却也没说什么。
“你先洗,一会儿我再给你煎蛋。”说完,段宇转身离开。
许嘉臣在洗澡时,数次都想杀了自己。
悔意和尴尬在这个事后清晨变得强烈,他在花洒的热水冲刷下,感到羞愤。
这是一个可怕的事实:他和老板的儿子上床了。
并且他们俩都是男人。
许嘉臣除却在生意场上,遇到过难缠的案子,其他人际一直处理妥帖,因没有谈过恋爱,他也从未面临任何棘手的亲密关系。
哪怕是当年和顾行,也无非是求爱不得。
过了二十分钟,许嘉臣洗完澡走了出来,他头发吹了半干,走到客厅。
段宇靠在沙发上,一只手随意搭在沙发背,黑胶唱片机放着一爵士乐,看向了自己。
“我煮了粥,给你煎个鸡蛋吧,你冰箱还有西兰花我也弄掉?饿吗?”段宇仿佛并不在意许嘉臣之前的躲闪,关心道:“咖啡也点了,在路上,还有十分钟送来。”
许嘉臣沉默地看着眼前人,他手在身侧捏成拳,将刚刚在浴室里演练数遍的话,试图顺利说出。
“昨晚……别太当回事。”许嘉臣故作轻松道,“成年人而已,以后别发生就好了,就算你真的喜欢男人,也不应该是我。”
段宇顿然,半晌后,他开口:“你是害怕我家里,还是单纯不喜欢我?”
“这重要吗?结果都是我们不应该做这样的事。”许嘉臣顿了几秒,语气激动了一些,“如果你不是当事人,你听到这种事不会觉得荒谬吗?”
段宇提到了自己家里人,许嘉臣情绪变得不平稳。
就在此时,门禁突然响了。
“咖啡到了,先吃早饭,你看着很累。”段宇转移了话题,“其他的之后再说。”
在悠扬地音乐声中,舒缓的空间里配合焦虑的心情,许嘉臣感到无所适从。
他看着段宇去开了门禁,过了没多久咖啡送上来,段宇放在茶几上,拆开然后拿出他那一杯,又擦掉了露出来的咖啡液。
“喝一口。”段宇说,“我去给你做早饭。”
“段宇,我们聊聊。”许嘉臣盯着咖啡杯,没去拿,他喊住了段宇。
“好。”段宇重新坐回沙发上,他察觉许嘉臣的紧张,于是没有靠太近。他没有蠢到认为这是一件轻松的事。
尤其对于是眼前的人。
“我们不应该这样。”许嘉臣说。他试图恢复平日里谈判时的模样,“分析为什么会发生没意义,但我们不能有下次了。”
现在的场面和段宇认知的第一次后截然相反,它冷漠又尴尬,而不是该有的温馨和甜蜜。
厨房里早起熬的粥还在保温,段宇还想着要不要给许嘉臣再煎块吐司,毕竟昨天他被自己折腾成那样。
这些都被一一跳过,许嘉臣拿起遥控器,试图直接关机,不要看任何精彩的桥段。
音乐还在继续,浑厚的男声唱着情歌,显得讽刺。
“这样做你会开心吗?”过了许久,段宇问。
许嘉臣手指收紧,咖啡纸杯被捏得有些变形。
长到现在,段宇是唯一一个认认真真看着自己的眼睛,说喜欢自己的人。
以前当然也有过一些小男孩追求许嘉臣,他们热情奔放,试图爬上许嘉臣的床,在车上就要跟他回家,那些喜爱无论出于对金钱亦或者生理,许嘉臣并不觉得不好。
只是像段宇这样,用最朴实的方式表达喜爱,他没遇到过。
但那样怎么样?
“我希望所有人都开心。”许嘉臣抬起头,木然地看着段宇,回答了他。
“除了我。”段宇说。
段宇感到困顿,他想告诉许嘉臣,这些都不是问题,可却说不出口,因为许嘉臣看起来太煎熬了。
于是段宇起身,离开了许嘉臣的家,他很想离开前拥抱一下他,亲他一下,因为他觉得自己仿佛着魔了一样喜欢这个人。
可他只是沉默地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哎哟!
明天休息,别太想我!=(^.^)=
